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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在愉妃面前站住,不由得淡淡一笑:“上回颖贵人进宫,倒叫愉妃替本宫代劳了。不过从今儿起,本宫自会担起这六宫之责来,再不必愉妃劳累。”
愉妃深深垂下头去:“妾身岂敢,不过是皇上的旨意。”
那拉氏亮声一笑:“皇上的旨意,可是你也当真做得好啊。那蒙古礼数行的,倒叫我以为是孝庄文皇后复生,重主这后宫了呢。”
愉妃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说话。
那拉氏这才满意一哂,这便抬步走到了婉兮面前。………题外话………
还有。
三卷197、找茬()
那拉氏的脚停在婉兮面前,婉兮心下便是悄然一紧。
那拉氏却满面含笑:“令妃,本宫方才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婉兮忙垂首答:“回摄六宫事皇贵妃,妾身记住了。”
那拉氏点点头:“既然记住了,那便给本宫背一遍。说不准这六宫之中,便有人方才没听清、没记准的,令妃便给她们再背一遍,一个字都不准落。”
婉兮心下一梗,忍不住抬头望住那拉氏。
七月的骄阳如火一般从天空中照下来,这后宫里没遮没拦,又兼四壁都是红墙,便如同这里面燃烧成了大火炉一般,将众人都放在这火上烤着达。
见婉兮抬头,那拉氏笑得更欢喜。反正她头顶有塔娜和德格用大扇子给挡着太阳,她不热。
“令妃年轻,又一向聪明伶俐、伶牙俐齿,本宫方才不过说了那么几个字儿,相信令妃一定能一字不落地给背出来。令妃,你说呢?”
语琴看不过去,忙道:“令妃只要背出主旨便是,又何必要一个字不落?”
那拉氏抬眼瞟向语琴,“哦?陆贵人的意思是,你们江南大儒之家的规矩是,背书可以只背主旨,随便落字错字的?亏你还是大儒之家的姑娘,当真不敬圣贤!”
语琴便如脸上被甩了个嘴巴,面颊登时红了起来:“皇贵妃是自比圣贤么?”
那拉氏冷笑:“当年武则天就是与皇帝并称‘二圣’,本宫如今是六宫之主,是未来的皇后,自然是‘圣’!”
语琴不由得瞠目。
那拉氏见语琴说不出话来,便更是得意一笑,“本宫跟令妃说话,陆贵人区区一个贵人,这么急着插什么话?还是陆贵人觉着自己跟令妃交好,便忘了自己与令妃之间位分的差别,忘了这宫里尊卑有别的规矩?”
那拉氏启唇一笑:“方才本宫刚刚说过,只要姐妹们安守本分,本宫自不责罚。可是如若有人敢犯了规矩,本宫必不宽贷!怎么,陆贵人想第一个来以身试法了,是么?”
“皇贵妃!”婉兮忙伸手扯住那拉氏的袍摆:“妾身背。”
那拉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令妃乖巧。陆贵人,你虚长了令妃三岁!人家令妃已身在妃位了,可是你呢,进宫八年了,还只是个贵人。啧啧,就连这个贵人之位,怕也是因为攀附着人家令妃,才得来的吧?陆贵人啊,你真该好好跟令妃学学。”
婉兮不忍听那拉氏再说下去,忙打断了那拉氏,大声地背诵了起来。
那拉氏便也勾着唇角,只盯着婉兮罢了。
终归在婉兮和语琴之间,语琴实在对她并无半点的威胁,她心里真正膈应的,只是眼前这个令妃罢了。
幸亏婉兮方才听得真切,这便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中间一个迟疑都没有。
婉兮背完,那拉氏倒挑起眉毛来:“背错了几处。”
婉兮仰头瞟着那拉氏:“还请摄六宫事皇贵妃指出。”
其实自己说完的话,自己何尝就真的能一字不落地再背出来呢。那拉氏不由得尴尬地瞟了身边的两个女子一眼:“告诉你们令主子,她哪儿背错了?”………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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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198、别急()
塔娜和德格对视一眼,都为难地朝那拉氏直递眼色。
字错没错倒是次要,这会子主子怎又忘了她们两人的拜求,一见面就又跟令妃顶上牛了呢?
此时身份已然不同,不是当年同为嫔妃的时候。这会子自家主子是六宫之主了啊,这么跟年轻的妃子对峙,才是自降了身份。
更何况……还有皇上那儿呢。
两个女子的眼色,那拉氏当然都是接收到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轻哼一声:“算了,今儿咱们是来看嘉贵妃,本宫若与你计较,倒是喧宾夺主了。便这么着,你回去将本宫方才的话,写五十遍出来,这事儿便过去了。达”
那拉氏说着笑眯眯朝众人道:“众位姐妹都快请起吧,怎么还都在这跪着呀,这大日头毒,别把你们都晒坏了。快走吧,咱们去瞧嘉贵妃。”
那拉氏说完,自己先笑着迈步朝后殿去了。一众嫔妃的腿早已跪麻,各自由贴身女子扶着站起来,都跟上去。
婉兮最后一个站起来,眼前微微有些发黑。语琴忙奔过来问:“你可好?”
婉兮握住语琴的手:“一切不过是开始,若这一点子咱们便忍不住,那将来岂不更不好过。”
语琴恨得眼中含泪:“我就知道,若她成了皇后,她必定第一个叫你不得安生。如今这还没正位中宫呢,便这样为难你!好歹今儿还是她晋位的好日子,她也不给自己积点德!”
婉兮将气喘匀了,这才淡淡摇头:“姐姐以为今儿是她的好日子,殊不知她今儿其实是憋着气呢。她以为今儿应该是册立皇后,却只得了个皇贵妃。她这人的性子姐姐还不知道么?她受了委屈,便必定将火朝旁人撒出来,定然叫旁人陪着她一起受罪,她才高兴了。”
语琴紧咬贝齿:“真恨我位分低微,便是说句话都被她给呛回来。”
婉兮握住语琴的手,“姐姐,咱们别急。总归她大你我好几岁呢,咱们慢慢走着,慢慢等。”
。
婉兮和语琴最后才走进嘉贵妃的寝殿,给嘉贵妃行礼道贺。
嘉贵妃殿中此时早已上了守月的姥姥和大夫,便连嘉贵妃的本生额娘也来了。
由此可见,嘉贵妃临盆就在这几天。
那拉氏瞟着婉兮,不由得轻哼:“今儿是嘉贵妃的好日子,令妃和陆贵人倒是如此姗姗来迟。”
语琴恼得又要出声,被婉兮死死拉住。
婉兮上前向嘉贵妃含笑问:“嘉贵妃和小皇嗣可好?又是七月,妾身倒想起八阿哥降世那会子……”
嘉贵妃便伸手握住了婉兮的手:“令妃,本宫怎会忘了上一回你帮了那样大的忙。”
一句话,已是将之前那句“姗姗来迟”的尴尬尽数解了。那拉氏盯着嘉贵妃和婉兮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哼了一声:“令妃还是别提上回了。本宫这会子倒是希望,嘉贵妃彻底忘了上回,这次顺顺利利,产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来。”
那拉氏说着叹了口气:“令妃终究年纪小,也没生养过,才会这会子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出来。就当是‘童言无忌’罢了。”………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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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199、笑对()
婉兮强忍住心下的怒火,朝嘉贵妃一礼:“嘉贵妃和皇嗣,这一回一定会平安顺利,妾身会尽己所能,为嘉贵妃和皇嗣诚心祷祝。”
嘉贵妃这便含笑点头,目光从婉兮和那拉氏两个面上滑过,却是躲过了话锋,只说:“多谢众姐妹前来探望。只是我这会子无法给众姐妹回礼。待得皇嗣下生,我定带着皇嗣去给众姐妹回礼。”
嘉贵妃身边的顺姬、银姬等也都有眼色,急忙各自端凳子、摆茶点,安排一众主位就坐撸。
一片尴尬暂时散了,那拉氏独摆出女主的姿态坐在嘉贵妃的炕沿儿上,伸手攥着嘉贵妃的手:“看样子临盆就在这几天。倒不知确定能在哪天?”
嘉贵妃小心地迎上那拉氏的目光,浅浅一笑:“这会子坐胎的时辰,与八阿哥那会子也差不多。故此兴许还是要到中旬前后。”
那拉氏倒皱眉:“这回可千万别又赶上七月十五。要不然皇上和本宫,这心又该放不下了。”
那拉氏说着,自己忽然倒笑了:“哦,还是皇上想得周到,这不今儿已经提前晋你为贵妃了么。这便是用天子的福气给你和你的孩子,这个孩子应当无虞。”
。
幸亏是嘉贵妃已然到了最后几天,一众嫔妃都不宜过多叨扰,说了一会子话便都各自回去了达。
景仁宫里安静下来,几个女子都不敢在这几天乱说嘴,可是嘉贵妃的本生额娘却有点忍不住了。
“这位皇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想说,你今儿与她同日进封,不是因为你得皇上宠爱,而只是皇上皇嗣的安危吧?”
虽说临盆在即,不宜惊动了胎气,但是嘉贵妃到这会子已是生过好几胎了,倒没那么紧张了。
她抚着肚子轻笑:“是啊,她就是那个意思。否则今儿她没能直接册立为后,只晋为尴尬的皇贵妃,又同日还进封了一个我,她的心里怎么受得了。”
金家虽祖上是高丽人,但是从曾祖时代起已经归顺太宗皇帝皇太极,故此金家虽然出身是包衣,却是内务府世家,祖辈皆在内务府、朝廷为官。嘉贵妃的伯父常明历任康、雍、乾三朝,任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总管大臣、赐太子太保;嘉贵妃的阿玛三保,亦为武备院卿。
以这些官职来论,那拉氏阿玛不过一个佐领之职,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故此虽然那拉氏总是看不起嘉贵妃出身包衣,这些年不少次当面讥讽,可是嘉贵妃事实上从心底里就没将那拉氏放在眼里过。
“总归她如今还不是皇后,不过皇贵妃,她下头是纯贵妃和我。她无子,我和纯贵妃却都多子,她便如被架在火上,她难受着呢。她是故意来叫我不痛快,我若动了胎气,岂不是着了她的道儿去。”
嘉贵妃淡淡一笑,“总归啊,我进封了就开心,才不管那么多有的没的。额涅也放心就是。”
上一回嘉贵妃诞下八阿哥出了那回事,那时候嘉贵妃的额娘也在宫里呢,却因为晚上要别处居住,故此没来得及救护女儿,这一回可是千万小心。
“这回,就算豁出命违反了宫规去,我也不离开你。非得亲眼看着你安全生下孩子来才行。”
三卷200、九子()
七月初九,嘉贵妃临盆,这回顺顺当当诞下九阿哥来。
又是一名阿哥,嘉贵妃又已是在贵妃位上,嘉贵妃的好福气叫后宫上下无不称羡。
却叫那拉氏这样身居皇贵妃之位,却无子嗣的,心下更加尴尬和难受。
原本两宫进封,皇帝和皇太后就有赏赐。嘉贵妃又因为诞下了皇子,而独得双份儿的赏赐。
虽说宫里凡事都有等级规矩,皇贵妃拿到的赏赐级别自然要比贵妃高,可是因为嘉贵妃还有皇子,所以归拢到最后,终究还是嘉贵妃母子超过了那拉氏去撸。
。
十二天后,已到七月下旬,九皇子的小满月,各宫不免又是到景仁宫热闹了一番达。
那拉氏拿出六宫之主的模样,勉强撑着笑应付下来。临了走出景仁宫,却见舒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
那拉氏就笑了:“我没看错吧?当真是舒妃妹妹主动来找我说话儿?”
舒妃沉静上前,行了个礼:“如今皇贵妃已是六宫之主,如何还与当年那个年仅十四岁、还不懂事的妾身计较?”
那拉氏倒也笑了。
舒妃背后同样有皇太后,舒妃的妹夫还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傅恒。
更何况这会子燕翦令妃身边有婉嫔、陆贵人,她自己虽然也与纯贵妃联手呢。可是,该怎么说呢,谁知道到那会子就又掰了?
所以如今她何尝不明白,在这后宫里,总归不能单打独斗。她得跟人家孝贤学学,如从前孝贤拿捏慧贤、怡嫔、令妃那般,也一个一个将这后宫里举足轻重的人全都捏在掌心里,才能坐稳她的位置。
那拉氏转过身来,正视舒妃:“舒妃妹妹说的是,那会子舒妃妹妹不过十四岁,刚进宫;我呢,虽然比你年长些,可那会子也才二十出头,同样不懂事。”
“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那拉氏’来,就算我与妹妹不同族,可是好歹我们都是海西四部王族的后人!咱们的身份便不是一干汉女、包衣比得起的!你我,自然应该多亲多近。”
那拉氏难得主动伸手,拉住了舒妃的手:“妹妹平日也多到本宫那里坐坐,说说话。我母家还都在吉林辉发城,辉发城与你们叶赫城近在咫尺,你若是想念那老地儿上的什么吃的用的了,尽管告诉我,我叫我兄弟给你送来。”
舒妃便也含笑点头:“说来咱们宫里除了皇贵妃和妾身,还有那贵人,咱们三个都出自那拉氏。那贵人与我一同住在翊坤宫里,我下次也带着那贵人去拜见皇贵妃。”
那拉氏没忘了林贵人曾经说过,泰山岱顶行宫那一晚,就是这个那贵人跟皇帝、孝贤、令妃同住在山顶的。故此那拉氏早知道这个那贵人嘴里一定有更重量的消息。
那拉氏这便笑了:“那是自然。咱们那拉氏三姐妹,自然应该好好聚聚。你没瞧人家愉妃和颖贵人么,那会子蒙古礼节行得多亲热。她们还不是一个旗呢,尚且如此,咱们好歹也都是出自那拉氏啊。”
舒妃垂下头去,从袖口里抽出一卷书递给那拉氏。………题外话………
那拉氏的性子,大家可以对照王熙凤,时代前后差不多。王熙凤人物的原形还只是汉姓包衣世家的女儿呢,换成那拉氏这样纯正老满洲贵族家的格格,只会更直白。
三卷201、难忍()
那拉氏便一眯眼,接过来,看了舒妃一眼,翻开看。
“怎么都是高丽字儿?”
舒妃点头:“小妹在宫里寂寞,寻常便也设法找些杂书来看。这书是奴才们从市井间带回来的,说是个李朝的使臣写的笔记。李朝人爱托大,便是自己的笔记也都刊印出来,流传于市井。我得了一本,当是李朝的风物故事看,结果却不小心看见了有关咱们的事儿。”
“皇贵妃若不嫌弃,便拿回去翻翻吧。撸”
那拉氏不由得眯着眼又细看了舒妃一会子,便也点头,将笔记递给了塔娜:“收好了。”
舒妃这便一笑,行礼告退了。
。
那拉氏回到自己宫里,辗转找人将书译出来,当听到说大阿哥在孝贤皇后丧期内赴南苑行猎之事,那拉氏便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达。
“本宫明白了!”
那拉氏抱着手臂,朝着景仁宫的方向冷笑:“好啊,好极了。原来你大着个肚子,还没断了念想。这一招出的,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半点都没想到!”
“不过,金静凇,你怎么编排大阿哥是你的事,你总归不应该阻了我的好事!”
没了大阿哥这左膀右臂,那拉氏自然将自己这没能直接册立皇后的缘故,都记恨在了此事上去。
“金静凇、哈斯其其格,你们有孩子,你们争太子之位,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阻断了本宫的中宫之路。你们耽误了本宫的正事儿,本宫便也叫你们付出相同的代价去!”
那拉氏想着,不由得眯起眼来,又是咯咯一笑。
“舒妃也是个‘仁慈’的。这本书她怕是早已得了,却不肯在嘉贵妃临盆之前给我,非要留到九阿哥小满月之后……若是我早得了这笔记,我自不叫嘉贵妃这么顺顺当当了去!”
。
见自家主子气成这样儿,塔娜和德格两个也是心惊。
嘉贵妃和愉妃这一招,的确出人意料。
塔娜上前劝说:“主子暂且息怒。总归以后的日子还长,主子暂且忍这一时,待得顺利正位中宫,咱们什么来不及做呢?这会子总归稳稳妥妥熬过这二十七个月去再说。”
德格也道:“这会子主子与其与她们置气,还不如想想如何与皇上修好。左右那养心殿后殿的东耳房,从装修好了之后,主子还没进去住过呢。”
那拉氏心下也是不由得轻轻一荡。
那耳房虽说是给她的,却也不是给她当寝殿用的,而是用于她侍寝、陪驾之后,不方便回自己宫里的时候,暂时用的。
可是这些日子来,皇帝并未翻过她的牌子,故此她还没机会住进去呢。
那拉氏咬住嘴唇,面颊不由得微微泛红:“可是皇上不翻我的牌子,我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我自己主动送上门去么?就算我肯拉下这个脸来,若皇上不留我呢?”
如今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再没有从前那份小儿女的情分。如叫她去养心殿主动承恩,她自己这张脸都臊得慌……
塔娜垂下头去:“有句话,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三卷202、推新()
那拉氏便一眯眼:“你想说什么?”
塔娜鼓起勇气,跪倒在地:“都说宫里都是新人好。主子与皇上十多年的夫妻,新鲜劲儿也许褪了。可是主子怎么忘了,咱们宫里却还有个崭新崭新的新人呢。”
“你是说,林贵人?!”那拉氏的嗓音陡然上扬。
塔娜自知主子不开心了,也只能小心道:“主子总归拉不下脸来主动去养心殿承恩,何不如暂时借着这林贵人过桥,这样主子去养心殿便也自然些了。而皇上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意,若林贵人能得宠,皇上自然会翻主子的牌子……”
塔娜闭上眼,拼死将这话说完:“奴才明白,主子不喜欢这样儿。可是这会子大阿哥已经不能用了,主子若想稳固住这位置去,唯有拼尽一切可能,诞育下嫡子来。否则这宫里一个一个的花样百出,主子没有嫡子傍身,总不稳固啊!达”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