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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媚眼如丝地朝那美男子勾了勾,又两指飞了个香吻过去,在场的众人顿时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那飞在半空的小厮竟然身上一抖掉了下去。
一片呕吐声中,那美男子却不过是身周的气势更冷了一倍,可脸上的表情甚至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任何变化。
“哎呀,瞧我这真是!”碧香玉拍了拍手,仿佛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再次端起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的老鸨式招牌笑容,谄媚道:
“看见客官您这般惊才绝艳的美男子,奴家便激动得忘形了,既然要奴家跟您回去共赴那巫山云雨,总得告诉奴家您的姓名吧?那不然您要是赖个账啥的,咱这度夜资可不是没得拿了?”
本着越贱越安全的原则,碧香玉再次出言轻佻,顺道试探如何能将他激怒,却不想,正主未动,他下属那个嗓门大的先暴躁了,跳起来骂道:“放屁!我家爷会赖你的皮肉钱?!你……”
“小十!!”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立时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在公主面前不要放肆!咱家爷从不逛花楼,自然没有赖账一说!”
他把那叫小十的粗野汉子推到身后,向碧香玉躬身道:“小人名叫易青,这是我师弟易十,他没见过什么世面,言辞粗鄙,请公主殿下莫怪才是!”
碧香玉没有回他,只放肆欣赏那美男子挺拔的身形轮廓,徐徐叹道:“没逛过花楼……可有通房?没有的话……哎呀!那不会是个雏儿吧?哎呀,雏儿大爷,您一直不敢报上家门,是怕奴家上门要债吗?”
那美男子的脸顿时黑得彻底,碧香玉哑然失笑。
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只是极其冷寒地刮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发出四个字:“幽府浔昀!”
碧香玉顿时心底狂笑,啧啧,果然是气得不轻,连装模作样的“臣”字都不会说了,叫你作!
碧香玉达到目的顿时眉开眼笑:“哎呀,真真是好听的名字!”
她开始装傻充愣无中生有歪曲事实:“哎呀!幽公子这般标致的人儿,出现在我升仙楼可是奴家的荣耀,奴家这就去收拾个上等的房间,为您接风洗尘,宣传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过来瞻仰……”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那幽浔昀的小厮恨不能摩拳擦掌将她这老鸨收拾一顿!
你当我们家公子是来给你做勾栏头牌的么?
竟然宣传瞻仰?
那是选花魁还是拍卖初次的啊?
碧香玉笑得奸诈,凭空提出如此难堪的话题,正好看那幽浔昀做如何反应。
这年头,嘴贱的比不上不要脸的,她碧香玉敢号称有脸时赛过城墙厚、无脸时鬼神都要避锋芒,她就不信,那幽浔昀会选择拉低节…操陪她一起比无耻。
然而,她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一个字:“呵!”
那幽浔昀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升仙楼的承重梁,又瞟上楼层边角挂着的灯笼,再转眸看向碧香玉,嘴角挂着的冷寒又扩大了一分,“公主殿下的真性情果真未变,还是这般幽默风趣。”
呵?!
你全家都呵呵,真性情和幽默风趣根本不搭界好吧!
碧香玉的心底立时烦躁至极,那幽浔昀看升仙楼时流露出的神情,分明是在告诉她,随便聚几顶灯笼的火烧了这承重梁,这升仙楼就能成一摊废墟!
升仙楼是什么?
是碧香玉过世的养娘的命根子!
拿升仙楼来威胁她,那厮简直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恶毒变态、目无王法啊目无王法!
碧香玉越想越糟心,看着那美男子冷冰冰的笑容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五章 老娘是娇花()
她看了看被那幽浔昀一众清理到墙角的姑娘和宾客,又望了望隔壁花楼伸着脖子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不得不感叹那人拿蛇七寸的本事。
而此刻,似是所有人都被这正牌公主藏身于花楼的重磅消息给震撼到了,碧香玉翻身无望,一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若真是将闲云公主的身份坐实了,她怕是死去活来永无宁日了啊,摔!
“还请公主殿下动身,莫要为难属下!”
转眼间有几个小厮已经到了她身前,碧香玉狠狠瞪了幽浔昀一眼,又急忙转头盯着小厮们的衣角袖边看,试图找出点什么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大朝国的达官显贵多如牛毛,但凡在丰州的大人物,她碧香玉不认得也听说过。可这群人敢自报家门,衣着打扮却没有明显标记,口音也确实不是本州的——不是本地的也敢来丰州插上一脚,都当丰州的官府是屎的吗?!
碧香玉暗恨,这么久也没人帮着报个官,花楼之间友谊果然是骗人的啊,摔!
唔?
报官?
心中灵光一闪,碧香玉窃喜起来,一开口就一股装模作样的调调:“哎呀呀!”她主意已定,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对那几个小厮笑道,“并非是奴家不想随你们主子走,毕竟,他那般绝世的人儿,多少姑娘都眼巴巴想倒贴呢!”
碧香玉喜得恨不能嘚瑟:“可是在丰州,咱们正规备案的花楼,营业时正当缴税,歇业时得报备官府……对啊,几位壮士,你们可有带文书?”
欺的就是这些不遵守丰州律令的狂徒!
“文书?”为首的小厮易十是个满脸正气的大块头,他闻言一愣,“关个窑…子还要报官府备案?”
碧香玉抿嘴一笑,掏出块艳红的帕子朝那人一抖,一阵裹了迷药的香风便散开在众人之间:“哎呀这位客官,咱丰州是风流之乡,开花楼可都是正经买卖来着……”
咱开花楼的也是有尊严的,岂能来个美男子一勾就走?
那大块头易十被碧香玉迷得两眼发直,脸上不自觉堆起傻笑。
碧香玉一招得手,心里乐滋滋,正要再开口,却见那大块头突然神色一凛,二话不说便朝她飞身扑了过来!
变故来得太突然,碧香玉顿时大吃一惊,尚来不及去想她的迷药失效的原因,身体已经开始飞快后退,不知道怎么就踩上了裙角,身形一个踉跄没稳住,便朝身后倒去!
“啊……”
一声惊呼发出,却是来自碧香玉身前的大块头易十,他极快地扑倒,沉重的身躯发出夸张的落地声,而碧香玉摔倒的位置离他不足半米,立时便看到他无神的双目半睁着朝向自己,一股深红色的血从他眉心的大洞里往外直冒,转眼流得满地都是。
看情形,这人已是瞬间毙命了!
“小十!”易青悲痛的声音立时响彻升仙楼。
碧香玉:“……”
叫什么名字不好要叫易死!
还死在她眼前,这是完全不顾及她幼小的心灵会被刺激到吗?!
“有刺客!”
“保护公主!”
“啊……死人啦……”
“救命呀……快跑……”
碧香玉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表现得恐惧还是震惊,满耳已被嘈杂的脚步声、女人的惊叫声、刀剑相击的厮杀声淹没。
抬眼四顾,只见四处凌乱。不知是哪里冒出来无数的黑衣人,正与那幽浔昀一众在搏斗,到处都是刀剑的反光、惨死的尸体,和飞溅的血。
突如其来的厮杀和血液的腥味,促使碧香玉的身体无法控制地战栗。
她突然后知后觉:不过因为个未证实的公主身份,这皇权之争就开始了?!
“楼主!”
小翠惊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楼主你还坐着干什么!快点起来跑啊!”
小翠的声音刚才还在远处,转眼间便快要到耳边,碧香玉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呆滞了太久,还是小翠的速度太快。
“楼主……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小翠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碧香玉哭得泪眼滂沱,“那个美男子在叫你啊,楼主快随他去,他定然能保护你的……”
碧香玉看着小翠比之前花得更难看的妆容,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底一阵暖流淌过只剩下五味翻陈。
“翠儿,你冒着枪林弹雨过来陪本楼主一起等死,本楼主很感动。”碧香玉脸上艰难的挂着笑,心里眼泪狂飙。
等死就等死,可是你为什么要一路狂喊引人注意,搞得目标太大谁都看得见啊?
做了劳资七年丫头不知道升仙楼有密道么?
偷偷摸摸走不更好么?
啊摔!摔!摔!
第六章 非你莫属?()
碧香玉欲哭无泪,眼见这边幽府的小厮占了上风,她二话不说赶紧趁着混乱拉起小翠准备逃跑,却不想,一角暗红色的云缎已飞跃而至,拦在两人身前,正是那位本该在一楼大厅的幽浔昀。
碧香玉匆忙抬头,猛一触到他深邃的眉眼,心跳立时又慢了半拍。
这是整整高她一个头的英武男人。
初时从高处看他,碧香玉只觉得他身形修长,远不及此时的霸气凛然。此刻他站在离她极近的位置俯视着她,升仙楼灯笼的红光从他的身后透出几分艳色,那般的燥热和浮华,却反而衬得他刀削斧刻般的面庞越发冷冽。
“公主临危不惧,倒是出乎了臣的预料。”幽浔昀低沉的声音响起,“请放心,臣即刻护送殿下离开。”
他凉薄的唇开合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息,以至于碧香玉几乎要用尽全力压制身体里想要跟随、为他迷醉的欲念。
碧香玉突兀地后退一步,又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脸上再次挂起老鸨的招牌迎客笑容道:“这位幽大人……真真不是奴家瞒您,这十里八乡的熟客都知道,我碧香玉虽是七岁才来的红巷,可确实不是大人您要寻的那位公主……”
全红巷的都知道她不记得七岁之前的事情,天生能识文断字却不守世间礼节,分明一副天人之相却行事俗不可耐,是以奇葩闻名。
对于碧香玉突然惊醒的反应,幽浔昀的嘴角挑起一丝玩味,他冷冷地看了她半晌,眼眸竟突然转而温暖了些许:“公主真不记得年少时的事情?”
他指尖在袖里一勾,捧出个小巧的暗红色物什摆在她眼前,又盯着她看:“如此说来,闲云公主定然也不记得……这定情信物血玉琼觞了。”
他的声音低沉,配合着刻意减缓的语速,听着像带上了几分伤感,可神情却未变,那一闪而过的探寻目光犀利得如同猎豹,碧香玉心中当下警铃大作,差点被击碎的防备立时提起,一时间哭笑不得。
人才啊人才啊,这美男子演戏的水平,简直是堪比间谍楷模,连私定终身的戏码都搬出得这般自然,甚至不惜以皮相加码,啧啧,她碧香玉若是生理反应再强些,定要着了他的道了!
偏偏一旁的小翠没看清形势,眼冒金光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哇,私定终身……楼主您不到七岁就好有魅力了哟!”
碧香玉那一瞬间几乎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细胞都发育完全没有。
这幽浔昀一看就知道不是闲云公主的良配好吧?
若真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失联七年还念念不忘的,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甚至大张旗鼓揭露她身份么?
若真是拥护闲云公主的,会不顾她安全、以她为饵,趁机除掉某些势力的党羽么?
若真是担心她,为击退敌人而应顾不暇,何必牺牲个手下博取她的信任,特么的直接抱起她飞出去找接应的嘛,满戏院的英雄救美桥段都这么写的,她碧香玉抱起来又不重!
强忍住青筋暴跳,碧香玉干笑几声,没话找话道:“哈,哈,原来幽公子是闲云公主没来得及办入赘仪式的夫婿呀。”
叫你玩苦情戏码,叫你装!
再私定终身活该也是个入赘的命,何况还是入赘的候选人……之一?
这话一出,幽浔昀身周的气压顿时急剧下降,立时让碧香玉得寸进尺打嘴仗的想法收了回去。
看着他依然不带柔情的绝世俊颜,碧香玉不知道拿这血玉琼觞怎么办,正考虑着要不要收起来,却听到那幽浔昀开口道:“既然公主记起了臣的身份,便兑现诺言吧。”
“???”碧香玉双眼圆睁。
神马身份?
神马诺言?
记起他是闲云公主的未婚夫候选人之一也算?
幽浔昀嘴角微挑,引得碧香玉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手中的血玉琼觞,那暗红色的玉质边缘在背光处勾出一抹晶莹的弧线。
“公主可还记得,你说过此生只属于臣一人。”幽浔昀沉声说。
碧香玉:“……”
什么叫做冬夜里的一场惊雷,这就是冬夜里的一场惊雷,还是在有预兆的前提下,碧香玉活过两世终于是经历过了这么一遭,瞬间就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对此,她突然很想长嚎一声: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拿这种感天动地的言情老调来勾搭她一个见惯了痴男怨女的花楼楼主!
但素,碧香玉不得不承认,她听了很、受、用!
按照戏文里的桥段,碧香玉应该做的是面带羞涩,明明身强力壮还是要做出柔若无骨的模样,最好能泪眼滂沱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一边被他的言语感动一边情不自禁的晕倒在他怀里。
可是看了看幽浔昀自带的冰冷到冻死人的气场,碧香玉连高呼“臣妾做不到啊”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好死不死地问道:“那个……那句话我收回行不?”
第七章 风雨欲来()
身为丰州红巷升仙楼最漂亮的楼主,失去自由的碧香玉被迫坐在明黄色幔纱笼罩的行车里,不点一丝光亮的回忆人生。
虽然身边还有一只抱着包袱的丫鬟小翠帮忙排解寂寞。
虽然时不时有眉清目秀的小厮顶着送吃送喝的名义进来缓和审美疲劳。
虽然已是午夜却毫不影响两边夹道欢迎的群众果然是不要太热烈。
但是碧香玉还是相当懊悔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翻黄历。
小翠看着她长吁短叹半晌,实在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公主,翠儿看这幽浔昀对公主一片痴情,浔昀,寻云,寻闲云,看连名字都登对。”
“叫楼主!”碧香玉有气无力哭丧着脸瞟了她一眼,又双目无神地看向手里的血玉琼觞,暗叹小翠憋了这么久才说话也是难为她了。
小翠两眼放光:“楼主为什么不愿意与他回凤皁宫?翠儿看你一见他就心跳加速,情动不能自已呀!”
碧香玉幽幽长叹:“不是本楼主看上他,是这身体对他饥渴得无可救药好吧!”
“楼主……”
别理我了!
我想静静!
“啊,楼主,您别总把您自己精分啊,每次您一说身体,翠儿总以为您是借尸还魂来的……”
“会用精分这个词,翠儿真真是进步得恰到好处。”碧香玉一口气陈述下来,端着个老气横秋的架势心里却在泛苦。
借尸还魂?
她跟借尸还魂有什么区别嘛?
七年多的适应期,足以让她熟悉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足以让她以为曾经度过的真实的现代更像是一场梦。
足以……让她忘记自己的名字。
七岁时初见,养娘便说,羽儿,从今以后“碧香玉”就是你的名字。从今以后,你需懂得察言观色,懂得与人周旋。从今以后,你得自己爱惜自己的命,因为没有人会为你舍命。
碧香玉闻着车厢内浓重的熏香,在摇摇晃晃的行车中拧紧了眉。她的脖颈修长,肤色晶莹如上好的美玉,静静思考时清冷而孤寂的身影,宛若天边的皎月。
许是今日的变故来得太突然,小翠少见的没有再聒噪。窗外透过来的火光和树影明明灭灭,成了这沉默的车厢内唯一的动景。
不知道行了多远,只看见车窗的缝隙在幔纱后若隐若现。
碧香玉只微微一瞟就能望见幽浔昀被火把印照在车窗上的侧影。明明只是一个深色的剪影,隐隐冒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但那如同苍劲有力的工笔勾勒出的线条,高傲疏离却又勾人心魄。
正是神游时,车门的布幔翻出一阵寒风,紧接着一个身影灵巧地落入行车中。碧香玉偏过头去看了看那窗上消失的剪影,心底叹息了一声,端起个惊吓过度的小模样,转身面向来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敢问……来的可是佑州王……幽大人?”
大朝国七州一海一帝都,姓幽的世家王侯只有佑州王一人。
据传此人天赋异禀,手段凌厉,十八岁便承父位担任一州之王的位置,是大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异性王。
那人如她所料,没有回答,连带这整个车厢里都压抑得可怕。
碧香玉下意识往小翠的方向靠了靠,悄悄掐了她一把,却发现小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碧香玉心底大骇,忙扑过去摸了摸她的脉搏,还好,是温热的,又感受了她平稳的心跳,这才放了心。
不管小翠是什么时候被下了套,起码她眼下还没有事。
若不是两人的小命在对方手里,碧香玉定然是要呸出一口恶气,连带着踩上几脚。这样对待她一个贞节两操都在的楼主,那幽浔昀真的大丈夫吗?
隐忍不发这种情绪让碧香玉窝火得很,而更令她焦躁的是对方气定神闲的态度,带着猫戏老鼠的神情,在隐隐卓卓的窗外透进来的火光下,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碧香玉本能地想往后退,可她后背布幔下透过来的车壁的凉意,令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眼看着幽浔昀的身形缓缓压近,碧香玉就要以一个尴尬的姿态呈现在他与车壁之间,心下恼怒,不知觉中就有些热血上头,抬腿就朝眼前人踢去。
也不知那幽浔昀做了什么动作,碧香玉的眼前一花,脚便落了空,而下一瞬,那只落空的脚不知怎的竟被抵上了他的肩膀,碧香玉顿时发现她躲过了一次尴尬,却以另一种更为难堪的姿势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碧香玉的脸顿时通红,“你下流!无耻!不可理喻!”
骂完之后突然觉得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似乎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