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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奴这边送亲的,早一天就到了绵竹,然后早上一大早又出得城外,等到迎亲的队伍过来,这才二次入城,吹吹打打载歌载舞的入城。
至于西凉这边,消息也早就送了过去。
除了迎亲、送亲的,另外就是各地来贺喜的官员,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来给刘焉贺寿的官员,不但有蜀中的官员,还有各州郡诸侯使者。大街之上,往来的权贵,一拨接一拨,络绎不绝。
刘璋是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光是支应客人,就把他累的够呛。
按照安排,婚礼仪式在中午举行,贺寿仪式在晚上。
眼见午时已近,南边祝融部落的送亲队伍早早就来了,但西凉马家的送亲队伍却迟迟不见踪影。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就连刘焉和费氏,也都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仍然没有西凉送亲队伍的消息。
“怎么马家送亲的还没到?误了时辰可是不吉利的。”
“不会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
“会不会根本就没来?要来早就该来了。”
……
刘焉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召汉中太守张鲁到近前,问道:“公祺来之前,可有见过西凉的送亲队伍?”
张鲁是汉中太守,汉中乃川蜀门户,西凉的送亲队伍必经之路。如果西凉的送亲队伍过来了,张鲁应该会最先知道的。所以刘焉会有此一问。
“回主公的话,属下昨日即到的绵竹,之前并无任何西凉送亲队伍的消息。”
听了张鲁的话,刘焉的脸色一沉,“为何不早早报来?”
刘焉这个斥责有些强人所难了,因为你事先也没有给人家安排这些任务。
张鲁虽然有些憋屈,但还是温言回道:“是属下失职。不如属下这就回去,沿途仔细打探消息,好及时回报主公!”
“去吧。”对于张鲁的请命,刘焉随口就应了。
张鲁领命,转身就匆匆而去。
张鲁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旁边的刘璋一眼。很有深意的一眼。
可惜刘璋没注意。刘璋正在思考中。
两人简短的对话,刘璋在旁边也有听到。
刘璋觉得很奇怪。
张鲁是昨天就到的绵竹,按张鲁的说法,他在汉中的时候,并没有收到任何西凉送亲的消息。如果这个说法属实的话,那最大可能就是西凉根本就没有送亲。因为有送亲的话,这么远的距离,必然是早早就上路了,早早就过了汉中,至少要提前一天到绵竹才对,就像阿奴她们那样。如果是这样,张鲁从汉中动身的时候,西凉的送亲队伍应该已经到了汉中才对。
马家悔婚了?
还是送亲队伍路上出事了?
出事的可能性比较低。刘璋在心里把这个可能性给否了。西凉马家都是些英雄豪杰,不说马腾了,下面马超马岱马铁庞德,随便来一个送亲,都够沿途的盗匪蟊贼喝一壶的,就是马大小姐自己,也不是一般的毛贼能应付得了的。所以,出事的可能性非常低。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即,马家悔婚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的刘璋,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被小魔女折磨了,应该是高兴应该是喜才对吧。
但是怎么感觉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刘璋的婚礼最终还是如期按时进行了。
古人比较讲究,算好的时辰不能错过了。吉日吉时,半点儿马虎不得,尤其婚礼这样的大事情,所谓吉时已到,那就得立即拜天地,就得立即成亲。
“主公,时间差不多,吉时马上就过去了,请主公示下。”赵韪是司仪,眼看着吉时都要过去了,这还有个新娘子没到,这到底还要不要拜堂成亲。
“不等了,开始吧。”刘焉脸沉似水。
赵韪得令后,开始主持。转过身来,面对大家,拉长了声音高声宣布。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司仪官一声高喊,新郎刘璋和新娘祝融,被人引导着,来到大厅正中央。
“一拜天地,拜!”
两人面南背北,拜了三拜。
“二拜高堂,拜!”
两人转身,朝堂上的刘焉夫妇和阿奴的阿姆,也是拜了三拜。
“夫妻对拜,拜!”
两人相向而立,互相又拜了三拜。
“礼成,送入洞房!!!”
婚礼仪式,依照汉俗,拜过天地入洞房。
阿奴的部落,正常的情况都是类似后世的走婚形式,走婚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但如果是外面的人想娶部落的女孩为妻,而不是走婚,这种情况实际上也有一套礼仪形式,那就是抢新娘。简单来说,就是新娘和一群女孩子一起,把新郎围在中间,载歌载舞的转圈,新郎要把新娘从女孩子中抢过来才行。当然,这个形式欢乐大于仪式。
拜过天地喝喜酒,婚宴在午时三刻开席。
刘璋是婚宴的主角,留给他入洞房的时间很短暂,也就揭个头盖布,喝杯交杯酒的功夫。至于白日宣淫,行夫妻敦伦大礼则完全没那个功夫。只能留待晚上了。
婚礼很热闹,婚宴也很热闹,不过因为新娘少了一个,给整个婚礼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按照婚礼的安排,由专门一帮人来负责接待支应马家的送亲队伍的,而且专门还留出了一块酒席场地给马家的宾客的,结果马家的人根本就没来。
这脸打得太狠了。
不但刘焉脸上无光,就连刘璋也觉得很没面子,虽然他未必就喜欢那个疯丫头,但是被人这么样的玩,确实让人很丢面子。
就连蜀中众文武也跟着丢面子,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看刘焉父子笑话的成分更多。
刘焉阴沉着脸,半天都没有个笑模样。
马腾这次玩大了,把刘焉彻底给得罪了。刘焉很是有些想不通,好好的事情,精心筹划的安排,怎么就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刘焉想不通马腾为什么要玩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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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 天火为谴3()
二月的天,夜色来得特别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刘璋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晚上是刘焉的寿宴。中午是儿子的婚宴,晚上是老子的寿宴。
晚上刘焉才是真正的主角。
寿宴跟婚宴有很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寿宴要拜寿。
拜寿,说祝寿词,献拜寿礼。
刘焉有子四人,老大刘范和老二刘诞目前全家都在长安,老三刘瑁已故去,现在身边就是老四刘璋了。
按照拜寿的安排,先是家人,然后朋友,然后是同僚。
所以,刘璋携新妇祝融两人打头炮。
刘璋为了老头子的寿诞早就准备很久了。
“儿子刘璋,携新妇祝融,恭祝父亲大人:甲子重开如山如阜,春秋不老大德大年。父亲大人今过花甲,犹如婴儿新生,儿子祝福父亲大人第二个花甲六十年,活得更开心,活得更年轻。”
刘璋拉着阿奴,给老爹来了个三叩首。
然后又命人捧上来精心准备的贺寿大礼。
寿礼用红布盖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放在了刘焉的桌案上。
不但大家觉得好奇,刘焉也非常好奇。
“璋儿,又在故弄玄虚,速速打开让老子看看是什么东西。”
“好咧!寿星佬请上眼了!”说着话,刘璋就一把把红布扯下。
“哇!”
红布一扯下,立即引来满堂惊叹。
只见一个通体晶莹剔透,在大堂明亮的烛光照耀下,散发着七彩光芒,一个栩栩如生的寿星老神仙,出现在众人面前。
寿星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仙桃,仙桃也是晶莹剔透,内里有一个大大的,闪闪发光的繁体寿字。
“哇,好漂亮好神奇的寿礼!”
“无价之宝阿!”
“像下凡的神仙阿!”
众人一阵接一阵的惊叹。
刘焉也很高兴,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
终于是一扫中午婚宴不幸的沉闷气氛了。
其实刘璋的寿礼,说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套玻璃工艺品而已。
可惜这个时候,就连玻璃都很罕见,更不要说制作精美的工艺品了。
这套寿礼,也是刘璋亲自设计,工科院费了老大功夫,才弄出来的。
虽然放在后世来说,不值什么钱,但是在汉末,在两千年前,这个寿礼,说是无价之宝绝不为过。
众人正在惊叹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侍卫高声叫道:“天使到!”
就这一声喊,大堂内刚才乱哄哄的热闹气氛,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天使,当然是朝廷的使者。
天使怎么会来呢?来贺寿的吗?
天使是稀有动物,蜀中很久没有来过天使了。
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两个太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的太监貌似拿着诏书,也即后世说的圣旨。后面的太监,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看到有天使进来,刘焉在主位上并无所动。
如果按宗谱来说,刘焉是现在的天子汉献帝的爷爷辈了,再加上刘焉当过汉室宗正,所以对于小皇帝的使者,刘焉还是可以摆一摆谱的。
而且,刘焉入蜀以后,朝廷的使者,想要见上刘焉一面都是万难,因为刘焉根本不见,刘焉让张鲁封死了朝廷和蜀中的通道,朝廷的声音传不到蜀中。
不对,刘焉觉得今天的事情太怪异了。
先是西凉马家悔婚,这又突然冒出了个天使。
正常来说,因为刘焉的‘绝道’政策,蜀中和长安早就绝了消息,就算朝廷有使者过来,也到不了蜀中,到汉中就会被打发回去,或者直接给咔嚓了,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大摇大摆跑到绵竹来?
刘焉又仔细一琢磨,难道是汉中出了问题?张鲁背叛了自己?
现在看,和马家的联姻,很可能是被破坏了。要么是马家自己悔婚,要么是张鲁背叛了自己,在汉中把西凉的送亲队伍给挡了回去,不管怎么看,都是大大的不妙。
不管怎么样,自己和马腾的联盟都势必破裂,而自己长安攻略也将会功败垂成。
想到此,刘焉觉得一阵阵的发冷,心里感觉一抽一抽的,哆嗦着嘴唇,努力的,阴沉着问道:“天使远来,所为何事?”
那领头的太监,急忙回道:“监军大人,小的奉皇帝陛下圣谕和朝廷旨下,前来问候监军大人,恭贺监军大人花甲寿辰,并奉上贺仪一份。”说到这里,那太监看了一眼刘焉,趋前压低声音道:“有陛下的诏书,监军大人要不要听听?”
刘焉对这不期而来的天使很是不爽,看他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作怪,早就不耐烦了,手一挥:“速速宣了。”
“诺。”
太监领命,退后一步,身子猛一挺,然后高声宣号:“宣皇帝陛下诏!”
众人听了,皆离席跪地,俯首听宣。
只有刘焉还稳坐堂上,不为所动。
那太监也不管堂内众人如何,只管打开了诏书就开始念:“大汉皇帝诏曰:阳城侯,朝廷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刘焉君郎,本高祖苗裔,汉室宗亲,不以年迈,不以德劭,不辞辛苦,不避艰险,远赴偏僻之地,替朕牧守一方,今逢花甲寿辰,朕无以为贺,奉上薄礼一份,聊表区区之意。”
刘璋就跪在附近,听了半天也没啥营养。
只见那太监宣完诏书,往后一招手,后面的太监即捧了盒子,献了上去。
黑木盒子放到了刘焉的桌案上,和刘璋送的那个玻璃寿星并排放在了一起。
那太监放好盒子以后,把盒子面向刘焉,轻轻的打开。
很难形容这个瞬间。
仿佛是一霎那,又仿佛过了很久。
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或者说是时间被固定住了。
然后,突然一声爆喝,打破了整个画面,只见刘焉一拍桌案:“李、郭逆贼,欺我太甚!”,然后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噗”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乱局陡生,现场一片大乱。
刘璋就在旁边,见状急忙就扑到刘焉近前,想要查看安抚刘焉。
忽然,刘璋闻到了一丝熟悉而又久违的味道。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在这时,此时此刻,就在刘焉吐血,刘璋上前,堂内众人大惊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隆’一声,刘焉的主位被炸得四分五裂,飞起来的刘焉,连同刘璋,被抛到了数米开外。
紧接着,‘轰隆轰隆’连天阶的响,整个州衙大院一下子火光冲天。火势迅速蔓延,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很快就烧成一片。在漆黑的夜色中,巨大的火势,照亮了整个绵竹城,仿佛连天空也给烧红了。
巨大的爆炸声,猛烈的火焰,黑烟滚滚,如天降怒火,瞬间将整个城市吞没。
刘璋因为离刘焉太近,又刚好赶过来查看刘焉身体情况,所以第一声轰隆巨响就被波及,更被飞过来的刘焉砸了个正着,当即就不省人事。
失去知觉前的刘璋,有一句话闪过脑际,想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他娘的是不是三国,怎么连火药都有了,还有没有天理呀,老子才是穿越的…”
是夜,整个绵竹城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兴平元年,二月二日,大汉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刘焉花甲寿诞之日,益州上下为之贺。是夜,有天火袭城,刘焉私造之乘舆车重千余皆被焚烧殆尽,益州官员及绵竹上下死伤无算,益州治所绵竹亦为之毁。过后,有流言风起,皆谓:刘焉父子为祸蜀中,天怒人怨,降天火为谴。
预订的新娘马云禄为什么没有出现?
不请而来的朝廷天使给刘焉送了什么样的寿礼,让刘焉当场喷血?
天火袭城究竟怎么回事?
又是谁策划了天火袭城?
刘璋父子命运又将会如何?
……
请看三国杀刘第二卷:登高临远。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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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 卷尾()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辽阔江天,一叶扁舟,一瘦弱少年正在船头迎风踏浪,对月朗吟。
船舱内有两人闻声而出,一高大青年,一俊朗少年。
“黄兄好雅兴,好诗情,好气魄。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好诗好诗,好气势好气魄,真是一首好诗。”少年击节赞叹。
“七言成句,世所罕见,直抒胸臆,大气磅礴,确实是好诗。”青年也抚掌大赞。
“两位谬赞了,”少年赧然以报,惭声对曰:“此非拙作,实乃益州刘季玉游戏之作。适才江月海天,泛流江湖,有所感怀,所以情不自禁就随口而出,让两位见笑了。”
“刘璋?可是那个人称刘扒皮的,风传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宗室子弟刘璋刘太守吗?”
“正是此人。不学无术,花花公子,谁能说得清。”
“能写出此等诗句,自非凡品。贤弟自益州来,当知益州事,以贤弟看,刘璋何许人也?”
“刘璋…,何许人…,在某看来,刘璋…似…非人。”
“什么?”
“什么似非人?”
两人正愕然询问,一个小姑娘从船舱里突然蹦跳了出来,“你们在说刘璋吗?是那个八百破十万,能请来天兵天将的,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刘璋吗?”
那俊朗少年,急忙扶住小女孩,轻斥道:“尚香,别胡闹,江上风大,小心着凉。”
第二卷 楔子()
“看看看,就知道看这些没用的劳什子书,你看了这么久,连个茂才都中不了,有个屁用。等咱们有了孩子,你让额们娘俩喝西北风阿。”
女人对这个窝囊的男人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好男人越来越少,谁愿意嫁给他。
唉,好男人都快死绝了。
“娘子,额就会干这个,别的额又不会,你说咋弄。”
“咋弄咋弄,指望你读书还能读出个花儿出来?你也是个七尺高的汉子,站起来人高马大的,咋就不能去随便混个差事。现在世道这么乱,当兵最吃香,咱们这里以前那个砍柴的,姓马的,叫马腾的,现在不也成了人五人六的大将军了,不如你去当兵吧。”
“行,额听娘子的,额这就学班定远投笔从戎去。”
……
几天后。
“咋又回来了?不是当兵去了吗?”
“那个…,练习射箭的时候,额不小心射中了旁边击鼓的了,他们就把额辞退了,不要额了。”
“…,你还真是,干啥啥不灵,吃啥啥不剩阿,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不这样,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天天你打我我打你的,满世界都是招灾生病的,你也刚好识得几个字,不如去学医吧,回头开个医馆,至少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好,额听娘子的,额这就去学医。”
……
又几天后。
“咋弄成这样了,不是去学医了吗,咋把自个弄这么惨?”
“额…,额…不是听你的,去学医嘛,那不得学神农,以…身试医,要不然回头,回头再把别人,治…,治坏了可怎么…,怎么…好。”
“……”
第1节 乱起长安1()
几个月前,长安。
钟府。
“元常先生,昂奉家父和奉孝先生所托,特意前来拜会,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先生千万收下。”
“子脩贤侄太客气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贤侄该不会是另有所请吧,且先讲来,若是老夫力有不逮,这份厚礼却是万万不敢收的。”
“先生圣明,确有些许小事求教先生。”
“说说看。”
“昂此次欲往西凉马腾处,求两家联姻之事。先生居关中,必定熟知西凉事,当有以教我。临行前,家父和奉孝先生,都再三嘱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