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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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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敏遗憾道:“可你最后还是没死。”

    “那是因为我一有机会就向那些奚人看守乞讨,他们怕饿过头弄死我,偶尔会施舍两口吃食。后来我私下对一名看守说,能给他一大笔黄金。我写了封亲笔信让他带去找高尚,并教了他联络高尚的方法,我父不在乎我的命,从小玩到大的高尚总还是在乎我的。高尚将筹集到的黄金送到约定地点,那看守抱着试一试的心,最后果真得到大笔钱财,对我比往日好了许多,我才得以吃饱。”

    “再后来,我养好身体,在对方押送我的途中割断绳索,因为我一直装身体虚弱,看管才没有防备,我出其不意击杀一名士兵,顺利抢了马逃走。回去后我先向父帅请罪,接着绘出奚人布防地图,献上破敌计策,父帅大喜,饶我私离军营罪责,命我为前锋,率大军剿灭奚氏。”卢琛说完,看向邱敏:“世人皆有求生之心,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不等于怕死,更不等于丧失尊严。那年我十六岁,上天尚没有让我去死,若我自己先放弃自己,日后又如何有机会将曾经辱我的奚人屠个鸡犬不留?”

    邱敏闻言一阵沉默。她这些时日被卢琛强迫,逃又逃不掉,躲也没处躲,只能一天天去熬,熬得时间久了,觉得这样活着没有尊严,才渐渐自暴自弃。然而再想一想,凭什么加害她的人没受到惩罚,她这个受害者却要去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虽不像卢琛那样,能带兵将欺辱过自己的敌人杀个精光,但小女子也有小女子的方式,日后她未必不能报仇!

    卢琛瞧她脸上神情有所松动,递上一个羊皮袋给邱敏:“喝吧。”

    邱敏一看那羊皮袋,担心里面是酒,又有些犹豫,卢琛立刻解释道:“放心,里面是清水,这两日我不碰你便是。”

    邱敏这才接过饮用。

    卢琛看她终于肯喝水进食,放了心,嘴角上扬,溢出一抹得意。邱敏跟他可不一样,他被俘后努力求生,是为了等待机会逃出去,来日报仇。邱敏被俘,只要她不想死,他再努力努力就能让邱敏怀孕。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就算曾经千百个不愿意,看在孩子的份上,最后往往都认了命。

    想到此,卢琛心情大好。他带着邱敏水上泛舟,捞鱼捕猎,芦苇荡里躲藏着许多水鸟,经过一个食物充足的夏季,个个吃得圆肥。卢琛箭无虚发,没多久就猎了许多。

    邱敏看卢琛打猎技艺娴熟,暗想他是胡人也是汉人,一半的胡人血统使他生来就体格强健,从小学习汉人的先进知识却又不受汉人礼教的约束,这样的人要造反,无疑是可怕的。而在北方,像他这样的胡汉混血有很多。

    从前,关外的少民靠放牧打猎为生,他们不耕种,不像汉人会存储粮食,一旦食物不够,他们就抢掠汉人的财物补充,导致边境的汉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百年前太宗皇帝以武力镇压诸胡后,将大批投降的胡人迁入幽州营州等地,让他们学习汉人耕作,鼓励跟汉人通婚,希望这些胡人被汉化以后能彻底平息边境战火。

    然而虽有部分胡人被汉化,还有不少胡人仍保留传统的生活方式,边境矛盾一直没能解决。到了沐泽父亲太昌帝时期,朝廷任命卢膳统领幽州营州重兵,因为卢膳是胡人,朝廷希望卢膳用胡人的方式去制服胡人,解决边境大患。却没想到,卢膳靠着朝廷给的军粮武器,将北方各部族都制服之后,会转头挥刀对付中原百姓。

    邱敏轻轻一叹:“那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待你们也不薄,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你们又为何要带着兵南下入侵中原?中原的汉人百姓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

    卢琛轻松地回道:“当年起兵造反的人是我父,我那时年纪尚轻,不过是响应而已。不过如果我父不挥军南下,等我羽翼丰满后,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他看了邱敏一眼,语气理所当然:“这天下本无主,自该有能者居之。沐氏传承已有百多年,太宗皇帝时期,祈朝国力最强,万国来朝,威名远播。到隆兴帝时,表面看起来强大,其实内里积弊已久。再到太昌帝,国主昏庸无能,底下官员只会溜须拍马,明明已经对北方军队失去控制却不自知,仍然盲目自大。正印了那句老话,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现在轮到沐泽当皇帝,也就比他爹强上一点。论才智武功,我哪样不如沐氏父子?凭什么让我屈居他们之下?何况你只看到我姓卢的父子兴兵乱了天下,你又怎知我未来不能让这天下,由乱转治?”

    邱敏听卢琛评价沐泽“也就比他爹强上一点”,顿觉得不高兴。暗想沐泽比太昌帝何止强了一点,他那个爹胆小怕死没担当,脑子里除了美女就没装过别的东西。

    邱敏不高兴,跟他呛声:“你既然这么厉害,这里离幽州也很近了,你怎么不一鼓作气将幽州拿下来?”

    她问得无理,卢琛只当她小女人没见识不懂军事,也不跟她计较,回道:“要夺回幽州不能急。幽州城坚墙高,易守难攻。你看之前沐泽率了三十万大军来攻,河北各地都被他打了下来,却独独留了幽州没去打,还不是知道打不下来么?算他还有自知之明。”

    邱敏听他三句话不忘讽刺沐泽,反驳道:“既然沐泽有三十万大军都不去打幽州,你难道就能攻下?”

    卢琛故意要气她:“我本来也没把握,不过多亏了沐泽送人送地盘。他之前将刑、定、滦、廉、赵五州三十六城挨个打了一遍,导致这些地方兵力损耗过度,等沐泽一退兵,我连打都不用打,他们就立刻开城投降。沐泽忙了一场,最后让我白捡便宜,等我将这些残兵重新整合,扩充自己的兵力后,你看我到时候能不能拿下幽州城!”

    邱敏说不过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只想着沐泽才不是他口中的无能之辈,若不是卢琛拿她去威胁沐泽,沐泽又怎么会输?何况以沐泽的性格,必不会甘心替别人做嫁裳,他会退兵,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沐泽,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卢琛重新在北方站稳脚跟么……

    夕阳渐沉,伴随着黄昏中最后一声倦鸟啼鸣,夜暮悄然无声降临。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翅膀震动之声。

    小北听到声响,立刻朝天抬起右臂,不一会儿,一只灰色黑翎红眼的鸽子准确地落在他的手臂上。一接到信鸽,小北连鸽子脚上的信筒都没拆,立刻带着鸽子去见沐泽。

    沐泽见小北带着一只鸽子来找他,也不要小北行礼,忙问道:“是卢琛的消息?”

    “是。”小北将鸽子脚上的信筒拆下呈给沐泽。

    沐泽看那信筒上的火漆完好,便知这是刚传来的消息。他拆开信筒取出里面的小纸条,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卢琛的最新动向。

    沐泽默默看完,将纸条递给小北看,两人好一阵没说话。小北手中的鸽子咕咕叫了两声,沐泽回过神来,从手边的盘子中取了一些小米撒在桌上,小北见状忙将鸽子放开。那鸽子飞了一天,腹中早已饥饿,边啄边咕咕叫两声,显是对食物很满意。

    沐泽抬手在鸽子背上摸了摸,轻轻说:“你辛苦替朕传递消息,朕自当谢你,以后你老了飞不动了,朕也养着你。”

    小北更关心邱敏的事,沐泽不说,他主动挑起话题:“皇上,卢琛在准备打幽州,我们该怎么办?”

    沐泽说:“什么也不干,看着。”

    小北一愣:“那……那……”他想说“那你就这样逃走不管邱敏了吗”,却又不敢直接问出口。

    沐泽说:“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说。”

    小北说:“臣以为,我们不该就这么退兵,将之前辛苦打下来的地盘拱手送给卢琛。”

    沐泽反问:“若不退兵,让步兵依城继续跟卢琛对峙,卢琛以骑兵断我们粮道,我们还要死多少人?”

    “这……”小北一时语塞,他说不出最后还要死多少人,不过他知道,自己这边的骑兵被打没了,若继续打下去,还会死更多人。

    沐泽继续说:“小北,我最近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出现当日卢琛决堤泄洪的场景。”

    小北只当沐泽初上战场,被那日的险境吓到,忙安慰他:“皇上必是最近这段时日太过劳累,才会出现幻觉。”

    沐泽摇了摇头:“不是幻觉,那是数万条活生生的人命。不管是我们的骑兵,还是被卢琛拿来做诱饵的两万叛军。”

    他低低一叹:“以前那些人对我来说,只生存在奏折上的一组组数字中,每年征兵多少人,发多少军饷,战死多少人,发多少抚恤,仅此而已。但是那一天,我亲眼看到数万士兵,在一瞬间被大水冲走,真真正正的从这个世界消失,连骨头都找不到……我还记得就在出战前一天,我亲自去慰问军士,那些单纯的士兵第一次见到皇帝,个个都很激动,我不过和他们吃同一口锅中的饭,他们就能觉得感动。还有一人壮着胆子跟我讨要随手把玩的核桃,说要拿回去给他儿子串了戴起来,我让身边的太监另赏他一块美玉,他听说那块玉我没摸过,坚持不要,坚信只有被天子摸过的核桃才能保佑他儿子。其实我哪能保佑他,他身上揣着那两颗核桃,第二天还不是照样没回来?”

    小北闻言恻然:“皇上……”

    沐泽道:“小北,我撤军并不是因为贪生怕死,只是不想增加无意义的伤亡。我能坐稳这江山,是因为有这帮替我流血卖命的将士,可我能给他们的其实并不多,他们一顿饭,不过一碗肉汤,两块大饼,却要时时将命悬在刀头上。”

    小北叹息:“皇上仁慈。可我们退兵,卢琛却不会就此停手,等他攻下幽州,重新在北方站稳脚跟后,他必然还会南下中原,到时候只会死更多人。而且皇上,您撤退的时候为何要将俘虏全部释放?如今那些人又转投降卢琛,岂不是壮大了卢琛的兵力?”

    沐泽看着小北,忽而狡黠一笑:“小北,如果你是那些俘虏,你觉得,是我好,还是卢琛好?”

    小北毫不犹豫回答:“自然是皇上好。”

    “为何?”

    小北说:“我们攻打刑、定、滦、廉、赵五州,只是为了收复失地,拿下城池后就没有再杀俘虏,也不曾虐待,而等我们退出刑、定、滦、廉、赵五州时,皇上释放了他们,不但释放,还送他们每个人一笔钱,让他们和家人团聚后好好生活。而卢琛,薛嵩死后剩下的两万士兵投降他,他转头就把降兵当作诱饵让大水冲走。现在卢琛又要攻打幽州,那些投降卢琛的人,只怕要惨啦!”

    沐泽点点头:“不错,你会这么想,那些俘虏肯定跟你想的一样。他们投降卢琛,并不是他们真的想跟随卢琛,只不过知道敌不过,恐惧之下才投了降。可现在卢琛要逼他们去打幽州,有薛嵩两万降兵的前车之鉴,你觉得他们还会甘心替卢琛卖命?”

    小北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您是故意将地盘让给卢琛的?”

    沐泽道:“之前我们以武力征服这五州,这里的人面上服了我们,心里可未必服。如今我走了,换了卢琛来,想必他们要怀念我的好了。铁狼军再悍勇,也早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巅峰状态,卢琛一口气吃下这些地盘,消化不了反而会撑住自己。我们先隔岸观火,看他们内部自乱。至于幽州那边,那些人当年跟着卢膳从幽州起兵造反,也不过是想封侯拜将,如今八年下来,风光不再,躲在幽州原地踏步,还要被曾经的老大打。于朝廷来说,他们是和卢琛一伙的反贼,于卢琛来说,他们是叛徒,造反到最后落得两头不是人,他们也是惨,你不妨代替朕,暗中送些礼品前去慰问慰问。”

    小北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他领会了沐泽的意思,沐泽是想暗中招降幽州叛军。曾经他们的身份是叛军,犯得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一天顶着叛军的名头,就一天要和朝廷作对到底,但如果皇帝亲口赦免他们的罪,给他们封官,他们就不再是叛军,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和朝廷作对。更何况现在卢琛要杀他们,投降朝廷,对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沐泽说完,又顺手从手边取了一些小米喂鸽子。那鸽子咕咕叫了两声,尖尖的喙在沐泽的手上蹭了蹭,显得十分亲昵。这种鸽子飞速快,就是在夜间也能飞行,是传信的最好道具。他每次喂鸽子都刻意没有喂饱,鸽子肚子饿了,就会想回家找他要食物,时间久了,对他十分眷念,赶都赶不走。用人也和用鸽子一样,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心中记挂着他们的利益,并且让他们知道,他们就会为你所用。

    若论将才,当世少有人可与卢琛匹敌。然而卢琛生性狠毒噬杀,对待和他父亲一起打江山的老部下,寡仁少义诸多猜忌;除了他自己的嫡系部队,其他的兵就算投降了他,那待遇也是后娘养的。他为了取得一场胜利,不惜以两万降兵做饵,固然最后能胜,却也彻底寒了人心。卢琛有称帝之心,却无容天下人的雅量,性格狭隘只爱心中所喜,处事偏袒屡对旁人不公,只行霸道不行王道,日积月累下来,他赢的胜战越多,失掉的人心也越多。如今他要驱使那些降兵为前锋替他打幽州,那些降兵们怕自己也像那两万人般变成炮灰,逼急了还不朝卢琛背后捅刀子?

    沐泽冷笑,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他擅长,他不但要捅卢琛刀子,他还要指导卢琛曾经的部下怎么捅卢琛刀子。

138|第 138 章() 
天色尚不明朗,大地上已陆续响起战马嘶鸣的声。被外面的声音惊醒,邱敏躺在床上辗转片刻,没惊醒睡在外间的侍女,起床穿好衣物独自走出房门。头顶的星月还未落下,天幕下升起炊烟袅袅,显是火头军在生火造饭。她出门四处闲走,军营里有人赶着马出去吃草,有人挑着柴担着水,有人推着木轮车,营地内人来人往,劳作使得他们额上都挂一层薄汗。

    在军营这个四处是男人的地方,女人是相当显眼的,不过卢琛押着她在军前拜过堂,不少人认得她,就算不认得,看她穿着华贵,猜也能猜出她是谁。她经过的地方,一般士兵都主动靠边站让路,一名会说汉语的军官看她独自一人,则走过来问邱敏是不是迷路,要不要送她回去。

    邱敏摆摆手让他走开,这种走到哪都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但她越驱赶,那人反倒越要跟着,只不过不靠前,落后十几步跟着,又派了一名小兵去找卢琛汇报。邱敏倒不是想逃,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想也知道没地方逃,只是对古代士兵的军旅生活好奇,想看看罢了。

    她一路随意地走,不多时忽然听到前方有喝骂声传来,邱敏好奇往那走去,看到一些胡人士兵拿着皮鞭大声呼喝,用力抽打另一群正在施工的汉兵。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忽然拦住一个拉着一车饲料经过的老兵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那老兵是个汉人,回道:“他们在修三隅城,监工嫌他们修得慢,要他们一天内完工。”

    三隅城是种一面靠土山另三面是墙的简易城堡,一般修在军营旁,用以储存军粮。

    邱敏见那些汉兵天没全亮就起来干活了,监工还抽打他们,心里不舒服,道:“他们这样打人,把人打伤了,岂不是要更慢完工?都是一个军营里的士兵,何必如此?”

    老兵听邱敏话中有怜悯之意,一时不忿,低声说:“那些监工是陛下的亲兵,我们这些降兵,不过是些战场上的替死鬼,垫背的沙包,他们又哪在乎我们的死活!”

    邱敏闻言一愣,老兵看到不远处有个胡人军官正盯着这边,他不敢再多说,低头拉着饲料快走,邱敏目送他弓着背一路远去,听到他喃喃自语:“天气越来越冷,这战怎么还没打完……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

    邱敏站在原地静默片刻,也想着是啊,这战争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八年,直接死于战争或间接死于战争的人不计其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血流得已经够多的了,这些残存下来的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已经很疲累,想必内心深处都渴望能结束战争。

    过了一会,侍女前来找她,催着她快回去,邱敏想她催得这么急,必然是卢琛回去后没看到她,要侍女出来找她。等她回到房中,果然看到卢琛坐在桌前等着她一起用早饭。

    卢琛将邱敏拉进怀里,问她:“去哪了?”

    邱敏如实回答:“去看三隅城了。”

    卢琛道:“你倒是能走,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以后你要出门走动,在这附近走走就好,这里有我的亲兵在,能保护你的安全。”

    邱敏问:“远一点的地方就没有你的亲兵了?”

    卢琛说:“自然是有,不过还有很多新降的士兵。”

    邱敏道:“难道他们会害我?”

    卢琛冷笑,神态傲然:“他们有那个胆,也不会投降我了。”晨光将他本就偏黄的长发渡成亮金色,如同他的人一般,闪耀,却刺目。邱敏下意识微微闭了眼,却听卢琛语气一转,又道:“只不过那地儿肮脏,杂役火夫牲畜住的地方,我怕你磕了碰了,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以后就别去了。”

    其实就是希望她这个俘虏呆在一个地方别乱跑吧?邱敏默默腹诽两声,对卢琛的话不置可否,正巧门外有人来报:清晨有士兵趁着外出割马草的机会集体出逃,只抓回五人。

    卢琛闻言立刻起身离开去处理军务。

    逃兵事件让卢琛感到万分恼怒,他决定当众处死那五个逃兵,不但这五个逃兵要死,与这五人住同一个帐篷的士兵,都要连坐处死,这样才能给其他士兵震慑,让他们相互监督再不敢逃跑。否则人人效仿,逃亡风气一起,要不了多久,他的军营就要空了!

    这些逃兵都是他新收编的降兵。相比之下,他自己的主力部队倒是不会出现逃跑事件。究其原因,一是因为他的主力是一支由不同种族胡人混编而成的军队。他们离开家乡来到汉人的地界,很多人连汉话都不会说,语言不通,分散逃跑无异于找死,谁都知道只有跟着卢琛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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