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想起两年前那个中规中矩分床而居的“新婚之夜”,此刻苏垠雪任凭天骄的牵引,真心实意地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眼前的爱人。
爱人…………多么可望却不可及的称呼。
自从接受训练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称呼就成为苏垠雪的禁忌。
然而,在经历生死考验之后,苏垠雪忽然觉得所有的规矩、法则都不再那么重要。人生难得放纵,就让自己为了眼前所爱的人放纵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日上三竿,天骄的房门还是关闭的。有小侍隔着门缝儿偷偷往里瞧,地上凌乱的丢弃着几件衣衫,半遮的帷帐遮不住的是男欢女爱后阵阵无限春光。
有多嘴的跑到薛崇璟房里嚼舌头。薛崇璟似笑非笑,转身对陪嫁多年的贴身侍从荀生说:“天骄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身边总不能老是苏垠雪一个人伺候,是时候该给她正正经经娶个夫君,再多纳几房侧室了。苏垠雪肚子不争气,可本君还指望尽快抱孙女呢!”
“呵呵,主子说得极是。不过,小姐成婚乃是大事,正夫的人选更马虎不得,主子何不同大将军商议商议?”
“跟她商议?”薛崇璟不满地撇了撇嘴,“那就如同对牛弹琴,说了也是白说。况且她奉旨巡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府呢?本君要是等她,天骄的终身大事就注定耽误了。”
为了天骄挨打一事,薛崇璟表面上谅解了纪宛平,内心深处却至今仍有些耿耿于怀。
荀生如何不明白薛崇璟的心思,他端着茶陪笑道:“既然大将军日理万机,小姐的婚事主子拿主意也是一样的。小姐自幼就和主子最亲,跟主子一条心,您挑的人小姐能不喜欢吗?”
“嗯,这话说得在理。天骄一直都很孝顺,不枉本君这些年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本君这次一定要给她挑个家世高贵才貌双全的好男儿,一定要配得上咱们纪家。哎,对了,前几天咱们去庙里进香,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在庙门口帮主持师父施粥的年轻公子?本君不是吩咐你找人打听他的家世背景吗?现在弄清楚没有?”
“您放心,一早儿都打听清楚了。那年轻公子来头可真不小,乃是当朝邱丞相家的三公子,名叫邱牧。今年十七,尚未婚配,奴才偷偷请人合了他和咱们小姐的生辰八字,挺登对的!”
“真的?不错!不错!”薛崇璟眉开眼笑。回想当日在庙门的情形,他对邱牧的身形品貌就颇为满意,如今听说邱牧出身相府,更觉得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姻缘。
薛崇璟打定了主意,“走,备车,咱们到安恬郡府去一趟。”
“去那儿做什么?”荀生不解。
薛崇璟一笑,“你不知道,邱家主夫一向深居简出,唯独和安恬长郡君有点交情。这桩婚事也不能随随便便请个媒人就去提亲。凭本君和安恬长郡君的关系,本君想请他出面做个媒,那这女婿也估摸着就**不离十了!”
十六 鱼水之欢 下
薛崇璟上门恳求做媒,翌日,安恬长郡君便邀了邱府主夫邓颖杰前来郡府作客。天骄这两天和苏垠雪一直躲在房里厮混,同时反复研究如何溜进晋王行馆查探车辆。
晌午过后,百里夕命人来请天骄出去游玩。天骄收拾好行装刚出府门,迎头便和气呼呼的薛崇璟撞了个满怀。
天骄望着薛崇璟铁青的脸吓了一大跳,急忙去扶他,“爹爹,您没事吧?谁惹您生了这么大的气呀?”
此话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薛崇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排头,“难怪你母亲平日总说要对你严加管束,你知不知道如今你在凤都的名声都……,唉!爹从不求你出人头地,可你这么大年纪,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要有数!成天不务正业在外头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纪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对了,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呃……”天骄听出薛崇璟的话茬儿不对付,因此不敢将百里夕邀约自己的事说出来,只好讪讪道:“并没什么打算,只不过天气热闷在家里烦,所以想出去逛逛。”
“天气热就更不应该出去乱跑,平日多读读书练练武,也好铩铩你的野性子!”薛崇璟快步往府里走,天骄心里拿捏着一溜小跑忙撵上去。薛崇璟打量她,“不出去疯跑了?”
“爹说得对,日头这么大,还是回房读书好,免得在外头中暑。”天骄亲自送薛崇璟回房,又亲手端了冰镇酸梅汤孝敬父亲,薛崇璟一张阴沉的脸才总算有了笑模样。
天骄等薛崇璟去歇午觉,偷偷把薛崇璟的贴身小侍橘香唤到廊下问,“我爹今儿去哪里了?怎么好象在外头受了气似的?”
“小姐您还不知道呢!”橘香小心翼翼地掀起门帘朝屋内瞧了一眼,然后亲手把天骄拉到僻静处小声说:“侯君托安恬长郡君替小姐您向邱丞相家的三公子提亲了。明明是一桩好姻缘,可结果安恬长郡君的话都没说完,邱家老爷就一口回绝了。邱家老爷说小姐在凤都太有名了,并常常是大理寺的座上客,他们邱家世代清白、高攀不上。侯君被这话堵得心里难受,午饭都没吃就匆匆回来了。”
“不是吧?这算哪门子事儿呀?我爹替我去说亲,我竟然一点儿都不晓得!”天骄愕然。
橘香尴尬一笑,“小姐您别急,侯君还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吗?听说邱家三公子相貌端庄秀丽、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八字和您还很相配呢!侯君几天前去庙里进香,在庙门口看见邱家三公子,当时就惦记上了。本来以为凭借安恬长郡君说媒,这婚事指定能成,结果没想到邱家那边儿……”橘香最后话留了半句,听到屋里唤急忙跑进去伺候。
天骄仿佛竿子一般杵在原地好久没动弹,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看来她在凤都的恶名实在太响亮,求个亲都能连累父亲被人拐弯抹角的指责。天骄自小同薛崇璟感情深厚,此刻回想起薛崇璟方才那略带心酸的眼神,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更没有心思再去应酬百里夕了。
天骄独自回了明烨斋,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书房谁也不搭理。
苏垠雪发觉天骄一脸的不痛快便问她何事,她找借口搪塞。苏垠雪于是托阿娥去打听,很快得知了薛崇璟为天骄求亲并遭拒的始末。
傍晚时分,书房里还黑着灯,苏垠雪亲自端了晚饭进去。天骄一个人趴在书案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眸子幽幽的并不作声。
苏垠雪把饭放下,点亮了一盏纱灯。他轻柔地推了天骄一把,“怎么?觉得委屈了?”
“唉!”天骄叹了口气,“我倒没什么,当初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是觉得连累我爹要替我挨骂,心里始终不舒服。”
“那要不你就洗心革面做回好人去吧?”苏垠雪的神情看似不像开玩笑。
天骄抬眼,“人家正心疼得紧,你就别再说风凉话了成不?”
“我哪有?”苏垠雪柔声辩解,“我是真的心疼你,我也知道你这条路其实一点都不好走。你是个本性纯良的人,当初你明明有机会做一个好人……,不!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好人,却不得已要在人前干坏事。如果你后悔了,不如我去替你跟殿下说……”
“说什么?说我纪天骄是一个胆小懦弱遇到一丁点儿挫折就轻言退缩的人吗?”天骄的笑容虽然苦涩却也坚定,“今儿是我爹从小到大第一次大庭广众给我没脸,可见他在外头不定听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话,所以气得都失了常态。我见我爹生气即便难过,却也又感到骄傲。若不是咱们平日戏做得足,我在凤都怎会这般臭名昭著?殿下当初跟我明示过,我用作恶来行善,隐藏在那些真正的恶人之间,并且表面上与她们同流合污,这样才能彻底弄清她们之中大奸大恶者的真实图谋。垠雪,你放心吧,这条路再苦再难也是我自己选的,在殿下没有顺利继承皇位之前,我绝不能轻言放弃,我纪天骄当初是和殿下击掌为誓过的!”
“我知道……”天骄伸出手臂,苏垠雪就势靠在她怀里趴在她胸前。苏垠雪喃喃道:“正因为你有如此担当,我才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你的心我懂,你放心,从此之后你不再是一个人面对外人的误解与责难,你所有的苦我都愿意与你一同分担。”……
这一夜缠绵悱恻,两人水**融,相互抚慰伤痛。
第二天一大早,阿娥急匆匆叩打门环,“小姐,有凤来仪的羽寒公子派人给您送了封信,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您去救命哪!”
“什么?请我救命?”天骄原本正和苏垠雪在榻上调笑,听到此话一骨碌爬起身。
苏垠雪轻轻推了她一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可见有凤来仪的若馆主已经回凤都了。你去吧,好好把握机会,能不能顺利混进晋王行馆在此一举。”
十七 美人如花 上
“都督大人请留步!”风玉翎一身便装正要出门去,不妨晋王侍君刘氏闪身出现在厅门口,并抬手拦住她。这刘氏名叫刘翠廷,乃是晋王凤琦去年中秋节新纳在身边的,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炎炎夏日,他穿了一件湖蓝色丝绸薄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白嫩诱人的锁骨,长发随意散在背后,当着风玉翎的面斜肩侧垮依靠着门框,尽显风流之态,丝毫也不避忌。
风玉翎并不拿正眼去瞧他,只淡淡问,“不知侍君有何吩咐?”
“哟!没什么吩咐就不能和都督大人说句话啦?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亲王侍君,又怎么有胆量吩咐您堂堂鹰扬军大都督呢!”
刘氏话中有话,风玉翎微微一笑,“侍君莫不是还在为玉翎误伤您所养的猫儿生气?”
“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刘氏凑近了些,一双眸子撩动着醉人的秋波,“晋王殿下还有些日子才进京呢,我一个人实在闷得发慌。都督大人,咱们也算是旧识了,当初要不是您把我送到晋王殿下的枕边,人家早晚也都是您的人。您可不能那么无情无义,无论如何也要多抽空去人家房里陪陪人家才好……”
刘氏说着主动委身靠上来。风玉翎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与刘氏的距离,“侍君,您好歹都是玉翎的长辈,玉翎对您不敢不尊重。临进京前母王特意交待,叫玉翎代替母王照顾侍君的饮食起居,如果这些方面您有任何需求,玉翎都会满足。至于其他的……”风玉翎瞥了刘氏一眼,“男女授受不亲,侍君身份不比从前,万望自重。晋王行馆人多嘴杂,万一有些不好听的闲言闲语将来传到母王耳中,恐怕对侍君不利。”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通风报信?”刘氏显然以为风玉翎是在欲擒故纵,他走上前伸手拈起风玉翎肩头一根断发,调笑道:“你不用这么快拒绝我,反正时间有的是,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来找我,我等着你……”
刘氏说罢抛了一个媚眼儿,嘴角含笑进内堂去了。风玉翎望着刘氏的背影露出厌恶的神情,心中暗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厅门外,参将孙芷萍低声唤着,“都督……”
风玉翎快步走出去,“事情查的如何?”
“已经查清了,楚青公子的确是霸州人士,肩头左侧有一胎记。听说他八岁那年遭逢巨变与父母失散,先是被一农户收养,后来几经转卖,最终沦落风尘,万幸如今尚为处子之身。”
“真的是他……”怪不得第一眼看到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那眼睛、那脸型虽然已经与儿时的记忆颇为不同,却仍保存着当年纯净无瑕的影子。更何况经过查证,即便名字改了,但籍贯、年纪、身世连同胎记都极为相似,风玉翎认定楚青就是自己多年来要寻找的那个故人。
风玉翎沉吟着,“有凤来仪的若馆主回凤都了吗?”
“昨晚就已经回来了,末将还打听到轩辕沐风仍不死心,一早就派人去了有凤来仪。”
“那事不宜迟,本都督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若馆主。芷萍,你带一队人埋伏在五柳街上,如果轩辕沐风敢硬来的话,就叫她尝尝咱们鹰扬军的厉害!走!”……
“纪小姐,羽寒求您,一定要救救楚青的性命!”羽寒撩衣袍跪倒在天骄面前哀求,天骄急忙放下茶杯用手相搀,“羽寒公子,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羽寒愁眉深锁,口气哀婉,“纪小姐,轩辕府一早又来要人了,还说叫楚青拾掇周正,明儿就派轿子来抬。”
“这么说,你们馆主已经答应轩辕沐风了?那天,那个鹰扬军的大都督不也……?”
“唉!要说起来馆主其实是左右为难的,两边都是贵人都得罪不起。不过权衡利弊之后馆主说,风大都督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凤都,但轩辕将军就……”
“看来你们若馆主已经下了决心……”话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是意思再明显不过。强龙难压地头蛇,况且轩辕沐风势力强大。如果人给了风玉翎,风玉翎拍拍屁股走人,但有凤来仪却因此得罪了轩辕家,凤都铁定是混不下去了。望着羽寒已经泛红的眼角,天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恐怕都无力回天,轩辕家没有谁能惹得起……”
“纪小姐,如果连您也不肯帮忙的话,我真不知道还可以求谁……”羽寒再一次给天骄跪下,天骄拉他起来,他摇着头不肯起身。天骄问他,“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可以帮忙?”
羽寒抽泣了两下,“您和四小姐、陆小姐她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您从来没有为难过我,单凭这一点,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哼,好人?”天骄苦笑,“你没听过我在凤都干的那些坏事吗?霸男欺女,逼死人命,我可是为此还去大理寺过堂受审呢!你叫我这样一个没良心的衣冠禽兽帮忙,实在太天真了!”
“不!我不管外头那些传闻是真是假,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四小姐和陆小姐虽然也常来,常常为了羽寒一掷千金,但在她们眼中,羽寒始终不过是一个陪酒卖笑进而连身体都可以出卖的青楼小倌。只有纪小姐待羽寒不同,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派人替羽寒的祖父祖母迁坟一事?”
那还是去年年初,羽寒的家乡遭了灾,村子都荒废了。羽寒想为祖父祖母迁坟,却因为赶上过年,百里夕与陆赫嵘都觉得晦气,便通过有凤来仪的馆主若清浅不许羽寒返抵家乡。羽寒愁得生了场病,天骄听说此事,暗中命人为羽寒打点一切,并且在凤都近郊的寺庙中为羽寒的祖父祖母设立了长生牌位,羽寒为此一直都感激在心。
羽寒继续说道:“纪小姐每次来有凤来仪,都十分尊重羽寒,也从未瞧不起我们这些烟花之人。如今楚青遭逢险境性命堪忧,倘若纪小姐不肯施以援手,他必然会被轩辕沐风折磨致死。难道纪小姐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糟蹋被**吗?”
“你先起来。”天骄搀扶起羽寒,“我不明白,楚青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硬要救他?”
“纪小姐,我这一辈子已经毁了,但楚青却清白尚存。为了不卖笑他连续逃跑了三回,他的勇气令我钦佩。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是没有那个能力与轩辕沐风抗衡,但凡我有本事,我也不会任由轩辕沐风在凤都为所欲为。”
羽寒越说越激动,天骄暗中点头,“楚青现在何处?”
“因为他不肯乖乖听话,所以被馆主命人关了起来。”
“你打算自己单干还是如实向你家馆主禀报?”
羽寒略一迟疑,随即握紧了拳头,“单干!将来馆主要杀要剐,我都一力承担,也决不会连累纪小姐!纪小姐,我们尽快送楚青出城吧!”
“逃跑?”天骄连连摇头,“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可留下来他就跳不出轩辕府那个火坑了!”羽寒有些着急。
天骄微微一笑,“你稍安勿躁,轩辕府是个火坑,那晋王行馆呢?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对楚青也有意思。我们还是先见见楚青再说吧。”……
十八 美人如花 下
次日,当轩辕沐风与风玉翎齐聚有凤来仪抢人时,气氛真是剑拔弩张。
若清浅正不知该怎么跟两头安抚,管事跑来在她耳边嘀咕一阵,她脸色骤变,“不可能!昨天人还好端端的,怎么今儿就快咽气了?”
她说着急匆匆赶到看管楚青的房间,两个看守站在门边,楚青则躺在床榻上,被子蒙着头。
轩辕沐风大步冲进来一把掀掉被子,“哼!装死?本将军倒要瞧瞧你几时咽气!”她边说边朝床上望去,随着周围人接二连三的惊呼,轩辕沐风一张脸也变得煞白。
床上之人不知生了什么病,满脸都是烂疮,大部分已经破损并且流着脓血。除此之外,手背上、胳膊上,凡是裸露的地方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红疮,样子相当恐怖。
轩辕沐风倒吸一口凉气,“他得了什么病?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这幅鬼样子!”
“他得的是一种急性天花,根本无法医治,还可能会传染。”老大夫的话令轩辕沐风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风玉翎有些着急地问大夫,“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九死一生的天花病?”
“比普通的天花更加严重,这种急性天花暴发迅速,短短几日就会周身溃烂,即便下猛药侥幸大难不死,也会全身留疤,变成一个丑八怪呀!”
“这么说还不如死了算了,即便侥幸活着也没脸见人……”屋门口小侍们议论纷纷。
“啊……啊……”楚青原似昏厥,此刻被嘈杂之声惊动后缓缓睁开眼睛。他见轩辕沐风站在床榻不远处,挣扎着伸出布满烂疮的手向轩辕沐风抓去,嘴里说什么也听不真切。
轩辕沐风吓了一大跳,如同惊弓之鸟般连续倒退几步,差一点撞倒身后的人。她看着若清浅满脸郁闷,“真扫兴!没想到抢来抢去竟抢的是个病秧子,真晦气!来人,咱们走!”
她头也不回领着人便走了,生怕沾染屋子里一丁点病气。
众人作鸟兽散,唯独风玉翎站在床前不愿离去。“若馆主,请无论如何救救楚青公子的性命。咱们的约定不变,倘若你有不便之处,人本都督马上就可以带走自行医治。”
“风大都督,我没听错吧?楚青如今都是个要死的人了,他这副样子您还要他做什么呢?况且方才大夫也说了,即便他侥幸活下来,身上脸上都会留疤,看着怪吓人的。”
“若馆主,本都督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本都督要他这个人并非因为他的皮囊,就算他不能痊愈,今后要本都督一辈子照顾他,本都督也不后悔。”
“馆主,难得风大都督至情至性又一诺千金,您就答应她吧?”羽寒适时出现在房门口,若清浅神情古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