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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客也说:“要是艺伎也不梳日本发髻了,那就不是艺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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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美发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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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丰和客人们都哈哈地笑了。可是阿信神情严肃地听着。刹那间,她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莫非日本发型要走向消亡吗?那样的话……
这时候,一个信差来到了大门口,投进来好几封信。小律把一封信拿到阿信面前,说:“这个是阿信姐的吧?”
阿信看看信封,惊讶地说:“咦?是我娘的信。”说着慌忙打开信封,取出便笺看了起来,信中写道:
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想你一定还好。我身体很好,干活很利索,你不要担心。我托阿力给你写信,是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得告诉你,酒田加贺屋的小夜小姐去世了……
阿信顿时脸色大变。
小夜小姐是得了肺炎死的。加代小姐又去向不明,大家心里多么难过啊……
看完信,阿信来到多香面前低头恳求:“那是对我有大恩的人家。去世的小姐就是我去帮佣时照料的孩子,她是在我的背上长大的。我现在去看他们,虽然毫无用处,可是一想到老太太和太太的心情……要是我不去看望一下她们的话,心里总觉得难受。”
多香沉默不语。阿信又说:“我知道这样太任性了,可是……”
多香默默地拿出钞票,问:“这些够吗?”
阿信感激地说:“谢谢您,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多香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你一直努力工作到现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师傅……”
“你待个五六天也没有关系,不要着急回来,那样心里会难受的。”
阿信心中百感交集。
多香问道:“你还会回来的吧?”
阿信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多香苦笑了一下,说:“我还没有教给你做发型的手艺呢!要是你就这么走了,我会后悔的。”她又从衣柜里取出一身和服和腰带,说:“穿着这个去吧,这件衣服我穿已经太艳丽了。”
阿信低着头,说不出什么话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来到酒田,阿信满心怀恋地伫立在加贺屋的后门口,一时间竟鼓不起勇气走进去。
刚巧美乃走了出来,阿信吓了一跳。美乃吃了一惊:“阿信?这不是阿信吗?”
阿信默默地看着美乃,美乃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来到房间里,阿信在佛龛前合十默祷,然后退到末座。
邦子说道:“难得你来看我们。小夜这孩子是你一手抚养大的,你能来,她该有多么高兴啊。”
阿信歉疚地说:“您好意给我张罗的婚事,让我给弄糟了,连累您也丢了面子。我这样走了,真觉得没脸再跨进这儿的门槛……”
“过去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还没有忘了我们,能来看我们就够了……”说着,邦子一阵心酸,忍住泪水说,“你现在住在哪儿呢?听阿力说,你瞒着你爹去东京学做头发的手艺了?”
“是的。老太太过去经常教导我,女人也应该学会自立,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阿信要做发型师吗?要想学好这门手艺,可不是容易的事啊……不过你有这个毅力。”
“我现在学的是日本发型,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不过这是我已经决定的路,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美乃忍不住问道:“阿信,你在东京,有没有听到加代的消息?”
阿信心中一痛。美乃又问:“你真的不知道加代那个男人的情况吗?你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吗?”
邦子止住美乃:“别说了,难道你还没对加代死心吗?”
美乃说:“可是小夜已经走了,要是加代再不回来,加贺屋……”
邦子说:“离家出走的女儿没有资格继承加贺屋。就算她回来了,我也不会让她进这个门的!”
美乃痛苦地掩面而泣。邦子说:“我只当加代已经死了。”
美乃突然叫道:“阿信……你回来吧!你留在这里吧!”
邦子吃了一惊。美乃又说:“阿信和加代、小夜一样,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和女儿一样……奶奶非常疼爱你,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看待。你不要再去东京受苦了……”
邦子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傻话!”
美乃说:“可是,加代和小夜都不在了……我寂寞得很……家里就像是熄灭了灯光一样,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了笑声……求求你,留下来吧!”
阿信默默地望着已是心如乱麻的美乃。邦子劝美乃:“你不是不知道加代为什么离家出走,她就是不愿意被这个家庭束缚。阿信也是一样的。”
美乃沉默了。邦子又说:“不管要吃多少苦,年轻人还是愿意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阿信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不要去妨碍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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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美发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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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乃只是哭泣着。阿信感觉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邦子坚毅的神色中也透出几分深深的悲哀。
晚上,在邦子的房间里,阿信替她揉着肩膀。邦子叹道:“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啊……那时候真好啊!”
阿信心中感慨万千。邦子突然说:“阿信,我不想活得太长。”
阿信一惊:“您怎么这么说……”
邦子说:“这不光是因为加代和小夜的事,连加贺屋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阿信不明就里,邦子说:“你知不知道富山那边发生了米骚动?”
“哎,我听别人说过……”
邦子说:“去年,美国和德国都宣布参战,世界大战打得更凶了。俄国发生了革命,因为战争,经济景气起来,物价一个劲儿地上涨,米价更是直线上升。所以,富山那边的渔民的妻子们爆发了大暴动,要求降低米价。我们家开的是米行,要是把米囤积起来,米价很快就会上涨,一夜之间就可以暴富。可是这么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阿信静静地听着。邦子继续说:“就算是加贺屋能够大赚一笔,可是这样做绝不是行善积德的买卖。加代的离家出走,还有小夜的死,也许就是我们的报应啊。”
“老太太……”
“还不止这些,也许有一天,酒田也会发生米骚动。战争不可能无休止地打下去,战争结束后,仍然会有不景气的时候。我不想看到这些……阿信,一个人的幸福,不是财富和金钱所能决定的。就算是我们有了这么大的家产,可是仍然留不住加代的心,也救不了小夜的命。而且,要是我们没有了这些财产,那我们还有什么呢?依赖金钱而建立起来的幸福,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啊!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活得无怨无悔。加代要是能够这样生活,我就心满意足、无牵无挂了。如果……你以后能遇到加代,就把我刚才的这番话转告给她。如果以后加代有什么困难的话,还望你能帮帮她。”
阿信轻声答道:“……是。”
邦子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能够看到阿信。我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说过话了,找不到合适的人说啊……这下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望着凄凉地微笑着的邦子,阿信的泪水簌簌地落下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她深知,邦子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更疼爱加代。想到邦子痛苦的心情,阿信不禁十分难过。可是她既不知道上哪里才能找到加代,也没有时间去找她,而且她也害怕看到加代。如果见到了加代,阿信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浩太,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酒田之行,又唤起了阿信深藏在心底的伤痛,成了一趟伤心之旅。
怀着沉重的心情抵达上野车站的时候,阿信突然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嘈杂声。
出了上野车站,阿信听到有人在叫喊:“发生米骚动了!”“听说日比谷要暴动了!”
阿信大吃一惊!但是一转眼,她就和人们一起跑了起来。
阿信感觉到浩太一定会在那里。她觉得,一直为了穷人的利益而进行着地下活动的浩太,绝对不可能不出现在那种场合。其实,即便能见到浩太,也只会徒惹伤心,可是她仍然拼命地跑着。
那是1918年8月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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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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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阿信的手艺日益得到好评,师姐们的嫉妒也愈演愈烈,多香终于决定让阿信自立门户。“雅典”咖啡屋的女侍们鼎力相助,还介绍阿信去银座的咖啡屋给人做发型。可是以前在银座咖啡屋梳头的美发师联合店里的保安把阿信赶了出去。这时有一个女侍扶起阿信,可是阿信一见这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就是加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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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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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入日比谷公园米骚动中的阿信,不但没有找到浩太,反而被警察拘捕了。
幸亏有多香做保人,阿信才被释放,可是原本就不喜欢阿信的师姐们因此称她为“赤色分子”,暗地里继续排挤和欺负她。
有一天,多香建议阿信学做西洋发型并借此自立。多香预见到今后将是西洋发型的时代,愿意尽自己所能来帮助阿信。西洋发式与日本发型不同,它的发型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根据自己的感觉来加以发挥,这一点对阿信颇具吸引力。从那以后,阿信在多香的指导下,由小律做自己的模特儿,勤奋地日夜练习西洋发型。
三个月后,长谷川店里来了一位客人,客人名叫染子,是神田的一家名叫“雅典”的咖啡屋的女侍。她不知道这里是专做日本发型的,而要求给自己做西洋发型。多香毅然决定让阿信给这位客人做发型,阿信没有按照客人的要求去做,而是自作主张给客人做了一个自己认为最适合她的发型。客人愤怒地拂袖而去,可是没想到几天后她又来了,惭愧地点名要阿信替自己做头发。据说是因为那个发型得到大家的热烈赞扬。
多香为了维护“专做日本发型”的招牌,让做西洋发型的阿信外出替人梳头。阿信以自己还在学徒期间为理由,分文不取地为女侍们做发型,还应女侍们的请求替她们写情书。可是,这些女侍们的情书都是写给一个叫做“田仓龙三”的男人的。
随着阿信的手艺日益得到好评,师姐们的嫉妒也愈演愈烈,多香终于决定让阿信自立门户。“雅典”咖啡屋的女侍们鼎力相助,还介绍阿信去银座的咖啡屋给人做发型。可是以前在银座咖啡屋梳头的美发师联合店里的保安把阿信赶了出去。这时有一个女侍扶起阿信,可是阿信一见这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就是加代小姐。
加代见了阿信慌忙逃走,阿信不顾伤处的疼痛,奋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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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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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认出了对方,立刻转身逃走,阿信也拼命地在后面追赶。她觉得如果这一次让加代逃掉的话,恐怕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所以阿信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奋力追了上去,不顾一切地跑着,渐渐地快要追上加代了。这时,加代绊了一下,几乎跌倒,高跟鞋的鞋跟飞了出去。她再也跑不动了,无奈地靠着电线杆,大口喘着气。阿信追了上来,可是气喘吁吁,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喘息着。半晌,阿信缓过气来,突然说:“当初在酒田的沙滩上,我就经常和加代小姐比赛谁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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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龙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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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的一家咖啡店里,阿信和阿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追忆着往事。阿信突然说:“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还真有点累呢!”
阿圭说:“走了这么多地方,渐渐地就会觉得旅途劳累了吧!”
阿信却说:“才走到这里就累趴下可不行啊……前面还有好多地方要去呢!”
阿圭问:“您预备在东京待上几天?”
阿信沉吟道:“嗯……在东京有很多地方要去看一看……”
阿圭说:“我感觉奶奶的青春时代都留在了东京啊!”
阿信喃喃地说:“青春时代……那个时候倒也确实是我的青春时代啊。”过了片刻,阿信又说:“当时也是拼命地努力生活着,可是现在回头想一想,还会觉得当时要是不那么做就好了,或者要是能怎么做,也许人生就会不一样,总之留下了很多遗憾……”
阿圭有些吃惊:“哎,这可不像奶奶的一贯作风啊!”
“可悲的是,很多事情不到事后是看不明白的。加代小姐的事情也是这样的。那一次遇到加代小姐,改变了加代小姐的人生……不仅是加代小姐的一生,还有好多人的人生都因此而改变。”说完,阿信突然痛切地看着阿圭。阿圭被看得有点发慌:“奶奶,你怎么了?加代小姐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啊!”
阿信一惊,回过神来:“如果没有遇到她就好了……”
阿信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当年,在银座咖啡屋的后门口,阿信和这里原来的美发师阿鹤以及保安争执着。阿信自觉没有做错什么,银座咖啡屋的女侍们愿意让自己过来替她们梳头,自己是应邀而来的,名正言顺。可是那时候美发师的竞争非常激烈,阿鹤本来一直在这家店里做发型,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地盘被外人插足,为此已经收买了保安。阿信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阿信被保安推倒在地上。这时候田仓龙三和女侍们从店里跑了出来,龙三塞给保安一些钱,平息了此事。
一位女侍模样的人把阿信从地上扶了起来。在这之前,阿信虽然知道加代小姐就在东京,可是在学徒期间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她,况且在偌大的东京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阿信做梦也想不到竟然能和加代迎头撞上。
加代认出了对方,立刻转身逃走,阿信也拼命地在后面追赶。她觉得如果这一次让加代逃掉的话,恐怕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所以阿信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奋力追了上去,不顾一切地跑着,渐渐地快要追上加代了。这时,加代绊了一下,几乎跌倒,高跟鞋的鞋跟飞了出去。她再也跑不动了,无奈地靠着电线杆,大口喘着气。阿信追了上来,可是气喘吁吁,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喘息着。半晌,阿信缓过气来,突然说:“当初在酒田的沙滩上,我就经常和加代小姐比赛谁跑得快。”
加代无奈地说:“那时候我就总是跑不过你……我也知道,就算我逃跑,也会被你追上的。”
“穿着这样的鞋,那可是跑不快啊!”说着,阿信笑了,“哎,鞋跟怎么了?”
加代叹口气说:“这还是洋货呢!我昨天第一回穿。”
阿信歉疚地说:“那一定很贵吧!真对不起。”
“阿信,你的伤不要紧吗?”
阿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她刚想笑一笑,可是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由得蹲了下去,“好疼……”
“让我看看。”加代俯下身去看阿信的膝盖,“这大概是碰到石头磕破的,划开了这么一道大口子。你伤成这样还能跑得那么快,真有你的啊!”
阿信凝视着加代。加代说:“来,咱们去我那里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阿信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满满的:“加代小姐……”
“来,你靠着我,只要走到大路上,就能等到出租车,忍耐一下……”说着,加代抱住阿信,阿信再也忍不住了,脸埋在加代的肩头哭了出来。
“阿信……”
“加代小姐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过去的那个加代小姐……太好了……”
加代努力忍住心酸,故作快活地说:“走好啊!”
阿信说:“不行啊,加代小姐还要去店里呢!我可以等你下班……”
加代却说:“今晚我不去了。只要待会儿给店里打个电话就行了。”
“可是……”
“先给阿信包扎伤口要紧。”
加代将阿信带回自己的公寓。打开房门,阿信却后退了一步,踯躅不前。加代说:“进来啊……屋里乱得很。”看阿信十分犹豫,加代又说:“怎么了?屋里没人,你用不着客气。”说着笑了起来。
阿信这才放下心来,忐忑地走进加代的房间,屋子里一片凌乱,书籍胡乱堆放着,衣服随手扔得到处都是,饭桌上还放着用过的碗筷。加代慌忙开始收拾,一边说:“我从店里下班以后,还要陪客人吃饭,很晚才能回来,一回家就困得不行,第二天一起来就得准备去店里……家里就这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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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龙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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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连忙帮着收拾,说:“加代小姐怎么能做这些事呢?让我来干吧。”加代却说:“行了!只要有个坐的地方就行了……”说着在刚收拾出的地方铺上坐垫,找出药盒,“来,你快坐下,我们来包扎伤口。”
阿信不过意地说:“麻烦您了,让我自己来吧。”
加代坚持道:“阿信只要看着就行了。我会包得很好的。”
“这真是不敢当啊……”
“我想给你包嘛!”说着,加代不由得阿信不肯,径自给她涂起药来,“这药涂上去,伤口会有些疼,忍耐一下啊!”
阿信默默地看着加代。过了一会儿,她小心地问道:“高仓先生……浩太先生还好吗?”
加代却没有什么反应。阿信又问:“浩太先生出去了吗?”
加代仍然没有做声。阿信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加代只是利索地缠着绷带。阿信又说:“要是他回来的话,我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缠好绷带,加代说:“好了,这样子就行了。”
“谢谢你。多亏了你,这下我好多了,已经可以干活了,我把这里打扫一下……浩太先生要回来,这样总是不太好。”
加代终于说道:“不用了!谁也不会来的!”
“加代小姐?”
加代突然严肃地说:“阿信……”
“哎。”
“你宽恕我吧!”加代突然跪下,深深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了榻榻米。
阿信大吃一惊。
加代说:“我明明知道阿信和浩太的感情……可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实在没脸见你。”
“加代小姐……”
“我害怕遇到阿信……我该怎么向你道歉才好呢?不管我怎么道歉,这件事都是不可宽恕的。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阿信惊慌地说:“你怎么说出这些傻话……”
“我私自拆看了浩太先生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