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有滋有味了。
志文有时批评志武,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正事,搞流产了可咋整。志武摸着头
傻傻地笑着,道:春兰说没事。
有时,志武不在,志文大着胆子偷偷地看一眼春兰,那眼神中装进了无限的渴
望,但这种渴望却如同遇到了沙漠,被烈日炙烤得一点水汽也没有了——春兰回报
他的眼神是陌生和冰冷的。志文不甘心,一天,志文大着胆子,看身边只有他和春
兰,偷偷地在后面摸了一把春兰,腆着大肚子的春兰一把打掉他的手,道,大哥,
你正经一点。志文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脸上灰突突的不自在。
冬天过去又到春天了,东风一吹,冰雪融化,哥俩又开始上塔。志文又抓了一
群鸡雏,在山上养着,只是这回养得更多,他不让志武到塔上来,让志武在家好好
侍候春兰,他一个人在塔上就够了。志武听话,乖乖在家侍候春兰,只等着春兰一
朝分娩,好让老刘家增人进口。志文也就在山上一边精心地养育鸡雏,一边尽心尽
力的在塔上望,但他总是把望远镜头调试到家的方向看着。那是4000倍的望远镜,
天晴的日子,春兰在院子走动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山上的花开了,草绿了,树叶发出来了,鸟儿成双成对的在树上唱歌,在草里
做巢,不知多长时间,小鸟崽儿又从窝里飞出来了,和它们的母亲站到了树上唱歌,
日子过得真快。
志文还在山坡上逗弄他养的小鸡,这一批鸡又长到了二三斤重了,估摸着春兰
也快生了,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一想到有一个小娃娃在山坡上走着,就和看眼
前的小鸡似的,心里那股快乐难以言表。太阳快升到山顶时,志武气喘吁吁地来到
了山上。志武兴奋得满脸通红,还离挺远便高声的喊道:大哥,生了,生了,是儿
子。
志文一听,和志武一样兴奋,他赶紧站起,头也不回地跑到塔下的小屋中,志
武也赶紧和他走进屋中,在这屋中供有他父亲的灵牌,他父亲便是在这座山上采山
时,大风刮断一根枯树枝,恰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命呜呼。山里人迷信,人死
在了哪座山上,便成了哪座山上的把头(山神),他父亲便是莫干山上的把头。志
文进屋后,“扑通”跪在了父亲的灵牌前,志武随后也跟着志文跪下了,志文点上
香,插上,对着灵牌说道:父亲,咱们老刘家有后了,咱们老刘家的香火有人继承
了。说完磕了三个头,志武也磕了三个头。
哥俩又在半山坡东赶西抓,挑最大的公鸡抓了五只,然后哥俩匆匆下山。
大门上系了红布条,表示这家有人生产,男人不要进来。志文一时高兴,忘了
这个说法,就想进屋看小孩,被二秀嫂在门口拦住,二秀嫂笑着说:女人生孩子,
你一个大老爷们进来干什么?
志文不好意思地笑了。
志文便张罗着杀鸡招待一帮来帮忙的妇女吃饭,耳朵却没忘了往春兰屋里听,
听到小孩哭了两声,他才相信,春兰真的生了小孩,生的是他的小孩,他的心里一
阵暖乎乎的。
春兰的月子由志武侍候着,志文又回到了塔上,他隔三差五的就回一趟家,往
家送几只鸡,并看看鸡蛋够不够春兰吃,还问问志武小孩的奶水够不够吃,按规矩,
大伯子是不能进兄弟媳妇的月子房的,一切全靠志武传达。志武讲得很细,说什么
小孩的奶水吃不了,常常是他帮着吃,志文好像明白似的,嘱咐志武说,你可别把
奶水给吸空了。志武笑着说,没事,春兰像一头奶牛,一挤那奶水哗哗的。志文听
后不知为何巴嗒一下嘴。
孩子满月时,志文和志武备了十桌酒席,把下奶的人都请去了。平时节约,这
回大大地浪费了一次,菜做得有模有样,三姑四婆,把屋里屋外闹翻了天。志文笑
得嘴都合不拢,应酬着大家。菜上齐时,大家便伸头探颈,等着大功臣春兰抱孩子
出来了。一个月不见,春兰在月房里养得又白又胖,她抱着儿子,红光满面,笑意
灿然。孩子一抱出来,便轮流在各人怀里抱,你抱着亲一下,他抱着亲一下,大伙
夸着孩子长得白、长得胖,像春兰也像志武,春兰乐得满脸笑意,她大大荣耀了一
把。当孩子抱到志文跟前时,志文想伸手抱过孩子,他想看看孩子到底长得什么样,
像谁,可春兰却没有放手,一转身从志文身边走到了别人身边,把孩子交给了二秀
嫂。志文那一时如同被定住了一样,脑海一片空白,脸色一片青白。春兰这细微的
动作被志武发现了,他对春兰说,唉,大哥还没有亲过孩子呢?春兰面无表情地说,
大男人,手没轻没重的,哪是抱孩子的。志文听春兰如此说,也跟着打哈哈,道:
小兔崽子,细皮嫩肉的,哪是我能抱的。
孩子满月后,春兰感到自己脸上大放光彩,没事儿抱着孩子东家走走,西家串
串,和娘们家媳妇家说说笑笑,再也不像过去感到自己有欠缺了。她在东街走,在
西街就能听到她的笑声,可谓志得意满。相反,志文却和春兰相反,他好像更加沉
默,除了干活外一声不吭,能在塔上呆着就在塔上呆着。夏天一到,雨水浇透了山
林,他从塔上撤回来后,更是没事呆在自己屋子中,郁郁不乐。志武问他,哥,你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志文道,身体生来是干活的命,有啥不好?岁数大了,
喜欢静了。
志武自孩子满月后又开始了和春兰运动。孩子一睡着,他俩便在炕上手蹬脚抱,
搞得叮咣响,尤其是春兰的叫床声,丝丝缕缕的都在志文的心里揉搓,揉搓得他像
被火烧了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他恨自己,当时图省钱,把两间屋子的
间隔弄得太薄,只有一层纤维板,把耳朵贴在上面,那屋里轻微的呼气声都能听到。
但越如此,他越想贴在上面听。志武体格好,春兰正值当年,山村少娱乐,他俩几
乎每晚都做,志文便贴在上面每晚都听,越听,他的神情越委顿,打不起精神。
志文打发志武到地区看看,有没有适合在山村干的行当,他说,我们不上塔时
也不能总在家闲着。志武挺高兴,总在山村呆着,他也闷得慌。
志武走后,春兰抱着孩子又想出去串门时,志文在后面叫住她,他说,春兰,
我想和你说点事。春兰眼睛有些警惕地看着志文,道,大哥,说什么?春兰并没有
进屋,只是倚着门框站着。志文嘴中嗫嚅了半天,才道:春兰,我想咱家再要一个
孩子,一个孩子太孤单了,长大了连一个伴儿都没有。并举例说,就像咱家,要是
就我自己,没有志武,那不知道咋活呢。志文总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说完像等
着听宣判似的眼睛不敢瞅春兰,转向园子外边看着,大山里的树木绿得流油。
春兰倒也伶牙俐齿,马上道:大哥,你想啥呢?有一个孩子还不够养,还是小
子,你想让公家罚款,再养一个黑孩子麻烦大了呢。
春兰一口回绝了志文。
志文并不甘心,说道:可是,春兰,你是知道的,这孩子,我,你,我们,那
个……
春兰脸一红,道:大哥,你还不满足?你想让我们死吗?
不是,可是,我……
得了,大哥,你不要往歪处想了,那事是不行的。
春兰说完,抱着孩子一扭屁股,从大门里走出去了。
志文望着春兰的背影,眼中一片模糊。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晚上春
兰回来做饭时,见志文打起了背袋,她问:大哥,你这是?志文道:我上塔去。春
兰不解,不防火不干啥的,你上塔干什么?志文道,我在那山上还有点事要干。说
完,背起背包就走了。春兰也没有拦他。
志武是第三天回来的,回来后对春兰说,我这几天怎么心神不定呢?春兰没说
什么。晚上吃饭时,志武见志文没上桌,这才问春兰,大哥呢?春兰告诉志武,他
说在塔上还有些活要干。志武嘟囔道,现在的塔上有啥活干呢?
第二天,志武对春兰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大哥,我这几天总心慌意乱的。春
兰也没有拦他。
志武趟着早晨的露水走到莫干山上。快要到山顶时,他脚不听使唤地却往他父
亲被砸死的那棵树下走去,那是一棵半枯的老松树,树上有一个大大的老鸹窝,每
到黄昏时,便有一群群老鸹在树梢盘旋、叫着。当地人说,这棵树有灵,因此,清
林时并没有人把它锯掉。志武低着头往前走着,突然,他的头撞到了东西,他这才
停下来,一抬头他不由得“妈呀”的叫了一声,头发竖了起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一个人正直挺挺地在树上挂着呢,脸上的肉大部分被老鸹吃了,一片血肉模糊。志
武有一种预感,他又抬头看这个吊死的人,他的眼睛落在吊死的人的衣服上,一看,
他不由得扑了上去,抱住吊死人的大腿,声音哑哑的喊了一声——哥哥呀……
后来,志文被人放下来后也埋在了这棵树下,坟在他父亲的坟的下头。人们不
明白,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想上吊呢?就是没有媳妇也不用上吊吧。他下葬时,
春兰哭得死去活来,山村人也都陪着落泪了,说,你看看人家那兄弟伯嫂处得……
啧啧。
夜无归宿
罗洪启
他把我的弟兄隔在远处,使我所认识的全然与我生疏。
——《圣经。旧约。约伯记》
我看了一下表:10:30。 再过半小时,学校宿舍楼就要关门了,但我仍然不想
回去。我仍旧在大街上转悠。
今天是我20岁的生日,在古人眼中,20岁被称为弱冠之年,是该把自己的头发
束起来的时候了。这是多么重大、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啊!但在这样一个如此特别
的日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我,没有一个人给我送礼物,不是太不合理吗?我
想我是被世界抛弃了,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出现了问题。我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
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到收发室去看了三次,却没有我的信和包裹,一张
贺卡都没有!
还好!上网打开信箱,每个信箱里都有一封公司发来的祝福!我心中稍慰,还
是电脑好呀,这个狗日的东西不会背叛你,只要你把你的生日告诉她一次,她就会
永远地把它记住了。哪像人,即便你跟他说上10遍,他(她)也不一定会记得住。
况且,即使记住了,他(她)也不会像电脑那样及时为你送来祝福。
虽然有来自电脑的祝福,但它毕竟是虚拟的东西,当不得真的。这一点我还是
很清楚的,我并不糊涂。所以我觉得有点不满足,还是希望得到一件真实的礼物。
我走出校园,来到大街上。大街上那么多人,总会有一个人在乎我而送给我一
件礼物吧,我认为我的这种想法是非常合理、也是无懈可击的。你想,就算是乞丐,
也会有人在乎他们而给他们送点什么的,我好坏也是个正常人,并且还是个大学生,
难道连个乞丐都不如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会有人给我送一件精美的礼物
的。我在高楼与高楼之间逼仄的隙地之间慢步转悠着,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哦,不,
不是奇迹,这算什么奇迹呢,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就像西哲亚里斯多德所说的一样,合情合理的事情未必会发生,而发生的事未
必都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大街上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给我送礼物这件事是多么合情合
理,但它却还没有发生。我有点着急了,因为再过一个多小时,也就是等到12点,
我的生日就过去了。如此隆重、特别的今天就过去了。我也就21岁了。21岁我就老
了。看来我应该采取一些措施,耍点小聪明,让人家知道我的生日,要不人家怎么
会给我送东西呢,我刚才也真是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通呢?一定是等
别人给我送礼物等不到而等糊涂了,您可千万别见笑。
正想着,眼前一亮,是一家礼品店。走过去,各种各样的礼品摆满了柜子,布
娃娃啦、小提琴啦、小风铃啦、音乐盒啦……只要你能想象到的东西,里面都有。
我看得眼花缭乱——我最喜欢那架小巧玲珑的小提琴了,我们寝室的小强就有一个,
是他女朋友送给他的,跟这个一模一样。只要一打开电源,它就会自动奏出一首优
美的曲子,简直妙极了。我想如果您看到,您也一定会对它爱不释手的。这么可爱
的东西,谁不喜欢呢——但我并非是一定要这架小提琴不可,人不能太苛求,是吧?
其实只要有人给我随便送一件礼物,我就满足了,至于说送什么,我倒不是很在意。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我想,难道这么多的礼品中就没有一件是我的吗?我才
不信呢,您相信吗?我走到柜子跟前。
运气不坏。里面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冲着我微笑。希望之风吹进了心房,
我的心舒展开来,成了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子。我也露出微笑,彬彬有礼地跟她寒暄
搭话了。
“小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会送我一件礼物吗?”
女孩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异,仿佛是看见了一个怪物。“送你一件礼物?你是
谁?我从来没见过你,所以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所以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
情人,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所以我不会给你送礼物——但我可以卖给你,
只要你肯出钱,你可以任意挑选一件礼物。”
我提醒她:“但是一个人总不能自己给自己送礼物罢,那不是吃错药了吗?”
她把双手一摊:“那我就没办法了,总而言之,我们非亲非故,我是不会莫名
其妙地送给你任何一件礼物的。你要买就买,不买就算了。”说着便转过身看电视
去了。
我瞟了一眼,是一个演唱会现场,一个满头披肩黄发的男歌手正在声嘶力竭地
唱着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礼物我自然是不会买的,一个人自己给自己买礼物,不是吃错药了吗?于是我
向那个女孩告别。
“小姐,再见,打扰你了。”
虽然她不送礼物给我,让我有点不高兴,但男人嘛,应该有点绅士风度,所以
我对她仍然很客气。
她并不回头,我也径自走了。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她低低的说了一句:“神经
病!”我也懒得理她,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太没意思了。“神经病!”哼,自己让
别人自个儿给自个儿送礼物,还说别人神经病,倒不知谁是真正的神经病呢。看来
我们国民的素质还亟待提高啊,我不禁一阵叹息。
虽然刚才那个女孩不给我送礼物,但我并不灰心,怎么可能人人都在乎你呢,
事实上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在乎自己,古人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足矣,
就是足够的意思,整句话的意思是说,人的知心朋友不能太多,有一个就足够了。
是啊,有一个就足够了。天下人那么多,刚才那个小娘们(当然这个称呼是不符合
绅士风度的,只能我们在这儿偷偷地说)不送我礼物,那有什么关系,你不送我,
难道就没有别人送我了吗?笑话!你算什么东西,骚娘们,此处不送爷,自有送爷
处,等会有人给我送一件精美的礼物后,看我不拿过来臊死你。
一家花店。灯光照射下,各种各样的花如同刚在水里洗过一般,清冷、明净,
显得特别可爱,代表热烈爱情的玫瑰,代表真挚祝福的康乃馨……红玫瑰自然是最
好的,但白色的康乃馨也不错——其实,只要你喜欢,什么花都是一样的,硬要以
什么花代表什么,倒显得削足适履了,我向来很看不起这种观点,所有的花都是美
丽的,因为它代表着春天,每一朵花里面都有一个完整的春天。
花美人更娇。一个清丽的女孩从花丛中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人
花相映,刚才那卖礼物的小娘们与她比起来,倒显得是庸脂俗粉了。
“先生,您喜欢什么花?玫瑰,康乃馨,还是几样搭配?”
多美的声音啊!只有这样美丽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美妙的声音来,温暖像檀香一
样,弥漫了整个空间,我的心又一次舒展开来,像游在碧海里的鱼。
终于有人给我送东西了,并且是鲜花,我最喜欢的。我早就说过一定会有人给
我送东西的,您还不相信,现在听到了吧?她不是问我“要买什么花?”而是问
“先生,您喜欢什么花?”多么温柔的询问啊,就像是妻子对丈夫——我这个混蛋,
怎么亵渎起人家这么清纯的女孩子来了。
喜欢什么花?这个问题一下子还不容易回答呢,虽说什么花我都喜欢,但真要
选几朵自己最喜欢的,倒是颇费踌躇呢。玫瑰花很好,康乃馨很好,菊花也很好…
…我拿不定主意,在花丛中转过来转过去,左看右看,犹豫不决,卖花的女孩含笑
看着我,并不和我答话,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她并不催促我,真会体贴人!可
是我心里却过意不去了,怎么能让人家等这么久呢?算了,就要5 支红色的康乃馨,
每支代表4 岁,5 支恰好就是20岁,再配上一点满天星凑合凑合算了。
专注的眼神、纤纤的手指、灵巧的技术、绝妙的色彩搭配,不一会儿,一束精
美的鲜花便包好了。完美的艺术品!不朽的杰作!只有这么美丽的人,配上这么灵
巧的手指,才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艺术品来——这就是属于我的生日礼物,我的!
不是别人的,它属于我一个人拥有。心中涌起一阵汹涌的潮流,冲去了日间一切的
不快,崭新的天地,美丽的世界。
从她手里接过鲜花,一片圆融的春意;把鼻子凑近闻一闻,忍把浮名,换了浅
斟低唱。
“谢谢!”真诚地道一声谢,我准备往处走。
“先生,您还没给钱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身去看她,眼里写满疑问。
“先生,您还没给钱呢?”她以为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脸上依然写满笑
意,但显得非常怪异——魔鬼的手已暗中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