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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明月-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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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师阻拦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引路。

    他们就这么左拐右拐,走进了一个小作坊里,这里不大,也就几十步见方,墙是黄土坯砌就,已经很老了,斑驳得厉害,进的人多了,轻微震动就扑丝丝掉土粒。

    墙头下,则是一家正在干活的匠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背,正在训斥他的儿孙们,突然被一群人闯了进来,顿时大惊失色,见是工师张老,便陪着笑过来,低头哈腰:“工师,老朽这记性不好,今日还未到交工的期限罢?还望工师再宽限几日……”

    等见到张老连连朝他摇头,老者这才看到工师身后四处打量的年轻君子,得知这是位公子封君后,他连忙拉着儿孙徒弟们下拜稽首。

    “长者不必多礼。”明月扶起了那老者,发现他下颌的胡须像风干的苎麻一样白,且日渐稀疏,手上满是老茧,每一次呼吸,肺部都有一阵痰响,一问之下,果然是位老木匠。

    “不知长者做何物?轮子?”明月看向院子里,里面摆着一些圆形的木环,还没来得及上辐,也没有磨光,但已经有车轮的雏形了。

    “正是轮!”那老木匠笑起来时满口豁牙,本来还有些诚惶诚恐,但很快就被这让人如沐春风的小公子感染,指着各类器具介绍起来。

    墙头下是一路排开的器具,斧头凿子墨斗锯子,这是木工作坊里必备的工具。当然,也不能少了木工长凳,长凳正对着门口,这样采光就得到了些许保障,老木匠和他的儿孙们每天都骑在长凳上做工,凳上留下了许多斧凿刀痕,仿佛每个痕迹都积淀着一个故事。

    轮氏老者还为他演示起了他们做工的情形,捋起袖子,在长凳上“哧溜哧溜”地舞着刨花,刨声在空气中回响。偶尔捉起器具,眯起右眼瞄一眼,看是否刨平,有时顿一下,接着便是一阵苍老的咳嗽。

    等完工后,他便兴致勃勃地介绍到:“公子请看,要判断这车轮是否好,先得远望,车轮的外圈,要弯曲匀称,两旁稍微向下斜。这辐也有讲究,要像人的手臂般由粗到细。另外还要看轮子的高低,如果太高,人不容易登车,太低,马拉车时,在平地上也会有如爬坡……”

    轮氏老者说道擅长的东西难免唠叨,长安君也不生气,只是耐心听着,直到工师张老连连咳嗽提醒他,轮氏老者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自己的小学徒,而是一位王室公子!他连忙下拜道:“老朽……老朽多嘴了。”

    “无妨,我倒觉得挺有趣。”明月颔首笑了笑,让人留下一些钱帛作为赏赐感谢,然后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从工师处明月得知,这类木匠基本上是以族为单位聚居,正所谓“工不族居,不足以给官。”他们世代继承手艺和工匠身份,有专门的户籍,不少人一生从不离开木作坊,走到邯郸之外的地方去。他们按着官府的要求做工,在微微飘浮的木屑尘灰中,咳嗽着,闲暇时也可以用边角料做点东西,托商贾迈出去,赚几个小钱。

    他们的造物,经过又一轮的深加工,变成轮子、车辕、矛杆、家具等。然后再装备到军队里,或走进千家万户……

    到了傍晚时分,明月已经将这片木工作坊巡视完毕,除了专门做轮的匠人外,还参观了舆、庐、匠、车、梓五种匠人的工作,分别是做车厢、车盖,以及将各个部件组装为车体,这木工作坊,基本都和制车、舟有关。

    等晚上回到居所后,恰巧他的哥哥庐陵君赵通来访,正好在门口看到他满脚泥泞,头上还沾着木屑灰土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

    得知明月今天竟然亲自去看木匠们干活,庐陵君大摇其头,不以为然地说道:“长安君,子夏曾经说过,工匠、农圃,皆为小道,虽有可取之处,但对于君子而言,关注这些事情,却会耽误正事,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普通儒生君子都不屑于与工匠同伍,何况吾等王室公子?”

    看得出来,深受鲁儒熏陶的庐陵君,对于那些整日忙忙碌碌的低贱工匠是很看不起的。

    明月却一边让侍从帮自己振衣弹冠,一边笑道:“兄长,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的看法,过时了!”

    PS:今天就这章了

第153章 工欲善其事() 
“士农工商,皆国之柱石,缺一不可,这是我在齐国时,在稷下学到的东西。”

    明月所说的,正是齐国管仲时提出的“四民分业”,即“士农工商”四种身份的人分开居住,分别培养,使各自的技艺能臻于完美。对于工匠,他的建议是:让百工聚集在一起居住,年少时就学习技术,这样一来,百工的子弟就总还是保持百工的身份。在当时管仲看来,士农工商并没有高低贵贱本质差别,都是为诸侯贵族服务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各有专长而已。

    的确,工匠在西周春秋时虽然也没有自由改行的权力,但他们的地位不低,属于“国人”,有时候还可以议政,或是成为都邑里发动暴动反抗贵族的主力。

    可这国野之分已经完全消弭的战国,百工之肆里的工匠,地位也比西周春秋时“国人”一落千丈。就明月今日所见,虽然能吃饱饭,但他们的劳动成果基本都被官府毫不客气地剥夺干净,只像是施舍般留下点口粮钱帛,虽不是奴隶,却近似奴隶。

    这也难怪有不少自以为学了点文化的士人开始看不起其他三种职业,尤其是百工,竟被一些人视为贱业了。

    不过明月却不赞同这种看法,说道:“兄长且看看你我身上,穿着的深意帛布是百工染的,吾等乘坐的车马是百工制作的,吃饭时用的鼎簋,是百工炼制铸造的,喝的酒酿浆水,也是百工所制,若离了百工,你我恐怕要亲自采兰草染衣裳,吃饭时只能用叶子做盘,出门也无车可乘了。”

    庐陵君一愣,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所以,正如荀子所说的,相高下,视硗肥,序五种,君子不如农人;通财货,相美恶,辩贵贱,君子不如贾人;设规矩,陈绳墨,便备用,君子不如工人。君子虽然统治着国家,但离开了农人、商贾、工匠任何一种,这邦国都无法正常治理,我既然都做了邦右工尹,便要体察百工,了解他们的生活和事业,哪能顾虑着高低贵贱,而不闻不问呢?”

    一席话倒是将庐陵君说得哑口无言,指着明月摇头道:“长安君去了齐国一趟,伶牙俐齿磨得更锋利了。”

    明月摇了摇头:“不止是齐国,我听说在秦国,对有技艺的工匠极为重视,秦国屡次伐韩,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将韩国的匠人掳掠回咸阳,日积月累,秦国原本百工稀缺,如今却有数以万计!”

    据他所知,秦国不但夺取六国的工匠,还学习了东方较为先进的管理方式。山东六国有一种制度,叫做:“物勒工名”,要求器物的制造者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自己制作的产品上,以方便管理者检验产品质量、考核工匠的技艺。除了工匠之名,还要刻上督造者和主造者之名,以便逐级追查产品质量的责任人。如果器物上不刻写名字,就要被惩罚。

    比如明月作为邦右工尹,监督一批车舆的制作,他的名字就要作为督造者刻在第一位,之后便是那位工师张老,其后才是真正的制作者名号。

    这一点也被秦国学了去,并严格执行起来。由于有严苛的《秦律》支撑,这套方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秦国开花结果。秦国的百工畏惧刑罚,绝不敢怠工偷懒,不过做得好的,也有具体的奖励办法,甚至可以封爵。

    再加上有一部分墨家入秦,带去了不少技艺,百年积累下来,秦国的工匠还真有一些“工匠精神”了。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秦能够制造出几乎完全一致,零件还能替换的弩机、矛戟,后来更做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兵马俑……

    秦国的手工业虽然在奢侈品、艺术品方面远远不如山东六国,但兵器、甲胄、车舆的制作已经后来居上,不亚于韩、楚了,虽然在精品质量上比不了,但胜在质量平均,且制作效率极高。

    制作武装一万大军的兵器、甲胄、车辆需要多长时间?这些东西放到交战时,就是两国的硬实力差距!

    明月估摸着长平之战仅有四五年时间,秦国上农,更有巴蜀粮仓、关中天府,以牛耕,渭水通粮,而赵国能种地的地方集中在太行山以东,也没有水利之便。在农业上是没法四五年内突飞猛进的,只能先往百工技术上想想办法。

    据他所知,赵国的工匠,虽然不如韩国,但也是不差的。而且他在稷下时还和墨家不打不相识,如今依然与几名齐国墨家弟子有书信来往,明月想着,要不要将他们骗来……

    不过那人后话,接下来几天里,这位新官上任的邦右工尹十分积极地出入于邯郸西北的百工之肆,与轮人、舆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几个工种的家族代表一一会面。他出身高贵却待人和蔼,赏赐阔绰,再加上之前”为国赴难“的声望加成,几天下来,工师和匠人们都接受了这位新上司。

    熟悉人事后,明月也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正巧,大工尹赵豹给他下达了一份来自前线的“订单”。

    “半个月内,新制三百辆运粮的辎车?”

    ……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

    所谓的驰车是轻战车,革车是蒙着皮革的重甲战车,但孙子还没有说另外一种车,那就是辎车,也就是运送辎重粮草的车子,遇上带甲十万的大战,所需只怕也不下千乘……

    比如这次伐燕之战,出动的兵卒人马可不少,这些人的辎重主要是在北方中山一带就地征发,但为免不够,也得从邯郸、信都的仓库运往北方,所以赵奢在统筹之后认为后方可以供给的粮食有余,但车辆不够,便紧急追加了三百辆。

    这是一份紧迫的工作,百家里能参与进来的熟练木工不到三百人,加上他们的学徒,也不过五百人。

    而且明月看了工师递交的计划,那所谓的辎车,依然是传统的单辕大车,车舆比作战用的戎车宽许多,前面以两匹牛或马牵引,可拉二十五石粮草。

    看到这落后的车式依然用于军粮输送,明月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本公子决定,此番不做此车,改做双辕车!”

    大笔一挥,明月就将工师张老提交的计划否定了。

    此事震惊了百家里,果然,到了下午,明月就受到了自己上司平阳君赵豹的紧急召唤。

    “吾侄,这制车虽是小道,但却关系到前线军情,乃军国大事,你岂能儿戏,改制其他车乘?”

    赵豹语重心长地教训着小辈,虽然没有动怒,但那脸上表情很明显:果然是十六岁孺子,刚到任就开始胡来。

    明月毕恭毕敬地听完赵豹的训斥,而后长拜道:“叔父,侄儿并非胡闹,我提议制作的新车式,可让拉车所需马匹从两匹变成一匹,沿途消耗的豆秣,也能减少一半!”

第154章 必先利其器() 
半个时辰后,工尹署后的开阔空地上,看着已经跑了好几圈的“双辕车”,赵豹的面上依然阴晴不定。

    那双辕车与一般需要两匹、四匹马才能拉的单辕车不同,车舆下轴两端的车轮内侧,有左右各一的车辕,前面系驾的马匹,的确只有一匹,且在御者的驾驭下,依然奔驰如飞……

    “叔父可要让御者再沿着邯郸城跑上一圈?”

    这是明月藏了半年的东西,他看到这次的机会后,立刻让当初参与了这辆车制作的李谈、张轮二人,赶着双辕车来工尹署,这双辕车已经在邯郸、临淄间跑了个来回,依然完好无损,经过实际检验后,他对它的性能很有信心,所以才敢在此次提出要以双辕车代替单辕车。

    可在赵豹眼里却不这么认为,他瞥了一眼明月,淡淡地问道:“侄儿,你是从何处觅到此车的?”

    “是民间工匠的手艺。”明月没有提及是自己根据后世日常所见的农村双辕马车发明出来的,而是将功劳推给了御者李谈和他的邻居,赘婿张轮,还煞有其事地对赵豹说,据说这是当年车輗设计的车辆……

    “车輗?”赵豹皱起眉来,他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在墨者里广为流传的故事。

    明月解释道:“当年墨子听说鲁班曾经制作木鸢窥探宋国都城,三日三夜飞翔不下。为了对付公输家,墨子也花了三年时间制作了木鸢,结果飞了才一天就落了下来。其弟子禽滑厘等却奉承墨子说,先生之巧,至能使木鸢飞。墨子则说,我远不如匠人车輗巧,他用仅一尺的木头,一天的时间,就做成了车辕,能承载三十石的重量,经年累月不坏……”

    “可惜车輗之技失传,我在邯郸街头寻访时,恰巧发现了此人,正是车輗之后……”

    老实巴交的赘婿张轮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这个故事本来就是长安君给双辕车做的包装,反正墨子、车輗都死了,车輗的后人也不见于世间,正好瞎编。

    赵豹也不看他,反问明月道:“如此说来,此车能载三十石?”

    明月做出惭愧之色:“这技艺久经流散,此车仅能载二十五石,虽与普通辎相同,但也有不少优越之处。”

    接着,明月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这辆车的好处,比如系驾简单,车辆减去了不必要的结构,使得车辆更轻便,如此一来双辕车更方便马匹用力,需要的牲畜比起单辕车而言少了一半。

    “我听说过一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叔父可千万别小看这多出来的一条辕和省下来的一匹马,这意味着,在运输日期不变时,运输中马匹吃的豆秣,少了近一半!”

    然而还不等明月细细分说,赵豹却大摇其头道:“不管你将此车说得如何精妙,我都不同意贸然替换旧车。”

    这下可把明月弄愣住了,他已经说明了双辕车的好处,有这模板在,半个月内让工匠人造出三百辆来并非难事情,为何赵豹却一下子就否定了呢?

    他还欲争辩,赵豹却先说起了他的那一套道理。

    “百工做惯了旧车,突然改制新车,难免生疏,如此一来,能否在半月内完工便不知。你说新车可从邯郸载重物到临淄,一来一回而车辆不坏,就算事实如此,但仅是去齐国,赵齐之间道路平坦,自然不需担忧。可从邯郸北上燕国,要途径中山、河间,中山多丘陵,河间地广人稀道路满是荆棘,若是新车走到一半便损毁了,那该如何是好?”

    末了他面色凝重地做出了决定:“军情如火,若是途中出了差池,便是用将士的性命,此战的成败,国家的兴亡为代价,故而,还是循规蹈矩的好,至少不会出太大差池……”

    说完便挥了挥袖子让明月下去,按照原本的计划督造三百辆辎车。

    明月无言地施礼,带着他的单辕车离开了工尹署,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哪得罪赵豹了?不然一个普通人都能看出好处的事,到他这,怎么给一言否决了!

    左思右想后,他才恍然大悟……

    “我素来听说平原君与平阳君虽是兄弟,但平原君粗心大意,不拘小节,凡事都先往好处想,平阳君则事事谨慎,凡事都先往坏处想。”

    明月不由想起,史书记载,当韩国上党守冯亭来献上党郡时,这平原君和平阳君就为接不接受上党,在赵王面前吵了一架。

    平原君那胖子明月再清楚不过,是见了好处两眼发直的人,面对上党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放过之理?

    “出动十万大军进攻,过一年也得不到一座城,如今白白地得到十七座城邑,这么大的便宜,不能错过!”

    这就是平原君的看法,典型的功利乐观主义。

    平阳君赵豹则不同,这个谨慎的悲观主义瘦子万事谨慎,首先就开始猜测,献上党,这其实是韩国的嫁祸之策吧!然后开始思考秦国的军备、国力、形势都比赵国强,接受这无故之利,是会给赵国带来灭顶之灾的!万万不能接受!

    后人皆以平原君愚昧短视而平阳君深谋远虑,不过如今明月却发现,这平阳君怕是遇到任何事都过于谨慎了罢。

    “也许是我劝的还不够,说的还不够详细,让他难以信服?”

    于是是夜,明月直接备上礼物,去平阳君府拜访。

    平阳府与平原君府相邻,位于渚河南岸的富豪宅邸,但之前明月没发现,这次来访,才惊觉虽然和平原君府相邻,但平阳君的府邸实在是朴素得不像样子,若非门口“平阳君府”的字样,他还以为这只是邯郸某个普通大夫的家。

    入内后,那些侍从、女婢,也与平原君府的人人穿丝着缕不同,都是普通的葛布,他被引领着入了内堂,待客的屋室不大,窗明几净,赵豹依然穿着一身黑衣黑冠,笔直地坐在榻上,面向屋门、背对窗户,正临着案几在写字——他不会在家里时仍在办公罢?

    看着这兢兢业业的赵国公子,明月也无言以对,这是难得的清水公子,可偏偏就是他在阻挠自己。

    提醒着自己万万不能与上司翻脸,明月见到赵豹后依然做出小辈姿态,毕恭毕敬,可也敌不过心中急切,也不等侍从上汤水,他便再度罗列双辕车运粮比单辕车的优越。

    但赵豹依然不为所动,依然一笔一划地写着东西,直到最后,才抬起催促明月不必再言,速速监督造车,不可耽误!

    他甚至黑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长安君觉得难办,不如称病休养,让邦左工尹去接手此事……”

    “既然叔父如此固执,侄儿便告辞了!”

    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保守叔叔,明月也是气了,一挥袖子拍案而起,便要离席而去。

    恰在此时,一位穿着深衣的少女正领着女婢上来奉汤,她手托漆盘,差点与动怒出门的明月撞上,不由惊呼一声道:“兄长这就要走?”

    明月一抬头,一下就捕捉到了这少女的一双媚眼,一张俏脸,还有如同狐狸的的尖下巴。

    却见她同样是十四五岁年纪,打扮得很漂亮,头梳垂云发鬟,小口若含朱,两耳垂玉环,身穿朱红色襦裙,裙长曳地,细腰束着一条金丝带,凸显出玲珑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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