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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宿,不远千里从陕北老区赶来,实在可怜,实在令人感动,所以就网开一面,不但同意婆婆带回巴五实行家庭强戒,而且还让罚款、保证金只交了一半……”
萍说到这里,两行晶莹的泪珠,早已就涌出了她的眼眶。我望着萍,强忍着内心的阵阵酸楚,给她递了几块纸巾。
萍揩了揩泪水,接着说:“可是,巴五回来这段时间,毒瘾比过去明显得更加严重了,每天都要发作几次,每天都在打骂、哭求我们给他去找毒品。我和婆婆每次面对他毒瘾发作时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样子,就感到眼前天旋地转的一片漆黑。有那么几次,我看着他抽搐在婆婆怀里口吐白沫,欲死不能的可怕的模样,几乎就忍不住要跑出去给他找毒品了……我觉得这样下去太危险,太可怕了。所以,这几天一个念头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缠绕着。我的这个念头就是和他离婚。我想,只有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试一试,赌一赌了。因为我知道他很爱我,离不开我。假如我狠下心肠和他暂时离了婚,说不定就能刺醒他沉醉毒海的灵魂,捡回他丢失的那半条生命……只是,只是这样就更加苦了婆婆……”
说到这里,萍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就在她那憔悴的脸颊上,像那断线的珠珠一样,成串成串地直往下滑落。
我无法想像萍的苦难的内心世界,但我却能够真切感受到作为一个女性的她的那种忍受苦难的博大情怀。因为我知道她的贤惠善良,知道她就像巴五爱她的那样,也非常非常地爱巴五,而且一直把巴五像一个大男孩似的宠着,幸着。我还知道,她并没有多少个人积蓄,家里的大小事都由巴五说了算,一切经济收入都由巴五掌管着。就是每月领回的工资,她都会交给巴五,而自己要用钱的时候,才又会和巴五伸手去要。然而,然而现在为了拯救巴五濒临死亡的生命,柔弱的她,竟然不惜要背上背弃巴五的恶名。这情,这义,不得不令我感到激动,感到胸口一阵阵地揪痛。
我望着萍,就这么想着。
隔了好久,我才对她真心实意地说:
“好弟妹,山哥我无话可说。我想,这是你自己的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谁也不该说你什么的。你就自己作主吧!”
听我这么说,萍就噙着满眼的泪水,感激地望着我。接着,她就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摸着眼中那无声涌流的泪水。
“谢谢……”过了好一阵,萍抬起头来,双眼红红地望着我,说,“谢谢山哥理解。我……我就不打扰山哥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你再没什么事吧?”
“没有了。”
“那好。有事你就给我招呼。”
“好。再见。”
“我送送你。”
“不要。你忙你的吧。”
“没事。”
我陪着萍走出了看守所。萍低着头灰灰地再连什么也没说。我一直目送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萍和我谈过话没几天,就向法庭递上了自己的离婚诉讼请求。不久,法庭就准予了她的诉讼请求,判她和巴五离了婚。并按她在诉讼书中呈述的两个女儿无人照料,必须由她肩负抚养义务的请求,将两个女儿判由她来抚养监护。
开头,巴五还哭求着萍,坚决不答应和她离婚。可后来见萍去意已决,他也就只好同意了。干妈不知内情,猛然间见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老人家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昔日贤惠善良的媳妇绵里藏针,恶毒透顶,太不够仁义,太不守妇道了。
而随着法庭的判决的生效,整个巴州县城的大街小巷里,萍的善良而美好的形象,仿佛一夜间就被那些闲言碎语撕了个粉碎。人们一时间好像很难从那昔日的舞台上,巴五和萍这对金童玉女曾给他们带来的欢乐中走出来。于是,好些人也就和干妈猛然间所产生的那种感觉一样,觉得萍不够仁义,不守妇道,怎么也不该离婚,不该背弃巴五……
第二十五章
公元二00六年阴历九月二十九日清晨,年仅三十八岁的巴五,就要走了,就要上祖坟了。
当三声出丧的礼炮,在那清晨的微微显露出寒意的秋风里,轰然点响在巴家那曾经十分令人羡慕的高大的院墙外时,巴五所有的披麻戴孝的亲人们,仿佛再也没谁能嚎啕大哭出声音来了。一片低低的嘶哑的抽泣声,和那压抑着悲怆的呜咽声,被那凄婉如歌的唢呐声无情地淹没了。周围聚集下的一群群的乡邻市民,望着那眼前的情景,就再次在一种心跳肉筛而潸然泪流的伤感中,怎么也想不通巴五无常的人生,想不通巴五那样的一个人,最后竟然走了这么一步路,做出了这样的事来。于是,许多人不由得就发出了一声声的长叹,一声声的惋惜。
干妈没去为巴五送葬。她老人家已再也没有那个精力和体力了。所有支撑她老人家能够刚强挺立的精神支柱,在巴五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都残酷地轰然倒塌了。这时,她老人家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炕上,睁着那双瓷瓷的,早已就流干了泪水的老眼,空洞地对着那灰白的窑顶……
悲痛欲绝的萍,身着重孝,那雪白的丧服包裹着她的瘦弱的身子,仿佛沉重地压得她东倒西歪,直不起腰来。几个女客在呜咽中悲戚地看到萍歪歪扭扭地就要栽倒在地,就急忙伸手上前拼力将她搀扶住。于是,萍就仿佛灵魂出窍似的,空灵着躯壳,昏天黑地的在自己人生的一种天堂地狱般烈炼的幻灭中,随着送葬的亲人们的声声哀号,趔趄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那几个女客的搀扶下,向着令自己最最心爱,也最最心痛的人的归宿地,如孤魂般地飘去。
我们几个战友——几个结义弟兄,怀着悲痛的心情,陪着巴五踏上了他的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我们跟随着送葬的人流,就那么地行走在那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我望着萍的两个女儿趔趄着单薄的身子,一边声声呼号,一边吃力地扛着那高大的引魂幡,泪水禁不住就盈满了我的眼眶。
我模糊着一双泪眼,迟钝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上去帮帮萍的一对可怜的女儿。这时,就见老六明摸着泪水,快步从我面前走过去,用他的强壮的肩膀,帮着两个干女儿稳稳地扛住了那引魂幡。
我被老六的行为所感动。我被眼前的凄情所刺痛。在明义不容辞地扛起巴五的引魂幡,两个干女儿嘶哑着声音惨惨地呼号出了一声“爸爸呀——”的时候,我的早已就盈满了眼眶的泪水,此刻就如珠链断线似的从我的脸颊上大滴大滴的快速滑下……
寒秋的晨风凉飕飕的从那山谷里挟裹着一些植物和农作物残败的落叶,时不时地轻叹着席地而来,活脱脱就好似有无数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随着那回荡在山野里的凄宛如歌的唢呐声,在漫无目的地横空游荡的一般,凭使人增添了那许多的沉痛和绝望的感觉。
送葬的人流在那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巴家家族中的几个青壮汉子,为了使抬着巴五棺木的人们较为安全地顺利行走,便轮番在那弯曲狭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挥汗消除着那一处处最具危险的隐患。我不知人死了是否还真的存在灵魂。我不知巴五的灵魂是否看到自己在这人世间的最后的礼遇,最后的壮观。
凄宛如歌的唢呐声诱惑着无数惨败的落叶,轻浮地在那凉飕飕的风中跳动着末日的舞蹈。我望着眼前的满目的凄情,恍恍惚惚地就陷进了一种人生的无奈,人生的悲哀。在这人生的无奈和悲哀中,我仿佛真切地看到了巴五曾经的拥有,曾经的风光,曾经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曾经的仗义为人,豪气冲天;也仿佛真切地看到了巴五在那恶梦般的暗夜里,身心俱焚,万念俱灰地顺着这条山路,一步步艰难而绝决地走向祖坟,走向死神……
第二十六章
我的灵魂仿佛在那阴阳两界随风飘荡。我的思绪和意识仿佛沉入一个魑魅魍魉横行当道的恐怖暗夜。
“来吧。孩子……”
我好像听到死神正在召唤巴五。
“来吧。儿子……”
我仿佛感到干爹正在呼唤巴五。
我想,也许就是在那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巴五看到为了自己煎熬的一天天往下瘦小的老娘,终于睡着了。于是,他就从褥子下翻出了那封也许是在前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也许是在前天晚上之前的许多个晚上的这个时候,背着干妈偷偷写好的遗书,双手捧着放在了干妈的枕头边。接着,他就从干妈的床前退后一步,跪在地上,深深地给干妈磕了两个响头。然后,他就站起身来,机械地找出自己早已就藏在衣柜下的一条绳索,一块床单,几包纸巾。找到了这些所有要找的东西之后,他就将地上的一条单人凳子往肩上一扛,然后, 就漠然而绝决地向外走去。但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又似对生他养他的干妈有些心怀牵挂,割舍不下,就泪眼朦胧地在那黑暗里,回头痛苦地朝着熟睡在炕上太过操劳,太过煎熬,太过不幸的苍老的干妈望去。他就那么朝着干妈望了很久很久之后,就抬手抹了把泪水,然后就毅然走出了家门,走进了那无边无际的茫茫黑夜……
我想,巴五肯定是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够存活在这个在充满了阳光的同时,也充满了诱惑,充满了罪恶的人类世界;再也不能够因为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苟且偷生,而无休无止地摧残自己的生身母亲了。
我想,巴五肯定是想到既然毒品已经使他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之路,既然毒品已经害得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灵魂出窍,那他就要给因自己肮脏、丑恶的人生而蒙羞受辱的亲人,而冤屈致死的父亲,有个从容的交代。
我想,巴五肯定是忘不了干爹被他气得临死时说得那最后的一句话。那句话就像一块怎么也卸不掉的沉沉的巨石一样,死死地压在他的心上。他也许以为自己死后真的不会被亲人们葬在祖坟上,所以他就决定要自己上去。而且,我想他肯定是想以自己罪恶的、苟延残喘的生命的最后一搏,来抗争和洗雪毒品给自己、给他一家人所带来的所有的耻辱与伤痛……
“我来了,父亲!就请您老人家原谅我这个不孝之子吧……”
我似在那虚幻的天地间,恍然听得巴五这样惨惨地哭喊了一声干爹。我似在那恐怖的暗夜里,真切地看到满脸没有一点血色的巴五,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祖坟,怀着万般沉痛的、以死谢罪的心情,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祖坟。
我似亲身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慌乱不已。
我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目睹巴五在那最最黑暗的黎明前的荒野里,一如鬼魂似的哭泣着一次次跪倒在自己的祖坟上,虔诚地向那些沉睡在厚土中的一个个先人们,按辈分长幼,挨个儿磕了响头。然后,他就跪倒在干爹——父亲的坟前,久久叩首在那黄土地上,长泪涌流地祈求干爹对他这个不孝之子的宽恕和原谅。
接着,我就恍然觉得,巴五好像得到了干爹的原谅和宽恕,得到了干爹的深情召唤。于是我就在一阵心筛肉跳的恐惧中,真真切切地看到巴五擦干了眼泪,拍打着身上的黄土站起身来。他把自己这样收拾干净之后,就十分沉静地走到祖坟边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下,很耐心地将带来的床单在地上铺展,压好。接着他又把那条单人凳往铺好的床单中间放稳后,就抬腿跨上那凳子,甩手将那条绳索在那颗歪脖子老树的一个树杈上牢牢地栓好。再接着,他就从裤兜里掏出整卷的纸巾来,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满满地塞了一口。他原本是那十分讲究、十分爱好的人,他不想自己死后还难看的把那舌头突在口外。然后,他就昂首将挂在树杈上的绳套,从容地往自己脖子上一套,就毅然蹬掉了脚下的凳子……
第二十七章
巴五最终以终结自己生命的残酷的方式,终于远离了毒品,远离了痛苦,远离了这个在充满了阳光的同时,也充满了诱惑,充满了罪恶的人类世界,终于入土为安了。而他的曾经除强扶弱,孤身赤手勇斗歹徒的,闪耀着英雄军人五彩光环的辉煌历史,随着他的生命的残酷的终结,终于也变得黯然失色,无声无息地永远定格在了一个耻辱而龌龊的句号上。
送葬的人全都下山了,萍还跪倒在巴五的坟前哭泣着不愿离开。
我不忍心让萍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那坟墓前,就留下来陪着她伤感。
这时,我忽然想起昨晚干妈将巴五留下的那封遗书给了我,让我转交给萍。所以,我就急忙从衣兜里翻出遗书来,原封未动地递给了萍。
我不知巴五在这封长长的绝命的遗书中究竟写了些什么,但我见萍接过那遗书后,看着看着就泣不成声的再次长泪涌流。而紧接着,我就见萍机械地挥舞着双手在巴五的坟堆上拍打着,揪心似的裂声呼号道:
“巴五啊……你……你……来世……来世顶个屁用啊……”
来世顶个屁用啊!我望着萍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听着她的这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的呼号,突然,心里极度惊恐地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和悲哀。
天地红尘本苍凉,
贫贱富贵永无常。
花开花落花有时,
生死轮回两茫茫。
我仿佛看清了所有红尘男女的无奈惆怅……
这时,在对那人生的沉痛的伤感中,我就模糊见得巴五那封被萍紧紧抓在手中的遗书上,好像写着这么几段话——
萍,我的爱人,我的亲人,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多么的想你,但我却再也见不到了你……我曾对你说,我要爱你一生一世,我要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你也曾对我说,你要陪我到老到死,你要让我到老到死也觉得快乐。然而,我……我早已不配再说我爱你,因为我欺骗了你,粉碎了你我所有令人倾羡的美好与美丽……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爱我,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是我令你伤透了心,是我糟践了你原本十分美好的人生,害得你带着两个女儿流浪在外,卖艺求生,过着乞丐似的漂泊生活……亲爱的,毒品就这样毁了你我这辈子的美好姻缘,幸福生活……如果真的还有来世,如果来世你还不嫌弃我,还能像这辈子一样的疼我,爱我,宠我,那我就是做牛变马也一定要百倍地珍惜,百倍地报答你对我付出的一切……恨我吧!诅咒我吧!但我愿真的能有来世。我愿来世真的还能和你恩恩爱爱做夫妻……
亲爱的,我今死不足惜,惟愿你能重新组合个好家庭,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两个女儿。并在老母辞世的时候,能代我这个不孝之子在她老人家的脚前磕上几个响头,烧上几张纸钱,我……我将愿在十八层地狱里接受最残酷的磨砺,以报答你对我的永远也报答不完的恩爱情谊。
别了,我的亲人!别了,我的宝贝!罪人巴五绝笔。
第二十八章
巴五的那封有关来世的话题的遗书,最后被萍和泪焚烧在了巴五的坟墓上。当一团火光在那坟墓的饭桌上引燃之后,我看到那封遗书很快就变成了几片轻盈的黑色纸卷,飘飘然如几只短命的蝴蝶似的,漫无目的地随风飘落进了那苍苍茫茫的大山深沟。
萍从山上下来后,就直接走进了干妈的家。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只烂桃一般,那银铃似的嗓子也沙哑的说不上话来。她没对干妈多说什么,但她却沙哑着声音问干妈说,给巴五操办后事花了多少钱。她说这个钱应该由她来出。
干妈形容枯槁,就那么似死人一般地躺在炕上,双眼紧闭,什么话也像说不出来。过了好一阵,她老人家才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来,轻轻在那炕上拍了拍,意思好像是叫萍坐炕上来。萍望着干妈那情形,哭得红肿的像两只烂桃一般的眼里,止不住的就又涌出了两行浊泪。
所有的未走的亲朋好友静静地站在干妈的家里家外,无限同情地望着萍和干妈。一会,大家就见萍从衣兜里给干妈掏得放下了四千八百元。
“妈,我现在就有这些钱。”萍沙哑着声音,叫着干妈说,“这也许根本不得够这次事情上的花销。”
接着,萍好像没指望干妈能对她说出什么话来,就又对干妈说:“短多短少,以后我一定会补上的。你老好生注意身体。”
和干妈说完那些话,萍就转身抱住两个灰灰的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儿,告诉她们说:“听妈说,你俩就暂时不要跟妈回驼城了。奶奶……奶奶年龄大了,你俩就好好陪奶奶住上一段时间,再回来。”
“妈呀……”俩个女儿紧紧依偎在萍的怀里哭了起来。
“听话。不哭。不哭……”
萍一边在俩个女儿的头上抚摸着,一边就紧闭着红肿的双眼,呢呢喃喃地凄声说:“我要走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低婉沉痛,她的形容是那样的哀怜绝望。但站在脚地上的许多亲朋好友,却好像谁也对她说不出句什么挽留的话来。大家只有静静地望着她,为她暗暗心酸。
这时,我就见躺在炕上的干妈动了动。我看到她老人家艰难地侧转脸来,微微睁开了那双深陷在两个眼窝中的眼睛,对着萍就那么目光无神地望着。好一阵后,我便听得一个十分陌生而僵硬的声音,低低地似从干妈她老人家那喉咙深处无力地飘飞了出来:“你,你就住两天……再走吧。”
听干妈这样说,巴五的几个姐姐和一些亲戚,这时就全都摸着泪水,齐声劝萍说,住两天再走吧。
然而,萍去意已决。她也许觉得在这个曾经充满了无限温馨,无限欢乐,无限幸福的家里,自己再连一刻也无法停留。
萍走了,就那么失魂落魄地走了。我不知她今后究竟怎么生活?也不知她今生今世里,是否能够忘记巴五给她带来的那刻骨铭心的悲痛和苦难?
【本文故事纯属虚构,敬请诸君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