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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些老人暗暗耳语道:“和二十年前秦国武安君的堂堂之师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郡兵的到来,让对赵国军制还算熟悉的祁仲平有些诧异,因为郡兵虽置于郡府,仍受邯郸指挥调遣,发兵权属于中央。郡兵的调发,以虎符为凭,秦国那边,是“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赵国更宽松些,但调拨郡兵百人以上,依然须赵王所持虎符与太原国尉虎符相合,才能发兵。
眼前的郡兵却多达千余,这么大规模的调派,非得邯郸朝廷下达命令才有可能啊……
这个问题缠绕在祁仲平脑海里,让他有些发懵,恰在这时,长安君也带着县中官吏们迎了出来,不少豪长也跟在后面,自己的长兄祁孟明也赫然在列。
看到祁仲平,祁孟明连忙朝他摇头眨眼睛,瞧大哥满头大汗,衣衫还有些褶皱的样子,应是突然被长安君喊出来的。
见到长安君后,祁仲平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们一家子算过来算过去,却算错了一件事,那便是长安君的身份,依靠这个身份能做的事情,远远超出了祁氏想象。
他是王族,是公子,在邯郸有的是关系人脉,作为太后的爱子,这时候不抱大腿,什么时候抱?只需要一封书信送去邯郸,就能让爱子心切的太后出面,让赵王、大将军出虎符,从太原郡调兵来帮长安君剿贼啊!
也是那两支盗匪倒霉,摊上了他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主……
也是祁氏眼界太小,本想在祁县之内按照过去的规则来行事,竟忘了长安君完全可以越过一切限制,跳出他们的谋划,为自己找个一支强援……
祁仲平看着那络绎不绝抵达的郡兵,只感觉眼前一黑,几乎昏厥,他的所有计算,都遭到了现实的沉重一击,一切小心思,在这支军队面前就像个笑话。
他呆立半响,只能从牙缝里小声道:
“长安君此举,真是……太不讲理了!”
没错,简单,粗暴,说开挂就开挂,一点不顾及祁县众人的感受,长安君初来乍到时尚且和蔼,后面却越来越强硬,如今更是给众人来了一个迟来的下马威。
可以想见,以后祁县豪长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过。
长安君却没有注意到这个躲在人群里的小人物,他径自纵马上前,与对面统领郡兵的校尉打了个照面,十分亲切地呼唤道:“括兄,许久不见!”
……
给祁县豪长介绍了赵括后,明月也不多说,便让人安排郡兵在城北驻扎,他则邀赵括进入县寺。
“寒酸,真是寒酸。”
赵括走进来后,在县寺中四下看了一圈,就咂起嘴来。
“此处比我在晋阳的住处还差几分,堂堂长安君,就住在这种地方?”
明月却不以为意,笑道:“想要享乐,也得等祁县安定以后,再说了,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他让下人看上浆水、热汤后,朝赵括拱手道:“此番郡兵能来助我,实在是雪中送炭,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是括兄领兵前来……”
“也是侥幸,若邯郸发来的虎符再晚几天,我就要被调到其他地方去驻扎了。”
赵括赶了一天的路口干,喝了口水才说起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在年初护送明月、燕后从燕国归来后,赵括终于从“代校尉“升级为正式的校尉,校尉为部队长之意,乃是赵国的中层军官,可统帅千人到两千人不等。
也不知道赵奢是怎么想的,虽然他身体已不太好,却不想赵括呆在邯郸,而是将赵括调到边郡任职。
马服君乃是赵国最高武职“大将军”,赵括也只能乖乖拿着调命,在二月初时就到太原郡上任。
“太原郡国尉许历,乃是我父旧部,在阏与之战里立下功勋,与我家交情莫逆,对我很是照顾。”
赵国边军军事长官称“国尉”,下辖校尉若干,统领郡兵,作为老上司之子,未来的马服君,许历怎么可能不对赵括特殊照顾?他不但将赵括安排在身边,让他熟悉太原郡军务,一副将他当未来国尉培养的架势。
可赵括更想要的,却仍是实战,伐燕之战时,父亲指挥千军万马的雄姿让他念念不忘,所以没多久,就申请去边关驻守。
身在邯郸的赵奢也很支持赵括去边地历练,许历无奈,只好派给他一支训练有素的千人部队,在晋阳城外训练驻扎,准备六七月份开赴皋狼,防御蔺、离石的秦军。
西面的蔺、离石,南面的兹氏、邬邑,好似秦国怀抱太原郡的左右两臂,不过阏与之战时秦军在兹氏、邬邑这条路线上吃过大亏,许历判断短期内,秦军不会在这一代有动作。
恰在此时,却从邯郸发来了调兵的虎符!
“以太原郡兵一千,往祁县,助长安君剿贼……”
这显然是长安君写信向邯郸求援后,赵太后让赵王下达的命令,
放在以前,郡兵的任务是防备秦国,不会管县上小小贼寇,可如今,却不得不去为长安君扫清庭院。
许历对这次调兵颇有不满,赵括一听有仗打,顿时来了劲,主动请求带人来祁县。
就这样,一对老朋友便在祁县碰面了。
“本想着随便派一个校尉即可,谁料却是括兄。”
听完赵括这段时间的经历后,明月笑道:“区区盗贼,杀鸡焉用牛刀啊,不过有括兄领兵,我更有把握将群盗一举剿灭,还祁县,也还太原南境安宁了。”
“公子且将祁县贼情与我详细分说。”赵括歇足了气,喝够了水,也立刻进入了办事的姿态,看来他这几个月不仅人晒黑了,蓄了胡子,在做事上也干练了几分。
二人正要商量贼情,这时候蔡泽却进来了,朝二人各行一礼,说道:“主君,外面有祁氏家主祁翁抱恙求见。”
“哦?”明月似乎早在预料中,问道:“天黑了还连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蔡泽笑道:“祁翁说,郡兵抵达,恐怕县仓粮食不足,他家愿为公子分忧,再献粮食千石!”
明月啧啧称奇:“这祁氏的反应……好快。”
蔡泽也点头:“是啊,臣也没料到祁氏这么快就能做出决断,不愧是能在祁县屹立三百年不倒的豪长,够机敏。”
赵括却被二人对话弄得莫名其妙,问道:“长安君,祁翁是何人?他们做了什么?为何无故献粮?”
“也没什么。”明月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
“他们啊,不过是终于向权贵低头而已!”
PS:第二章在12点
第227章 向权贵低头()
在赵括带着千余郡兵抵达祁县后,祁翁总算是明白了,过去一个多月里,长安君收各家权力,只是他集中权力,将各豪长武装力量夺走的手段,在剿灭盗贼上,他从未指望过训练时间很短,也没有太多甲兵装备的族丁。
这些郡兵的到来,不仅于群盗是灭顶之灾,也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豪长们的脖子,自此之后,他们再不可能在兵、粮上钳制到长安君了。
祁氏想要让长安君同群盗两败俱伤,以此加重自家分量的想法,也被证明纯粹是白日做梦,他们意识到,长安君这位权贵,不是祁氏靠首鼠两端拿捏得住的。
作为在秦、赵间数次投机的当地豪长,祁翁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当夜,他便拖着病体亲自登门拜谒长安君,说愿意出粮千石,让郡兵足食。同时也竭力表示,祁氏在这场剿贼中,完全站在长安君一边。
“公子但有吩咐,无不遵从!老朽的儿孙,祁氏全族上下,均愿为公子效命!”
长安君嘉许了祁翁的义举,说他是祁县豪长的楷模,在祁翁表示要正式告老后,长安君又正式征辟祁家的长子祁孟明继任为三老,免除徭役。
如此一来,祁氏内部的路线分歧,也就此落下了帷幕,从这一天起,祁县人就再也没见过祁仲平,祁翁对外含糊其辞,说他去了韩国上党,可县中又有传言,说祁仲平其实是去了秦国河东郡……
不管传言如何,祁氏完全倒向长安君后,双方关系进入蜜月期,有祁氏带头,县中豪长也无不战战兢兢地来向长安君表忠心,如此一来,请郡兵入祁县”震慑宵小“这一点是做到了,从初入县邑到明着夺取各豪长的兵、粮,再借助外力完全控制局面,明月花了足足两个月……
内事已平,如此一来,祁县不论贵贱都服从于长安君的领导下,而他只打算用全县之力做一件事:剿群盗,除二害!
然而,就在豪长迫于压力纷纷效忠的时候,南乡谒戾山上,也有一群人在做着是否要向权贵低头的选择……
……
太原地形复杂,除了晋阳盆地和汾河谷地外,周边山峦起伏,林泽多布,除了东面屹立的太行巨脉外,大的山峦有四,分别是北面的夏屋山,西面的少阳山、狐歧山,还有南面的霍太山。
霍太山又分出了许多支脉小山,最北边的就是谒戾山。
《山海经》中记载,谒戾山属于北方第三列山系,位于霍太山主峰以北二百里处。此山屹立在昭余祁东南,乃是赵、韩两国之间的交界,这座山到处是松树和柏树,还蕴藏着金、玉,本来说不错的取材之所,采矿之地,可自打十多年前被一伙魏国流民、残兵占据后,就成了盗贼丛起之地,亡命逋逃之渊,开始变得难以接近。
五月中旬的这一天,一群人正沿着外人难觅踪迹的山路攀爬,一共三四十人,其中既有面带疤痕凶神恶煞的壮汉,也有年纪幼小、尚未蓄须的少年。他们有的穿粗麻衣服,有的穿毛皮,少数几个还拥有简陋的甲衣,但瞧那破旧程度,大概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
能大摇大摆在山中自由上下穿行的,当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占据此地的群盗了。
在开道的盗贼身后,还有牵着羊、彘,扛着大包衣物,亦或是坛坛罐罐的众人,这些是他们去附近乡里弄来的战利品,其中还有一个头上蒙着黑麻袋,双手被绑,在一个头发花白老汉推攮下跌跌撞撞前行的人。
此人正是长安君手下四名黑衣里年纪最小的邮无信,他奉命同鲁勾践等人一块在南乡打探贼情,颇有成效,可就在要回去时,却凑巧听闻贼人出动,在某里劫掠。
于是邮无信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直接到群盗们面前,束手就擒!
鲁勾践以为他疯了,然而邮无信却说,不管在南乡打探多久,也不如真正登上谒戾山看一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那些山贼既然自称义盗,不滥杀无辜,应当不会伤他性命。
于是,邮无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抢掠正欢的群盗面前,故意被抓了活口,他此刻尚未表明身份,群盗还当他是来游历的良家子,一路上都在商量要如何处置,要不要敲诈勒索一番。
所以他们一路都说着威胁的话,本以为这个年轻人要被吓尿了,不曾想他竟泰然自若,虽然被蒙着头,可这人嘴里却喋喋不休地说着不太流利的祁县方言,一路上问这问那,让群盗烦不胜烦。
这不,在歇气的时候,邮无信又发问了:“二三子,我都已跌出一身淤青了,谒戾山还没到么?”
无人理他,还是前面那个扛着一包衣物的年轻盗贼回头道:“什么谒戾山,吾等都叫做羊头山的!”
“因为山势酷似羊头么?”邮无信被套上麻袋钱,也远远观察过这座山,其山幽深险绝,岩石峻璧,山中曲涧回溪,盘纡缭绕,的确是群盗藏身的好地方。
可惜,他现在看不到东西,只能任由人牵着推着往前走,但他依旧能够判断,最初时,群盗带他走的方向应是向东,而后再折而南行,沿途听见身边有潺潺流水声,水流不小。
他知道,山的北面有一条叫“婴侯水”的溪流发源,向北流入氾水,他们应是沿着婴侯水逆流而上,再从小径上山的。
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上坡了,脚下尽是湿滑的泥巴土路,前几天才下过雨,山路湿滑,邮无信不知道自己滑了多少次,跌倒多少跤,弄得满头满身都是泥土,让那些匪徒大笑不绝。
走了许久,等他们翻越又一座山岭后,本来能照到他头顶的阳光逐渐消失,虽然看不到情形,但通过眼前微弱的光线变化,邮无信猜测,他们进入了一个谷中,脚下山石崎岖,耳边溪流潺潺,还时不时有鸟儿掠过头顶,野兽在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到这里后,他们开始经常能遇上一些人,群盗和遇到的人打着招呼,应该是巡山的匪徒,看来这里离贼人的老巢很近很近了……
终于,他们在一片欢呼和喧哗中停了下来,头上的麻袋第一次被取下,邮无信眯着眼适应了一番后,却见他们果然处于一个三面环山的谷中。
谷中乔木遮天蔽日,在那些山壁、大树下,搭起了许多简陋的棚屋,棚屋内外有许多正在伐木的贼人,也不乏低眉顺眼妇女,三三两两地洗着衣服,甚至还有带孩子的……
这些陋屋在谷中绵延数里,一直通向深处,那里藤蔓间,似乎还有些洞窟,洞内依然有人居住。见到有同伴带着不少衣物、粮食归来,这些群盗发出了一阵欢呼,一群孩子也围了过来,仰着头叽叽喳喳,那些面上凶恶的群盗或怜爱地揉了揉他们的头,亦或是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找你爹去!”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贼巢,邮无信会以为此乃乡下一普通里闾呢!
他正待仔细观察,一群全副武装的盗贼就推开人群走了过来,打头一个看似小头目的疤脸盗贼气势汹汹,才到跟前,就扇了给邮无信解开麻袋的人一巴掌!接着公鸭般的嗓音响起:
“不是说等进了洞再解开么?汝等竟把校尉的话当耳旁风!?”
“百夫教训得是,教训得是……”
看来这些贼人还以军队建制来管理群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盗贼立刻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对那位”百夫“他不敢反抗,便将气撒到了邮无信身上,过来骂骂咧咧地,正打算踹他一脚再套上麻袋。
不料邮无信却机敏一闪,让那盗贼一脚踹空,差点跌翻在地!
“哈哈哈哈!”群盗不嫌事大,纷纷大笑起来。
“你这厮!”那盗贼丢了人,一怒之下,捏起拳头要来打邮无信,不料却再度被他闪开,还绊了那盗贼一脚,让贼人以面抢地,而邮无信也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他身上,神态轻松自若。
这下,群盗就笑不出来了,他们突然发现,这个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年轻人有武艺,不简单。
“你究竟是何人?”
在那名疤脸“百夫”的招呼下,群盗开始拾起家伙,准备来捉邮无信!
“且慢!”
邮无信双手被缚,却不妨碍他下面用力,将想爬起来的盗贼又坐了回去,啃了一嘴泥,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乃是长安君使者,奉公子之命,来见你家校尉,还望通报!”
第228章 贼首()
群盗的防范意识很强,邮无正又被套上了麻袋,让他满意的是,那个被他撂倒的贼人倒是没有乘此报复,邮无正心里嘲笑他的胆小,若是自己,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在敌人屁股上狠狠踹几脚!
往前走了不知多远,当他再度重见光明时,发现自己已处于一个山洞中,洞中央挖出了一个大火坑,木柴在里面噼啪燃烧,炫目的红光反而让已适应了黑暗的他直眨眼。
方才那个对外来者极为警惕的“百夫”名叫“赤”,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红色胎记,邮无信暗暗给他取了个绰号叫“赤面贼”。
他们绕过火坑向前走去,火苗噼啪作响,盘旋上升,直达被烟熏黑的洞顶,洞壁半是岩石,半是泥土,好在还算干燥,有不少衣衫破旧的贼人蹲在火堆旁,亦或是靠在洞壁上说话,看到赤面贼押着不速之客入内,都回过头,警惕地注视着他。
邮无信对他们报以微笑,身后却又被赤面贼粗暴地推了一下,让他往前几步,走到了群山贼的头领面前。
在一堆不知是树根还是木头雕刻成的榻上,坐着一位衣衫打补丁的中年人,他有一双宽下巴,胡须修剪整齐,双手在膝上扣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谨慎,他身上的那种气质,不似山贼,倒像是一位蓄势待发的老兵,要说唯一能彰显他山贼头领架势的,恐怕就是坐下那张宽大的虎皮了……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魏镰了?
“见了校尉,还不跪拜!?”
邮无信身后的赤面贼又在推他了。
邮无信却大笑起来:“我虽无能,但在邯郸做黑衣时曾为大王守宫门,在临淄、蓟城时为公子办事,见了真校尉尚不必跪,何况见一羊头山上的假校尉?”
“大胆!”邮无信听到后方不少山贼的怒斥,还有刀剑出鞘的声音,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位“校尉”十分敬服。
那高坐于上的“校尉”却只是咧了咧嘴:“果然是从邯郸来的贵人啊,见识过大世面,不把吾等看在眼中,赤,给他松绑,这可不是我羊头山的待客之道!”
赤面贼虽不乐意,但他们对头领很是服从,最后还是照办,只是依然气哼哼地瞪着邮无信。
那贼首则一脸玩味:“后生,你如何称呼?”
“邮无信。”
邮无信也抬头问道:“你便是魏镰?”
“正是我。”魏镰审视邮无信:“我听说,你自称是长安君的使者?吾等匿于山中,却也知道外面消息,听说长安君被封在祁县,与我做了邻居,但贼与官素来没什么好谈的,不知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邮无信上前一步,立刻引起了两旁盗贼的警惕:“望君屏蔽左右,方能告知。”
“羊头山上无私密。”魏镰看向群盗,大声说道:“吾等乃是兄弟,是袍泽,是一家人。”
一阵欢呼响起,离间的小伎俩也没见效,邮无信讨了个没趣,只得自嘲一笑,道:
“谒戾山……羊头山乃是祁县地界,此地的山泽林木都属于长安君,君既然知道长安君来祁县就封,为何还不下山拜谒归顺?”
此言一出,群盗皆哄笑不止,赤面贼笑得最大:“我当如何,原来又是来劝降的!”
魏镰也笑了:“这位贵使恐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