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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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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疚。怂恿他不顾一切的奔过去,抱住了她:“开 晨,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不会了。”

“可我不需要你地愧疚。”以后是什么时候,颜开晨也不知道。她只是反射性的偏过身,至少有那么一刹那,她地身体在排斥这种亲密。

“我弄疼你了?”康少霆慌忙松开手,以为伤到了她。

“不是……只是……”她也有自己不能释怀的曾经,而他的举动会让她又陷入回忆。无论如何武装,总有一个角落是修补不了的脆弱。

她挤出一丝笑意,骗起自己:“只是……我觉得有了伤疤会很丑。这么难看的东西,我不想你看到。所以不要……

 间,她说不出话来。因为背后隐隐作痛地伤口,仿佛  烫,发热。将缺失那份温暖,一并找齐,封埋在内。让她不再有痛 楚,也动弹不了。也许这辈子会忘记地事不胜枚举,但她必定会记得,曾经有个人第一次吻的并非她的唇,而是她背上缠着绷带地伤口。

康少霆等颜开晨服过晚间最后一次药,在她睡熟后悄步离开了医 院。回到家中已是疲惫不堪,面对杜怀璧关切的询问,他也显得无精打采,直接倒床便睡。末了,还是杜怀璧给他脱下衣衫,擦了面。她叹气的弯下腰,将他抛远的鞋子重新摆放床边。正准备拿衣服去清洗,她忽然发现外套上有股怪味,凑近一闻,才知是药水味。心下一紧,忙唤醒他:“少霆,少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身上有药味啊?少 霆?”康少霆半眯着眼,含含糊糊随应道:“没事……去医院看望了一个朋友。我先休息一下,精神好了再陪你说话。”他翻转身,又睡下 了。杜怀璧一时泄气,也坐回床边发起呆。想她从昨晚等到现在,夜里几次听到走廊有脚步声,总以为是他回来,结果干等了大半天,房门始终紧闭着。好容易等他回来了,笑脸相迎的结果却是他淡漠的擦肩而 过,甚至一句贴心的话都没有。尽管她也知道近来事多,本应体谅才 是,但这贤良二字终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轻松,到底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可望一眼身旁酣梦正甜的男子,她又忍不住心疼,轻轻抚摸他的面颊,黑眼圈是那般明显。

“唉,你好好睡吧。”她最终只能释怀。

交代佣人收拣衣物,她才发觉晚饭还没用,胡乱喝了几口燕窝粥,也上床休息。她转过身,没有如往日靠向他的胸膛,而是背对着背。在这片寂静中,她脑子并没有减慢运转,反倒想到很多不着边际的事情。明知道这种敏感很多余,可她克制不住,又没有胆子付诸行动。就如同她分明想过去摇醒他,抱怨几句,撒撒娇,让他关心一下自己。恍惚 间,他仿佛感应到她的失落,结实的臂膀一把揽住她,温热的胸膛让她蓦然躁动起来。她翻过身,想好好抱紧他,却发现他原来一直闭着眼,并不曾醒过。

这夜似乎成了某种预兆,后来好些天他一直早出晚归,回到家也没有陪她多说几句话,总是一副疲倦的神情。而且衣服上有同样的药味。她开始想不过是在医院沾上的,也不以为意。但罗美娟几次欲言又止,还说要她多注意康少霆,这种看似玩笑的话加剧了她的不安。为此,她特意向康少霆的办公室拨了通电话,结果是他很早便出去了。

“少夫人,你找我来有事吗?”王副官一回府,杜怀璧就让人请他过来。

“哦,没大事,就是问下军长是否公务繁多,我看他近来消瘦不 少。”

“近来事情确实不少,军座一早就在批示公文,都没停过。”

“是吗?”杜怀璧一怔,强笑道:“那你帮我送点补品过去,让他不要过于操劳。”

“是!”王副官忙应承。虽说对比军长新欢,他更欣赏少夫人,只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毕竟是外人。将东西送到东大街的小宅子,只有佣人四妈一个人在院子里浆洗衣服,问起才知道,军长因见是晴天,陪姑娘去附近走动。

东大街南边有栋前朝大官的府邸,后来被国民政府征用,成了商务部。但有一部分花园改成公园,一到赏花时节,不少文人墨客都会到此一游,附庸风雅。幸亏现在不过十一月,园子大片的‘宫粉’梅花还没有盛放,也就萧条不少。康少霆偏喜欢这份清冷,所以才特意带颜开晨来散步。

他走到几株银杏树下,伸手接住了几片徐徐降落的银杏叶,那形同葵扇的枯黄,在暖日下丝毫不逊色落花纷扬的大气。银杏叶落,才是对深秋眷眷情深的不舍。

“大家只知道咏菊颂梅,如果正眼瞧一瞧这满天的黄叶飘洒,就会知道它何等之美。”康少霆扬起脸,迎着刺眼的光芒,任由缓落的银杏叶打在脸上。八五八书房小时候,他常和弟弟捡落叶,看谁捡得最多。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不过是昨天。

颜开晨看着他,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阳光就在前方。会心一笑,她托起腮,静静坐在石上,不一会儿怀中便装了许多‘小葵扇’,一个个巧得精致。她缓缓起身,抖掉满怀‘秋意’,也走向树中央。一径黄叶铺在仍青绿的草地上,犹如两种季节的色彩交战,道不出的安宁,恬淡。每踏出一步,每接住一片,她都打从心底感到惬意。蓦然回首,还有那么一个人守在身后,对你微笑,那份舒心又何尝输过眼前这片落 叶。大自然的美,让她懂得放开怀抱,而他却教她学会张开双臂,拥向哪怕只给过一瞬间幸福的人。

也许会痛,也许会后悔,也许不过是冲动。但至少现在,她愿意微笑的扑进他怀里,踮起脚跟,狠狠吻向那片潮热的红色,恣意一场。

(应朝 同学的要求,特意贴一章。希望有QO

的把MSN或者邮箱告诉我!)

正文番外之一

薛云烬往返政府机关,央告一些要员尽快办妥相关手 早点适应工作。

钱塞了不少,总算有些眉目。

说起这差事倒也不大,只是些文职的琐事,无非提起来体面。

趁着今日无甚要事,用过午饭他便到常去的亭子,以报纸遮面,稍作休憩。

小九见他今天不用出去奔走,心下自是欢喜。

热情的端来托盘,里面盛有一碟他爱吃的马奶葡萄,一碟糖粉甜 藕,以及一碟她早上特意去西洋餐厅买回的奶油蛋糕。

香甜的奶油蛋糕,周身被白色奶泡包裹,只中心点缀一颗红果子,红白相衬煞是好看。

一摆到石桌上,薛云烬便贪玩的凑鼻子去嗅,挂脸上的笑容也甜腻腻的。

“好香啊!小九,你怎么知道我正想吃这玩意了?”每每看见他灿烂的笑着,小九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欢畅,道不出的欣慰。

她拿起叉子,笑语:“我来喂你,那以后你可不许再吃别人喂的蛋糕!”

正欲叉下一块蛋糕送入他的嘴里,手却忽然被他抓牢,人也被拉坐在他腿上。

薛云烬抱紧她,俯身含住蛋糕上的红果子,嘴对着嘴,将果子吹进了她口中。

头一扬,玩味地调笑:

“这果子好吃么?”

小九面无羞色,反而意兴阑珊。如懒猫般回缩在他怀里,一味撒 娇。 

“你喂的当然好吃。”

“可你却想将食物全喂给我。日后离了你,便害得我什么东西也吃不得。你啊……”

他狠狠朝她颈项咬了口,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咬得更深了。

“咬死我吧!我心甘情愿。”她昂着脖子,温柔的笑靥犹如娇柔的花瓣,不经意便会碰落满地。

薛云烬清楚,这是她内心旁白,无比真实。

可正因此,他才顿觉扫兴,环抱她的双手也渐渐松开。

小九不明所以,故意娇嗔的埋怨,却只换来他意味深长的浅笑。

“怎么呢,就不说话了?”

她不懂,问他。

而他摇摇头,仅将食指封在她唇间,散漫的笑。

这时,思绮匆匆忙忙走了过来。一见两人举止亲密,羞得将头深 埋。 

“云少爷……三太太让我请您去偏厅小坐,有刚运来的哈密瓜,等您一起尝尝鲜。”

“知道了。”薛云烬轻拍小九的背脊,示意她起身。“小九你替我去一趟。我头有些疼,不便行走,就在这儿等你带几瓣瓜回来。”

小九扭捏半天,不愿独自去见三太太。可又怕惹得他不高兴,只好勉为其难。

因为记挂薛云烬,小九取过哈密瓜便早早赶回来,白嫩的面颊受了日头,晒得半边脸都红彤彤的。

她空出一手不停抹汗,一眼就瞅出小丫头和他的神色不对,待他拥上来,便赌气的将哈密瓜放在他手中,不睬他。

薛云烬瞥见段思绮识趣的离开,揽得小九更实了。贴着她的耳朵,呵着热气:

“才间我看到报纸上有段奇闻,说给你听听?”

“不听!”小九负气的背过身,有意疏远他。

“我辛辛苦苦为你作牛作马,你倒和府上的小丫头相谈甚欢。既如此,你不如说与她逗趣,或许,人家还会赏你一个香吻呢!”

薛云烬捧住她的脸蛋,取笑道:

“给我瞅瞅你的牙,看酸掉了没有!”

“讨厌!”她娇嗔的挥掉他一双掌,身子却不离他怀抱。

“不是说笑话吗?还不说?”

“佛爷……我说还不成?”薛云烬‘气急败坏’地掐一把她的脸 颊,逗得小九‘格格’直笑。

他把报纸塞到她手中,指向角落一个怪闻趣事的栏目。

大声读道:

“看这里——‘七尺男儿甘为犬,犬主竟为烟花身’。小九,瞧瞧你们风尘出来的女子,手段果然不一般!我自叹弗如啊!”

小九嘴一瘪,觉得他讥讽自己交际花出身,隧推开他的纠缠,板着脸把文章读完。

文中的烟花女子没有点明道姓,小九却认出是在映射以前武汉有名的交际花——何滟。

如今她做了万老爷子的情妇,不仅身段提升一个价码,连手段也狠毒一分。

若不是有个大靠山,她敢把个大男人活当狗使唤?

她小九自是比不得何滟,志向也没那么远大。

但求能一辈子守在薛云烬身边,这些浮名虚势她压根不稀罕!

冷哼一声,她将报纸揉成团,不屑一顾丢进池子里。

鱼儿误以为是吃食,纷纷涌向报纸下端,争先恐后的顶起纸团。

一眨眼,纸团竟游到湖心,缓缓沉落……

柳暗花明

怀璧很爱用玫瑰花瓣泡澡,那股幽香能使她心旷神怡 同,她一点也没有如释重负的轻快感,异常沉重的情绪反而逐步扩大。回想起小惠回来告诉她,王副官并没有走军部的路,而是拐到通往东大街的方向。那里除了一个商务部,并没有其它的政府机关。康少霆为何会滞留在那里,往深处想,都是她不敢接受的。偏康少霆又打发人来通报,今晚有公务不回来了。这种完全捕捉不到的未知感,立即在她心底衍生出无数的可能,不由得让她惶恐起来。

原本第二天要回娘家看望一下,奈何前晚失眠,便赖起床。康夫人见她精神不佳,想请大夫过来瞧瞧,寻思罗美娟既是她闺中好友,又在医院工作,便托她过府一趟。罗美娟前几日曾来看望过她,只是近来患者众多,一时不得空。今天难得休假,早早便过康府,一进门就瞧出杜怀璧脸色不对劲,眼睛肿得老高。罗美娟知她素来心思纤细,一定有事发生,否则断不会如此失魂落魄。便扯起闲话:“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这模样?瞧着像没休息好的。”“最近一直心绪不宁,晚上总睡不着。”杜怀璧坐起身,拍拍床沿让罗美娟坐过来,“你也忙,不然找想叫你出去逛逛。如今,我也是个闲人。”

“你就是呆闷的,前些日子我给你开的处方吃了没?照理这感冒也该好了。不要紧,我又给你带了点西药,吃个两三天就会好的。你呀,就是凡事太想尽善尽美。何苦来呢。拖垮了自己的身子。谁又真的心 疼。不如多为自己着想,少操些闲心。”罗美娟是一直看着地,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康家少奶奶有多么难当。

杜怀璧鼻子一酸,这句再平常不过地关怀,却由好友来说。连她几时病了康少霆都不知道,心下大感委屈,泪水簌簌往下掉。罗美娟看她这副可怜模样,顿时手足无措,赶忙给她擦泪:“好端端的,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美娟。你跟我说一句话实话……”杜怀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我注意少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美娟?”

“怀璧,你这……”罗美娟顿时为难,心知她必是发觉到什么。可这时候如果道出实情,这个打击她受得住吗?思来想去。只得大叹一 声,“怀璧,你人都病着,还想这些干什么!听我一句劝,先把身子养好啊。”

“可要我怎么安心休养。连我病了他都不知道。以前他不是这样 的。难道成亲后,注定都得变么?我……”杜怀璧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度抽泣不止。连日来的委屈终于全部宣泄出来。罗美娟轻揽住她,想到日后或许有同样的遭遇,不免悲戚起来。女人虽有想象不出的坚韧,遇到各种困厄逆境都能如石缝中顽强生存的小草,即便寒风凛冽,始终傲立。可女人也有想象不出的脆弱,皆因她们从不为自己而活。能伤害她们的,全是她们最爱护地人。

“哭吧,以后别这样了。”罗美娟拍拍她的背,强笑道:“都是我多嘴,无心说了一句闲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前些时候有位女伤者住进我们医院,因是被康少霆误伤的,所以免不了得照顾人家。我之所以那么告诫你,是想你留个心眼,免得有人故意拿此事讹诈。看吧,都怪我!”

“真是这样?”杜怀璧轻轻抽泣,仍有些疑虑。可这番话到底让她宽心不少。罗美娟自是点头,将这个谎继续撒下去,“就是这么回事。他没跟你说,肯定是怕你多心。所以呀,你也别庸人自扰,好些把病养好吧。倘若他有一点不规矩,我都不会饶了他!”

“不饶了谁?”还真是巧,康少霆突然推门进来。乍见杜怀璧面上带泪,而罗美娟横眉怒目的盯着自己,他心下一惊,以为事情被揭露出来。霎时进退两难,立在门口好半天。直到罗美娟冷哼一声:“现如今康大公子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老婆病了都没空照顾。别说怀璧了,我看着都来气!再忙好歹也要关心一下吧!”

听到是为这个缘故,康少霆暗松口气,只是他对罗美娟的指责略感不快,但想她终究为了怀璧的病情没把所见所闻全盘托出,到底还是心存感激。再看杜怀璧脸色发白,不免怜惜,这些时日确实冷落了她。罗美娟见他回来了,也就起身告辞,临走多嘱咐杜怀璧好生养病,有空再来看她。她一走,康少霆忙坐到杜怀璧身边,用手背摸了摸她地额头,果然滚烫,柔声说:“你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快点躺下,我去给你找大夫瞧瞧。”

“不必了,美娟给我带药来了,你给我打盆水我洗洗脸。”杜怀璧懒懒的靠在床架上,看着康少霆端水过来,勉强起身将脸洗干净。又让他帮忙冲药,趁热服下,重新睡好。她拉住他地手,感觉很是冰凉,便拢进被子里,“你记得多加件衣服,现在天气冷了,晚上更要多注意 些。等下让王副官带点衣服去军部,我昨天都给你收拣好了。”康少霆默不作声,只是点着头,半晌方道:“你都病成这样了,我留下来陪陪你。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闻言,杜怀璧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那明天 

 些回来,我在家等你。”“嗯,我办完事,一定马上 先休息一下。”康少霆哄她睡下,手却仍被她紧紧握住,生怕这一松手会不见他人。如果有些东西真的能像这样实实在在抓进手里,哪怕是勉强,也就好了。

待到杜怀璧睡熟,康少霆还是出了门,直接让司机开车赶往东大街的小宅院。今天一整日他都没空过来,想着明天也没时间,便先来知会一声。顺便带了些市面买不到的珍贵药材。让四妈褒汤给颜开晨补一 下。见院落还有几堆柴火没劈,便不顾颜开晨的劝住,挽起袖子道: “这些粗重货是男人干地,哪里能让你们女人插手。这里风大,你还是进屋歇着吧。”他麻利劈砍起来,又说:“明天我只怕不得空过来,你不用给我留饭。”

“好地,这些时日也是辛苦你了。我现在也没有大碍,你还是常回家去,免得惹家里人不高兴。”颜开晨随口一句劝。却让康少霆一阵难堪。劈柴的动作也不觉停顿下来,念起杜怀璧还躺在床上,他竟偷溜出来,心一横,劈得更快了。

王副官在外面办事回来,听说军座已经回府。结果府上佣人说他刚出去了,王副官猜到是去了东大街。便急往赶过去,悄悄将一封密函交给康少霆。若不是等着他下决定,王副官也不愿在这里谈公事。康少霆一看内容,马上让王副官前去警察厅回话,他则继续将剩余的柴火劈 完。 

颜开晨一直偷听着他们交谈地内容。但那份密函才是关键。可如今密函在康少霆上衣兜里。如果使计让他脱下来,万一事情败露疑点自然是她最大。左右权衡,她决定铤而走险。忙倒一碗水端出来:“少霆,喝点水吧。”眼见康少霆要从小凳上起身接碗,颜开晨故意踩到一根柴火,假意摔到他怀里,水也洒了他一身。

“你没事吧!我太不小心了!”颜开晨慌忙用帕子给他擦水,却见康少霆一笑:“你没事就好,不过湿了衣裳没什么。你注意别被扎到 脚。”言罢,康少霆进屋去拿扫帚,这时四妈过来帮忙把碎片扫走。他重新坐回小凳上,继续劈砍。

颜开晨回到屋,仔细观察一番,便赶忙躲起来将偷来的密函快速浏览。看完后,又故意以干毛巾替康少霆擦衣裳为由,将密函完璧归赵。幸亏她早一步看到密函,原来警察厅接到内线举报,‘小顺喜’明为酒楼,实际为小金堂开设的私烟馆。因新上任的厅长急于表现,也知部分巡捕与小金堂甚有瓜葛,不敢将消息走漏出来。所以想借助康少霆的军队,帮忙歼灭黑道势力。依照康少霆平日惩恶除奸的脾性,他肯定是会答应的。颜开晨想到这点,也猜测不出三日必会有所行动,在康少霆走后,她打发四妈先回家去。因她不惯有人伺候,所以四妈只是白天过来照料,煮好夜饭便可以回去。当然最主要地原因,她不想有人会妨碍她的工作。毕竟多一个人住一起,无意间总会发现一些不该人知道的秘 密。 

当夜,颜开晨便在地下室,给萧云成直接发了一份电报:‘酒楼暂停销烟,数日内将有老鹰围捕。另圣若瑟堂之神父,恐为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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