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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伯仲之间()
“公子,方才鲁句践与吾等在溪水边张着罘(fú)网,却有一头身上插着箭的麋鹿挣脱网兜,朝山林里奔去,鲁句践以手戟投之,不中,当下大怒,便追过去了……”
得到游侠儿们的禀报后,明月才得知那鲁句践竟为了追一头受伤的麋鹿往山林深处去了,不由骂道:“这匹夫,一去就是一个时辰,还不归来,莫不是迷路了?”
从下往上望去,这营丘山虽然不高,但因为是王室猎场,所以周王数十里内不允许开发狩猎,山上的苍翠的百年树木密布,道路也狭窄湿滑,往里面走上百余步,便难辨出路,深邃的林间不时传出一些虎豹熊罴的嘶吼,让人心悸不已。
那才是真正的深山幽谷啊,往常齐国王室狩猎,最老练的虞人猎手都不太敢往深处去的,更别说一个外地人了。休说碰上猛兽,就算是不小心在里面迷路,也够鲁句践喝一壶了。
明月对憨厚忠勇又孝顺母亲的鲁句践十分器重,骂归骂,但也让武荡等人顺着痕迹过去寻找,他可不想让一位猛士折损在这里。
而另一边,眼看左近几里内的猎物都死的死跑的跑,各个猎队纷纷收队完工,带着猎物,回到了太子建所在的紫帐高台下,一头头还流着血的猎物从辎车木板上被拖下来,堆成了几座小山。
齐国的公主贵女们看了一天,刚开始时对杀戮的新鲜感早就没了,反倒有的人觉得那些猎物可怜,这时候自然少不了有虞人牵着生擒的小鹿等幼兽献上,让公主贵女们抱在怀里,一阵唏嘘,按照惯例,年幼的幼崽即便擒获了,也是要放生的。
同情心泛滥的少女只是少数,更多的人,她们则是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今日射猎表现出彩的男子们,有人觉得安平君府的田虎最勇,有人觉得匡梁较佳。另一些人则觉得赵括也不错,觉得他不仅俊朗帅气,还有“将帅之姿”,当然,这是在她们得知他并非普通百夫,而是马服君之子后的想法。
至于长安君,身份高贵,口才也不错,惜哉不能文武双全。
这个年龄段的大多数少女总是容易被阳刚奔放的东西所吸引,她们更期待的,是今日谁才能被评为射猎最佳,得到这一殊荣的人,不仅可以获得太子赐予的弓矢骏马,还能得到许多少女的芳心,他的名字也将久久在临淄城贵族圈子里传唱。
赵括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竟得到了不少女子青睐,他正焦急地等着后胜清点猎获,然后由齐国相邦评出今日射猎最佳。赵括一贯争强好胜,想要为长安君赢得这个他已经说了并不在乎的荣誉……
长安君不在乎,可他在乎!
在紫山时,极少有人敢与他相争,今日在竞争下各显身手,辛苦苦训练了月余的成果得以彰显,这一切,都让赵括血脉贲张,若能赢得最终胜利,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然而后胜将所有猎队的收获查看了一通,却对齐相王孙贾说道:“相邦,众人之猎获,大多是麋子黄羊,亦或是野兔狐狸彩雉,数量相差无几,难分伯仲……”
说到这里,后胜瞥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建给自己使眼色,并朝匡梁努嘴,他心中了然,便笑着说道:“以质论胜的话,匡梁将军的猎物里,倒是有两头狼,三头大野豕,在我看来,匡梁将军当为今日最佳!”
此言一出,匡梁顿时得意的昂首挺胸,赵括则不干了,指着自己的猎物说道:“谒者,吾等也猎到了狼、野豕!”
后胜挑剔地瞧了瞧赵括的猎物,笑道:“惜哉,括子,你的野豕比匡将军所获小了些,且这狼……是雌的!”
这番争论自然也传到了高台上的公主、贵女们耳中,顿时引发了一阵议论,天真的田蕤皱起了眉,低声说道:“太子和谒者偏袒匡梁之意也太过明显了罢……”
聪慧的安平君之女田葭却不奇怪,偏过头道:“按照惯例,齐人的狩猎,自然是偏向齐人自己的,若是被外人占了上风,齐人的将士便要无脸见人了。”
她叹息道:“这种猎场上的争强好胜若是能放到疆场上、国利上便好了。”
田蕤撅起了嘴,一时间,她倒有些为这位马服君之子感到惋惜了。
……
另一头,赵括虽然还不服,但结果却已经定下来了,齐相也并未说什么,他点了点头,便将此事禀报于太子。
见尘埃落定,匡梁顿时松了口气,脸色从方才的面沉如水,变成了洋洋得意,他走到赵括面前,故意道:“括子真是知耻近乎勇,前不久还不能安定兵营,致使有兵卒窜逃,今日却能禁止而令行,使士卒用命,围猎了不少野兽。惜乎哉,还是差了一些火候,今日匡梁便承让了,哈哈哈!”
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着实可恶,赵括顿时大怒,差点扑过去揪住匡梁衣襟,还是明月从后面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今日能看到括子指挥士卒犹如臂使,便是最大的猎获,只是差了些地利人和而已,些许虚名,不必在意。”
话虽如此,但明月知道,按照赵括的猎法,若非不太熟悉当地地形,若非齐人有意偏袒匡梁,必然能拔得头筹。
“我对此当真不在乎,猎场上的勇猛,证明不了任何东西,远不如战场上见真章。”
话虽如此,可看着赵括眼中的不甘,还有匡梁的炫耀之色,明月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子邪火……
明月麾下的众人也憋了一口闷气,他们是赵人,也想证明胡服骑射的利害,为主君获得荣誉。此刻不由暗暗气恼懊悔,想着自己在狩猎时再专注一点,再尽力一点,多获取一头够分量的猎物就好了。
但于事无补,微胖的太子建已经站了起来。
长安君、赵括心中有怨愤却无可奈何的模样,让田建无比高兴。谁让父王、貂勃大夫整日在他面前夸奖赵光贤明?不过一介赵国人质,性命都捏在齐人手里,只要他齐国太子高兴,随时可以让他吃苦头!
按照滕更教他的,太子建从后胜手里拿起了雕花镀金的华美猎弓,摇头晃脑地念道:“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匡将军,你有此射技,可为本太子车右。”
“此乃臣之殊荣。”
一唱一和间,太子建就要将猎弓赐予匡梁,让他持此弓去向高台上的公主、贵女们高呼博取她们的香囊和欢心,可就在此时,猎场上却有一阵呼啸传来。
“且慢!”
这声音洪亮,穿透了空气,众人回首一看,却见百步之外,有一行人在快步跑来,一共四人,抬着一根树干,树干上绑了什么东西,看不太分明,在奔跑中一晃一晃的。
等他们跑近了,众人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那几人抬着的,竟然是一头斑斓的大豹子,加上长长的尾巴,体长足足有丈余!
来到跟前后,将那金钱豹的尸体往地上一放,一名满身是血污,衣衫皮甲破破烂烂的武士几步上前,他用手一抹脸上污迹,在长安君面前单膝跪地,说道:“主君,臣回来晚了!”
此刻暮色已至,夕阳映照在这壮士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炫目。明月收起惊讶的笑容,走过去扶起了他。
此人正是效忠于长安君的邯郸游侠儿,鲁句践!
第81章 当竖豹尾()
“我追着那中箭的麋鹿沿溪水往上走,却不料先被这畜生给扑食了,见它叼了鹿就想走,我便用手戟投它,谁料激起了这畜生的凶性,返身与我厮杀起来……”
就着燎火靠近了一瞧,这金钱豹毛皮斑斓,加上尾巴,身长丈余,看它矫健的四肢,锋利的爪子,张开的嘴里尖牙密布,死了尚且狰狞,活着时定是这营丘山上的一霸。寻常人远远见到,定然是会悄悄躲开,更别提去招惹,唯独这鲁句践悍不畏死,竟冲上去与它搏斗,虽然他仗着手里有兵器,远没有“武松打虎”那么震撼,但此刻听来,依旧让众人心惊。
“这畜生爪牙锋利,动作矫捷,又扑又掀又剪,撕了我的甲,我也不怕它,压倒在泥坑里,就用剑柄砸它脑袋……”
明月却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说道:“真是危险,一剑刺死不就成了。”
鲁句践摇头如同拨浪鼓:“我看这豹子皮毛油亮,若是在上面戳个洞就不好看了,想着将它先翻过来再杀。岂料这畜生气力大,挣脱开来,就想往树上爬,我当即又上去拽它尾巴,让它脱身不得,拉下来后,这厮回头张牙舞爪朝我吼,我正好一剑刺入它喉咙里了。”
言罢,鲁句践有些得意地拍了拍那金钱豹的尸身:“公子你看,皮毛完好无损!”
明月笑骂道:“我不在意这皮毛,只怕伤了勇士,舒祺,汝等快些给他检查检查,瞧瞧可有抓伤咬伤?”
等鲁句践脱了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短甲,众人却惊异地发现,除了几处与豹子扭打时磕碰的淤青外,他身上竟无伤痕!那些血,其实是从豹子身上流下来的。
与猛兽搏斗却毫发无损,啧啧称奇之余,众人也不由为鲁句践的艺高人胆大而赞叹……
赵括则似是想起了什么,心里一乐,觉得出那口闷气的机会到了,便抬头冲太子建、齐相大声问道:“太子、齐相,不知这豹子,算不算猎物?”
太子建本来就要将华丽的弓箭赐给匡梁,孰料半路杀出了一个鲁句践,他打到的那头豹子,恐怕是今天最珍贵的猎物了。若是承认那豹子也算猎获,今日的射猎,便是长安君的猎队当为第一,他沉着脸打算不认账,可齐相王孙贾却对他摇了摇头。
若是不承认,众目睽睽之下,太子建偏袒匡梁之心也太过明显了,此事传出去,倒让人觉得齐国王室器量狭小。
就在田建两难抉择时,后胜眼珠一转,过来对他说了几句话,田建的面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
后胜便趾高气扬地指着鲁句践道:“汝等还不速速将此猎物献予太子,如此,则太子可定汝等为今日猎获第一!”
本来要接受弓矢的匡梁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看着长安君一众人等,其余人倒是觉得,只要那武士和长安君对太子屈膝,恭敬献上那头豹子,便是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虽然今日猎获最佳让赵人得了去,齐国武夫们有些失面色,可好歹太子有个台阶下,不至于太难堪……
孰料,鲁句践的脾气却上来了,他梗着脖子,斜眼瞧着后胜道:“我不惜生死与那畜生搏杀,是为了带回来献给我家主君,可不是为了什么齐国太子!”
说完,他面色狰狞,吓得两名过来的齐人宫卫后退几步,径自扛起那豹子的尸体,一步步走到长安君面前,下拜道:
“鲁句践乃邯郸市井鄙人,穷困潦倒,混迹里闾;而长安君乃赵之公子封君,贵不可言。却待我如国士一般,赠我鞶带,养我老母,又带我出国见识天下之大,并委以重任,以我为众游侠之首。鲁句践无以为报,公子赠我珠玉,我仅能还上一些瓦砾,今日这畜生的一身皮毛勉强能入眼,还望主君纳之!”
……
鲁句践一言,众人皆惊,太子建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大言不惭的莽夫,气得发抖。
后胜也面色大变,他走到明月面前,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长安君,不要胡闹,快快让你的家臣跪下求太子恕罪,献上猎获!”
明月却默然不言,他看了看拜在自己面前,满身血污却浑然不惧齐国太子的鲁句践,又看了看台上面色各异的齐国众人。
得罪齐国太子,与在手下们面前公然示弱,哪一个更糟糕些?
他心里有了计较。
明月对后胜抱歉一笑,随即让鲁句践起来,又拔出了随身带着的铜削,走到那豹子尸体面前,抽刀一割,割下了长长的豹尾……
“古之天子诸侯,御车最后一节,必饰豹尾,而今礼崩乐坏,故将帅旌旗之上,也常悬豹尾,以示威风。”
他将豹尾递给了舒祺:“此物才是豹子身上最贵重的部分,收好,他日等我为赵国立功,获得实封,建旌开府之日,必竖此豹尾!”
一席话,让他麾下众人精神一振,鲁句践大喜过望,舒祺意气霓生,赵括也诧异地看着长安君,壮其豪气。
明月又指着那豹子的尸身笑道:“至于这豹子的皮毛,鲁句践,你这一身皮甲衣裳尽被它撕碎,便物尽其用,用它做一身皮裘,何如?”
长安君取了豹尾,已是接受了鲁句践的心意,得到这豹皮做衣裳,反倒是他的荣幸,当即道:“臣遵命!”
后胜却是急了,连忙低声问道:“长安君,今日射猎第一,汝等不想要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过今日孰优孰劣,明者自明,清者自清,也不必特别指明了罢?”
明月淡然一笑,以太子建等人对自己的成见,就算今日讨好了他,来日也必还会有刁难。
他对赵括等人道:“弓矢、骏马、黄金之类,我却不缺,缺的是能在豹尾旌旗下效命的忠勇之士,今日便各取所需,那些物件,不如便留给匡梁将军,汝等以为如何?”
赵括他们也就是争一时意气,并不是真的在意那些赏赐,如今鲁句践得豹而归,长安君割豹尾欲树旌旗,已经狠狠铩了铩齐人的威风,他们也心满意足,应诺道:“但凭公子做主!”
……
那漂亮的雕漆彤弓,太子建是直接扔在地上的,随后便拂袖而去……
默默蹲下,拾起了本代表着荣誉的精美弓矢,匡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以往得了射猎最佳的人,会受到公主、贵女们的阵阵欢呼,名字也会久久在临淄贵族圈子里传唱,可今日,高台那边却悄无声息,那些女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均是方才长安君说的话,做的事。
那赵国竖子和他的手下,已将这场狩猎的风头夺了个一干二净!
这弓矢于匡梁而言,已不再是荣誉,而是耻辱!
匡梁闷闷不乐地让侍从收起弓矢,便要转身离去,却不料身后响起了一个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匡将军!”
一回头,却是赵括站在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匡梁。
匡梁冷冷道:“马服子,有何指教?”他发誓,若是此子敢出言嘲笑,他一定会拔剑相向,与他在此决一生死,顺便将所谓的赵齐之盟,击个粉碎!
他的父亲,便是因为被赵将燕周破了高唐,才郁郁而终的,匡梁对此,可是念念不忘。
孰料赵括却只是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匡将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匡梁没好气地说道:“何事?”
赵括比了比身后,几名质子府随行的下人正从辎车上抬着陶罐,缓缓朝这边过来。
“匡将军那日在宫内与长安君相约斗酒!如今烈酒已成,将军可敢尝尝?”
第82章 祭酒()
稷门乃是临淄的西城门,城门外屋舍密布,廊阁云集,这便是田齐桓公时所建的稷下学宫。学宫之外是一个名为“申池”的湖泊,从湖泊里有一条小水流被引了出来,傍城北流,作为临淄的护城河。
此水名为系水,系水上有木桥,可行车马,是从外面进入稷下的必经之路。系水桥旁又有一个瓦顶的小亭,名曰憩趾亭,隐藏在水边茂林修竹间,显得清净怡人,可供来往行人歇脚,也可以让稷下士们在此相聚闲谈。
四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有一位穿丝佩玉戴高冠的中年人早早在憩趾亭内闲坐,他一边单手捧着一册竹简,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却不时瞥向桥上,似是在等什么人。
没多会,吱吱呀呀,一辆远道而来的马车过了系水桥,在亭边停了下来,一位十八九岁的布衣青年抢着下来,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搀扶车上那人落脚。
但车上的人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如此照顾,径自跳下车,娴熟地朝亭上走来。
“祭酒!许久不见!”
亭中的中年人也放下了竹简,站起身来,笑着迎了过去。却见那人是一位面相慈睦的五旬长者,他行走时有黄老道风的潇洒,对中年人还礼时有几分儒家所谓的君子正气,可说话时,却又有点名法之士的严谨。
“邹子一大早就在此等候荀况,真是有劳了。”
被称为“邹子”的中年人却有几分风趣,笑道:“祭酒切勿再称我邹子了,不知道的人,总把我与家叔混淆,我邹姡В╯hì)不过是拾家叔牙慧,杂采他的九州五行之说加进自己的文章里,岂敢冒领邹子之名?还是称呼我的字罢。”
二人一席话,听得那跟在荀况后面青年人眼前一亮,原来此人就是在稷下学宫久负盛名,杂采阴阳家邹衍和黄老学说,自成一派的邹姡В
同时,邹姡б彩丘⑾卵Ч母奔谰疲劣谘Ч诖蠓虿┦恐椎拇蠹谰疲闶谴雌牍能骺觥
论名望学识,荀况远胜邹姡В还嗄耆巳聪感牡胤⑾郑庾迠'光看那一身丝衣高冠便让人知道他富贵非凡。反观荀况,面向敦厚,一身朴素的布衣,头上洁白的帻裹着发髻,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一个普通的乡野士人呢。
邹姡炊攒骺霰瞎П暇矗谒胂拢骺鲇胨谕ぶ惺钙严舷喽远嗄耆嗽蚓薪爻す虿嘞鸲洌轿火⑾麓笱д叩亩曰耙痪洳宦┑靥淅铩
荀况偏过头,听着近处申池系水边的阵阵虫鸣,看着远处学宫建筑那草长得老长的屋顶,笑道:“三月初我走时,春风正盛,学宫附近到处是竹鸢,而今却已入夏,越来越热了。”
邹姡г虻溃骸捌氲卦偃龋鼓苋裙兀考谰拼朔氤蝗ケ闶窃掠啵恢问拢俊
荀况道:“说来话长,二十年前齐闵王矜功不休,百姓不堪,稷下诸子进谏而闵王不从,尽数亡去,子盛随邹子(邹衍)在燕国,慎到、接子入赵,田骈去投奔薛公,我则是去了楚国,在一友人处盘桓,一呆就是四年。直到楚地被秦国攻陷大半,乱象四起,才又回到齐国,那时候的稷下,已经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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