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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五归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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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可以露出的部位,凸现出所有想要凸现的地方,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涌向街头,向人们尽情展示自己那美丽芬芳的姿色。
  然而,有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端端的,萍却突然就遭遇了那灭顶似的灾难。在那人生的一连串的巨大变故中,随着巴五的突然的堕落,干爹的突然的辞世,萍仿佛一下子就从那天堂上掉进了一个人间地狱。她觉得命运之神就像耍猴似的,残酷地把自己玩了个身心俱残,面目全非,但她却别无选择,连一点儿的办法也没有,仿佛只能乖乖地面对一个个亲人、一个个熟人的怜悯与喂叹。她好像猛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奈;人生的痛苦,人生的悲哀。
  但她却并不死心。她仿佛在暗暗和自己的命运进行较量。因此,在挥泪埋葬了干爹之后不久,她就在明的倾力帮助下,咬紧牙关,狠下决心,以十分低廉的价格,就将时代梦幻夜总会和洗浴中心给别人转包了出去。接着,她又拿出这些年来自己节省下的两万多元私房钱,填补在那转包款里,代巴五偿还清了银行的几笔贷款。然后,她就在干妈的陪伴与帮助下,白天黑夜,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巴五,照看着巴五……
  两年多时间,整整两年多时间,萍和干妈好像忘记了春夏秋冬,忘记了日月轮回,就那么提心吊胆地守护着巴五,伺候着巴五;就那么没明没黑地煎熬着,窝心背气地挣扎着。在那一个个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日子里,婆媳俩蓬头垢面,心力交瘁,谁也不想出门上街去,谁都觉得自己在那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可谁也又好像不愿、不敢独自面对巴五。因为她们生怕巴五毒瘾发作时,自己一个人身单力薄地无法看护,而以致巴五会有个什么样的闪失。所以,婆媳俩就常常在那以泪洗面,恶梦般恐怖的日子里,一边不停地祈告神灵保佑,一边便互相心疼,互相关照,共同忍受着那难以言说的痛苦煎熬。
  在那几百个足以能令人发疯的日日夜夜,萍和干妈终于就那么地陪着巴五昏天黑地走过来了。她们的身心犹如在那地狱中遭受了万般的凌迟折磨之后,忽然间仿佛见到了一丝灿烂的阳光,——她们看到巴五的脸色较前大有好转。而且眼见得巴五有很长时间毒瘾再未发作,再未出现任何异常的举动,吃喝拉撒,言行举止,一切完全就像那常人一般。于是,婆媳俩就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就在心里默默地又对那天地神灵许下了祭奠整猪整羊的大愿,祈求神灵上苍护佑巴五永生永世彻底地戒掉那毒瘾。
  看着一如常人的巴五,受尽煎熬的萍和干妈,一时间真的就有些熬出了头的苦涩的喜悦。因此,婆媳俩就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的人生尊严,心理上也就好像不再有什么难见人面的压力了。于是她们又像以往那样,在人们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头颅,露出了那和善的笑容。而且,她们还着意拣那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陪着笑脸硬将巴五带到大街上,这里转转,哪里看看,目的就是想叫巴五能够尽快获得新生,尽快在人们的眼前有模有样地重新站立起来。
  于是,没用多久,巴州县城里的市民群众中,就盛传萍和干妈有能耐,不简单;也盛传巴五有骨气,够汉子,终于戒掉了那毒瘾。
  我听到这些传说,心里自然十分高兴,就感激上苍有眼,终于拯救了迷途滑向悬崖边沿的巴五,拯救了苦难的萍和干妈。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那上苍却和我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听到那些好消息不久后的一天早上,萍突然惊魂不定地哭泣着给我打来电话说:“山哥啊,巴五不见了!昨晚上他一整夜都没回家,我和婆婆哪儿也找不到他了呀!”
  我一听,“呼——”的一下,脑袋不由得就发昏涨大,而心里立时就感到,萍和干妈的前功尽弃了。
  凭着敏感的职业经验,我想,巴五肯定又不知是在哪儿和那些烟鬼们鬼混在一起了。但是,我没敢把自己这想法告诉萍。因为我想,那样对萍真的是太残酷了。所以,我就只好先用几句苍白无力的话语,安慰了一下萍。然后,就告诉她说:“不要急。萍,你千万千万不要急。你别哭。你听我说。你现在必须要绝对的头脑清醒,必须要挺直腰板,想方设法去找他。山哥会帮你的。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这是最最切要的。想你能够明白我的话,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挂了萍的电话后,我当即就和明取得了联系。我让他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务,尽快去帮助萍。接着,我又呼了几个弟兄,一一作了详细的叮咛,嘱咐他们务必全力以赴,分头到巴州县城里城外去寻找巴五。随后,我还觉得不放心,就又代萍分别向城关派出所和缉毒大队报了警,以求得警力的救助,和防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我就心如乱麻的在看守所里焦急地等待着。
  然而,一切就像是上苍的神秘安排,几天的时间就那么白白地过去了,大家一个个没明没黑地劳累了个两眼发黑腿抽筋,可巴五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突然彻底消失了的一般,谁连一点儿的消息线索也没有找到。
第二十二章 
  这天,我挂念干妈,就乘中午下班休息的空儿,准备去看望她老人家一下。
  当我走进一个门市部,正准备给干妈买点滋补性的食品的时候,萍却又给我打来了手机。她说:“山哥,巴五有消息了。”
  “真的?”我很激动,急忙问:“在哪?”
  可是手机里一时却又听不到萍的回答,而只传来了她的一阵悲伤的抽泣声。
  一会,才又听得萍在手机那头哽咽着说:“他在西安。他被那里的公安给抓了。”
  “他被那里的公安抓了?”我愣了一下,一时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怎么会是这样?”
  “进去几天了……”
  “那……干妈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
  “你现在在哪?”
  “在……在家……”萍有些泣不成声。
  “那……你不要哭,我马上来。”
  于是,我很快买了点东西,就急忙向巴家赶去。
  濒临绝境似的萍和干妈,眼泪汪汪的就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我。
  这时,萍和干妈也许把我这个小小的公安看守所的所长,就那么的看成是她们的一个什么救星了。然而,遗憾的是,此时我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这突然的变故。
  我一进干妈家,萍就哭哭啼啼给我叙述了巴五落难西安前后的简单情况。
  原来几天前,巴五一个人在巴州县城溜达时,碰巧遇见了过去的两个烟鬼朋友。巴五经不住那两个烟鬼朋友的教唆和毒品的诱惑,于是很快就又云里雾里,飘飘欲仙地复吸上了毒品。随后,他们就结伴偷偷地跑到了西安。结果,在他们聚集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吸毒的时候,就那么便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给抓了。消息是早上人家那里派出所的民警,根据巴五提供的地址给萍打电话通知的。人家派出所的民警说,他们决定送巴五去劳教。当时,萍在电话里清楚地听到巴五就在旁边呼喊着叫萍快来救他,但人家民警呵斥着只让巴五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萍泪水涟涟地叙述完这些后,就颤着声问我说:“山哥,你说这事怎办呀么?”
  干妈像是急憨了,在我进门后,一直连一句话也没说。但我却分明看到,她老人家那一双盈满了黄泪的老眼,却一直就那么乞求似的望着我。
  我不知干妈她老人家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伤感地避开了干妈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苦思冥想了一会,就狠着心说:
  “说实话,这样也好,就让巴五去劳教吧。你们暂时一定要硬着心肠,割舍下对他的牵挂,就让他在劳教的过程中,去切身感受一下远离正常生活的酸甜苦辣,去切身体味一下没有家庭温暖,没有亲人体贴,没有自由欢乐的孤独人生。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够使他彻底地戒掉毒瘾,重新获得新生,重新站起来堂堂正正做人。你们千万不要心生怜悯,千万不要想方设法去求人。西安可决不同于咱本乡本土的好办事,好说话,好行动。再则,咱一个乡下小老百姓,能到那样的大都市去找谁?其实,事已至此,你们真的不必过于担心,我想巴五在劳教的过程中,肯定能够平安度过一切的。”
  我其所以要这么说,主要是我觉得西安的公安一定会依法办事的,人家派出所的民警绝对不会哄骗吓唬萍和干妈,一定会将像如巴五这样的复吸者,依法执行劳教的。
  萍和干妈听了我的意见后,婆媳俩一时就双双无力地垂下了头颅,灰灰地呆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萍便抬起她那双一直噙着泪花的美丽而红肿的杏眼,望着我,却又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他复吸了……他一个人怎受得了。他曾对我说,毒瘾发作时,那痛苦无法形容,无法说,就好像是有上万把快刀切割着你的皮肉,有上万支利箭穿射着你的心肺,有上万只蚂蚁啃咬着你的骨髓……”
  这么说着,萍的神情就有些惶惑。过了好一会,她才又摸了把挂在脸上的泪水,望着我说:“只好这样了。山哥,你忙你就走吧。”
  我看了看干妈。她老人家就那么哀哀地望着我,却连什么话也没说。
  “那好。”我觉得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好说上的,所以就说:“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事就给我打手机。”
  我原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很透彻了。而萍的话虽然让人听来有许多的酸楚和痛苦,但她却说得也很对,很有道理。她说,“只好这样了。”就是说只好依靠国家的法律去管教巴五了。我理解,我知道,作为巴五的妻子,亲人,萍这是在万般痛苦的情况之下,才不得不做出的一个极其无奈的残酷选择。我想,对于巴五,对于一个毒瘾很重的复吸者来说,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什么办法吗?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两天之后,萍却突然给我打来手机说,干妈去了西安。
  老天爷!我一听,禁不住就在心里呻吟了一声。
  我仿佛猜到了干妈的心思,仿佛听到了她老人家那充满了悲情而苦难的灵魂的抽泣,仿佛看到了以届古稀之年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她老人家,就那么一个人孤苦无依而执着无悔地踏上了那样的一条人生陌路……
第二十三章 
  真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还从未经见过像如干妈这样的母爱。我被她老人家对于儿子巴五的那种至诚至善,至真至纯的伟大母爱所深深感动。
  但是,在那满含热泪的感动中,我又心痛的怎么也不敢想像,不敢接受干妈她老人家千里迢迢孤身远去西安的事实。我太担心干妈她老人家了。于是,我就带着责备的口气,问萍说:
  “你怎能让她那么大年龄的一个老人,孤身跑到西安去?”
  萍听后一阵答不上话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委屈似的对我说:
  “山哥,我……我不知道啊。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对我说,就悄悄地走了啊。昨天,从早到晚我没看见她,我还以为她是到哪个女儿家去了呢。刚才,刚才她怕我担心,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才知道她是坐班车去了西安呐。我……她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巴五去劳教。她说,那样巴五肯定会死在门外的。她还说,她一定要把巴五弄回来……”
  啊,干妈!我亲爱的干妈!一时,我握着手机,就那么愣在地上,再也不知该对萍说些什么。
  几天之后,干妈在我的担心与挂念中,居然真的将巴五弄回来了。
  我不知干妈究竟用了些什么法子,但既然她老人家如愿以偿了,我心里也就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所以当萍一告诉我这消息,我马上就向她家里赶去。
  然而,当我匆匆忙忙赶到巴家时, 却让我看到了今生今世里最最令我痛心不已的一幕——
  复吸后的巴五的毒瘾正在发作。老弱病残的一家三代人,就那么倒在脚地上滚成一团。萍和两个吓得直喊直叫的女儿拼命抱着巴五,但巴五仍然浑身大筛,又甩胳膊又蹬腿。他一边就那么地折腾着,一边却就像一条垂死的癞皮狗一样,翻着大大的眼白,张着那张充满了毒臭和罪恶的嘴巴,死劲地咬着干妈的左手。干妈那苍老而干瘦的左手,已被咬得血流滴滴,可她老人家竟然一动也不动,瓷瓷的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就那么任由自己的宝贝儿子狠毒地咬着,咬着。
  一时,我被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情景彻底惊呆了。
  就在我目瞪口呆地立在门口不会动弹时,巴五却像是看到了我,只见他翻着大大的眼白,忽然丢开干妈的手,张着血淋淋的口,挂着满脸的泪水鼻涕,恰似一条将死的赖皮狗一样,挣扎着向我爬过来,有气无力地喊叫道:
  “快……山哥,快……快给我一枪吧!快……快杀了我吧……快……快……”
  我望着眼前闪着血光之灾的情景,望着瘦小而可怜的干妈,一时间,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悲愤的情绪。于是,在泪水和怒火充满了我的双眼的同时,我便身不由己的一个箭步就跨上前去,照着巴五那灰白的脸面,“啪——”的甩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巴五应声被我打的滚到了一边。
  此刻,我真的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所以,紧接着我就气急败坏地大骂巴五道:
  “你个孬种!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啊!你曾是个军人,你曾赤手空拳面对歹徒、面对匕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怕丢,难道今天就变成了这个熊样?就怎么也丢不下那白粉了?怎么也丢不下那毒瘾了……”
  这时,我突然听得干妈在我身后压抑着声音,极度悲哀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长长的呜咽。
  我心头一紧,急忙掉头看去,就见瘫坐在地上的干妈,用那只滴淌着殷红的鲜血的左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口,不让自己的哭声放出来,而右手却在地下就那么抓天撼地似的不停地拍打着,拍打着。
  一下子,我就像那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蹦达不起来。
  一时,我十分羞愧地感到了自己的莽撞愚鲁。我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太有些对不住干妈了。所以,我就赶紧问抱着巴五的萍说,哪儿有止血药?萍哭着告诉我后,我就急急忙忙去翻去找。然后,我很快就给干妈那只被巴五咬得血淋淋的手,做了认真的清洗和包扎。
  之后,我就满脸愧色地再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就那么心怀歉意地陪在压抑着哭声的干妈身边,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
  这天,最后我怀着十分尴尬而痛苦的心情,第一次感到自己不知该对干妈和萍怎么告别。后来我就满脸发烧地对她们说:“保重。我到上班时间了。”然后,我就默默地离开了她们,离开了她们那个曾经令我感到无限温暖,无限快乐,但现在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的家庭。
  这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去过巴家。我为自己那天的一时的冲动,当着干妈的面,当着萍的面,当着两个孩子的面,野蛮地打了巴五而感到深深地愧疚。尽管我知道干妈她老人家和萍能够理解我的心情,理解我的冲动,决不会责怪我,怨恨我,但我却不能原谅自己。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愿给这个苦难的家庭,和这个苦难家庭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心灵上,造成任何一点儿的伤害和伤痛。
第二十四章 
  这天,萍忽然独自到看守所来找我。
  我们已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乍一看到萍面容憔悴,身单影只地出现在我眼前时,我不由得就想到那年在大街上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来。当时,她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漂亮,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自信,就那么充满快乐而旁若无人地依偎在巴五的身上。可是现在……我不知萍丢下干妈和巴五来找我有何当紧事,但我却隐约感到她很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我叙说。所以,我就很客气地着意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泡了一杯茶。然后,我就坐在椅子上,明知故问地问她说:
  “家里都好吗?”
  “唉,还能好成什么。”
  萍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那么说着,我就看到她满眼忧伤,神情有些恍惚。接着,她就好像陷入了痛苦的沉思,呆坐着默默无语。
  一时,我也就不便问她什么,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呆坐着。
  过了很一阵,萍突然忧郁地望着我,低声叫着我说:“山哥,我准备和巴五离婚。”
  这么说过后,萍就有些羞耻似的低下了头,但她并没有住口,继续着说:“我不知道自己这想法对不对。你是我们的大哥,我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听得有些目瞪口呆,一时就怔怔地望着形容凄悲的萍,无言以对。
  萍见我未答话,就自语似的接着嗫嚅着道:“我没有想到我会活成这样。也许,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也许,谁也不晓得我有够多难场;也许,山哥现在也已经在心里暗暗骂我了……”
  “你想哪去了。”见萍那样,我就赶紧接住她的话说,“我怎会骂你呢?我知道你的难场。你说。你说吧。”
  “谢谢山哥。不过,我也没指望谁的理解。就是人家理解了,又能对我怎样?”萍好像完全空幻在了一种超越自己,超脱痛苦的遐想中,“我只想平平淡淡做人,只想亲人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生活。”
  “是的。”我说,“人生如梦,冷暖自知,一切名利富贵,皆是浮华一时的云烟。而惟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安安才是福。”
  “山哥,我晓得这是我不好。只是这活人也太难了。”萍低着头,继续嗫嚅着,“你晓得我婆婆这次到西安是怎么把巴五弄回来的吗?是她老人家不惜花尽了自己一生的积蓄,一生的私房钱,不惜以自己的古稀之身,一次次地给人家下跪,给人家磕头礼拜,历尽了无数的屈辱和苦难,才将他弄回来的啊。本来人家派出所已经决定要送巴五去劳教的;本来人家开头说,要把巴五保回家庭强戒,就要罚款两千元,再交纳一万元的强戒保证金的。但是,最后人家看婆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为了拯救儿子,风餐露宿,不远千里从陕北老区赶来,实在可怜,实在令人感动,所以就网开一面,不但同意婆婆带回巴五实行家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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