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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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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周密等人扶起床,周扁已能自己走路了,这让周扁不由再次感叹秦医师的妙手回春了,居然能恢复的这么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喝了一碗粥后,周扁便在缑氏的院子里随意走动起来,这是个典型的周朝大户院落,三进三间,自己是住在客房,而周密他们十几个护卫则挤在偏房里。这个时代的大户已经在用青瓦做屋顶了,墙上也刷了一层白漆,无一不显示着这户人家的经济实力。脚下也是青石板铺的路,走在上面很是爽快,正随意走着时,忽见院子里走进几个人来,原来是秦医师回来了。

    秦医师一进门看见周扁已经下床走路,不由得意的笑问道,“显公子这会才起来啊,老夫我已经出门看了一个病人回来。”

    见这秦医生心情不错,周扁也笑道,“不是秦医师昨日嘱咐小子,让小子多睡一会么?秦医师这是出门去看病人了么?”

    “正是,老夫来到此地,自然是要将此地的病人都看完的。”秦医师随口说道,又吩咐几个随从将药箱什么的都背进去后,便也陪周扁走来。

    “小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周扁也随意说道,却是偷偷看向这老者。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周扁的想法多,秦医师笑道,“又要教训老夫么,说吧,没事。”

    “呵呵,那是昨日小子狂妄了,秦医师胸怀宽广,不与小子计较,那是小子的福气。不过今日小子却是有个想法,秦医师游走四方,居无定所,还不如就在洛阳定居,小子出钱替秦医师开个诊所,既能替人治病,又可专心带徒,还免去了舟车劳顿,秦医师以为如何?”周扁想来想去还是直言的好,所以也不转弯抹角了,说罢便紧张的看向对方。

第六十六章 收获不小() 
然而周扁一开口后,就有点后悔了,仔细一想,自己和这秦医师交情并不深,如此直接开口,邀请这老神医留在洛阳,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果然那秦医师听了周扁这话,步子也突然放了下来,两眼稍有点玩味的望向周扁,那双眼中的深邃让周扁也不由低下了头,就在周扁紧张不已时,秦医师笑了,“显公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老夫游走四方惯了的,趁着老夫现在还能走,定是要再游历一番,若是日后老夫走不动了的时候,也许是会到洛阳来养老的,到了那时再来麻烦显公子吧。【 】”

    见这老者说的还甚是委婉,周扁也不由放松了些,但对秦医师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好话而已,后面的事谁说的准呢?于是周扁就也跟着笑道,“还是小子唐突了点,不过小子确实是有私心的,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但家父早已去世,家中只有小子一个男丁,所以偶尔有些事不得不亲自去处理,以维持生计,倒让老神医见怪了。”这话确实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小就要出远门,虽然暂时这秦医师没答应常住洛阳,但关系还是拉好的,先说些自己的事倒是可以很快的拉近关系。

    随即周扁话锋一转道,“虽然家母身子尚好,但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小子想着若是能留老神医在洛阳,这不看着也方便些么?还望老神医勿怪!”说着周扁就势作了一揖。

    听了此话,秦医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受了周扁这一礼后,伸出一只手来,将周扁扶起,“显公子这份心老夫是懂的。不过显公子家中定然也有此中高手,又何须老夫出手?”

    周扁不解道,“小子家中并无如老神医这般的医师,老神医又从何得知?”

    “我观公子脉象,知公子自小体弱,按此以推,山中阴冷,公子高热三日不减,却无急火攻心之象,老夫不解,待问了你那几个下人才得知,公子吩咐下人在山上用生姜熬了水来喝。姜者,百药之中的将也,正对阴寒发热之症,正因为有此才能使公子挨到老夫这里,若不然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秦医师其实对此也有些好奇。

    听了秦医师这话,周扁不由不好意思笑了,生姜的功效,后世谁家不知,但此时看来这个时代却不为很多人知晓。不好直言自己本就知道,于是周扁只得撒个谎道,“让老神医见笑了,这个法子并不是小子家中医师所知,而是前两年,洛阳来了个神医,替人治病时随口所说,小子刚好在一旁听见了,所以在山上无可奈何之时突然想了起来。”

    “是何神医,公子可知是谁?”没想秦医师却是来了兴致,跟着问道。

    莫非是同行相轧,如今一边喊着这个老神医,又口称另一个神医,许是犯了忌讳了,周扁心中猛然想起这一茬,心中顿时自责起来,看来谎话真是不好编啊,只得解释道,“小子那时还年幼,所以也不知是谁,只是听别人都喊神医,才记住了。”

    说着秦医师皱起眉头,微一思索,伸出手指一算便又笑了,“是不是个中年人,个子比老夫还要矮些?”

    这秦医师的笑在周扁看来甚是诡异,便忍不住先摇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对,于是忙又点点头,“应该是吧,那是几年前了,小子也记不太清楚了。”

    只听秦医师并没奇怪周扁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接着笑道,“应该便是是世称扁鹊的神医了,算来那个时候他应该便是在洛阳。”说着秦医师又迈步走了起来。

    周扁慌忙跟上,嘴里却惊讶问道,“真的是扁鹊么,小子可是听过他的大名了,却不知和秦医师你比,谁更厉害?”原来神医扁鹊还真的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且还来过洛阳,日后定要将他找到。

    不料秦医师听了这话却是严肃起来,“治病之事不可相比,所以老夫也不知与他谁更厉害。”

    见秦医师语气不悦,周扁只以为是他自认为不如人所以不愿说这个话题,于是慌忙陪礼道,“小子无知,还望老神医见谅。”

    秦医师却又笑了起来,“老夫并不会因此而见怪于你,说实话,小公子虽仅九岁,却举止有礼,谈吐得词,日后必将闻名于世,待公子大名显于列国之时,老夫便再来拜访一二。不过老夫此时虽留不下来,却可以传你几个常用的方子,老夫将此药性稍减了些,若是日后令慈有何贵恙,照症抓药即可,如若喝了还不见效,则老夫也无计可施了。”

    周扁闻声大喜,这老神医就算比不上扁鹊,心中也必然是有大才的,要知后世小儿发烧,得挂好几天吊针方才有如此效果,而这老神医的方子只吃了两天便好了大半,真是神奇。由此来看,他给的方子定然都是有奇效的,或许放在懂行的人手里甚至千金都难买一方,这秦医师却不自私,随意便要送方子,真的是令人意想不到。要知后世也有许多中药成方,许多医家都不轻易示人的,所以周扁自然大喜,忍不住问道,“却有些什么方子,老神医可先告知小子么?”

    “一剂妇科金方,呵呵,说了你小子也不懂的,一剂养颜汤,还有一剂伤寒汤,一剂开胃汤,待老夫口述,让我徒儿记下交给公子即可。”秦医师随意说着,却没注意道周扁听了一脸窘相,不过也确实啊,周扁说的是家母,秦医师自然是要给这方面的了。

    不料周扁却是打蛇顺杆上了,“老神医,若是小子腹泻不止,或者不幸跌倒,又或者甚至遇上兵灾受了金器之伤,而老神医又不在身边,却又如何?”

    “呵呵,你这小子,老夫替人看病也留过方子,但没见过你这样还多要的。也罢,看在你这小子还谈的来,便再送你几幅方子吧,也恰巧这跌打药止泻药止血药的方子老夫都有,索性再加一剂,老夫再送你一剂安神的方子如何?老夫看你这小小年龄便如此操劳,又是如此会算计,日后必将受头疼之苦,若是觉得神绪不宁时便喝上一副,显公子觉得如何如何?”

    这可真是求之不得,周扁闻声大喜,忍不住就拜了下去,“老神医真是大好人,小子一定替老神医传名,时常为老神医祈祷。”虽然没留住神医,但这收获也不小啊。

    秦医师却笑笑道,“那倒不必,老夫拜师学医时便发下宏愿,不求闻名,但求救治天下病人。所以显公子日后若是遇见别人有如此症状的,不要吝惜方子,能治好人便是报答老夫了。”

    这才是济世的好医生,周扁恭敬的双手抱住,弯下腰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小子定会记住的,老神医请放心。”不过周扁心里却暗暗想到,你是看病治人,而我的志向却是救国,要让天下所有人都摆脱奴隶的生活,让中国成为一个真正大一统的国家,这个志向倒是又有何人能知,何人能懂呢?

    秦医师哈哈大笑,受了周扁这一礼。随即两人又在院子里走动起来,随意聊了起来。原来这老者兄弟三人却都是行医,都是游走四方,到处替人看病,互相之间已多年不见,由此更让周扁敬佩不已了。而周扁自称是洛阳的一个败落贵族家的公子,行商为生。到后来,两人又聊了些医理起来,秦医师经验丰富,又是学识渊博,不过周扁却是多了两千多年的见闻,再加上后世医学发达,对于很多病症都有了全新的认识,有些病理谈来却是比秦医师更加精到,常常惹得秦医师也深思良久。

    还好秦医师也不是个顽固不化的人,若是觉得周扁说的有理便暗暗记下,待日后验证,若是没有理也只是一笑了之,并不出言讥讽,所以两人很愉快的一谈就是一个时辰。不过在这巫术和医术并存的年代,就连周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所言竟会对这个时代的医术产生多大的影响。

    谈了许久,周扁也只觉得精神居然好了许多,看来也许是在床上躺久了都有点压抑了吧。正在这一老一少谈的正热闹之时,日已渐午,周扁正觉得肚子又饿了的时候,忽听守在门口的护卫跑了进来,紧接着借住的这户人家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这人一进院门后随即便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扁正疑惑间一个风尘仆仆的老年人迈步走了进来,一看竟是少师大人亲自来了。

    望着少师大人那满脸寸土,周扁饶是主子也不禁低下了头,这少师大人一直教自己习剑,平常又是百般维护,和太师等便如自己的长辈一般,今日居然劳动他匆忙之间赶了过来,周扁也是不好意思起来,拱手说道,“你怎么来了?”

    好在这少师也知人前不可泄露了周扁身份,微一躬身说道,“主母听闻公子病重,心中不安,特令老夫前来。今日见公子精神尚可,老夫心中这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了。”随即少师又转身向秦医师行礼道,“秦医师,老夫樊某这儿有礼了。我家公子多亏了秦医师照料,临走前主母特意嘱咐老夫,定要好好谢过秦医师。另外还有主母安排下的心意若干,随后即到,还请秦医师千万要笑纳。”

第六十七章 洛水之南() 
显然这自称老夫的便是显公子家中管家之类的人物了,秦医师也是个知礼之人,忙回礼道,“救人治病,乃医者天职也。贵家公子乃有福之人,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当不得贵家主母厚礼,还请见谅。”

    “常言道,礼不可废,我家主母之心意,老夫必定是要送到的。”少师也是老到之人,与那秦医师再三道谢,又聊了几句后,秦医师这才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久未见面的少师与周扁二人。

    这少师既是自己手下重臣,又是长辈,又是剑术上的师父,见送走了秦医师的少师垂下眼来看向自己,周扁不由面露尴尬之色,便如小时候犯了错误被家长逮着一般。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持续多久,便听少师轻叹一声,拱手轻声说道,“大王的身子想必还没有大好,就请进屋歇着吧。”

    闷声进入屋中后,樊馀也低头跟了过来,不料刚走到门口,却被少师一个瞪眼给拦住了,知道父亲的不满,樊馀乖乖的退了出去,在门口跪下。周扁虽有不忍,但一看见少师那严肃的脸便只好作罢,这父亲要管教儿子,自己还真不好多说。

    待周扁坐好后,只见少师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个大礼,好久没受这样的大礼,周扁也是有点慌张,正要出口时,却见少师竟然老泪纵横,哽咽着说道,“大王如此奔波在外,受苦受病,却叫老臣心中何想。太后昨日一听说大王病重时,便晕了过去,好半天醒来后便欲赶来,还是太师大人与老夫等人劝住了,直到昨天夜间得报大王醒转过来,太后这才稍放下心来,嘱咐老夫今日前来。不料今日天还没亮,老夫动身时,太后竟又要跟来,好不容易劝住后,太后又执意要在洛水南岸等大王归来,老夫只得含泪赶来。臣等外不能平息诸侯,内不能兴旺王室,却令大王在外操劳,受风寒之扰,此乃臣下之罪过,还望大王责罚。”说着少师又磕下头来,这一磕下额头紧紧贴住了地面,竟没有再抬起来的意向了。

    慌的周扁手忙脚乱起来,想要撑起身子来将少师扶起,不料一使劲却又发软了,嘴中岔了气竟咳嗽起来。却没想这咳嗽声竟远比平身二字好使,少师听在耳中便如雷鸣一般,立即爬了起来,将大王扶住,又唤过两名护卫来,将大王扶到床上去躺好。

    周扁早已顺过气来,此时见少师等人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不由笑着摆了摆手。

    转眼间少师来后两天过去了,眼瞅着大王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少师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往成周的护卫仍然每天一个,不过回报的消息却是让周扁也忧心忡忡,原来太后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每天清晨便渡过洛水,在南岸等待,日落之时才返回成周城。

    终于在少师来后的第三天,秦医师摸了摸周扁的脉搏后,笑着点了点头,起身道声恭喜,周扁等人闻声顿时大喜,其实周扁自己早已觉得身子大好,如今再有老神医点头,终于不用再喝那苦的难以下咽的药了。与少师商议后,周扁等人便决定休息一天再上路,其实一想到太后天天等待,周扁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的,只是被少师拦住了。

    如今已是五月末了,殷历的五月可已经是夏天了,清早起来,空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丝凉爽,缑氏邑南的一户大院门前,周扁登上少师带来的马车,虽然对这几天还有那么一丝眷恋,不过周扁自是知道是该回去了。

    出来相送的除了秦医师外,还有缑落家的管家以及小女孩瑜儿。虽然见惯了患者治愈后离去,不过秦医师对这常有奇思妙想的小男孩却是有那么一丝依依不舍,再三拱手道,“显公子请慢走,老夫日后有空定会前来洛阳拜访。”

    有少师在,这些礼节来往自然不用周扁亲自动嘴,只听少师回道,“秦医师请留步,那洛阳天然居是我家公子的产业,来了洛阳千万要来招呼一声。”

    秦医师笑笑点头,少师又转向那缑氏管家道,“老管家请留步,请代樊某致谢贵家主一声。樊某久闻贵家主大名,这几日又受贵家主大恩,日后樊某必将代我家公子登门致谢。”

    那老管家忙回礼一番,“贵家公子在此几日,我家小主子也是很高兴的,自从得了肠胃不适之症后,小主子已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显公子若是日后得空了定要回来一玩啊!”

    瑜儿如今精神甚好,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大风筝,自然是周扁令人做的。只见瑜儿揪着小嘴巴,“显公子走了,瑜儿会想显公子的,显公子莫要忘了瑜儿啊!”这几日周扁带着病陪瑜儿玩,放风筝,很是哄的这小女孩高兴,这小女孩也愈加的舍不得了。

    周扁本已登上车的,此时听了不由笑笑,就在车上冲小女孩拱拱手说了一番好话,这才让小女孩又高兴起来。

    见时日已不早,少师望望天又向众人辞别后,这才登上车坐到周扁身边,十几名护卫簇拥着往北而去。滚滚尘土中,周扁仍见瑜儿在身后冲自己挥着手,几里地后方才再也见不到了。对周扁来说,这小女孩不过是旅途中偶尔碰见的人罢了,而对这小女孩来说,周扁却是她那单调生活中一朵永远无法磨灭的浪花,从此以后在她心里便一直有了一个人的位置,只是这些,此时的周扁却并不知道而已。

    再回头已看不到送别的人,想来离洛水也是近了,周扁心里渐渐开心起来,此次离开成周虽只有半月,但却收获许多,就不说战绩练兵什么的,单是这车上十来卷竹简,在周扁心中便是宝贝了。这竹简自然便是秦医师所写的方子,每个竹简写了一个,注明了对应什么症状,需用什么药材,如何服用等等,很是详细,回去将这些方子交给宫中太医,日后必有大用,尤其是那止血的伤药了。

    见周扁欣喜的样子,少师也忍不住凑趣道,“说起来老夫要恭喜大王!”

    周扁正沉浸于喜悦之中,此时听了少师的话,也不由一惊道,“本王何喜之有?”

    “老夫看来,大王此次南下练兵之后,变得愈加沉稳,原来的大王就如同刚出炉的利剑一般,光亮但不锋利,而如今大王却如百战之后的锐矛,虽然锋已磨平,但其势却不容人小视。”

    知道这是少师拍马屁,但周扁还是配合着笑笑,以少师的性子,若不是想哄着自己开心哪会说这些话啊。

    少师随即话头一转问道,“大王可知那缑落是何人?”

    住了这许多天,自从自己醒后直到离去,那家主缑落却是一直都没有露面,这不由让周扁更是好奇起来,而那周密樊馀他们却是无心打听,所以周扁对这缑落仍是一无所知,此时听少师提起,周扁忙摇了摇头。

    只听少师接着说道。“这缑氏邑中确有大半人姓缑,都是缑王后族中后人,只是随着王室一同衰败,到几十年前却被韩国兼并而去。这缑落乃是嫡系子孙,本来还有田地和奴仆,但都被韩侯派来的新贵族收了去,百般无奈之下,缑落之父便开始经商,来往洛阳与阳城之间,倒也能维持生计。到了缑落这里,家中生意做的更大,缑落此人也好结交朋友,你那熟识的白圭应该也与缑落交好。”

    周扁听了不由暗暗记在心里,这缑氏迟早是要收回来的,看来这缑落到时必有大用。

    两人又随意聊着,很快便到了正午,太阳直射下来,照的人身上热烘烘的,此时的夏天还不像后世那么热,不然这大中午的人也没法赶路了。正说着前面的樊馀突然跑了过来,这小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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