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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孝阳中短篇小说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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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哥准备与那一个巴掌遮了屁股的范大小姐比翼双飞,共偕连理,鸳鸯戏水,白头到老了?多少美眉会因此欲哭无泪欲悲无声啊!”
   “你说我忍心让美眉们悲伤吗?为了她们,我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三不怕累得阳痿。”牛起吼起来。
  “你丫的,去死吧!”王小枪冲牛起屁股踹了脚,这是个比他还要混的蛋,胡说八道,七零八落。王小枪问的问题,牛起没一个回答,这王八蛋能变着戏法与人兜圈,反正他有时间有钱有精力更有兴趣。

  两人去了酒吧。路上,牛起说起昨夜李君来找的事。李君陪石梅来的。石梅的哥也是一个孩子,大不了石梅几岁,听闻这店被查封派出所要抓人送去劳教,想跑路,人慌心乱形迹可疑被火车站的执勤警察给逮住了,关入审讯室,拇指铐一上,几个人凶神恶煞一吼,那屁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尿裤子,立马全招了。执勤警察与周强这边一核实,把人送过去。周强按口供打电话去了石梅的学校,叫拿一万块钱赎人,否则送去劳教。石梅本就忐忑不安,接了电话,人傻了,还是李君机灵点,说是去找牛大哥。
  两个小姑娘愣愣地守候在牛起家门口。见到牛起,石梅放声大哭。牛起抹不下脸,只好忍痛与陈烟分手去找周强,心里那个悔,真是三千里黄河也洗不清。周强见他,呆了下,还是很爽快地卖了面子,交五千块,再少就不能了,所里也有任务,奖金工资改善配置什么的,全指望这类抓赌扫黄。大家都得创收吃饭啊。
  牛起理解,冲那两丫头一摊手,事情只能是这样办了。两个小姑娘哪有这么多钱?问石梅哥哥,也是穷鬼,就那开店的钱,还是问别人借的。折腾到凌晨,牛起没辙了,对周强说,他来担保。虽说千不情万不愿,可又能如何?
  周强对石梅说,钱就不用牛大哥担保了,但这钱必须在下星期六前送来。石梅慌忙应了。派出所没放人,说是等拿了钱再放。石梅与李君出了派出所,对牛起自然是千恩万谢。石梅竟差点跪下来给牛起磕头,把牛起吓得蹦到马路中央去了。
  两个小女孩想法凑钱去了,天也大亮了,牛起去上班,与王小枪一样,睡了一天,睡到下午快下班,这才舒舒服服地醒来。
  
  八
  生意挺好,狗男女们今天晚上中了邪,王小枪与牛起忙得晕头转向,这个呼,那个唤,王小枪两条胳膊酸胀得都能从肩膀上直接拧下。好不容易才算有了个小小空闲,王小枪揉着腰在吧椅上坐下,长吁短叹。牛起在与一帮子熟客招呼,声音不大,从王小枪这个角度看过去,像几只屎克螂在头碰头研究什么狗屁大事。
  灯光暖昧,人们都被自己的影子吃掉了。
  音乐飘渺空灵,恬静深远,从各个方向传过来,给人一种恍惚,仿佛正置身于《神秘园》。天是暗的,有丝丝银白色的光线,在树的阴影下,坐在石头上的人静静地看着在路上移动的人。鸟叫声此起彼伏,叫得清澈,叫得心灵深处充满了水。生与死、爱与恨、聚与散,一个接一个透明的漩涡慢慢飘向天穹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人渐渐散了。没有不散的集会。
  夜已深。王小枪咧开嘴,活动了下腮帮子。水仙花壁灯下,两个女人头碰头,其中一个不时朝王小枪这边看来。这很无聊,男男女女之间的事都很无聊。王小枪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摊开手掌,想起杨过那十八式黯然消魂掌。烟很快抽完了,没有女人前来搭讪。今天,鱼儿有点消化不良。王小枪扫视着酒吧里的女人,挑选今晚的猎物,几天没做爱,难受啊。
  
  水仙花壁灯下传来一声轻响,一个女人走了,另一个女人还在。安拉的使者伟大的先知穆罕默德在喊山过来山却不肯动弹时,立刻英明地朝大山走去。王小枪笑起来,这女人的影子不赖,迸出很多让人迷乱的线条,是暗夜里的一支火把。
   “嗨,你好,头次来?借个火,行吗?”
  王小枪凑过头。
  泡妞是一门学问,酒吧泡妞更有技术含量。一要胆大,二要皮厚,三要能玩,四要敢花,五要能喝,六要懂得适可而止。具体讲起来,这里面的道道就多了。比如胆大,漂亮美眉身边一旦出现空位,要敢于及时入座。稍有犹豫,mm旁边就插不下脚了。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来酒吧的女人心里都渴望男人。这是常识。酒吧是高消费的地方,并不是爱情的土壤。所谓爱情,不过是男女双方一场全方位的从床上到床下的博弈。越漂亮的妞越需要男人下半身的安慰。美女常伴丑男眠。这也是常识。
  这是个黑衣女人,面容有些模糊。王小枪把头凑过去,是有道理的,若是恐龙,借完火立马撤退;若不是恐龙,嘿嘿。
  女人手指间夹着烟,乜斜了王小枪一眼,笑了,没去拿桌子上的打火机,径直把烟递来,“王小枪吧,想泡我呀。”
  王小枪一哆嗦,眼睛立刻瞪得比牛起的牛眼还大。敢情这位不是恐龙里的霸王龙吧?定睛瞧去,轮廓并不丑,灯光抹在女人脸上,犹有几分清秀,虽非陈烟那种级别,倒也能当一回甜点,而且这影子还有一点熟悉。
  女人吃吃地笑,“前天还说想认识我,今天就忘到九宵云外。你们男人啊,啥时才能真心真意一回?”
  靠,是那个听《化蝶》的女人。
  王小枪的目光朝椅子下望去,果然还是一条长裤。这女人真有个性。穿长裤不要紧,还把两条腿叉得这么开。来酒吧穿成这样,想钓男人还不如去海底找根针。王小枪为她惋惜,嘴上哈哈笑道,“哈,灯光太暗,没看清,原来是你呀。我都想了你两天两夜,你才不来,我只怕要人比黄花瘦了。”
  “少来这套。”女人啐道。
  “啊,对了,要不要我去放《化蝶》?”
   “不必了,我不是祝英台,你也不是梁山伯。”
  “说不准哦。有始就有终,有结束就有开始。有梁山伯就有王小枪。六道轮回,永恒的是人心,不变的是真情。这人名并不能在时间里保存。”
  “什么是轮回?”
  “此为梵语,说的是无常与业报。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鬼道、地狱道。众生在六道中沉浮。人道是造业并兼受报的双重道,其余各道,都只是受报的单重道。唯有人道,受苦受乐,有善有恶。”
  “想不到你还是佛门弟子嘛。”
  “佛是智慧,我却不在这门内。哪来的门?哪来的我?”
  女人咯咯笑了,声音很脆,“真是口花花的主儿,能言善辩。不枉我刚在她面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王小枪左右看看,想起刚才推门出去的那女人,指向门外,“她?”
  女人似乎意识到失言,沉默片刻,“不提她吧。咱们来玩骰盅吧,比点子,喝酒。”
  王小枪一愣,心头随即大悦,还有什么比得上鱼儿主动吃食的为妥?
  骰盅、梭哈、“老虎、虫子、杠子、鸡”,俩人玩得不亦乐乎。女人喝酒也真爽,输了就干,倒让王小枪心疼起店里的嘉仕伯啤酒了。幸好是嘉仕伯,这若是“艾丽丝漫游幻境”,这明希酒吧也经不住这般牛饮。
  得把这妞泡上床。要不,太亏了。王小枪暗自咬牙,手底更见功夫,顺便还抽身回吧台端来一杯啤酒加二锅头加味精。这叫“深水炸弹”,只不过啤酒杯里少搁了一个酒盅而已。这酒能醉死人,是豪饮者的噩梦。
  女人的声音终于迟缓下来,“说个笑话吧。我好闷。”
  王小枪迟疑了。王小枪脑袋里的笑话不少——这也是泡妞必杀技之一。只是,似乎大口黄腔的时机还不成熟吧?王小枪拿不定主意,女人的身子已慵慵地倾向他怀里,“随便说什么,都成。”这就没法子了。不说都对不起观众啊。王小枪乐了,眉头转动,“有四个女孩,在一起讨论来世做什么。甲说要做花人人都吻我;乙说要做麻将个个都摸我;丙说要做雪糕人人都舔我;丁说要做救护车个个都从后面上我,我还可以哇啦哇啦叫!”
  女人嗤地轻笑,说,“不好笑。还救护车呢。”
  靠,得出必杀技了,王小枪皱起眉头,大脑全速转动,咳嗽一声,慢慢说道,“京九铁路通车了,一些没见过火车的人聚在路边看。车上一女客换完卫生巾后,扔出窗外。卫生巾啪地一下打在某个人的脸上。你猜这人说什么?”
  女人摇头。
  王小枪把头凑至女人耳边小声说道,“他说,这火车就是他妈的快,里面飘一张纸出来,都能把鼻子打出血!”
  女人没忍不住,哇一下吐了。这笑话是有够恶心的。
  
  女人是来买醉的。醉了不奇怪。这么一杯深水炸弹下去,不吐才奇怪。王小枪望着眼前这一堆肉,笑出声,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男女都不醉,饭店没人睡。
  牛起坐在吧台里冷笑。女人在说醉话,“别打我主意,我不喜欢男人。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好东西。”妈的,他妈的。这是对男人的侮辱与轻篾!王小枪避过牛起的九阴白骨爪,在抽屉里拿了几百块钱,扶起这位满嘴胡话的女士,往酒吧附近的丽晶酒店走去。
  这活,王小枪并不是第一次干。
  喝醉了的女人有九种,娇羞可爱型、哭哭啼啼型、豪爽大方型、白领丽人型、婆婆妈妈型、野蛮女友型、老大型、苦闷型,睡觉型。这女人是哪种?
  不管哪一种,也嗔也痴也俏也美的她们,都是王小枪生命里的盐。
  
  王小枪进了414房。这是他的战场。王小枪与吴香就曾在这房间的床上、沙发上、地毯上、橱柜上、浴缸上厮杀过数回。棋逢对手,将遇良材。龙宛转、那什么鱼比目、燕同心、翡翠交、背飞凫、偃盖松……王小枪喉咙里爬起火,放倒女人,三下二除二剥去衣服,抱去浴室,打算先洗一个鸳鸯浴。女人的皮肤柔腻温热,是一大块暖玉,有半透明的质感;腰细,也丰腴,曲线在腰腹处掐出萨克斯的歌声;乳房很小,仅堪一握,雪花膏似的,是两只刚孵出壳咕咕叫的肉鸽——捡到宝了。
  王小枪笑出声,伸出舌头,开始享受这份女体盛宴。脸上一疼,却是这女人的手扇在自己耳朵上。
  “放,放开,放开我。”女人试图挣扎,眼里淌下让人心碎的泪。
  王小枪只当自己没瞧见,酒吧里的单是自己买的,酒店的房是自己开的,加在一起怕是有四百块——这要拿去买肉吃,能吃多少斤?
  只有傻逼男人才会因为女人那几滴泪水做冤大头。王小枪左手拧住女人的手,嘴贴向女人的耳垂,右手在女人胸部反覆摩挲,滑下去。要懂得如何挑逗女人的身体,要懂得什么叫做有节奏的抚摸。肉体是耻辱之源,也是快感之源。惟有让快感淹没耻辱,肉体才会获得真正属于它的生命,而不被大脑里所装满的种种来自于别人的观念所主宰。
  肉体是人们惟一真正拥有的东西。享受它,这是造物主赋予人们不可转让的权利。这也是对所谓平等最好的诠释。一个环佩叮当的宫装女子可能一辈子不曾欲仙欲死,街头那个蓬头污脸的黑矮女人可能夜夜享受高潮。
  镜殿青春秘戏多,玉肌相照影相摩。六郎酣战明空笑,队队鸳鸯漾绿波。
  男人的身体就是女人快乐的地方。
  
  女人咬住下唇,头往后仰,浑身发抖,嘴里有断断续续的呻吟。世界尽在掌握中。王小枪暗自发笑,轻轻地咬,就欲狠狠地,深深地,用力地……女人喊出声,声音充满恐惧与疼痛。王小枪一惊。女人一把搡开他,背靠着墙不住喘息。水自蓬笼里洒下,淋在女人身上,也淋湿了女人的黑发。“对不起。”
  女人口齿清晰。
  妈的,这臭婊子向牛起学习拿自己当猴耍啊?敢情一杯深水炸弹不够,得十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务必要汲取教训。这世上海量的女人不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还不习惯。”
  “凡事总有第一次。别紧张。放松。深呼吸。自己在森林里。水声、鹿鸣,鸟叫,松涛吹来了月光。流云在月光下。你在流云下。想像自己唇上的蜜。”王小枪喃喃说道,大力施展他百试不爽的催眠术,靠过身,嘴唇、耳珠、耳背、颈部、乳房、小腹、腰……
  女人再一次推开他。女人湿滑的胸膛上有隐隐红潮。“我真不行,能否多给我一点时间?真对不起。”
  王小枪大怒。这妞为何这样厌恶与自己的身体发生接触?脑海里蓦然跳起一个念头,嘴里脱口而出,“你是拉拉?”
  女人怔住了,过了好才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是。”
  
  这回真捡到宝了。拉拉一词源于英文Lesbian?,简称Les。les本来是少女的意思,渐渐被异化为女同性恋。这得怨那个叫萨福的古希腊女子,那么一个大美人对男人不感兴趣,认定只有女孩才足够柔软,足够灵活,足够优美,足够与她的诗歌和音乐匹配。在一个名叫Lesbos的岛上开办什么女子艺术学院,教育那些女子,并爱上她们,写下一首首滚烫的诗,并在最后为了一段爱,跳海自尽。
  幸好目前是二十一世纪,这同性恋搁十年前,属于违反社会公德,败坏社会风气,破坏家庭和睦,诱发刑事犯罪,危害社会治安,要归各级公安机关高度重视严厉打击,并时不时要以流氓罪提请法院追究刑事责任的一种行为。
  现在社会风气开化了,张国荣的“哥哥”深入人心了,毛宁被同情了,关锦鹏的《蓝宇》流行了,陈凯歌的《霸王别姬》成经典了,李安的《断背山》获奥斯卡金奖了,同性恋成身份了。
  王小枪泄气了。
  “她是你的……?”
  女人眼里溢满泪水,“她说她要结婚了,我说我也有男朋友了,我祝贺她。”
   “她说她爱我,可她为什么要结婚?”
   “她是女人,那当然需要男人。”
  “她明明说过只爱我。”
  
  女人絮絮叨叨着一个同性之间爱的故事。王小枪听得想打哈欠,还好女人身材不赖,也算是秀色可餐。王小枪对着镜子研究起自己的牙齿,神思恍惚。这女人太能说了,那么多的言语宛若洪水奔出,要把这间小小的浴室淹没。王小枪晕晕乎乎,终于缓过气,嘶着嗓子说,“我给你倒杯水,慢慢说,不要哭。”
  等王小枪端着水杯回来,女人已歪着头睡了,五官在奶白色的灯光里打出精巧而柔和的节拍。王小枪看了半天,叹口气,把女人搬回床,犹豫了半天,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就这样回去,是没法见牛起的。打多了鸟,这回被一个拉拉啄了眼珠子,牛起还不得笑死。只可惜那四百块钱啊。这要去嫖妓,都可玩全套,还带毒龙。
  
  睡吧。这世界真寂寞。
  半夜,王小枪醒了,准确说是在梦中被这女人吓醒的。这女人的脸离王小枪的鼻尖也就几厘米的距离。这人吓人,得吓死人啊。王小枪鬼叫起来,光着脚,下了床,在地毯上来回小跑,心神这才缓缓镇定,“我说姑娘,你半夜不睡不要紧,别扮贞子啊。还披头散发。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女人突然一把揪住王小枪的衣领,恶狠狠地分开他的膝盖,骑上去,就一只猫,就像是一只逮着老鼠的猫。一夜无话,一夜无眠,幸好,床还结实,没散架。
  王小枪瘫在地上,欲哭无泪。被牛起嘲笑过的电台女主持虽说是一头恐龙,好歹也是一头食草的恐龙,这女人虽然不是恐龙,却是一头食肉的母兽啊!
  王小枪满肚子委屈痛苦辛酸与不解……
  “你不是拉拉吗?”
  女人抱膝而坐,有点魂不守舍,似乎也对自己半夜的行为疑惑不解。
  得了,姑娘,你不是处女,我也不是处男,经过我们共同努力,已充分证明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拉拉,就不要摆出学习三个代表的姿势吧。
  王小枪的目光在女人腰间打转,上面没有一圈赘肉。爽,真他妈的爽,每个细胞都爽得不行哇!四百块钱值。拉拉的味道果然不同凡响。
  王小枪仰天打了个喷嚏。
  女人扭起头。
  王小枪起身为女人倒了杯水,“喝口吧,暖暖身子。”
  “我叫吴兰,你叫我小兰吧。”
  
  王小枪笑了,昨夜的努力没白费,那《爱经》七十二式一个没拉下。这模样文静的小兰同志在床上与吴香那骚货还真有得一拼。
  王小枪指了指肩膀上的牙印,“你不是拉拉。”
   “我还是想她。”
  “拉拉不是你这样的。”
   “那年,我遇上她,与她好上了。我原来有过几个男人,他们都很粗暴。她不会,比水还要柔软。再后来,她让我扮男人,穿男人的衣服。我就穿了,我觉得穿男装也挺好看。她前几天说得结婚,要弄一个家庭让别人看。我知道她怕人家笑话。其实我自己在单位上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我祝贺她,然后又遇上你。”
  “你不是拉拉。你是没有遇到对你好的男人。”王小枪下了结论,“男人和女人,一个凸,一个凹,他们在一起,才能互相磨去岁月在心头留下的伤痕,变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圆圈,两个凹在一起,再怎么磨,也不行啊。”
  “你胡说。”
  “我没胡说。最起码别浪费资源啊。女人是神的恩赐,水平衡了地球,她们平衡了宇宙。知道吗?你真美。比如此刻,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美的存在了。”
  王小枪对传说中的拉拉一直心存好奇,今日得偿夙愿,自然要派上几个曾在游民那吹嘘的法螺,拖长声调,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小兰,你知道吗?我就没遇上比你还要好的女人。请相信我。你是真正的女人。”
  王小枪心头一跳,“她叫什么名字?”
  “柳含。”
  这名字有听熟,好像在哪听过。管它呢。吴兰的脸上烧起了云霞,看样子,这还属于一个可以挽救的好同志。王小枪微笑起来,扳过吴兰的肩膀,俯身冲入,猛力冲刺。
  王小枪并没有耐心地揣摩身下这个叫吴兰的女人的内心。心灵是一个很扯蛋的词语。是文学青年们的自慰器。还有什么比得上肉体重要?吴兰尖叫起来,手指掐入王小枪的肌肉里,王小枪大声吼叫。那四百块钱真是他妈的值啊!
  
  吴兰穿衣服了,躲躲藏藏。大姑娘头次上花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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