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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日的阳光晒透了最后一块潮湿的纠结。从此,他们再不必让旁人的选择左右了自己的轨迹。因为他们有最明亮的,最无愧的轨迹。
将近65岁的猴山现在已经为了高架桥的通车而被迫压在了下面,好像孙悟空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之下。好在周围的阳光还能从四面透射进来,不然背景音乐“五百年沧海桑田”真的要响起来了。
“猴子现在很不自由啊。”何佳念看了看专心吃苹果的小猕猴,叹了口气。
“嗯,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会儿感觉猴山好高,我爸还得把我举起来才能看见。还有好多人投食,当然那个不好啦。”张沐远拉着何佳念,心里紧张,所以他刚开始回忆,就发现自己说到了一点不文明的地方,赶紧纠正。其实没事,何佳念哪儿是那种较真的人,但他不是此时特别激动特别小心翼翼么。哈哈哈。
“嗯,我也有印象。不过印象不深了。”何佳念想起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光临动物园,确实没有张沐远那么清晰的画面感,有一点点叹息。
“没事,以后我们常来不就得了,那印象肯定要多深就有多深!”张沐远总是这样,对未来信心满满。
何佳念笑了,又露出了她两排好看的糯米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旁边,显然,显得遗世独立。
张沐远看得入神,一个没留神,旁边的猴山里的小猴子一掌拍在玻璃罩子上,吓了他一跳。他没有惊叫,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拉开何佳念。也是让人感动。
第61章 夏天的动物园(二)()
就这样,小男孩牵着小女孩,又走过了睡午觉的豪猪,晒太阳的猎豹,池塘里金鸡独立的火烈鸟,以及不守校规校纪追跑打闹的犀牛。终于,来到了张沐远儿时最喜欢的因为是最刺激的一个馆——两栖爬行馆。
“念念,你怕蛇吗?”张沐远有点想进去看夏天里终于活蹦乱跳的两栖爬行动物,他好几年没去过了,但他还是小心地问。
“嗯,有点怕。”其实何佳念不是一般怕,而是非常非常怕。她每次在电视上看到自然频道,要是有蛇爬过,她都要飞速转台。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特别害怕,因为她怕被认为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没用的小女孩。
“那我们不进去看了。”张沐远拉着何佳念就要往前接着走,可眼神里的小渴望却骗不了人。
诶,悄悄地回了个头,就被何佳念发现了。她因此觉得好笑,这个小朋友因为怕吓着自己,于是要选择离开了。算了,她也大胆一次吧!
“别,我陪你进去。谁怕谁啊!”何佳念啊,这是何佳念吗?果然爱情使人勇敢,使人活力非凡!!
“真的吗??”张沐远两眼放光。
“真的!但是说好了,我要是吓得跑出来,你别嘲笑我啊。”何佳念此时好像雅典娜般英勇无惧。
“嗯嗯!!我保证!!一会儿我保护念念。”张沐远好开心,他小时候一直面临如此困境,没人肯陪他进这两栖馆看一看,妈妈永远害怕不肯前进,而爸爸美其名曰要锻炼张沐远的勇气,实则自己也是不敢迈进去一步。多少年间,一个小小的张沐远都是在人群中,被挤进去又推出来,看不得个真切。还是何佳念对他最好,他待会儿一定要保证何佳念的安全。
果然,一进到两栖馆里的温度都骤降两三度。灯黑漆漆一片,入口处是几个小蛇的展柜,张沐远看得津津有味,而刚刚还勇敢非常的何佳念此时已经开始打鼓,还好蛇看起来不是很凶猛,还能坚持。
不一会儿,黄金蟒球蟒什么的纷纷登场。诶唷,何佳念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开始发紧,还好还好,张沐远还握着她的手,虽然眼光完全被五颜六色的爬行动物吸引。再往里,眼镜王黑曼巴相继出现,动作敏锐,有的看见有人前来,竟然吐出了信子,露出了毒牙,作出要攻击的前奏。哎哟喂!!求生欲让何佳念终于开始退却,她实在顾不上张沐远看完还是没看完了,拉上张沐远,一路小跑,冲出了两栖爬行馆。
“念念!谢谢你!可是,我错了,你快吓死了吧?”张沐远被拽着跑出来,又感动又愧疚。心情复杂。他终于在离开童年之后,又一次回到这里,将这一神秘之地看了个一清二楚。可代价是何佳念此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攥出了五个白白的印子。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怕。就是有点冷刚才。”哈哈哈,何佳念为了维持自己奇怪的自尊心,此时也是十分坚强。可说着,手上的劲儿却没有放松半分,直捏得张沐远此时表情丰富。
“念念。你捏吧,使点儿劲儿,我真的知道我错了。”张沐远一副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直逗得何佳念吃吃发笑。
“啊,我捏疼你了!”何佳念光顾着笑了,笑着笑着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把张沐远的手捏成一只血液不循环的伤爪了,猛地就要松开手。开始交换场地的愧疚。
“别你握着吧,好不容易握住的,千万别松开。”张沐远这句话说完,自己先脸红了,所以说恋爱中的人们,是不是都是自由天成的游吟诗人。
“”何佳念本来还要说点什么,这一下,也是完全安静了,只有脸骤然红了起来,像极了石桥下面水波流动中脉脉的红莲。
之后,他们又走进了一进门光顾着猴山而错过的大熊猫,几只圆滚滚将竹子咬得甘甜清脆,看着看着,这两个宝宝也饿起来。
寻着白日光华之下的两个人,不知不觉,手里的彼此竟然都糯糯地握住一整个上午了。这画面极是平静而和美,但仔细看过去,怎么有一点隐隐的不安定似的。
张沐远好像已经一整个上午没有去洗手间了,而他早晨出门的时候却因为各种难言的紧张喝过许多水。
可他为了不松开何佳念的手,所以此刻个中酸爽,极是可叹。
“念念。。。。。。”张沐远在又挣扎了略有一刻钟之后,不得不张开口。
“嗯?”要是在平时,何佳念估计可能会发现这无人去洗手间的异常。但她今日也是兴奋、紧张、羞赧以及各种心情蒸出新鲜缭绕的热气却模糊了全部的视线,只觉得云山雾罩里的心悠悠地摇了几回山湖。
“你能先陪我找个洗手间吗?我。。。。。。”张沐远感觉到极限这个词的意味,唯有少说两个字,保存逐渐流失的耐力。
“啊!当然!我刚才瞥了一眼,就在后面。”何佳念也突然意识到事件的紧迫性,记忆给力,直指去处。
“好好!你就站在这儿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张沐远箭一般弹了出去,还不忘叮嘱他的小姑娘要安全地待在原地。
“嗯!”何佳念认真点了点头。
这一上午,风凉叶青,可何佳念的头脑里,如梦似幻。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一条心事的溪流是如何慢慢宽阔,终于汇聚如海的。她觉得仿佛前世也经过这样的情节,似乎他们注定要在一起,所以一切的险阻最终都会如浅滩里的岩石,哪怕痛过,依旧会通过。
“我回来了!念念,你看这是什么?!”这样想着,张沐远却跑着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个棉花糖。
!!
就是小时候动物园里的那种一整个巨大的白白的棉花糖。
“你哪儿买的?”何佳念也被一瞬间的惊喜冲得一晃。
要知道,她也是好多年没再见过这种手摇的棉花糖了。这是童年里,逛公园最幸福的标志。
“巧了!就在洗手间后面,竟然有个小车卖。你快尝尝,还热着呢感觉!”张沐远一脸得意,可却依然遮不住宠溺的眼神。
“嗯。”何佳念咬了一口,真的和小时候的棉花糖一模一样,只是这糖怎么加了酒似的,只这一口,那甜就蹭蹭往脑袋上顶,直让人觉得下一口就醉了。其实糖从未变过,是她的心境太美,如此幸福之下,喝口白水恐怕也能品得一两分甜吧。
“念念,我们以后经常来吃棉花糖吧!”张沐远一边舔嘴角的糖一边说。这提议,是要将猴山的计划再踏踏实吗?
“嗯!”何佳念只觉得晕晕的,正午的阳光里,甜度已经快要饱和,怕是张沐远此时说什么,她都会应的。
第62章 第一颗智齿(一)()
眼看又要开学了,惯常拖沓的人们好像又猛地想起什么一样。没写完作业的又开始赶了,没上过辅导班的突击上一个连轴转。还有一些人,从一放暑假就嚷嚷着要看牙的,乐了一个暑假了也没见他动半分。这开学的紧迫感,终于压了下来,他老人家终于要行动起来了。谁?可不就是张沐远张同学嘛!
头天晚上,张沐远已经定好了闹钟,准备第二天凌晨前去j大口腔科排队挂号。如今他已经长大了,再不用麻烦爸妈一起去受罪了。啊,想到这里还真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了呢!
张沐远一副要赴沙场的利落姿态,不但早早洗漱,还装好了战备物资——水和干粮,也是张马未动,粮草先行。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也不必和黄牛党一样头天晚上就赶去在地上睡一觉,三点闹钟,四点肯定也赶到了,排个三小时,七点挂号,八点看病。据张沐远自查,自己应该没什么虫牙,有的也就是一两个小黑点。钻一钻,磨一磨,补一补,也就大功告成了。所以,他还约了何佳念一起吃午饭,然后下午去自习。短信来往,尘埃落定,张沐远含笑睡着。(额,此处稍微有点怪异似的。)
“叮叮叮!”三点闹钟巨响,张沐远一个激灵,可头晕欲睡,他翻了翻身,挣扎着起来,却一把按了静音,又倒头睡了回去。可这次睡得并不踏实,他朦胧间做了好几个混乱的梦,梦见自己在前面跑,何佳念在后面追,追着追着还摔倒了,然后他想起回头,竟又被什么拉着,动弹不得!张沐远因此头疼又心焦,这次没用闹钟,他一个咕噜爬了起来,依旧不想起,但又没有了睡意。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纳尼??三点半了!他这一睡又是半小时出去了。于是这位仁兄赶紧起身,匆匆洗漱,骑车就转上了大街。
将近凌晨四点的城市里,有种显而易见的清冷,即使是在八月底,几辆偶尔开过的车和楼房里间或亮着的光,都在提醒人们:熬夜不好。
张沐远疾行于路旁,任夜风悠悠吹过,未有感慨,却收获了几许易得的幽凉。
停车拿板凳,进院,排队。张沐远动作连贯,一气呵成,长大的爽利感觉使他有一种洋洋。坐定在人山人海之中,张沐远无一点烦躁,打开背包,诶?怎么有一个保温杯装了清茶和一袋洗好的樱桃。是妈妈终归不放心,夜里偷偷塞进他包里的。哎!有一点感动,可这世界的socialprotocol不允许张沐远此刻有太多的波澜,于是他决定要早晨发短信跟妈妈道谢才行。
啊,茶正温热,樱桃好甜!张沐远开心地吃喝看书,全无一点夜间排号人的干燥和眩晕。马上就高三了,开学估计节奏要很紧张了,他要完成的任务也还很多,要做完基本题集,要参加奥赛,要打最后一届篮球联赛,还要,啊哟,想到这个最期待了,是要平衡好自己的时间,留多一点时间和何佳念一起。张沐远想到这儿,不由得动作有点迟缓,他摸摸自己的脸,哎喂,我这是在干什么?连忙又放了下来,一瞬间怎么也突然想摸一下何佳念的脸,啊!!这就更不对了!!张沐远赶紧抓了两个樱桃扔进嘴里压压惊,果然夜里的人们都感官异常敏锐,而思维异常混乱。
噢!哎哟!!ouch?!?!张沐远不小心一叫,前面后面坐着小马扎的叔叔阿姨都吓得一齐看过来,这小伙子是怎么了?
张沐远自己也是一惊,刚才樱桃咬太快了,核儿还没吐出来,一下子硌在了下面最后一颗大牙后面的牙龈上,一阵剧痛。可是为什么他还感觉到了某种骨头和樱桃核儿碰撞的异样感觉?
他拿出纸巾,唉,还是何佳念上次给他的,带着一点芳香。但往上一吐,可不得了了,一嘴的血啊!
可还没等张沐远自己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前排回头围观半天了的阿姨突然叫了起来:“小伙子,你吐血了!!”
这一嗓子,在一直保持低频而嗡嗡作响的挂号大厅里仿佛扔了一个手雷。相近的人群开始骚动,有好事者离得老远却要凑近看一个究竟。
张沐远觉得十分窘迫,他急忙向四周解释:“没事没事,牙龈硌了一下。”
可几个大妈十分热心,看他没有人陪着,急忙左右开弓,给他驾到了急诊室,不由分说。
“他突然吐血了!”
“他说是硌着了,好大一滩血!”
“我们赶紧给送过来了,别耽误治疗!”
张沐远这厢真的难为情,但却也深感阿姨们的善心,有凉夜里的和煦的温度。因为只有在他再三保证会认真在这儿等着看病同时真的带钱了之后,阿姨团才又纷纷回到门诊大厅继续排队。
“你怎么不好?”等了一会儿,张沐远被叫进了诊室。
“医生,我刚才吃樱桃把牙龈硌了一下。”
医生显然有点不悦,要知道,值口腔急诊夜班通常面对的都是外伤病人的满负荷运行。你一个硌了一下牙龈的也跑来凑热闹,岂不是浪费医生的资源。
但好在医者仁心嘛,年轻的医生还是让张沐远趟上了就诊椅,铺了一个遍,打开了瓦数强劲的大灯。
“哎哟!”医生一叫,显得恍然大悟,但却吓了张沐远一跳,这又怎么了?“你这是智齿长歪了,硌了一下露出来了。”
“所以,不严重吧?”
“裂了,白天到外科拔了吧。”医生一脸淡定。
“拔拔了?这不让它再长长了?”张沐远对于自己听到的话难以接受,哎哟,小时候换牙困难被薅下来时的疼可还记忆犹新呢。
“不让了,剥夺它的生长机会了,反正也歪了,留着也没用。”医生言简意赅,但怎么听起来有种捧哏的影子。
“哦,那谢谢医生了。”张沐远拿着对这颗可怜的歪智齿的判决,怏怏地踱出了门去。
他不是软弱无用的妈宝,可突然宣布要拔一颗牙,专业说法,一颗未萌出阻生牙,是要开刀的,想想就不是轻易的活儿,他怎么也得再吃几颗樱桃缓缓。
回到队伍里,张沐远尽力保持了平静,也不厌其烦地和阿姨叔叔们解释了个周详,可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慌。
终于又等了个把小时,张沐远拿到了自己本来该是牙体牙髓而换去的外科挂号条,回首而望,有一点点委屈悄咪咪地蔓延开来。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真心是脆弱,好想让何佳念来陪自己,可这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左右为难时,鱼肚刚好翻白。
第63章 第一颗智齿(二)()
这样着去吃早饭时,张沐远的手机竟然“嗡”地响了一声。是何佳念发来的慰问短信,张沐远心里暖了也软了,他不由得撇撇嘴:
“念念,我牙裂了。医生说要开刀拔掉呢,现在正在吃最后的早饭。。。”
“啊?这么严重?不是就普通看个牙吗?”何佳念心里一下子担心起来,没多想,直接把电话给打了过来。
嘟
“张沐远,你没事吧?需要不需要人去陪着啊?”问完何佳念就后悔了,这不是多余吗,当然需要啊!额,若他说不要。。
“嗯想要”没想到还没等何佳念加点儿什么,张沐远这边直接隔空撒起娇来。
“那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啊。”何佳念有点哭笑不得,显然牙裂了的张沐远,舌头也捋不直了,只像一个三岁小孩儿。
“嗯嗯!”张沐远心里开了朵花,嘴里的包子刚刚还索然无味,现在已经觉得鲜甜起来。
吃完早饭,张沐远刚要起身离开,又返回柜台买了一份。何佳念虽然谨慎,但她待自己真心,说不准一会儿什么都顾不上吃就过来了,不如先买好。
张大师料事如神。果然,一会儿功夫,何佳念踏风而来,一头细汗,眼神急切地在大厅的椅子中寻找张沐远。
“你怎么样?”找到的一刻,那两人的眼光都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晃动。但很快,又各自恢复如常。
“我没事。本来夜里排队吃樱桃的,结果把智齿硌出来了。一检查还是歪的,说要一会儿拔呢。诶,别我光顾着说了,你先把早饭吃了。”张沐远拿出书包里裹了三层的早饭,递给了何佳念。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呢。”何佳念感动于张沐远的细心,但她突然为自己的风风火火而来有点不好意思。
“那肯定,我是谁啊。再说念念心里全是我,也没心思吃早饭了。”张大师毫不谦虚,直抒胸臆,有点不要face。
“什么啊”何佳念害羞起来,赶紧接过早饭,兀自吃了起来。
“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吃有味儿的,这些都是酥饼什么的,放心吃哈。”张沐远转身又去拿包得更严实的豆浆。
“哦。”何佳念笑着点点头,可是马上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玫瑰花酥,玉白豆乳,再饮一啄清浅的朝阳,怕这世上再难寻更美味的早膳了。因为在记忆里,混合了爱之香气的味道,永远最是明烈。
何佳念觉得自己不是就着豆浆吃酥饼的,而是依着张沐远的笑的。因为他明明没有看向自己,却不知怎么的,总觉着他眼角里噙了一汪笑靥似的,如影随形。
终于,张沐远被叫到了号。何佳念开始在门外焦急地等待。她不知道张沐远的这颗牙需要动多大的手术,她只希望越小越好,因为每割一刀,她自己怕也是要疼一下的。
半晌,张沐远咬着一块小棉花出来了。何佳念赶忙上前:
“怎么样,这是拔了?”
“没有医生拨开了个小口,看看”张沐远有点吐字不清。
“哦,那怎么出来了?”
“我去缴费,一会儿去手术室拔。”张沐远挥挥手里的卡,说得云淡风轻,可何佳念听到“手术室”三个字却是胆战心惊。
“我去吧。你等着就行。”何佳念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让张沐远楼上楼下地跑,处于节省体力的考虑,应该会对他一会儿的手术有好处,毕竟还是要流血的吧。
张沐远咬着刚刚被医生挑开的牙龈,一时有点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