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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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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扁这才想起太后还等着,刚才被少师扯过话头都忘了这茬了,不由瞪了少师一眼后忙吩咐车夫加快速度,一行护卫也顾不得正午的烈日,跟着小跑了起来。

    没一会便看清了前面洛水岸边,一大群人中居中一个正是太后,太师司马图等人在旁陪着,还不待马车跑近,周扁想起太后疼爱自己之心,便令车夫将马车停下,自己跳了下来,撒开脚丫子向太后跑了过去,慌的少师等一群人在后面追着。

    远远的看见一行人奔了过来,太后早就在翘脚远望,此时见了真是日夜所思的王儿向自己跑来,太后哪里还忍得住,便也将衣裙一提,迎着跑了前来。

第六十八章 被禁宫中() 
眼看太后也按捺不住,扯起长裙跑了出去,太师等一大群人顿时傻了眼,这还是那个端庄稳重的一国之母么?不过既然主子都如此激动,再说自己心里也牵挂着大王,太师等人在愣了一瞬间后,便也一提衣裳,集体跟着跑了出去。

    看见母后竟也不顾形象的往自己跑了过来,周扁也有点感到意外,不过想想也是,管他富贵滔天,对亲生儿子的爱都是一致的,恍惚间周扁竟觉得眼角湿润了,有个如此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母亲,自己这次真不算白穿越来了。正泪眼模糊间,越来越近了,终于一个灰色人影奔近,离着两步远便跪倒在地,周扁刹不住身子,一下扑了上去,只觉这怀抱甚是温暖,便再也忍不住,将自己的头靠在对方肩膀上,紧紧的抱住了母后。

    这两位主子跑起来,还真是没人敢超越在前,所以直到周扁扑入太后怀中后,太师少师等人这才喘着气停在了二人身后,跪了下来,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片刻之后,周扁便觉得自己所抱住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了,正想探个究竟时,忽觉肩头上一湿,不用想肯定是太后哭了。周扁挣扎着想出来安慰母后,不料太后却抱得紧紧的,用力之大竟让周扁苦笑一声,只好又抱住母后,静静的感受这浓浓的母爱,手也轻轻拍起母后的后背来了,希望这样能让太后感觉好受一些吧。

    四周虽然围了一大群臣子和护卫武士,但此时却无一人出声打扰,静静的洛水南岸只听见太后的抽噎声时高时低,好一会才停。哭声停止后,周扁只觉太后放开了自己,这才仔细往身前看去,只见太后正扯过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太后也是一个不拖拉人,几下将眼泪擦干后用双手握住周扁的肩膀,拿眼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苦思了数日的王儿看了个遍,用微微沙哑的声音问道,“王儿的身子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被太后抱得紧了,周扁也是半天没缓过气来,这时才得空吞口口水,双膝跪下说道,“王儿不孝,让母后担心了!王儿现在已经大好了,方才母后没见王儿跑了这么久都没事么。”说着周扁还努力挤出讨好似的笑来,不管是为了适应这个时代以孝为重的主旋律,还是真正的为这母爱所打动,周扁都不得不努力做出姿态来。

    果然儿子的笑对母亲来说是最大的安慰,太后神情缓和了许多,仍是仔细上下打量王儿,就像任何一个平凡的母亲,在儿子病愈后仍不放心一般。

    见太后那姣好的面孔上已有了丝丝皱纹,往常那有神的眼中充满着血丝,虽不言语,但四处转动的眼珠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仍将浓浓母爱表于形中,周扁忍不住又站了起来,转了个圈又跳了两下,边跳边说道,“母后你看,王儿真的大好了,你看这跳的好高了。”

    见王儿跳的顽皮却又如此懂事,太后终于笑了,“你这孩子,也不知说你什么好,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出去了,王儿生病,母后我心里更疼啊。”

    “没事的,王儿身子好着呢。”硬着头皮周扁不由扑到太后身上撒娇道,不过眼角余光看去周围一众大臣和护卫都低着头,幸好没人看见。

    又拥抱了片刻,太后似乎是恢复了冷静,拉住周扁的手站了起来,厉声道,“白监何在?”

    话音刚落,便见大王身后一个灰袍人往前爬了两步,磕头道,“奴婢在此。”

    “本宫令你将大王如何害病,你们是如何反应,又是如何下山医治,详细给本宫一一道来,”虽然每天都有护卫报告,但太后显然是更相信自己身边的人。

    这白监能在太后面前混出来,自然也是伶俐的人,轻咳一声,便开口将山中风大,大王突感头晕,晕倒在草堂之上,场面是如何的慌乱,以及王孙健和刘云如何冒雨摸黑下山,还损失了几名士兵,等等,都详细说来,听得众人都是唏嘘不已,哪怕是周密樊馀等经历过的,还有其余所有人都眼见大王如今平安的站在众人面前的,无不都后怕心惊,周密樊馀等则又是一身冷汗。

    好一会述说完毕之后,白监便闭住嘴巴,小心的又匍匐在地,良久才听太后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王儿小时便体弱多病,去年又在床上躺了许久,这才好几个月啊,母后这心里疼啊!王儿,母后现在不希望我大周王室复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母后就知足了,王儿可明白了么?”太后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以前还是王子扁时经常病卧在床倒没觉得什么,如今自己只剩这一个亲生儿子了,太后也自然看的重了许多。

    知道太后就会这么说,虽然心中早就有决定,周扁也没急着争辩,而是拉起太后的手轻轻扳开,果见太后的手上不禁老茧粗厚,还有道道白痕,显然便是纺线所致。太后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手去,却被周扁死死扯住,只听周扁抬头望向太后说道,“母后身为天下之母,却如此操劳,这让孩儿心中如何安心,怎能不想着有所作为呢。”

    “既如此,那母后再就不纺线了,有王儿整理的产业,咱们王室用够了。”

    “那还是不够,母后,若是有别国想要欺负我们怎么办?”说着周扁摇摇头。

    不料太后却一下脸色严厉起来,厉声道,“我大周王室只有我王儿一人么?太师,少师,少傅,司马,一个个都是大人,你们食君之禄,若不能替君分忧,那还要你们何用?”

    这一下却是说的狠了些,慌的一干大臣忙不住的磕头,四下里一片高呼声“是臣子无用,让大王受忧了,臣等死罪。”惊得远处树丛里的鸟都不明所以的乱飞,看得周扁不由咂嘴,这太后毕竟还是久在上位,说出去的这话气势就是不同,值得自己学习啊。

    好在这洛水岸边都是草地,头磕在地上并不疼痛,所以太后冷眼看了好一会,才出声让众人停止。只听太后又接着开口道,“太师大人,本宫恭为太后,却不知太后这二字是何意,望太师教我。”

    不知太后为何问起这,太师抬起头愣了愣后还是老实回答道,“回太后,后者,乃帝王身后,宫中之主也,太者,意指位尊于当今大王,故而太后是指先王之正妻,当今大王之嫡母,位极于天下。”

    “那身为太后,本宫可管教大王么?”太后接着问道。听了此话,周扁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太师却是不再犹豫,忙使劲的点了点头,“太后自然是可以管教大王的。”反正这是天子家事,再说母亲管儿子天经地义,所以太师也乐得顺从一下。

    果然太后又转头看向周扁,看得周扁全身汗毛齐竖,只听太后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大王如今年幼,实在不易外出奔波,成年之前就一直呆在宫中,不要再出宫了吧。”

    这是变相囚禁,深受后世阴谋论影响的周扁,首先便想到了篡权,不过再想想也不太可能,这王室也没有什么权可言,但不管怎样,被关在宫中总归是不好的,尤其是现在经济和军事正逐渐上路之时,自己哪能窝在宫中,所以周扁听罢立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扯住太后袖子,哀求起来。

    不料太后既然将话说出口了,那便是不容再更改了,太后狠心的将袖子一摆,转过身去。周扁大急,周代男子十五成年,这还有六年呢,这得耽误多少事啊,焦急之情显于脸上,周扁双腿一软,便要跪下。却就在此时,身子却被后面一人扶住了,转头一看却是少师,只听少师轻声说道,“大王不必着急,太后只说大王不可出宫,却并没说臣等不能入宫,话说主子有事,臣子代其劳,大王有什么吩咐,让臣等去做也是一样。”

    周扁一想也是啊,心里顿时又好受了些。太后却在此时又转过头来了,正好看见周扁那殷切的目光,于是只好又转头看向少师,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说道,“都是你们这些大臣把大王给惯的。走吧,你们家大王不宜老呆在外面,起驾回宫吧。”

    见太后往河边走去,周扁忙紧紧跟在身后,此时周扁不由又想起了历史上那许多幼年称帝的皇帝,自己又何尝不是和他们一样,都是多少受母后的摆布呢,以前自己能放手做许多事情,不过是太后没发话而已,如今自己大病一场显然是触动了太后的底线了,看来以后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了,不然就算能在宫中遥控指挥,那也要自己坐的住才行。

    一干大臣护卫忙跟在身后,很快便到了河边,自然是有船只在等待,这些也是前些时周扁率队南下时渡河的船,一船只能坐十来人。太后习惯性的牵起周扁的手就要上船,岸上的船夫连忙紧紧拉住纤绳,生怕船只晃动惊动了王室里权力最大的这二人。不料就在太后迈出前腿时,一个声音急忙在后响起,“太后请留步。”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太师,只见太师小跑几步上前,躬身道,“太后恕罪,依照祖制,王室之中身份贵重之人不可同船而渡。”

第六十九章 回到宫中() 
不可同船而渡?王室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规定,周扁却是从没听说过,不由停住步子转头看向太师,却见太师低头不语。再看看身后其余少师少傅等重臣,都没有出声,由此倒可以确认太师的确是没有说错,于是周扁便疑惑的看向了太后。

    然而太后却是不管那么多,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下王室之中,贵重的只有大王一人,本宫不算。”说罢便拉着周扁上了船,监甲及几名护卫忙跟了上来。

    太师等人无奈只得上了另一船,船夫撑起桨荡了开去,这洛水也就几百步宽,波涛平静,小船微微荡漾中片刻后便到了河中央,周扁终于还是忍不住冲太后问了起来,为何王室里重人不得同船而渡。此时没有别的大臣,都是宫中的人,太后神情也是慈爱了许多,闻声替周扁解释下来。

    原来西周建国初期,昭王即位后,便发动了对南边的楚国的大战,一次胜仗之后,昭王便准备渡过汉水班师回朝,不想楚国在军事上打不赢,却背地里做了手脚,令一批军士化装为船夫,所用的船只都是用胶水粘起来的,昭王不知仍征用了大批这样的船只,结果船只行到汉水中央时,船体分裂了,连昭王都落入了水中,等会水的护卫救起时,昭王已经断了气。而楚军乘势追击,周王室全军覆灭,这便是丧六师于汉水的大事记了,从此楚国愈发强盛起来,而这也是周王室最后一次大规模征战南边的楚国了。所以自此以后,王室仍后怕不已,便定下不成文的规矩,是王室之中重要的人员不得乘坐同一条渡船,免得一下子全遭了秧。这点倒类似于后世的英国王室规定重要的人物不能同时乘坐一架飞机一样。

    小船儿轻轻向北岸荡去,难得和母后安静的呆在一起,河面上的水气冲消掉了许多这初夏的炎热,周扁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一时竟恍然觉得就如此也挺好,和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再转头看向太后,只见这一贯强势的女人也眯住了双眼,显然也是沉醉在这里面。

    不过再宽的河也总有到岸的时候,何况这洛水本就并不宽。小船儿明显一顿,周扁等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船夫已跳上岸去,扯住纤绳,北岸上自然也有护卫在等待,此时见了太后和大王靠岸,忙一起使劲稳住小船。见船身已稳,监甲第一个跳下岸去,又回身伸手,太后将手搭在监甲手下,微一使劲,第二个上了岸,再回身来想要接过大王时,却见周扁自己站了起来,两步便跨到了岸上,慌的监甲忙直呼祖宗。

    这一上岸,方才在船上陶冶出来的平静情操便又被打乱了,原来北岸之上一溜烟跪着一大群人,为首的赫然便是庞兴,其后便有王孙健、刘云、周战、张虎、姜平等人,一看见这些人,周扁仿佛又回到了嵩山之上了,再仔细瞧瞧,只觉得王孙健刘云脸上多了些沉稳,而周战张虎等则多了些成熟,想来这次练兵实则还是让大伙都有了质的变化。

    庞兴先磕了几个头,开口说道,“大王身子大好,实乃臣等之福。此次南下练兵,拔下大小两座山寨,只受伤了十几人,折了五人却都是雨夜之中摔死或被山洪冲走。托大王的福,现在伤者情形都很好,御林军中士气也格外高昂。另外要请示大王,这几十名俘虏以及救下的白氏商队中的白三儿如何处置?”

    “俘虏中首恶者献俘于太庙之前,此时交与冢宰即可。白三儿着人送往洛阳白府,别的什么都不用说,白三儿是个明白人的。另外此次练兵,本王承诺的奖赏都要兑现,伤者的抚恤和亡者的后事安排,你都要列个章程出来,待本王批准后便立即执行。”这些是周扁早就想好的,所以此时信口便说了来。

    想了想周扁又欲补充两句,不料眼角余光却发现太后的脸色已经在开始发生变化了,有明显变绿的趋势,周扁只好作罢,又望见姜平在一旁欲言而止,忙伸手摆了摆,于是场面一下安静下来。太后却一直没有做声,可能是太后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庞兴等人身份低了,不愿直接与他们对话吧。

    紧接着几只小船儿又向南而去,摆渡几次后便将南岸的人以及车马都接了过来,整个过程慢悠悠的,与半月之前周扁率军南下之时的严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后与周扁同乘一辆车,其余的大臣们有的坐车有的步行,在一大堆护卫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的向成周城行去。望见太后的脸色仍然不悦,知道太后是心疼自己一回来便处理国事,若能扯些别的话题将太后的注意力转过去便好,周扁眼珠转了又转,苦想片刻,终于想起自己冲秦神医索要的药方了,于是便开口卖弄起来。果然聊了没几句,太后的脸色便有所好转,怜爱的将周扁抱入怀中,孝敬的孩子谁不喜欢啊。只是却苦了周扁了,和以往拥抱不同,这次却不带那些负面情绪,这太后也不到四十岁,正是熟的妩媚之时,周扁使了老大的劲才抑制住自己心中所想,这可不是自己内心的亲妈啊。话说二十多岁人的思想,九岁孩童的身子,还真是让人憋得难受啊。

    成周城离洛水并不远,片刻之后一大众人便回到了王宫。虽然只离开了半月,但再看见这古老又略显破败的宫门时,周扁心中还是起了涟漪。入宫后并没有停留,显然关心儿子的太后将太师等一干大臣都打发回去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刚进门便听见了一群女子慌乱的声音,四下喊着大王回来了,不过很快便又安静下来,在刘晴的率领下,众侍女齐齐跪下请安。这一望去,周扁只觉又多了几个新面孔,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少女,周扁疑惑的转头向太后看去,只见太后微笑着点点头,周扁立即懂了,敢情这太后是想要用美女将自己拴住啊,想到此周扁不由哭笑不得。

    话说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周扁也是有些累了,陪母后吃罢晚饭后,又在刘氏等的伺候下,洗浴了一番,热水洗着格外舒服,仿佛将这许多天来的晦气都洗了个干净,只是刘氏巧儿刘若水等人明显眼角发红,于是博爱的周扁又哄了半天了,几名女子方才露出笑容来,周扁这才躺下睡去。

    这一觉是睡得格外的香,直到第二天夏日已升的老高之时,周扁这才悠悠醒来,悠闲的日子真的是容易令人变懒啊。在侍女的服侍下,周扁洗好脸吃罢饭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这几日病卧在床的晦气一扫而空,不由信步走入院中,令巧儿取来佩剑,抽剑在手,就着上午还显温和的夏日舞了起来,一时院落之中银光直闪,剑式带起风来,惹得一群小侍女争相跑出来观看叫好,周扁心里也觉得格外舒畅,脚下迈起剑步,一时竟隐隐约约有了人剑合一的感觉了。

    一通剑势走下来,正觉得意犹未尽之时,忽见院门处传来一声叫好,转头看去却是太师和少师二人。周扁忙放下剑来,自有一旁的白监接过,这白监也是太后新派过来的,如今太后是生怕周扁再出什么状况了。行罢礼后,太师二人往里走来。巧儿却是抢在二人之前跑了过来,细心的拿手巾替周扁将额头上的汗擦干,知道大王是有国事要商,巧儿擦罢汗后又乖巧的退到一旁。

    原来此番二人前来确实是有事请示,太师主管政事,原来自成周土地改革之后,附近的洛阳和巩邑乃至大河北岸的温邑都有农户跑来想要重新归王室统领,其实就是也想来分土地,太师等人目前是都婉言拒绝了,但此事还需报于大王知道。周扁想了想便点头称是,太师此事处理的得当,如果接受了固然能为王室增加人力,但却得罪了好几处,对此时还很弱小的王室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再说也没有那么多土地去分了。而除此之外,王室的各项生意也在顺利进行,收入良好,本季种下的庄稼也长势不错,一切都在往良性发展。

    少师负责的是军事,自然是要汇报王室三大军事力量的,王宫卫队和成周卫戍师都还在正常操练和执勤中,御林军也在休整之中,只是现在御林军的气势已经与另两只部队大不一样,不管是谁走近后都会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听到此周扁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便是自己所想要的效果,当然此次招降的李矛赵安等人也正式编入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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