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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段路,邱敏随着山贼进入白虎寨。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山寨,门口用长竹竿子扎了两个简陋的高台,充当瞭望塔用。进了山寨,三五成群的山贼坐在地上晒太阳,有的在赌钱,有的在闲聊。从前他们还有过往商队可以打劫,如今天下大乱,近几个月来都不见商队经过,只能呆在寨子里闲着发霉。
见到那五个山贼带了一个女人进来,寨子里的其他山贼顿时都来了精神,各种调笑的污言秽语向着邱敏飞来。也是他们最近太闲,每个人身上都积了一把力气,如今仿佛都有了宣泄口。
邱敏心中满是屈辱和害怕,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看不听,将那些满是恶意的目光和不堪的语言,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直到她被带入一间两层高的木楼里,那些恼人的叫嚣才渐渐平息下来。
大当家刘彪和二当家宋森眯着眼打量这个新到的货。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还没有及笄,不过柳眉杏眼,身段苗条,长得十分标志。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货色了,两位当家都感到满意万分。
“带下去让王婆子洗刷干净,晚上先送到我房里。”刘彪吩咐道。
宋森立刻叫道:“上次那个已经先送你玩了,这次的该归我先了吧!”
刘彪被宋森当着手下的面驳了面子,想发作又不好和宋森闹翻,想了想只好退让一步:“行行,这次先归你。”
这山寨中也是有女人的,有不少是山贼们从山下抓来的泄欲工具,平日里除了暖床还负责给山贼们洗衣造饭,只有少部分是山贼的家属。
那王婆子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得了吩咐立刻就烧了两桶热水,摆在邱敏面前让她洗澡。
邱敏在野外呆了快一个月,身上早已经污浊不堪,虽然她也很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可是想到洗完澡就得被山贼抓上床,这个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洗。
王婆子见邱敏不洗,只好亲自上前来帮她洗。邱敏这个身体才十三岁,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是膀大腰圆的王婆子的对手,没两下就被她剥光了衣裳。
“告诉你,好好洗干净,把当家的服侍舒服了,才有你的好果子吃。”王婆子见邱敏不配合,扯着大嗓门训她:“像你这样的女子老身见多了,开始都是要死要活的,吃了一番苦头后,一个个还不是都从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要受那番苦头?”
她一边说,手下也不停,类似的事情已经做过很多次,显得十分熟练,加上她力气大,邱敏根本反抗不了。因为近一个月没洗过头,邱敏的头发有多处打结,那王婆子直接拿来剪刀,将打结的地方剪掉,搞得邱敏原本及臀的长发被剪到只有肩膀长。
王婆子看了看,觉得还满意,拿了香胰子来给邱敏洗头,邱敏死活不肯,那婆子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将邱敏按进水盆里,强行洗了头发,邱敏被她压着呛了好几口水。那婆子给她洗完头后,接着拿了一块粗粝的丝瓜瓤在邱敏身上用力搓,几乎要搓下她一层皮来。
邱敏边洗边哭,只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王婆子才不管她哭不哭,搓完身后,直接提了桶热水从她脑袋上浇下去,那水还有些烫,浇完后邱敏细嫩的皮肤上泛起了粉红色。王婆子瞧她一身细皮嫩肉,伸手在上面掐了几把:“瞧这皮肤水嫩的,啧啧,老婆子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要是个聪明的,就好好服侍寨里的两位当家,也许他们高兴了,就不会把你送给手下的山贼。不然,你想想每晚在不同男人床上辗转的滋味吧!”
邱敏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想到如果被山贼头子送给手下的那群人玩,她就不寒而栗。王婆子看她不再反抗,洗澡的动作倒也没之前那么粗鲁了。突然,她惊讶地看向邱敏的腿。邱敏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往大腿上看,只见上面蜿蜒地流下一道血水。
她竟然,来葵水了。
栾安带着沐泽一路纵马狂奔,沐泽急得大叫:“栾安,停下!邱敏被抓了!我们回去!”
栾安不肯,只能大声回他:“殿下,我们打不过那些山贼的!回去只能送死!”
“我不管!回去!”沐泽用力推栾安。
栾安在马上左摇右晃,惊叫连连:“殿下——你别乱动——要掉下去啦——啊啊——”
正在策马前行的崔道远猛然一拉缰绳停下,他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殿下?他一停,身后跟着的五十名士兵连同一名太医也跟着停了下来。
“将军,怎么了?”一名亲兵问道。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殿下?”崔道远肃容道。
那亲兵立刻竖起耳朵注意听。
果然,过了一会,他也听到有人喊殿下,那声音不男不女,像是个太监!那亲兵正想开口回答,却突然看到前方山道处转过一匹马,马上载着两个少年,其中年纪小的那个在拼命推年纪大的那个,年纪大的那个惊声尖叫:“殿——下——要——掉——下——去——啦——”
“快!拦住他们!”崔道远喝道:“皇长子在马上!”
五十名亲兵立刻策马包抄了上去。
栾安也发现了他们,眼见那群人个个胯/下都骑着一匹骏马,腰间插着宝刀,还以为是遇到另一伙山贼,直吓得魂飞魄散。他用力抽打身下的马,想冲出包围圈,崔道远何等身手,两马交错间扔出套马索,一下就将栾安的马给套住了。
栾安惊出一身冷汗,暗道我命休矣,却听对方朗声说道:“臣崔道远接驾来迟,还望皇长子殿下恕罪!”
沐泽抬眼看去,认出对方是在去年秋狩上见过的崔道远将军,看到他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沐泽心中燃起了希望,“崔将军快帮我救邱敏!”
崔道远一愣:“邱敏是谁?”
沐泽正要回答,忽然眼前一黑,一头栽下马。
崔道远眼疾手快将他托住,只见沐泽脸色青白,手足冰冷,他本就受了内伤,加上情绪波动极大,竟然晕了过去。崔道远扯下身后的披风,将沐泽包裹住,沉声道:“沈太医!”
第12章()
一名长相斯文的年轻男子立刻上前,伸出两指搭在沐泽的脉上。此人名叫沈仲景,是一名太医。考虑到皇长子流落在外,身体可能会有亏损,太后特意让崔道远带上一名太医随行。只不过大多数太医年纪都太老,经不起旅途奔波,何况崔道远还是深入敌人后方寻找皇长子,要所以才招了他这个身手灵活的年轻人前往。
沐泽的伤,沈仲景一查便知这是受了拳脚内伤后没有得到好的调理所致,他这次出门倒是带了治内伤的伤药,只是谁这么大胆子,连皇长子都敢打?
沈仲景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撬开沐泽的嘴,倒了一点药水进去。
没多久,沐泽幽幽转醒。
见他醒来,沈仲景又取出一枚指头大黑色药丸递给沐泽:“请殿下嚼碎吞下。”
沐泽依他所言服下药丸。
那药丸十分苦,便是沈仲景这个尝惯药味的人都会觉得苦,沐泽却面不改色地将药丸嚼碎吞下,只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抱怨的话也没说。沈仲景放下心来,他本还担心沐泽会跟他要糖果掩盖苦味,要知道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他根本找不到糖果。看来这位皇长子殿下,并不难伺候。
沈仲景将沐泽的伤情如实汇报给崔道远,并建议先找地方给沐泽养伤,他如今身体虚弱,实在不宜赶路,需要慢慢养着,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崔道远点头同意,弯下腰小心翼翼将沐泽抱起,准备上马,沐泽却突然按住崔道远的手臂:“救邱敏……”
“邱敏是谁?”崔道远问道,为何皇长子殿下两次提到这个名字?
栾安上前两步帮忙沐泽解释:“邱敏是和奴才一起伺候殿下的宫女。”接着又把之前遇到山贼,邱敏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
崔道远暗忖若是平时,些许山贼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这次他的任务是带回皇长子,现在皇长子已经找到,为了区区一个宫女耽误回程,实在不值当。只是随口敷衍道:“臣一定会派人去寻找邱敏姑娘,殿下只管安心养伤就是。”至于什么时候派人去找,估计得等回宫以后吧,希望那时候他还没忘记这件事。
沐泽又不是三岁小孩,如何会听不出对方嘴里的敷衍?若是从前在皇宫中,他必然不会反对手下人的安排,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没有用。那些太监宫女,都是皇宫里的老油子,不论他说什么,都能找到种种借口回避,如果他要跟他们较真,最后吃亏的必然是他。他的吃穿用度都掌握在宫女太监手上,便是他的月例被扣减,好的布料被换成陈旧的,也没有人会站出来替他撑腰。
所以对于手下人的敷衍了事,他只能当成不知道,宫里的人都暗地里嘲笑他呆傻好欺,久而久之,他几乎被众人遗忘在角落里。
他不知道自己被遗忘了多久,久到在逃命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
被人忘记的滋味不好受,他深有体会。他不想邱敏也被忘记,因为在那段苟延残喘的日子里,只要有一点好东西,邱敏都不会忘记他。
“崔将军是想抗命吗!”沐泽突然用尽力气抓紧崔道远,眼中泛出欲择人而噬的凶光。
崔道远暗暗吃惊,原本他以为这是只小奶猫,却突然发现这其实是一只幼虎。他从十三岁起就随父亲沙场征战,平生杀的人,尸骨都可以堆成山,所以就算沐泽真是一只老虎,他也不会惧怕。可这只幼虎再弱小,也毕竟代表了皇权,这就不得不让他忌讳起来了。
当今陛下只有两位皇子,从国法上考虑,这皇位应该传给皇长子。从个人立场上考虑,崔道远也希望皇位传给皇长子。这倒不是因为他和皇长子关系有多好,而是皇次子的母家是林氏,一旦让皇次子登基,那么和林家不和的大臣必然没有活路,首当其冲的就是崔家。
崔道远并非不懂变通之人,他也想跟林家搞好关系,无奈他爹崔国公,一生正直不阿,最看不惯溜须拍马之辈,当年就连先帝都敢顶撞,也亏了先帝英明,从来不杀敢于直谏的大臣。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陛下重用林家,崔国公却还处处看臣相林海升不顺眼,要不是他的个人威望极高,只怕早被林家陷害入狱了。
基于崔氏和林氏交恶这点,在钱太后秘密召见崔道远要求他找到皇长子的时候,崔道远一口就答应下来。他心里清楚,从他找到皇长子的这一刻起,崔氏的未来就已经和沐泽绑在一起了。
今日他大可以不把沐泽的命令放在眼里,但来日万一沐泽登基,权柄在握,他崔氏一族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沐泽道:“邱敏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前遇到山贼她也把求生的机会先给我,我若不救她,岂不是猪狗不如。请将军尽力营救,不论成与不成,将军今日之恩沐泽来日必当厚报!”他说着,低下额头,对着崔道远重重地点了一下。
崔道远心中巨震,沐泽刚刚的动作,分明是叩首之礼,只是因为他被自己抱在手中,无法顺利施展,所以只能虚点一下头示意。为了一个对他有恩的宫女,他不惜对臣子低下皇子高贵的头颅,足见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相信今日交好沐泽,来日他上位,也不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入夜,一场秋雨落下。
邱敏躺在冷硬的木板床上。因为她幸运地来了葵水,所以今晚才不用去伺候山贼。小腹有些闷闷地疼,在野外的时候,她一直没来过葵水,本来还以为这个身体尚未初潮,现在看来,应该是身体在野外奔波劳累,才导致葵水推迟。想到王婆子在布袋里塞进草木灰后给她用,邱敏就有些别扭,但也只能将就,她苦笑两声,觉得自己这场穿越可真够倒霉的。
雨,淅沥沥的下,邱敏暗想不知道沐泽和栾安现在在哪里,她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心中挂念的人,此刻就在山寨外面。
崔道远朝寨子观察了一会,里面漆黑一片,除了沥沥雨声,就是酣睡的呼噜声,寨口的瞭望塔上甚至连个警戒的人都没有。
之所以警戒如此松懈,山贼本身缺乏纪律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如今世道乱了,官府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剿匪?所以这些山贼自以为安全了,天气好的时候就做做样子警戒,天气不好的时候早早就躲进了被窝睡大觉。
崔道远率先拔出宝刀,寒光印着他冷淡的星眸,在风雨飘摇中更添一分肃杀。
杀!”崔道远轻喝一声。
五十多道身影在简陋的山寨中穿梭,如同死神般悄悄降临敌人的房间,熟练地捂住对方的嘴,利落地手起刀落,一条生命就此在睡梦中被收割。
这山寨中有近一百号人,半数人在睡梦中被杀掉,一些被惊醒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冲进来士兵一刀劈死,只来得及留下一声哀嚎。
崔道远手下的士兵都是在边关历练过的百战之士,后来崔家军解散,大部分士兵解甲归田,但还有一小部分忠心的部将留了下来,成为崔国公府的私人武装。这次崔道远带出来的都是最精锐的士兵,个个都有以一当十的本事,普通山贼根本不是对手。
山贼陆续死去,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立即投降,被绑了提到崔道远跟前。
等到大局已定,确定再无危险后,崔道远才命人将沐泽接来。他自然不敢把沐泽带在身边,不然万一伤了龙子分毫,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但他也没让沐泽离自己太远,而是让太医沈仲景带着沐泽躲在附近安全的地方,如果有危险,也方便他赶去救。
沐泽虽然没有跟在崔道远身边,但白虎寨里的哀嚎声他也听到了,等到崔道远派人来接他,他就知道这山寨已经被夺下了。
他从容地起身,踏过血水,步入满地尸首的山寨中。风正紧,他被崔道远的忠心部下紧紧拥护在中间,天地间随风漫卷的雨丝,没有一滴沾在他的身上。这场毁灭的屠杀中,众山贼恐惧的哀嚎声,纵是狂风骤雨也无法掩盖。
沐泽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动容。
类似的惨祸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渭水边的屠杀比今晚还要惨烈百倍、千倍。
邱敏说: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意思是:人生于天地间,就如同被放进一个大炉子里烤那么痛苦。
他问邱敏:那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受这些痛苦?
邱敏摇了摇头:只有天可以决定。
真的只有天可以决定么?
身前保护他的士兵整齐地分开,数十名山贼暴露在他的眼前,他们匍匐跪地,眼中带着畏惧和哀求,他们此刻的痛苦,是谁施加给他们的?是天吗?
崔道远上前一步,躬身问道:“殿下,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沐泽沉默地注视着那些山贼,默默地想到,此刻决定他们生死的,不是天,而是他。只要他一句话,这些人就可以摆脱痛苦,也只要他一句话,这些人就可以万劫不复。
“崔将军以为呢?”沐泽风轻云淡地问道。
崔道远垂首:“若是放了他们,这帮贼子只怕会继续祸害良善百姓。而我们还要赶路,若贸然将这些人都带上,对我们自身也是不小的隐患……”
“那崔将军看着办吧,我相信崔将军一定已经有办法了。”沐泽将处置权交给崔道远。
崔道远领命,让手下人将这帮山贼全杀了。
沐泽冷漠地转过身去,对身后惨烈的哭喊求饶声充耳不闻。
邱敏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昂起脸,任冰冷的雨落在自己的脸上,那些山贼畏惧哀求的眼神,令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他也曾跪在那个被他称之为父皇的男人面前,涕泪涟涟忍气吞声,可是却得不到一丝一毫怜惜。
回忆的风暴在烈烈地剜着他的心。
他忽然了解林贵妃那厌恶中又带了隐忍的眼神是因为什么,父皇明明不喜欢他却又要容忍他存在的理由,以及,总是叫他要认命的母妃,却在夜深人静时分流露出的不甘心……
是的,都是因为他沐家先祖的一句祖训:无嫡立长。
纵然百年过去,位高如父皇,阴狠如林贵妃,狡诈如林丞相,他们仍然不敢光明正大的违背!
曾经他比所有的人都痛恨那句祖训,可是现在,那句祖训却成了他最美好的护身符。
何其讽刺。
可这就是权力迷人魅力的所在。
邱敏说:当自己弱小的时候,要懂得低头向他人借力。
沐泽沉默地看向崔道远,这个人,将是他借力的第一步。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可在这之前,他要先找到邱敏,陪他一起立于云端之上。
第13章()
屋外的屠杀声响起的时候,邱敏和王婆子就已经惊醒了,却只能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突然,木门被人从外踹开,数把明晃晃的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寒光,邱敏尖叫一声,王婆子从后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向门口吸引注意力,暗想若是这群男人见色起意,她或许可以趁乱溜走。
“邱敏!”一个男孩越众而出,将她扶住。
“沐泽!”邱敏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见沐泽。
沐泽目光凛冽地看向王婆子,命令左右:“把她抓起来!”
“是!”身后的士兵利落地将王婆子困了起来。
“饶命啊!”王婆子惨叫,她看出邱敏和这些人认识,对着邱敏大声求饶:“姑娘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那群山贼逼的!”
邱敏看她那样,既有些解气,又有些不忍,想了想对沐泽说道:“要不打一顿算了,一个老婆子而已。”
沐泽知道她这个人容易心软,也不说反对的话,只拉了邱敏到隔壁的空房间叙话,等邱敏出了房门,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对士兵们伸出手掌,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白虎寨中的山贼陆续被崔道远杀光,寨中被山贼们捉来的女仆,崔道远倒是留了她们性命,只是命她们生火替士兵们煮姜汤和宵夜。
邱敏和沐泽相互叙了分开后的事,之后邱敏带着沐泽去洗澡。
在野外漂泊了一个月,沐泽身上早已经脏兮兮的了,再加上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