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婉兮静静看着玉蕤,“英媛格格那边可是有事儿了?你别瞒我。今年事儿多,我不差这一宗,你便都告诉了我才是。”
玉蕤咬住嘴唇,使劲摇头,“姐说什么呢?”
婉兮叹口气,“你都替鄂凝打抱不平起来了,显见你心里藏着事儿呢。”
玉蕤知道瞒不住,一垂首,险些落泪,“……英媛的孩子,有些不好了。”
婉兮惊了一跳,“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玉蕤使劲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生下来身子骨可能就有些弱,可是英媛养育得却是精心,她为了这个孩子,连永琪的恩宠都顾不得了,一颗心都只扑在这孩子身上,简直是手捂手摁着的……却竟然还是病了,且一病就不好了。”
婉兮急道,“可给永琪送信儿了?永琪便是岳父死了,不回来;可是自己目下唯一的儿子不好了,他还不回来么?”
玉蕤这便恼得直跺脚,“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忍不住恨他呢!这是他目下唯一的儿子啊,况且英媛前头都夭折过一个儿子去了,这个好容易养过了周岁,原本以为能健康长大的,这就又不好了……五阿哥他便不管是为了那孩子,还是为了英媛,他都该赶回来啊!”
婉兮也是叹息,起身拥住了玉蕤的肩膀。
“不管永琪回不回来,你这些日子便都挪过去陪陪英媛吧。太医院那边儿,我这便找胡世杰去传话,叫务必派几个经验老道的御医过去诊治……”
玉蕤终是落下泪来,伏在婉兮肩头,“也只能如此。姐,你说是不是英媛前生欠了五阿哥的,今生要这么偿还去?”
婉兮却摇头,“怎么可能是这个缘故?便是偿还,也不能用孩子的性命去偿还啊。可既然是孩子接二连三地出事儿,我倒担心,是当阿玛的,今生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去吧……”
玉蕤落泪摇头,“谁办了亏心事儿,便报应在谁自己身上去啊。凭什么叫无辜的孩子这么受罪去?”
婉兮忍住叹息,“嘘,咱们且不说这丧气的话了。眼下还是先尽力去诊治小阿哥才是。你便过去亲自盯着些儿,若有什么需要的,立即叫翠鬟她们回来报我。”
七月十一日,还是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英媛所出的小阿哥,终究还是在这一日夭折了。
英媛连着两个儿子夭折,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
整个兆祥所里,先有嫡福晋的阿玛过世,后有格格的小阿哥夭折,一时之间愁云惨雾,怎么都化解不开。
兆祥所里唯一的阳光,兆祥所里所有人都依赖为生的五阿哥永琪,却在这个时候缺席。
七月十五中元节,玉蕤陪着英媛化过了纸钱,终归还记着小七和啾啾的生辰,这才红着眼睛回了园子来。
婉兮只能攥紧了玉蕤的,极力排解,“英媛还年轻……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将来必定还会有福气的。”
玉蕤又险些落泪,“可是再年轻,却又如何忍得过这接连失去孩子的痛苦去?我都担心,她已经身心都老去了。”
婉兮努力地笑笑,“等过了这几日,我召她进园子来,我倒要亲自与她说说话儿去。叫她看看我啊,我也失去过两个孩子了,我不是也还都好好儿的么?”
婉兮轻轻抚了抚心口,“只要这儿还没冷透了,只要这儿还存着希望的光,那就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也只要还能熬得过去,便终究还会有苦尽甘来、否极泰来的一天。而如果她这么就熬不过去了,那便只能绊倒在这个坎儿上,再也没有将来了。”
玉蕤使劲摇头,“好,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带她来给姐请安。”
玉蕤平静了些,这才又说起在兆祥所里听见的话儿。
其实是一件遥远的事儿,原本听起来跟大清皇家不相关的:高丽国王李算,打算自己百年之后,将王位传给孙子,故此向朝廷为孙子请封“世子”名号。
玉蕤叹了口气,“这是藩属国的事儿,咱们前朝后宫本都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在兆祥所里,我却影影绰绰听见过好几回。”
婉兮不由得扬眉,抬眸看这头顶上由芦苇搭建成的凉棚。
“……前明有朱元璋立皇太孙,如今高丽也有打算直接传位给孙子的事儿,故此便有人自不能不担心,咱们皇上年过半百还迟迟不肯立储,便兴许也是对皇子都不满意,而是想直接传位给皇孙呢。”
“终究皇子里头,唯有出继了的永瑢才封了贝勒;而其余活着的皇子,直到此时还都是平头阿哥。可是皇孙绵德,却破例直接袭封了定亲王,并未降位承袭为郡王……这便越发叫人觉着圣意如此了。”
婉兮抬眸凝着玉蕤,“所以永琪是恨绵德的。”
七卷138、皇上知道了么?()
朝鲜国王李昑向朝廷请封孙子李算为世子,还是五月初的事儿。彼时皇帝下旨,以礼部的批复,准封李昑之孙李算为世子。皇帝准其请封,遣散秩大臣弘映充正使,头等侍卫广亮充副使往封;且开恩将李昑所进礼物著暂留收贮,准作正贡。
只是那会子圆明园正一片大乱中,便连婉兮都没留意此事。
“此时回想,皇上仿佛是端午失火之后两三日下旨准封的,那么就应该是在五月初八日前后。而皇上下旨,是礼部奏请的,也就是说朝鲜国王李昑的奏本是早就到了礼部的……”婉兮不由得抬眸望住玉蕤,“皇上五月初八就下旨了,那李昑的奏本更早就已经送到礼部了。”
“且皇上旨意中还提到了李昑所进的贡物准做正贡,而朝鲜一年三贡,皇上万寿、皇太后圣寿、元旦三大节所进的才算是正贡。那么我猜,李昑的请封奏本,怕是去年,最晚也在今年正月,就已经送到礼部了的。”
“最晚正月就送到了礼部!那岂不是都在五月之前?”玉蕤也是隐隐吃了一惊,“也就是说,便是咱们未曾留意的此事,却有可能被有心人早已知道了。那有心人自是最不希望咱们皇上也立自己的孙儿去,故此……五月端午,才起了火啊!”
婉兮蹙眉,垂下头去。
“听说那朝鲜国王的孙子李算,在朝鲜国王李昑写奏本时,年满十二。那算到此时,已有十三岁了吧?按着历来的规矩,男孩子十三岁即可成婚,这便是十三岁可算成年了。故此才有李昑为李算请封,且是请封为‘世子’一事。”
玉蕤点头,“虽说十三岁在宗法上算是成年,可成婚生子,可是终究叫咱们听起来,还属年幼。可是有人啊,自己早就过了十二三岁去,如今也是二十有三,整整超了十年去,可是皇上却还是迟迟没有立储啊……那人超龄十年,等也等了十年,却再也等不来皇上的旨意,这便按捺不住了吧?”
婉兮也沉了口气,眸光幽幽凝注玉蕤。
“……但愿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倘若当真是那孩子受了朝鲜以孙承继大位之事的刺激,才在五月间办出那样的事来,那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玉蕤轻啐了一声儿,“可不是么!皇上是谁,便有被他暂时蒙蔽住的,可又如何能一直被他蒙蔽着?”
婉兮拢住袖口,眸光也是变凉。
“我不管那火是怎么起的,好歹他又亲自去背了皇上出来,没叫皇上受了半点伤去,我倒可容他些工夫去……可这次,他若又想一石二鸟,一边害了绵德的福晋,另一边却要将绵恩一并给害了,我却容不得他去!”
玉蕤也是点头,“姐想怎么办?”
婉兮眸光轻转,“我记着五月端午之前,内务府大臣刚带着人将西苑、圆明园各处的龙船都巡检、修整过一遍。”
玉蕤忙点头,“正是。我阿玛也担了一部分这个差事,圆明园中的龙船,就是我阿玛亲自带人巡检的。”
婉兮点了点头,“阿日善落水,船和水面都是定王府的,倒与内务府的此事无关。可是道理却是类似,若宫里的龙船出了事儿,必定治内务府大臣的罪;而王府中,长史掌管王府一切事物,凡请名、请封、请婚、请恩泽及陈谢、进献表启书疏等,皆由王府长史奏上,如藩王有过失即问长史……那长史就是王府的大管家,王府的船出了事儿,便该唯他是问!”
玉蕤倒是倒吸口气,“姐要拿定王府的长史开刀?可是王府长史们也都是正三品武官,品阶不低。便是咱们是内廷的主位,好像也不宜亲自动问。三品以上官员,总该由皇上亲自处置才是。”
婉兮便笑了,点了点头,“不,不必咱们去问他。只需将皇上之前是怎么处置前果亲王府的长史的故事,讲给他细细听听就是。”
玉蕤自也懂了,含笑点头,“要不说弘曕这事儿发生的就是巧呢,就叫咱们有了现成儿的故事去!咱们才不必亲自问那长史,只需敲敲边鼓,叫他自己心下掂量去吧!”
婉兮这才放心微笑,“不管究竟是那船有问题,还是那划船的太监被人收买了,又或者是那水里的水草长得太长、疏于修剪,抑或是那小岛上自己长出瓜子钩来也罢……总归都是定亲王府内的事儿。那身为长史的,自是县官现管,总交给他自己查去吧。咱们只擎等着结果就是了。”
七月的蝉声沙沙成海,叫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这日禄常在忽然来求见婉兮。
“因姐姐不在京中,小妹遇到了事儿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这便唯有叨扰贵妃娘娘。”
忻嫔一时,禄常在立功最大,婉兮心下都记着,这便早起身亲手抓了禄常在的手,叫她不必行礼,且摁在身边一并坐下。
“语瑟,你是陆姐姐的妹妹,便与我自己的妹妹又有何异?只要有事,你尽管来找我,哪里有‘叨扰’二字?”
禄常在却有些为难,咬着嘴唇,仿佛有些犹豫是不是该说。
婉兮点头笑笑,“无妨,你说就是。倘若是不便叫你姐姐知道的,我也酌情替你暂且瞒着就是。”
禄常在这才松了口气,便垂着头道,“是……英廉。”
婉兮便也笑了。婉兮明白,英廉是夹在语琴和语瑟之间的最大的一个矛盾——终究当日语瑟得以进宫,是英廉的推举之故。语琴恨英廉是为了故意讨好她,却事实上根本就猜错了她的心意,语琴可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这些年美哟孩子,便抬举个自家的妹子去……更何况语瑟的忽然进宫,叫语琴都毫无防备,险些造成语琴和婉兮之间的误会去。
还有吉庆那件要了命的案子,就是英廉去查的,故此语琴一向不愿在婉兮面前提及英廉这个人。
婉兮便道,“瞧你那犹豫的样子,我便也多少猜到是与英廉有关了。你便说说看,究竟是何事?”
禄常在深吸一口气,“英廉他,丁忧。”
所谓丁忧,朝中大臣也要暂时停职回籍,居丧二十七个月。在这二十七个月期间,要吃、住、睡在父母坟前,不喝酒、不洗澡、不剃头、不更衣,并停止一切娱乐活动。
丁忧对于朝中大臣来说,有时候是个极难的选择。便如英廉这样的,刚刚成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兼户部侍郎,仕途正是一路春风得意之时,却忽然要离开近三年去。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儿”,你丁忧走这么久,差事自然有旁人担了,那么等你丁忧期满归来之际,还有没有你的空缺,那可不一定了。
甚至说不定三年过后,皇上都要忘了你这个人了。
“几时的事?”婉兮也是意外。
“七月初五的事儿,他给我的书信是今儿才从避暑山庄送回京师来,辗转送到我手中的。”禄常在还是有些心虚,并不敢看婉兮的眼睛。
婉兮便也叹了口气,“先前儿皇上曾经外放他去当江宁织造,可是他因为父亲年老,请求留在京中。皇上这才授了总管内务府大臣……那会子就知道他父亲身子不好,倒没想到竟这样快。”
婉兮心下微微一动,外头看向禄常在,“英廉在这个节骨眼儿写信给你,必定是请你帮衬着。2yt。org他所托何事?难不成又与上回不肯赴外任一样儿,他这次连丁忧都不想停职?”
古往今来,历代皇朝都是以孝治天下。汉代以来,丁忧已成定规。官员丁忧,不准隐瞒不报;大清律例更是规定,匿丧不报者,革职。
朝廷也一般不会“夺情”,不会因为朝廷事务来拦阻大臣去官居丧的。
婉兮便因此而担忧,“……朝廷唯有特殊时刻,才可能夺情。英廉的差事,皇上自有旁人安排,不宜求情。”
禄常在忙道,“贵妃娘娘误会了,英廉倒没糊涂到这个地步!他不是想求我帮她求情,他只是,只是将一个人拜托给我,求我在宫中,好歹照应。”
“哦?”婉兮也是一怔,“什么人?”
禄常在为难地皱了皱眉,“是个小孩儿。是咸安宫官学的学生,叫——和!�
婉兮听了也是一怔,“小孩儿?咸安宫官学的学生?”
官员丁忧,嘱咐人照应的,要不是自己的亲属,也得是学生、下属等知近的人。怎么会是个小孩儿?
禄常在红了脸,“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何。不过他在书信中倒是将这小孩儿的情形说得还算明白,说这小孩儿今年十三了,十岁被选入咸安宫官学……”
婉兮点头,“既能被选入咸安宫官学,必定是满洲官宦子弟,且是聪明伶俐的孩子。”
禄常在道,“果如贵妃娘娘所言。这个和鲎耘レ锫皇希拚炱煜拢盖资鞘老惹岢刀嘉尽⒍髟坏仍破镂尽⒏=ǜ倍纪常凰纳福宋涌獾兰乌拥呐!�
婉兮也扬了扬眉,“这样的出身,也算得是勋贵之家了!福建副都统已是三品大员,外祖是四品道台,更是朝廷治河的金银都在他库中……更何况,他们家还有世袭的三等轻车都尉啊。这样的世职,乃是世袭,待得年岁到了,他便自然得了这份钱粮去了。”
婉兮抬眸望住禄常在,“这样的孩子,为何还要格外照应?”
禄常在叹了口气,“只可惜这孩子父母早就双亡。他父亲在乾隆二十五年便故去了,而和共坏匠邢乐暗哪晁辏蚀嘶姑挥心欠菔老那福欢盖坠嗜サ酶纾谒晔保阋蛏滤艿芎土斩馈K依锶加兴棠刚乒埽蚀怂值芰┮率扯疾环嶙恪!�
“哦。”婉兮也是叹了口气,“这继母是谁家的女儿,竟如此苛待先夫之子,真是小肚鸡肠。”
禄常在道,“说来也是勋贵世家之女,为正黄旗蒙古、三等伯伍弥泰之女……”
婉兮也是张了张嘴,“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儿,我真没想到,竟会如此。”
玉蕤在畔听着就乐了,“姐忘了,这个伍弥原本为江宁将军,去年皇上觉着他不能胜任,这便给找回了。今年才以散秩大臣的身份,派去乌鲁木齐办事了。”
婉兮便笑了,“果然还是皇上知人善任,一早瞧出来这个伍弥泰不得用……那这样的人养出这样的闺女来,果然是人品必定有欠缺的。”
禄常在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继母苛待,和闶潜谎∪胂贪补傺В饺沼幸环菅那福皇侵站烤狡取9蚀擞⒘∮腔叵纾挪环判模形艺沼δ歉龊⒆印!�
婉兮便也点头,“若此说来,倒是个可怜见儿的。既然他在宫里上学,咱们多问一声儿,自也是极简单之事。”
禄常在道,“正是如此,故此我忖着,便还是答应了。”
婉兮含笑拍拍禄常在的手,“你是心软的姑娘,帮衬个这样可怜见儿的孩子,自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英廉为何要照应这孩子?除了觉着他可怜之外,可还有旁的用意?”
禄常在这便笑了,“英廉倒也没敢隐瞒我,他膝下有一个孙女儿,也跟和那樾卫嗨疲改冈缤觥S⒘鬃愿а飧鏊锱ご螅缃褚惨丫炅耍俟甓辏镁谖窀犹粞≈螅裟芰膛谱樱阋哺枚ㄈ思伊恕⒘强粗辛撕瞳|这个小孩儿。”
婉兮终于听出滋味来了,不由得笑,“这个英廉啊,也是个老滑头,我算是明白他究竟是要托付给你什么事儿呢。”
禄常在倒是一愣,“他不就是托付我照应那个小孩儿么?”
婉兮摇头,“他便是回籍,他自己在京中也有宅子,自管吩咐了家人,用银钱来周济那孩子就够了。又何苦非要托进后宫来,求你照应呢?便是那孩子在宫里上学,他又不能进内廷,你也出不去内廷的门儿,也不能亲自照应,只能叫太监、听差苏拉他们去不是?”
禄常在脸就更红了,“还求贵妃娘娘示下。”
婉兮轻哼一声儿,“实则就在他孙女这儿呢。都十岁了,三年后都得应内务府女子的挑选,唯有撂牌子的,才能自行婚嫁。他这便早早儿地设法告诉你,他已经为孙女儿选好了人了,这便叫你心下有个印象去。待得三年之后那小姑娘进宫挑选,倒要求咱们放那小姑娘一马,撂了牌子,叫那小姑娘自在出宫去,才好嫁人呢。”
禄常在这也才恍然大悟,“这个英廉,果然是个老滑头!我还当他心里给我说得明白,什么都不隐瞒呢;却原来他的意思都在那字面儿底下藏着!若不是贵妃娘娘点拨,我竟然还没看明白!”
婉兮咯咯笑,攥住语瑟的手,“他再老滑头,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孙女儿。其情可悯,咱们倒不用与他计较了。说到底,内务府女子挑选的时候儿,咱们抬一抬手,放走一个小姑娘,也不是难事。”
禄常在忙站起身来,“总归小妾只是个常在,便在内廷,却也没资格掺和女子挑选之事。今儿既贵妃娘娘赶上了,小妾便也只能厚着脸皮跟贵妃娘娘讨个情去,还请贵妃娘娘来日在挑选女子的时候儿,放了那小姑娘去。”
婉兮笃定点头,“好,我记下了,你放心就是。”
说来也巧,就在几天前,七月初六日皇帝刚下旨命阿桂为正红旗满洲都统,正是和宜谄旆荩褓獗憬沼瞳|的事儿,直接托付给阿桂,由正红旗满洲都统衙门去办了。
七月十八这天,玉蕤急急来报,说永琪终于回来了。
婉兮倒也跟着松了口气,“鄂弼六月间溘逝,他回来晚了一个月;英媛的孩子七月十一夭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