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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木匠也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那我再去多下几个套子。”
※※※
虞周十分确定自己睁着双眼,但是周围的漆黑像雾一样浓厚,他努力的活动着手脚想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虽然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样连自己手脚都看不清的环境却让他心里一直发慌,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手脚。
倒是有个声音蚊子翁鸣一般一直在耳边:“你是虞周?你是谁?你谁都不是,你是天不收,地不葬的孤魂……”然后周围场景一变,虞周就被泡在了如墨一般的海水中,乌云压低了天际,放眼望去,根本分不清海天之间的界线。
很奇怪,海水粘稠的如同油一般,根本抽不动手脚,虞周就那么随着海水的荡漾起起伏伏,每一个起落都像是被人当作鼓槌重重敲打在牛皮鼓上震人心扉,心里越来越慌,一转头,一波三层楼高的海浪狠狠地把他拍入海中,只觉得耳边不断的“咕噜咕噜”声,浑身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小周,快起来!咱遇到狼群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季布焦急的脸。
第十章 惊心动魄的一夜()
虞周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急忙往身边摸了摸,还好,悦悦还在香甜的睡着,看了看周围,曹皮匠和宋木匠左手火把右手柴刀各守着一个火堆,几家的妇人和老人都倚车而立,栾家兄弟更是一人一根木棍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
无边的黑暗里根本看不到狼,但是此起彼伏的“嗷呜——”声已经越来越近,虞周焦急的四下打量着,附近除了这辆大车几乎别无依靠,连棵能上的树都没有,只能扯根火把增加点安全感。
正焦急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周围出现了绿森森的荧光,一晃一晃的仿佛鬼火一般,少说也有十几头狼,众人更是紧张起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里的青壮只有曹宋二人,对付这么多狼绝对是力不从心的。
越聚越多的狼群像是在天平上加着砝码,一点点将众人的心情压得越来越沉重,虞周一手拿着火把来回晃动,一手牵着悦悦,几家的妇人们壮实些的也是手持木棒,只余下老人照看着尚在襁褓的娃娃,生怕孩子的哭声打破暂时的宁静,让狼群提前进攻。
过了好一会,奔腾低啸的狼群总算安静了下来,可是众人也更紧张了,因为这意味着狼群已经聚集完毕,果不其然,惨绿的荧光开始慢慢的逼近,圈子越缩越小,以至于都可以看清几张呲着尖牙的狰狞面目,曹皮匠与宋木匠一边跺着脚挥着火把,一边中气十足的呼喝起来。
虞周听说过,野兽可以闻到你的恐惧,越是危急相遇,越是不能露怯,否则尚在迟疑的野兽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显然众人也都没少跟野兽打过交道,见到有靠近的山狼就齐声呼喝,虽说小的小老的老,但是挥舞火把着整齐划一的“吼!”“哈!”声却是气势不凡。
整个气氛紧张又诡异,就像是原始部落供养火神的祭礼,挥舞着火把跳的,叫得,一切在后世看来愚昧可笑的行为,却又庄严而肃穆,身处其中的人绝笑不出来。
狼群显然只想饱餐一顿,还没做好火中取栗的打算,看到一时难寻破绽,围着众人奔走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随着不知何方的几声长呜声,只剩下几只还在游走试探,大部分狼群俯身呲牙一边与众人对峙一边休息起来,甚至还有蹲坐当场的。
这下可苦了众人,这就跟围城一样,不知对方何时从何处发起攻击,却又一刻不敢放松警惕,短时间尚可,时间久了难免疲劳懈怠,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几个老人就气喘吁吁了,声势自然弱了一些,然后又有几只刚坐下的山狼不安分的咆哮起来。
更有一匹狼张着血口飞扑向人群,被季布甩手一棍抽到脸上,嗷呜悲鸣着退了下去,狼群才重新安分一些,可季布手中的木棍也折了,那边曹皮匠看在眼中,吼道:“傻小子,这东西铜头铁骨,腰上才他的软弱处。”
季布头也不回:“等我够到腰它早啃我脸上了!”
虞周拽了拽季布的袖子,把韩老汉留给自己的短刀递了过去,刀子形如牛耳,也就刚刚比成年人的手掌长些,说实话作用还不如一根棍子大,可这时候有的用就不错了。
季布也没客气,接过去就嗤嗤有声的比划起来,过了会可能觉得不过瘾,又一手握着短棍舞起来,一时间虎虎生风颇有气势,跟重新安静下来的狼群对峙起来。
虞周冷眼看着一切,苦苦思索却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越来越焦急,现在虽然还在对峙,可拖得越久越是不利,虽然野兽确实都怕火,但是别说柴够不够,就是对面的狼群急了眼,饥饿也会驱使他们战胜对火的恐惧。
对峙一直持续到了乌漆抹黑的天色开始转淡,天亮对于人类来说是新的希望和作息的开始,狼群则越来越焦躁起来,终于,三声长啸过后,原本安静的狼群顿时个个弓腰俯身,嗷呜嗷呜的低吼在喉咙里滚动,这是野兽将要发作的征兆了。
“曹爷爷,狼群是三群狼!”尖细的童音率先划破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夜的煎熬已经相当的疲惫,宋木匠和曹皮匠对视一眼,重重的点点头,曹老头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拉车的老牛已是脖间见血,再一刀砍断栓牛的绳索,老牛悲鸣着跑了出去,还没提起速度,牛背上,屁股后已经爬上了好几只山狼。
砍倒老牛的老曹更是气势暴涨,一只在围困众人和掉头追牛之间徘徊不定的孤狼还没做出选择,老曹反冲上去,抄起带血的柴刀就抽在那狼的脸上,只听的嗷呜一声悲鸣,听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疼,虞周甚至看见那狼的牙都被抽掉了。
老曹更是得势不让,反过柴刀,抡圆了就砸到那狼的腰背之上,就见那狼一下子垮倒在地,两只后腿再也支撑不住腰腹,声声悲鸣,老曹一脚将那狼踢向远处,瞪视狼群,老泪纵横,嘶声长啸……
也许是老曹那种再来就你死我活的声势所迫,也许是吃到了一头老牛的甜头,大部分狼群都拖拽着老牛撕咬起来,只零星的几只,也是俯低身子慢慢退了下去,宋木匠猛然俯身作势欲扑,那几只更是扭身就跑。
虽然狼暂时退了下去,可没人露得出笑容,个个看着长啸不已的曹老汉如丧考妣,看着周围一个个面色沉重,虞周心里也不好受,曹老汉的嘶吼声痛惜又绝望,像是心头肉被剜走一般。他没法理解这时候百姓跟牛之间的感情,但是可以想象出一头牛对百姓人家的意义。
就像是后世司机借了几百万买了辆货车跑运输,刚出发连车带货被劫走了,儿子的学费,老娘的药费,亲戚朋友的期盼,银行的压力,足以让一个铁一般的汉子欲哭无泪,那是一种看不到明天的绝望。
也许是看的难受,季布抄起短刀就要对那只后腿如麻袋一样拖在地上的独狼下手,被宋木匠死死的拉住:“使不得啊,你曹伯全用刀背,下手并未见血,一旦见血,激起山狼的凶性和报复心,如何是好。”
季布恨恨的叹了一声,将刀子仍在了地上,一群男女老少悲愤的看着周围的野兽大快朵颐,顿时,只剩下群狼的咀嚼声和那匹伤狼的哀嚎。
第十一章 暗战()
狼群进食的时候也很警惕,它们不止将老牛拖的远远,甚至分批次的进食,时刻警惕着来自众人的威胁,等天色亮白的时候,老牛只剩了一堆骨架,吃饱的山狼们心满意足的舔着舌头。
众人这才能仔细的看清苦熬了一夜的对手,大大小小二十几头山狼,围着三条毛色油亮的头狼,虞周甚至觉得对面的狼都快成精了,特别看到它们的眼神从饥肠辘辘的凶恶变成吃饱喝足的淡漠。
这一夜对众人来说简直是煎熬,先是一夜未眠紧绷着心神,然后又是丢人的丢出牛去,弄的曹老汉一腔愤恨难平。
当东方映射着道道云霞的时候,群狼终于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几匹狼围着那匹伤狼哀嚎,三匹头狼中的一只也围了过去,互相舔了舔,然后仰天长呜着哀嚎,众人再次紧张起来,只有曹老汉冷脸以待。
这只独耳头狼长长呜嚎几声之后,远处仅传来一长一短两声嚎叫,独耳头狼低下头,舔了舔地上的伤狼,一口咬在伤狼脖颈,地上的伤狼痛呜一声,没一会,胸腹就没了起伏,头狼咬着脖子,叼起那狼尸体,望了望众人,带着周围的几只狼也离开了。
众人这才狼狈的收拾起行装来,见曹老汉还挺立当场,虞周和季布围了过去,老汉手上青筋暴起,看架势恨不得将手上刀柄搓碎一般,背着身看不清神情,颌下胡须颤颤巍巍,整个人像是待势而发的火山一般。
虞周握住曹老汉的空手,开口道:“曹爷爷,过去这个坎儿,定要那狼群付出代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牯牛,再置办就是了。”
曹老汉摸着虞周的小脸,厚厚的茧子剌的生疼:“好娃儿,好娃儿,你不懂,你不懂啊,爷爷转不过这个弯……”说着,竟是直挺挺仰面就倒。
季布吓了一跳,死死扛住曹老汉,其他小伙伴急忙过来七手八脚放平曹老汉,宋木匠扒拉着老汉眼皮看了会说道:“不碍事,就是急火攻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下赶紧上路。”
这边没了大牯牛,众人只能尽量腾空车上的放置,几个少年也不管是否合身,一人一套皮甲穿戴起来,将老汉扶到车上,宋木匠拉车,少年们推车,扶老携幼的重新上路了。
※※※
一直行至晌午,见到有耕田人烟,众人才停下歇息起来,妇人们忙着生火做饭,一帮穿着不合身皮甲的傻小子都累趴在了地上,饭食做好的时候,宋木匠才遣人唤醒了曹老汉。
“这是到哪儿了?”
“不知道,吃完我去打听,见着人烟才停顿下来的,熬了一夜又饥又乏,这么走今日怕是到不了下相了。”
曹皮匠吸溜着鼻子,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打探清楚前路,既然到不了那下午不急着赶路了,日落前寻个安生地方再宿一宿便是。”
吃过饭食,宋木匠带着栾布去附近打探消息,疲惫的众人趁机小憩,虞周很难受,说不上怎么回事,从早晨出发的时候一颗心就像坠了个秤砣,做什么都投入不了心思,仿佛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不知何事,却又坐立不安。
在躺得横七竖八的人群里,曹老汉一眼就注意到了心浮气躁的虞周,招招手,问道:“虞娃儿,咋不歇息会儿?”
“曹爷爷,不知为何,总是沉不下心思,坐立不安。”
“你娃儿倒是灵醒。”曹皮匠嘿笑一声,拽过一张皮子:“摸摸看。”
搭手摸去,硬毛扎手,虞周仔细看了看这张皮子,疑惑的道:“嗣看蠼绮皇撬捣兰抑薪说拿矗俊�
曹老汉低头道:“兽性通灵,比人眼好使啊,对杀气歹意最是警醒不过了。”
虞周豁然起身,四下张望起来,不是韩老头他们失手了,那屈庆派人来追杀了吧?本就没几个劳力,现在众人又是困乏交加。
也许是曹老汉看穿了虞周的担忧,遂又开口:“是那头独耳畜生,早间你说的没错,那是三群狼,猎食时候便是一群,复仇这等事怕是另外两群不干了。”
“爷爷是说,独耳统领的那群狼缀在我们身后?”
曹皮匠望着身后的树林:“毕竟是野兽,如何掩的住浑身腥臊。”
虞周这才注意到,树林上方一群鸟雀一直盘旋着不肯落下。扭头看向曹皮匠:“爷爷可是已经有了计较?”
曹皮匠捏了捏虞周的胳膊腿:“日落时分再与你分说,嘿嘿,爷爷教你套狼,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虞周见曹老汉不肯细说,点点头,不再言语,没一会,宋木匠领着栾布回来了:“打听过了,前面十里处有个屿头湖,尚有几家渔户,地势开阔,夜宿还算稳妥。”
曹老头应了声,附在宋木匠耳边一阵嘀咕,宋木匠咧着嘴:“就这事啊,想必湖边泥地松软水腥较重,倒是不难,不过……”说着看了眼虞周,继续道:“这不妥当吧?!”
老曹眼如铜铃:“这不是还在合计么,到时看情形,再与虞娃儿商量便是。”
木匠点了点头:“那下午让那几个混小子拉车,你我好生将养,快些到了地处,还要细细布置一番。”
果然,再上路的时候曹老汉和宋木匠悠哉悠哉的背着手看少年们连推带拉的摆弄大车,再不帮手,宋木匠甚至还不时在路边捡几段看中的木头扔车上,一行人硬捱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来到了木匠说的屿头湖,几个累坏了的小子欢呼一声就跑到湖边牛饮起来。
一路上悠哉的曹宋二人反而忙碌着布置起来,看那架势,如同军伍一般,今夜定然不会是露宿了,恨不得立起营门扎起营帐,甚至不假手任何人。
“小周小周,正好我爹和宋叔不要我们帮手,去钓鱼吧。”
虞周记挂着两个长辈下午的话,本来没有钓鱼的心思,看了看曹老汉,见他在忙碌,只得跟老汉打了声招呼跟大江选地方去了。
刚选个看好的渔窝子,一转身,发现季布栾布他们已经逗弄了半天悦悦了,看着横七竖八的竹竿和咋咋呼呼的妹子,虞周已经不指望今天有什么好收成了。
第十二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
虽然比虞周预期少了不少,每人只钓到了三四条鱼,毕竟人多,二十条鱼也够一行人尝个鲜的了。
虞周压根就没钓鱼的机会,从大伙第一条鱼钓上来开始,就一直不停的烤鱼,尝过一条季布烤的鱼,他总算明白自己烤的鱼与这群人做的鱼的区别了,如果是细鳞小鱼也就罢了,大鱼不去鱼腥线不说,鱼鳞都不刮,季布个臭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鱼鳞是脆骨,烤的嘎嘣脆……
虞周鄙夷的看着他,几条鱼烤出来,就没人去吃季布的鱼脆骨了,再弄了点葱姜,把以前走西南时从峒家朋友那里学来的竹筒鱼手艺一亮,几个人更是钓鱼的心思全使到吃鱼上了。
季布正吃的嘻嘻哈哈,一只大手拍到后脑勺上:“没良心的东西,只惦记自己,给你宋叔和婶娘们送些过去。”
曹皮匠一瞪眼,季布领着栾家兄弟他们全撤了,只留下虞周和大江,大江刚起身,就被曹老汉按住:“你也留下,今夜就指望你二人了。”
大江满脸疑惑,虞周倒是心中有数,曹老汉先跟儿子把来龙去脉这般那般一番,然后清了清嗓:“我的想法呢,简单,就是最早诱狼的笨法子。”大江立刻脸就白了。
这回轮到虞周一脸疑惑了,老曹目光灼灼的盯着虞周:“野兽凶残,可野兽也灵性狡猾,只是一小群狼,咱一行人齐进齐出它们不敢,就只等着有个落单的叼走,咱不能日夜提防,那就只有诱它们下口。”
虞周点了点头:“要烤多少鱼?”
曹老汉恶狠狠的啃了一口烤鱼:“你和大江就是诱饵……”
虞周的脸顿时就抽抽了:“我和……大江哥……?”
“嘿嘿,别看狼凶猛,这畜生最是欺软怕硬,会走的娃娃里你最小,本来因为想让你和季布来的,怕人说我老汉偏心,况且……”老汉瞪了儿子大江一眼:“自从被咬过之后就畏狼如虎,没出息,正好借着这次,给他治治心里的魔障。”
大江什么反应不知道,虞周已经快要斯巴达了——特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居然是真的!!!
不是说这是俗语舍不得鞋子的误传吗?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怎么真的有人敢用这种方式?!!
虞周已经语气不善了:“不知何人如此行事过?”
曹老汉不耐烦的摆手道:“饿红了眼哪家没这么干过,经年累月大战过后易子相食都是常事,这种小事又没风险。”
虞周很想吼回去,现在不是大战过后办法多得是,但是看到大江虽然发白却又理所当然的神色,顿时梗在喉咙中。
两千年的代沟啊,自己看待这群人觉得他们生活的太无法无天,相信他们看待自己也是矫情无比。战争已经延绵了几百年,春秋的礼乐文明也被践踏了几百年,百姓的三观早就扭曲了几代人。
难怪秦始皇统一以后还要以法家治国多年,被后世诟病仁义不施,重新扭转思想建立秩序何其艰难,只能重病用猛药,可惜后续温补的药方没接上,扶苏伏剑自刎。
虞周甚至觉得,就连被诟病的秦朝徭役重也没什么了,几百年的战争下来,相信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男丁都是战场上过了一遍生死关的。估计在始皇看来,既然天下男丁如野兽一般厮杀都能接受得了,那打打义务工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心中火气虽然下去些,一股悲凉却怎么都压不住,只能开口道:“曹爷爷细细说来,如何保全大江哥和我性命。”
曹皮匠当下拿着个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说解起来,老汉的办法很粗糙,依水而立两处相隔不远的营帐,以虞周和大江为饵,众人策应,帐外设下绳套,诱使群狼显露形迹。
办法虽然粗糙,但是不得不说很有效,说实话,如果不是过不了感情关,虞周也很是认同,虽然他前世也曾走过刀山火海,但对于将亲儿子送到狼口下的老曹,还是既可怜又痛恨。
“为何一定要用人做诱饵?”
曹皮匠眯着眼:“娃娃,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群狼是复仇来的,不是狩猎来的,你没见过狼的奸猾,你以为三两块肉就能让一群狼上当么,就算有一两只嘴馋的,那狼王是干啥滴?”
虞周一遍一遍的看着地上皮匠拿树枝哗啦的示意图,心烦的说道:“还是有纰漏。”
老汉不以为然:“就是要有纰漏啊,你以为人比狼精么,没纰漏狼能上当么。”
见曹皮匠不改主意,虞周又要老汉演示起绳套来,如果不干,必须从细节上找出说服老汉的理由,如果要干,这可就是两人性命的保障了。
皮匠不厌其烦,又细细的演示起陷阱来,哪怕虞周踩了一遍又一遍:“咋样,娃儿,放心了吧?不保险的事儿谁让敢自家娃娃上啊,真当我老汉没长良心嘛?”
“曹爷爷,你这结绳法只有单股绳啊。”
“这娃儿,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