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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明月-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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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士闻之,纷纷趋燕,这其中便有望诸君(乐毅)、马服君、邹衍先生、荣蚠、剧辛等人?”

    赵括哈哈一笑:“原来长安君知道。”

    “身为赴燕使者,不做足功课,我怎敢主动请命来这?”

    明月见那些燕国看守行宫的人都在远处,听不到他们对话,便打马到赵括旁边,对他轻声说道:“括兄,还记得我跟你那日的谈话么?我说燕国之弱,不怪燕士不够勇锐,而要怪燕国的执政者昏庸无能。”

    赵括颔首:“自然记得。”

    明月指着远处的黄金台道:“燕昭王便与现在的燕王,以及过去历代燕王不同,他继位后心怀耻辱,便吊死问生,与百姓同甘共苦,赢得了人心,又善于利用贤人治国,郭隗、邹衍为师,剧辛为行人,苏秦为说客,乐毅为大将军,荣蚠为前锋,马服君为郡守。于是二十八年后,燕国殷富,士卒乐佚轻战。于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闵王出走于外。在诸侯印象里不善战的燕兵这次无比骁勇,他们追亡逐北,入临淄,取齐鼎,烧其宫室宗庙,齐城之不下者,唯独莒、即墨……”

    他感慨道:“燕昭王在时,燕军是多么善战啊,诸侯皆侧目,可如今的燕国,却又在昏君治下衰弱了。”

    赵括点头:“长安君说得对,此战燕军之败,不在兵,在君,此乃燕之不幸,却是赵国之幸!”

    看着周围的寂寥,看着那些丘陵下孤零零的乔木,看着黄金台上寂寥空无一人,又想到三十年前,初筑黄金台时这里群贤毕至的盛况,明月心中满是感慨,情难自抑之下,赋出了一首唐人吊念燕昭王的诗……

    “南登碣石馆,遥望黄金台。

    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

    霸图今已矣,驱马复归来……”

    一首诗吟罢,赵括有些惊讶地看着明月,明月则只是望向夕阳中的黄金台,上面落满了雪花,从上到下一片白色森森的,虽然黄金台上没有黄金,但在残阳的映照下,上面的雪也好似裹上了一层金子,烁烁发光,倒真似黄金之台了……

    正要掉头而回,却不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不意竟还有外人记得先王的伟业……”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寂寥,明月和赵括一回头,却看到一位身穿猎装的老者骑在马上,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五十余岁,却依然英姿不减:背上是猎弓,身侧是箭囊,后面还有一队拉着猎物的随从。

    长者也看着黄金台,目光复杂,但随即语音一变,冲明月质问道:“不过,霸图今已矣?公子真觉得,如今的燕国的霸业,彻底凋零了?”

    那些带明月来远眺黄金台的行宫随从闻讯过来,顿时大惊,拜倒在地朝那老者行礼,口称“剧先生”。

    “剧先生……莫非他就是……”

    明月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下马拱手道:“小子一时有感,随兴赋诗,不意竟冒犯了长者,不知长者如何称呼……”

    那老者也下了马,朝明月还礼,雪花染白了他的头发眉毛,将他坐下那匹枣红色的马也披上了一层白甲,唯有他的一双眸子依然黝黑而精明。

    却见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夫剧辛,长安君,久仰大名了!”

    PS:12点半还有一章

第181章 剧辛() 
剧辛说他对长安君久仰大名,而明月又何尝不是早已听闻此人之名呢?

    此人和乐毅、赵奢一样,都是赵武灵王时代培养出来的一批赵国人才,沙丘宫变后,赵国内部人心惶惶,大量人才出走。剧辛听说燕昭王筑黄金台,思贤若渴,便前往辅佐,也被燕昭王封为大夫,与郭隗、邹衍齐名。

    虽然在燕国已有三十余年,但剧辛的言谈,依然摆脱不了一口浓重的邯郸口音,却听他感慨道:“不曾想,这许久没来人的地方,却是一位赵国公子来凭吊先王……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可惜啊,先王已经逝去十多年了。”

    士为知己者死,剧辛毕竟是燕昭王一手发现提拔的人才,难免有些动容,明月眼珠一转,便投其所好地说道:“剧子这是什么话,难道非得燕人,才会敬重悼念昭王么?昭王之贤明,是全天下人都为之赞叹的,若让小子来评点昭王之业……”

    “公子当如何评价?”

    剧辛抬起头来,专注地看着他,手紧紧握着猎弓。

    见这半百老叟已经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明月心里暗笑,面上却十分肃穆,引用同样是唐人陈子昂怀念燕昭王霸业的另一首诗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这便是小子对燕昭王的评价!”人生在世,全凭演技,何况今日明月心里的确是感慨万千,他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善!大善!”晓是剧辛明白,这恐怕是长安君投他所好的刻意讨好,却依旧被这极高的评价打动了。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就为长安君这句评价,就当浮一大白!”

    “惜乎哉,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又看着远处风雪交加,一片寂寥的黄金台,回忆起知遇之君的音容笑貌,回忆起当年燕国霸业正盛的意气风发,眼眶竟不免有些湿润。

    等情绪稍微好些后,剧辛立刻就热情了起来,竟拉着明月的手,邀请他去附近的小庐里吃吃野味,饮一盏热酒……

    明月朝赵括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剧子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算起来,剧辛与赵括的父亲赵奢还是故旧,行宫的燕国小吏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匆匆回去告知粟腹。

    剧辛居住的小庐就在距离黄金台不远处,到了以后一瞧,虽不是草庐,但也不大,跟赵括家紫山上的别院倒有几分神似。

    剧辛家的下人忙里忙外收拾主人刚打回来的獐子,剧辛则邀明月和赵括就坐,用红泥烧制成的烫酒用的小火炉也已准备好了,新酿的米酒还未过滤,倒在鼎中,架在上面一温,酒面上泛起一层绿泡,香气扑鼻……

    “长安君、贤侄,请!”剧辛倒是大方,举起酒来就邀他们喝酒,这热酒下肚,寒意顿消……

    “多谢剧子招待。”

    放下杯盏,赵括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由问道:“叔父不是应该在上都下都有府邸么?为何竟住在这种地方?”

    剧辛却不明着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先王陵寝就在附近,老朽年纪大了,朝中之事也无心去管,便向大王请命,来此为先王守陵。”

    他看上去倒是豁达,笑道:“这附近山清水秀,入冬后泉水冻结,满山雾凇,别有一番情趣,更别说丘陵间獐鹿甚众,我也正好在附近随便打打,好叫野兽不要太多,践踏惊扰了先王……”

    不过明月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寂寥,暗道赵奢对他讲述的燕国内政果然不假,这剧辛在燕昭王、燕惠王时期都是燕国重臣,可在燕惠王死后这七年时间里,却备受冷落排挤,有些郁郁不得志啊。

    “机会来了,这剧辛也是史书留名的人,并非是作为战将,而是作为法家,为燕昭王改革朝政,使得燕国一改过去数百年的羸弱,大霸北方。五国伐齐的大戏里,这剧辛又作为燕国的使节和邹衍一起游走各国,左右游说,达成对齐国的包围。如今虽老,应还有几分本事的,他本是赵人,若能将其赚回赵国去,倒是不错,再不济,也算在燕国削除一个敌人,这老家伙看上去可比粟腹之流难对付些。”

    于是明月沉吟一番道:“先前剧子是不是问我,为何认定燕国的霸业一去不返了?”

    剧辛顿时收起了笑容:“老夫毕竟是燕臣,高兴听到对先王的盛赞,却听不得燕国的坏话,还望长安君明言。”

    明月起身,举酒道:“蓟城,召公时燕国初封于此,享祚已八百年,然春秋之世,燕国一直与中原时断时续,受迫于山戎,其国力人口,与中原晋、秦、齐根本无法相比,这注定燕国长期积弱。”

    “到了近百年,燕国也一度称王,但终究内乱不断,于中原影响甚微,还差点被齐国灭亡。”

    明月回过头,一拱手:“幸而燕昭王不世明主,以剧子等贤臣一同携手,才使得燕国殷富,伐东胡、朝鲜,得辽东,辟国千余里。其后,又巧用合纵连横之势,五国伐齐,一战而举齐国,使诸侯震惊,燕昭王几为北帝!”

    他对燕国历史兴衰的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剧辛也在那暗暗点头。

    “惜哉,似是应验了那句话,大霸不过五,小霸不过三,燕国之霸业实在不长久,燕昭王之后,便土崩瓦解,先是驱逐了乐毅,又失去了齐国七十余城,连驻齐的燕军归来的不到一半,燕国之势大衰,能自保守住祖业已是不错,至于进取?”

    明月冷哼一声道:“这次燕王贸然伐赵,遭到赵齐夹击,丧师失地,匆匆求和就是进取下场!由此可见,燕国的霸业,是一去不复返了,还是好好休养生息,与邻和睦,才是治国之道。”

    剧辛毕竟是燕臣,顿时面色不豫:“原来长安君此来燕国,是要教我王治国之道的?”

    明月拱手道:“小子不敢,执国者应该谨慎,这是剧子的观点,我只是借用而已,可惜剧子忠言逆耳,燕王他听不进去啊,这才酿成大祸……”

    剧辛变了颜色:“长安君休要离间老朽与大王的君臣关系!”

    “还需要小子离间么?”明月哈哈大笑起来:“一朝君王一朝臣,剧子若非备受冷落,为何会被排挤到这荒郊野岭,偏僻行宫来为燕昭王守陵?”

    剧辛默然,他因为早先反对权臣公孙操弑君而立当今燕王,一直遭到记恨,逐渐失了权势,成了一个被边缘化的前朝老臣,只能在这里守陵狩猎,聊以自乐……

    明月乘机说道:“剧子,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如今燕王对剧子言不听计不从,何不去之?”

    “去之?”剧子冷笑,摸着他花白的胡须道:“老朽这把年纪了,还能去哪?”

    “可以去赵国!”乘着粟腹还没派人来,明月匆匆说道。

    “剧子本是赵人,古人言,狐死必首丘,人死必葬于故乡,沙丘宫变早就过去了,连当年与公子章的下属马服君都已经拜为大将军,先生更不必有顾虑。更何况,当今天下,山东六国唯赵尚强,能与秦角逐,且朝中急需人才,若剧子肯回赵国,一定会得到重用,也能让剧子之名,重新让天下人知晓……”

    剧辛皱眉沉吟不语,明月对他长拜道:“我听说过一句俗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难道剧子就甘心在此再打一二十年的獐鹿?小子的建议,还望剧子思之!”

第182章 老骥伏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咀嚼着这句话,剧辛闭上了眼,年轻时的壮志豪情,似乎再度涌上他沉寂已久的心中。

    犹记得他二十余岁时,正值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灭中山、收楼烦,赵国一片欣欣向荣,他们这一代人,正是在那样昂扬向上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然而沙丘宫变却将赵国硬生生割裂了,成兑专权,堵塞上进之途,大批涉案的人才仓皇外逃,好在燕国接纳了剧辛,燕昭王,他比赵武灵王要英明睿智得多,那时候的剧辛也相信,自己能与满朝的济济人才一起,将燕国打造得国富民强,兴霸业,留名青史。

    只可惜燕国的霸业维持了不到十年,就在一片火牛奔腾下土崩瓦解了。齐地全丢了不说,连本就捉襟见肘的士卒也损失大半,燕国人口素来稀少,从此一蹶不振。

    更可悲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燕国内部还一团混乱,燕惠王再不得人心,也是燕国的大王,却被权臣所弑,他的儿子尽数被杀,燕昭王的一个庶子却被扶持上台,成了当今燕王。

    剧辛在那场政变里没有及时站队,这就导致从那时候开始,作为燕国三朝老臣的他就失去了在朝堂的话语权。新王对他们这些旧臣并不信任,剧辛劝说的话他也不听,不得已下,为求自保,剧辛只能以为先王守陵为名,跑到这附近的林苑隐居。

    但他的热血,何曾冷却过?那些射杀的獐子麋鹿,哪里比得上站在禹贡九州图前猎国来得刺激?那些自家酿的酒浆,哪里比得上功业告成时君王赏赐的琼浆玉酿?

    剧辛也渴望重新振作,重新扬名于天下,但长安君给他的这个选择,却并不是上上之选……

    他反问道:“长安君只是一个无权的公子,难道还能许给我一个将相之位不成?”

    明月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至少一个上卿之位,我相信太后、大王是不会吝啬的……”

    “上卿……”剧辛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满,又似是有些疲倦:“老夫老了,也累了,祖坟虽还在赵国,但来燕国三十年,娶燕女,有子有孙,连坟冢也选好了,就在蓟丘西隅,能望见黄金台的地方。我啊,早就不知道自己是燕人还是赵人了……”

    剧辛说得心有戚戚,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犹记得,二十年前,联军大败齐军于济西后,自己曾经和乐毅争论过是否要进一步攻入齐国腹地的问题。

    当时剧辛认为,应该见好就收,他觉得齐大而燕小,燕军赖诸侯的之力才打败了齐军,此时应当攻取其边城以自益,这才是长久之利,不然,倘若被复仇冲昏头脑,一味要全取齐国,到时候又不能永远占领,只会徒然增加燕齐两国的仇恨,以后必会后悔。“

    然而乐毅却态度坚决,觉得齐闵王废黜贤良,信任谄谀,政令戾虐,百姓怨愤,早已失去民心,如今齐军主力已经被歼灭,如果趁势攻入临淄,定能摧枯拉朽,一举灭齐!倘若错过了机会,让齐王悔悟以前的过失,改正过错而体恤人民,重新收拾了人心,到时候再想破齐就难了。

    燕昭王最后采纳了乐毅的策略,派燕军长驱直入,果不其然,齐国几乎灭亡。

    经过这么一件事后,在天下人眼里,他剧辛的智慧谋略便不如乐毅,永远都是乐毅的陪衬,哪怕乐毅死后依然如此……

    “现如今,长安君邀我去赵国,我之职位,必居于马服、廉颇、蔺相如等人之下,难道老夫背负背叛燕国的骂名,就是为了再去做他人的陪衬?”

    宁为鸡口,毋为牛后!这就是剧辛的人生准则。

    他可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对自己的本事从不怀疑!乐毅死了,他就是燕国资历最老的一人,即便在今王时不受重视,可只要今王不再了,新王迟早也有想到他的一天!

    他的身子骨很硬朗,五十余岁依然无病无灾,反倒是当今燕王,才过四旬,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剧辛相信,自己定能比他活得长。

    所以比起去前途未卜的赵国,他还宁可留在燕国,继续蛰伏等待,就像一匹老马在枥槽里默默咀嚼着豆刍,一边等待再度在战场上狂奔的那一天。

    他心意已决,拒绝道:“长安君,归赵之事,还是免了罢。”

    明月似是有些失望:“事到如今,剧子还对燕王怀揣希望?”

    “有何不可?”剧辛笑道:“就我看来,普天之下的诸侯之君,除了秦王稷老谋深算外,其余六国之主,皆是平庸中人,当今赵王,恐怕也不是什么贤明之辈吧?比起赵武灵王、赵惠文王大为不如。”

    他起身背着手,感慨道:“吾等士人这一生追求的,无非是适逢其时,得遇其主,如此才能风云际会,轰轰烈烈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既然燕赵皆非明主,在燕或在赵,又有何区别?”

    “原来先生是觉得赵国之君不值得你稽首称臣。”

    明月默然半响,也不为他那便宜哥哥辩白,而是猛地抬头,借着几分酒意道:“那假如,赵国能出一位不亚于燕昭王般贤明的君主,也为天下良材造一座黄金台呢?先生当如何抉择?”

    “倘若如此……”

    剧辛看着此子扬起的双眉,炯炯有神的眼睛,心中有微微震动,仿佛他初次在此地拜见燕昭王时的情形,便笑道:“等赵国有朝一日也出了先王那样的明君,修了招贤纳士的黄金台,我剧辛,自当驱马复归邯郸,风雪无阻!”

    “好!”明月举起酒樽,满饮一盏:“一言为定!”

    ……

    这场临时起意的招揽终究是无果而终,不多时,天色将黑,粟腹也闻讯派人找来了,他似乎很不愿意明月与剧辛有接触。

    剧辛送明月他们出门,在明月拜别后,却拉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长安君想要为赵国招揽人才,且不论年龄老幼,我倒是可以为你推荐一人,虽不如我,但也算一时之选。”

    明月拱手:“不知剧子要推荐何人?”

    剧辛摸着花白的胡须,露出了笑容,目光仿佛回到许多年前,看到邯郸城内的两个游闲少年在嬉戏玩闹:“正是我的老友庞煖!他,也是一匹郁郁不得志的老骥啊!”

    PS:今天只有这章,明天三更补上

第183章 蓟城() 
“庞煖何许人也?括兄可知道?”

    是夜,明月一直在思索剧辛临走时推荐给他的那人,庞煖这名字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他在历史上有何作为,或许是尚不知名的隐者,所以明月在邯郸时也没听人说起过。

    于是他便让隔壁的赵括再过来温酒夜话,顺便问问这庞煖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之名,我曾听父亲说起过。”

    半杯温酒下肚,赵括想了想,也记起了与庞煖有关的事迹。

    原来那庞煖乃魏将庞涓之后,庞氏在魏国失势后流落到赵国。他与剧辛是儿时好友,因为家传兵法,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年,十岁便熟读孙吴,十五岁已能对时势高谈阔论,所以武灵王偶尔也会询问庞煖一些兵法、国事。

    听到这里,明月不由看了赵括一眼,如此说来,这庞煖年轻时候,跟眼前的赵括岂不是像极?

    “据父亲说,当时武王问庞煖孙子兵法中‘百战而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这一句,庞煖对以上策用计谋,其次因人事,其下策才是以战克之。用计谋是使敌国君主昏惑,国家混乱。因人事则是买通敌国之人,使国君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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