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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后,疯子腿法漂亮,却破不了洛南堂的防守,而洛南堂因为要时刻注意诡异的攻击角度,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去进行反击,两人并没有伤到对方半分。
“洛南堂防守这么厉害,你怎么破的?”云乙又变成了好奇宝宝,问着身边的苏瑾。
“是你傻,还是你笨?洛家拳本来就是注重防守,再看准机会进行反击的,你非得近身去,吃亏都是活该。”苏瑾顺便鄙视了一下云乙。
“那怎么办?还请苏大小姐赐教。”云乙自动忽略掉苏瑾话中的笨傻字样,也学了场中两人的姿势,向苏瑾抱拳道。
“没人说比斗不能用武器吧?”
“噗你赢了。”
云乙决定不再跟苏瑾说话了,这小丫头现在是一有机会就嘲讽自己,看来花姐带给她的压力非常大。
“洛家拳果然了得,疯子我这双腿,也算是退敌无数,现在竟无法前进半分,佩服,佩服。”疯子很想拿出飞刀来,只要一刀,就能破了洛家拳的全面防守,但一想起自己一开始抱定的切磋念头,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兄台的腿法刚劲有力,呼啸声如猛虎入林,要是再拖个几秒,在下就要撑不住了。”洛南堂见有人夸赞洛家拳,心里高兴之外,也不会冷言冷语去灭了他人的威风。
两人都是有点本事的,这打斗怕是一时半会也没有结果,云乙上前说了句话:“宋野兄弟,要不随我们一同前行,中间闲暇时候,还能同洛兄弟比武切磋,何不快哉。”
云乙很想捶了自己,这都说的什么话,但偏偏这个时候,这样的调调最能惺惺相惜。
英雄好汉嘛,难得碰上有情有义之人,一旦碰上,自然需要抓住。
在宋野想要答应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文龙说了句话:“不要忘了会长的命令!”
张文龙口中的会长,当然就是小刀会的刀郎,宋野听了后有些懊恼:“会长,会长,整天就知道拿会长来压我,不就是切磋,比个武,哪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的。会长既然那么想要花姐,他怎么不自己来啊。再说了,龙哥,你可要想好了,花姐一旦落到他手中,那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一点都不念及吗?”
张文龙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这会他很想开口说话,可在那么多人眼前,硬是涨红了脸,仍憋不出一句话来。
“说好了这一趟来是带我们寻宝的,你看看,现在给我们安排的都是什么,他自己倒好,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吧,每次都是这样,大头拿完了,再施舍给我们点边角料,我们这么多年,帮他打杀,也尽了情谊了吧。我就是跟他提了一句,想好好学下功夫,你猜怎么着,被他一顿狠批,凭什么啊?”疯子的内心似乎尝了一肚子的委屈,这会一下爆发出来了。
第0223章真性情()
“就凭我们的命,都是他给的。”张文龙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不会去跟疯子争辩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所信奉的原则,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是张文龙一直在奉行的准则,更不要说刀郎将他带离了苦海。
一件事情,每个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总会有不一样的解读。而当认准了一点后,相应的措辞仿佛瞬间活了一样,一句句地钻进疯子的脑海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洛家拳三个字,平日里不会去理会的对刀郎的意见,这时候一条条清晰地从自己口中说出,几乎不需要打什么草稿。
一个好队友,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完美的助攻,洛南堂就是这样站了出来:“切磋当然没有问题,你就是想练习洛家拳,我也可以稍微教你几式。”
云乙事先并没有和洛南堂商量过对付小刀会的事情,那晚和金帅他们计划抹掉小刀会,洛南堂已经离开了。现在这样的默契,让云乙有些意外,就是不知道洛南堂究竟有什么样的考虑。
洛南堂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疯子更一根筋地想问题了。都是纯粹的人,两人只一个试探,就能清晰地感觉出对方的好感,人以类聚,并没有说错。
“你会后悔的!”张文龙没有,也不会用长篇道理去说服疯子。
对于花姐叛离小刀会,张文龙很伤心,但不会表现出来;如今,疯子也以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刀郎的对抗,这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张文龙很愤怒,他甚至难得地呼吸声加重了些,失去了往日的那股沉静。
张文龙很快离开了人群,他已经感觉出了云乙他们瞬间转换的情绪,如果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处境就越危险,疯子能暂时被他们收编,自己却不行,身上刀郎的标记太明显了,任谁都不会允许他留在身边。
探宝小队十人中,没有听说过小刀会名号的就极个别人,但是听过归听过,真正见识过一刀四金刚的,就很少了,这其中,云乙还没见识过军师齐顺的真面目。
“已经走远了。”木婉儿通过通讯装置向云乙传达了她所感知到的,在苏瑾和花姐在场的情况下,她一般不会凑到云乙跟前。
张文龙的离开,让人群里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只有云乙还有些疑虑,因为疯子这样的反水太过迅速了,如果是一个阳谋,而安插到探宝小队中来,谁知道半路上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为此,云乙还专门跑去花姐那了解疯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他进行的。
疯子是个真性情的人,这是花姐给出的评价。所谓的真性情,一般来说并没有多少的是非观念,也不会持有太坚定的立场,很容易被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给打动,从而忘了原先自己所秉持的是什么。这并不是见风使舵,也不是趋利避害的墙头草行径,只是这类人心里所倾听的声音,通常来自自己,而不是他人,他们更爱的是自己。
更多时候,花姐也捉摸不透疯子究竟在想什么,很奇怪的是,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一些东西所左右,但如果坚持了某一个东西,往往坚韧到无可自拔,比如疯子所在意的古武,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能舍弃身上的所有。练武成痴,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幸运。
奇怪的人,云乙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不过他遇见奇怪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个。疯子留在队伍中的话,自己还需多加关注下。
洛南堂真的是一个自来熟,他把当初对云乙的那一套热情,又放在了疯子身上,疯子还是一个话痨,两人果真一见如故,在一旁聊得很是投机。
张文龙离去后,没有再过来骚扰,不知他会如何向刀郎报告,当然这并不是云乙要思考的问题。
当晚,在好不容易完成了既定目标之后,大家幸运地找到了一处浅浅的山洞,里面还有篝火痕迹,不知何人何时留于此地。
扎营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是同九河谷相连的一条支流。根据地图上的标识,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明天再赶一天的路,基本就可到达。
疯子赤条条的来,身上没什么行李,洛南堂又是防潮垫,又是薄毯,向疯子尽情表达着自己的温暖。
云乙很庆幸洛南堂对自己失去了那种热情,在大家那种奇怪的眼神里,云乙能读出很多种意思来,疯子却根本不在乎似的,在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之后,他已经和洛南堂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了。
因为疯子的加入,值夜的人数安排就多了一人,云乙很自觉地将他同洛南堂排在一起,自己依旧和戴炳林一组,至于多出来的一人,就让洛南堂那一方的人多点时间休息。
这是大家在山林里度过的第二个夜晚,一路跋涉带来的困乏,让大家没了深夜篝火谈心的乐趣,匆匆解决完肚子问题后,就纷纷抓紧时间休息。
云乙的值夜时间依旧排在凌晨三点,这是他所坚持的。
三点的秦岭依旧阴冷,山间的风爬过一株株三叶松,发出的声响却让这一片天地显得更加安静。一切都很美好,如果云乙没有看到木婉儿这时带着一副奇怪的表情出现,他兴许还能吟上一首诗。
“你怎么起来了?”云乙在篝火前同自己对话了很久,戴炳林死人样地默不作声。
“我还是睡不着,心里堵得慌。”木婉儿很清醒,也很愤怒,阴沉的脸色,几乎像是从阴冷的夜中分离出来的。
“还是小刀会的事?”
“花姐来这支队伍,我没有意见,你跟我说过她和刀郎闹翻的事情,我相信你跟我说的一切。可现在,疯子又进来了,这算什么?”
“然后呢?”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一刀四金刚,现在倒好,两金刚都在这里。你知道我同他们有多大的仇恨,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木婉儿情绪很激动,但是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低了不少。
一旁的戴炳林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木婉儿,因为她提到了花姐二字。
第0224章不见的人()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云乙收起了玩笑的口吻。
“呵,还能做什么,但凡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我就不会这样辗转反侧了。”木婉儿一脸凄然。
“其实都是刀郎干的,跟他们关系不大。”
木婉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如果只是一腔热血,她早就趁人熟睡之时,就先下手为强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但这样的话,她和云乙之间就不存在任何沟通的可能性了,而想要借助云乙来摆脱谷歌子的想法,更是会泡了汤。
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一些。
云乙的手上拿出了一个麻布做的小香囊,上面还有一些小碎花的图案,然后递给了木婉儿。
“这是什么?”结果香囊的木婉儿,一脸好奇。
能被眼前的东西分散点注意力,云乙就达到了目的。他指着木婉儿手中的香囊道:“临行前我给自己准备的香囊,里面据说有薰衣草、小茉莉花之类的,还有其他一些中药,能安神助眠,我希望你现在能去安稳地睡一觉。小刀会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的。”
木婉儿带着香囊走了,她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说说话,现在话说完了,又得了云乙的香囊,她想对付疯子的心思就淡了很多。
暂时放下烦恼的木婉儿,很快在香囊的微微香气中,安然入睡。一个人烦恼消了,另一个人的烦恼就摆脱不掉了。木婉儿走了后,云乙就一直在想着小刀会的事情,听疯子下午对张文龙讲的话,他此刻应该就在那绝地,绝地如果有石门,他们应该还没探到什么,毕竟那石门钥匙,还在自己手里。
开始想一件事情后,另一件事情就会跟着过来,到最后,云乙竟然在想翼装飞行的可能性。苏瑾醒来后,他还精神百倍地守着快要熄灭的火堆,迷醉般地想着飞翔的那种快感。
“嘿,在想什么呢?”苏瑾的声音很清爽,特别是在日出开始时的那种天地寂静之中。
“嗯?你起来了,瞎想着玩呢。”
“肯定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看你刚才都还流口水了。”
云乙赶紧擦了一下嘴巴,哪里有什么口水,被这小妮子给骗了。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你一定在想哪位妹纸了,跟我说说呗。”苏瑾在那自顾自地点着头,一副我理解的模样。
“我说,我刚才在想你,你信吗?”
“啧啧啧,我才不信,肯定是哪位小妹妹,不说拉倒。”苏瑾对云乙心中在想什么并不介意,她也不会狠抓着云乙不放,有些东西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
她早起的原因并没有变化,就是为了看一看这山中的日出。苏瑾喜欢日出,喜欢云乙,她会很大方地承认,但不会劳心劳肺地去追,追到的爱情总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陪你一起去看日出吧,昨天错过了。”云乙从防潮垫上站了起来,他现在可没多少睡意,刚过去的三个小时里,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被激烈的思想活动给占据了。
看日出,还是要远离一点人群,这是苏瑾和云乙的独处时间。
花姐醒来后,没有在篝火旁看到云乙,问了戴炳林后,才知道云乙和苏瑾出去了。
在自己手下面前,花姐能很好地掩藏好自己的情绪,只是脑海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神情有些恍惚。
日出也就持续几分钟时间,云乙回来后同花姐打了声招呼,他还是想再去躺一会。根据安排,今天就要抵达目的地,无论如何,都得有充足的精神和体力。
云乙在爬回睡袋时,看到疯子和洛南堂也醒来了,在那嘀咕着要进行早操,不就是练练手脚么,云乙没什么兴趣倾听,拉好睡袋拉链后,就闭上了眼睛,也许在梦里他能体验一把翼装飞行的乐趣。
不管是不是厌恶着单调和乏味,这几十里山地,还是要一步一步丈量出来。小队队员没人在抱怨,新加入进来的疯子,因为有洛南堂一路在讲解洛家拳的一些趣闻,保持着非常高的热情。
行进的途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在大家的必经之路,张文龙用飞刀留下了一张纸条,这让云乙他们戒备了好一会,担心刀郎就在不远处窥视着他们,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张文龙纸条上的留言很简单,横竖一句话:“会长知道了,我会帮你拖住一段时间。”
这句话是给疯子的,疯子叛离小刀会,这是张文龙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的。十几年的兄弟情谊,还是让他通风报信了一次。他将疯子的决定告诉刀郎,这是他对刀郎的忠心;而他提醒疯子,这是他对疯子的情意。张文龙有自己的原则要守护,他不会因为别人,而动摇自己的信念。
疯子拿到纸条后,沉默了一会,随即将纸条撕得粉碎,他心有戚戚然,但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疯子看起来随心所欲,但认准了的事,比谁都固执。
花姐和云乙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疯子。一个人会是怎样的,真是完全摸不透,上一秒还在生生死死的纠葛之中,下一秒便能称兄道弟。
到下午五点左右,云乙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预定地点。三天的辛苦跋涉,中间又经历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在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大家心中还是充满了满足感。
“现在开始,还是等明天?”洛南堂此刻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藏宝图是否关乎着洛家拳的秘密,似乎就要揭开谜底。
云乙摇了摇头:“大家走了一天的路了,休息一晚,然后明天再开始吧。”
这是最好的安排,云乙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他说,他在这里所看到的,跟记忆当中的地点,好像差了不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一处悬崖,可这一片开阔地,哪里有悬崖的踪迹。他还在担心的一点是,刀郎是否游荡在周围?其他提前到达的那些人,又都去了哪里?
古安寨的瘸子所说的宝物出世,就是在这里吗?为何云乙他们到了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他们都在哪里?
第0225章老道托梦()
现场和自己的记忆存在非常大的出入,云乙在这里根本没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刀郎前往的,另有其地?
云乙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安排着大家原地休息,他需要去找一下洛南堂,那副地图虽然被他牢牢记在脑子里,却发现什么都对应不上。
这种疑惑,云乙并没有去跟其他人说。如果有人知道辛苦走了三天的山路,来到的是一个错误的地方,云乙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事实上,这时候,洛南堂也在纳闷之中。地图临摹之后,他有时候就会拿出这幅地图看两眼,所以到了目的地之后,不用再拿出来仔细比对,他就知道他们来到的地方,根本就不在地图之上。
路是他和云乙两个人带的,要是出什么错,也是他们两个的责任。见云乙朝自己走来,洛南堂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洛南堂压低了声音,他不想自己和云乙的对话被第三人听见。
云乙拉了洛南堂到一个稍远的地方,在这里能听见他们声音的,只有山林和野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地图是不会错的,那么错的只能是这里的情况,我觉得可能有古怪,但现在我不知道是什么,明天白天我们再好好看看。”云乙不相信绝地还能自己飞走。
“也只能这样了,先不要跟他们说,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洛南堂难得收起了那副待人时的热情模样,忧心忡忡地回去人群之中。
云乙一阵无奈,这时候最应该平常神态,一副忧心忡忡是怕别人感觉不到不正常么。对于是否能寻找到宝藏,他并不十分在意。看到疯子和洛南堂那亲密模样,他来这里的一大半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不过是看看当年的药园,如果寻不得,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晚间的山风似乎变得阴冷了很多,众人走了一天的路,也都纷纷找着背风地,钻进了睡袋,没有什么疲乏是不能用美美一觉来缓解的。
有些人第六感灵敏,有时候能提前感知到危险,有时候却因为太过敏感,而让自己在一个环境中惴惴不安。木婉儿就感觉自己处在一种煎熬之中,只是她不知道这种煎熬来源于什么,周遭并没有什么怀有敌意的人,看远处的山,近旁的风,都在诉说着一片宁静,不安从何而来?
方才木婉儿看到云乙和洛南堂远离人群说了什么,没有猜错的话,肯定跟这里透着的古怪有关。她很想去问问云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苏瑾和花姐几乎围着他转,就绝了靠近的心思,自己有什么样的事情,还得自己扛着。
有焦灼感的不止木婉儿一人,不过大家都没有吭声,成年人说自己害怕夜间的鬼魅横行,总是有些说不出口。
云乙也早早地进入睡袋,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来临,黑石系统会提前告知的吧,这是他唯一的依仗,自然他明白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冷冰冰的系统,看起来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但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自从离开了小道观之后,云乙就经常梦到那个瞎子老道,有时候他并没看清楚,只是意识里能确定是那个人。梦里的瞎子老道,依然神神在在,时不时还说些连云乙也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