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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虞周他们便开始急行军一般的收拾家当,韩老头的家当不多,早在虞周兄妹还没睡醒时就已经装完,只有一只木箱。
那个叫宋直的木匠大叔不善言辞,把木箱装了车,就带小兄妹帮各家收拾起来,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家当简便,每家每户的有条不紊都让虞周惊叹。
第七章 动身()
等老汉们带着栾家兄弟回来时,家当已经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几家人男女老幼也仅二十余口。打发栾家兄弟回了人群,韩老汉拿着节竹管,拉着宋木匠和曹皮匠避开众人,好一阵嘀咕。
等三个老家伙再从树林钻出来时,脸上都欣喜中带着一点心有余悸,而韩铁匠的手里也换了一根更长的竹管。
见到虞周忧心忡忡,韩老头踱步过来,摸着虞周脑门:“虞娃儿,路上听你曹伯和宋叔的话,照顾好虞丫,我很快赶上来。”
“知道了,爷爷,一切当心。”
韩老头点点头,又对气的翻白眼的曹宋二人道:“有了这家伙,人多了反而碍手,要不让季康也随你们上路吧,多个劳力照应,都安心些。”
曹皮匠摆手道:“不让我去已经偏离原本的谋划,虽说不用再厮杀,还是带着季康吧,我们这些人里,蛇行游走的本事他最强,有他保险些。”
韩老头看了眼虞周,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人们很少夜间活动,夜晚的荒野各类动物横行,缺乏维生素的古人大多都有夜盲症,再加上常年征战使得很多城池都实行宵禁,因此,夜行人的可疑度直升百分之三百。
可是夜行也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注意到的人少,何况村子实在不能呆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拖家带口的车队终于踏上了旅程,虞周抱着妹子坐在曹家的车上,村口的韩老头三人眼看着车队越来越远,才披着夕阳的余晖钻进树林中。
※※※
尽管已经开春,可天还很短,虞周庆幸自己跟着的是曹皮匠的车,半车皮货看来足以帮兄妹俩抵御夜晚的严寒,大江明显的怕寒,一个劲的在揉着自己的伤腿。
“大江哥,你的腿……”
大江笑了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上山砍柴遇到了狼,那时幸好栾二伯,只撕了一口,能活下来不错了。”
从结果来看确实不错了,但是从原因来看却让人心凉,虽然虞周也自诩心智坚强,可像大江这么大的时候,绝不可能将生死描述的如同我出门打个酱油一般。
自己是生活在后世的人,周围全是生存在半蛮荒的祖宗,一个生活,一个生存,道尽了区别。虞周揉着怀里小祖宗的脑门道:“大江哥你可真是条汉子。”
大江从屁股底下摸出一张皮子:“喏,就是这畜生干的,不过现在它作用可大了,起火那夜便是它先察觉的。”
虞周瞪着眼怎么都想不明白:“它察觉?”
大江拽着虞周的手摩挲那张皮子:“摸到没,狼有嗣驮诤缶闭饫锏拿腥说氖焙蚓突崾鹄矗碜耪庵制ぷ铀酰依锝巳司湍鼙辉选!�
想不通狼死后它的一张皮怎么还会竖起毛,更想不通真有这种毛它是怎么区分家里人和外人,也许真的有用,也许是大江把第六感归结到了一张皮毛上。
“小周啊,栾二伯其实是个医师,这次可惜遇害了,那栾布也学的一身本事,最是擅长处理刀伤箭疮,就是我总感觉他下手没个轻重。”
“哦。”
“小周啊,我爹可是十里八乡首屈一指的皮匠,哼,这次咱们一走,看他们去哪找这么好手艺的皮匠,韩伯伯也是首屈一指的铁匠……”
“大江哥,给我张羊皮用。”
“小周啊,你年纪小,可是手艺真不错,上次吃了你做烤鱼,我一直念念不忘呐,嘛时候咱再去钓……”
“小周啊,今晚看来是到不了城镇了,估计咱要露营,今晚咱一起开伙,可惜没有鱼啊……”
“小周啊,天色渐黑了,你缝制什么呐?还看得见么……”
虞周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宅男一旦打开话匣子这么可怕,却又不好打断他,一方面是能听得到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另一方面吃人嘴短,拿人羊皮手软。
果然如大江所说,赶了十几里路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小小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唯二的两个男人照应着头尾,少年们开始拾柴,妇人们则开始生火做饭。
不知是长期的抱团生活的缘故,还是因为几家人的汉子都在军中呆过,虞周发现这支小小队伍里做什么都井然有序。
甚至一声吆喝都不用,每个人都自觉的做着该做的,连吃饭时都是层次分明,宋直带着几个少年先吃完,然后曹皮匠带着几个少年开吃,最后才是妇人和老人。
晚饭吃的沉闷又单调,麦粥索然无味,野菜更是坚韧的咬不断,更让他担心的是,这样的粗粮年幼的妹子能否消化的了。这种伙食水平,让虞周十分怀疑西子捧心的典故更大可能是西施胃病犯了。
叼着半截野菜逛了一圈,发现大家吃的没两样,虞周不禁觉得自己可笑,吃东西的时候打量别人碗里的饭食可是幼儿的习惯,自己重活一遍怎么连这毛病也重温了?
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劲,虞周迫切想有个能安安稳稳的栖身地,身处在一个能视作家人的族群中,让前世孤单惯了的虞周觉得自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
翻着白眼咽下野菜,虞周心想:是该有个家了。
眼见怀里的小祖宗实在嚼的费劲,虞周干脆偷偷从妹子小嘴里抠出来扔掉,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吃根菜都吃出悲壮的意味,实在是作孽。
“悦悦,以后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啥好吃的?有肉吗?”
虞周望着妹子亮闪闪的眼睛,一边喂着粥,一边施展望梅止渴:“当然了,以后连鹿肉也随我妹子吃。”
这个时代能吃的肉类里,鹿肉绝对属于顶级的了,只有诸侯贵族们才吃得上,从逐鹿中原这词就能看出鹿在这时代的逼格了。而百姓们猎到鹿第一想法绝对是卖给贵族,就像网游里小号们得到高级物资换点卡一样,毕竟生存才是首要的。
至于殷实些的普通人家,大多是吃狗肉的,这时候最出名的两个屠狗辈,一个叫高渐离,一个叫樊哙,而他们的前辈,还有个叫聂政的……
“小周,那你以后有好吃的也带我一个呗,有那天下午那鱼的水平就行。”瘸腿宅男大江又来凑趣。
虞周有点怀疑自己水平有那么让人念念不忘么,曹大江怎么低头向一个六七岁孩子要吃的?不过还是痛快的应承:“好啊,大江哥得帮着弄食材。”
“我腿脚不利索,回头找季布和栾布狩猎,我帮着剥皮去毛的处理干净。”
第八章 夜宿()
正算计着,那边季布领着栾家兄弟晃悠了过来。
“大江,你爹说了,今晚几家的后辈都宿在你家皮货车上。”季布也是生猛,说完之后也不在意满车皮子腥膻气,三两下脱了外衣,揭开一张还带着毛的皮子就钻了进去,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舒服的直吸气。
那边栾布也是有样学样,栾成虽然小,却腼腆些,没脱外衣就钻了进去,大江无奈的跟几个露在外面的脑袋笑骂起来。
不说温度的话,这时候的夜色还是十分迷人的,没有后世的光污染,每一颗星星都像是黑色幕布上的碎钻,劈啪作响的篝火,嬉笑打闹的少年,不由的让人想再烫上一壶酒,加入进去一起吹牛打屁。
努力把脑袋里的妄想甩出去,再看看自家妹子拖着的清鼻涕,虞周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偷不得懒啊,退一步就是深渊……”
拽着妹子来到火堆旁,虞周又开始缝制那块羊皮,下午在车上缝制时,车子颠簸不定,再加上材料粗糙,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本来设想给妹子缝个睡袋,硬生生像是个荷包,还是上世纪80年代农村老太用的,两片布片一夹粗粗过一遍针脚那种。
拿着荷包对着妹子比量一番,虞周心情复杂起来,即是沮丧,又是不好意思。两千多年的时间像一条巨大的鸿沟,把虞周的前世今生分割成了不可触摸的两个世界,作为刚下船的空间偷渡客,虞周还十分怀念和习惯于上一个世界的便利,可要真动起手来自己做,后世几十块甚至几块钱的东西都能为难的他挠破头,手里的四不像就是明证。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虞周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自己只贪图暖乎乎的睡窝,却完全没去思考两张羊皮的价值,一路行来,看得出这几家的家底都属于家徒四壁级别的,两张羊皮不是多贵重,但是对于以皮货为生的农猎之家来说,任谁家都不会扔给个孩子糟蹋。
看了看自己的手艺,虞周更觉得确实是糟蹋。
更何况自己身份有些尴尬,自己和妹子本就是被人寄养在韩老头家中的,尽管现在被韩老头托付,虞周真不知道其他几个长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所以吃用起来总觉得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正思量着,抬头就看到曹皮匠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虞娃儿,那几个崽子都爬到窝里去了,你咋还在这,你这是这是弄了个甚?”
虞周尴尬的摆弄着手里的四不像:“小子不知好歹,擅自拿用两张羊皮,天寒露重,给妹子缝制个睡袋用。”
曹皮匠不在意的挥挥手,咧着嘴:“咋感觉那天的两巴掌把你扇傻了呢,跟曹爷爷也不亲近了,穷讲究。”一边说着,一边拿过那四不像端详起来。
一句话说的虞周不好意思起来,也就不再拿捏在意起来,顺杆儿开口道:“曹爷爷,不是不亲近,还不是因为跟大江哥论辈尴尬的么。”
曹老头不耐烦的说:“各论各的呗,你还想让我养了十几年的娃变成孙子不成?虞娃儿,你咋想的,咋打算把你妹子装进这荷囊了,啧啧啧,这么丑的针脚,若在军中制甲是要挨军棍的。”
虞周听得羞愤难当:“军中总不能要六七岁的皮匠吧?!”
曹皮匠斜瞥着虞周:“你当军中没有么,大军压城,妇女尚且自成一军,你这么大的娃儿就得帮着准备些小物事,真丑!”
听了这话,刚刚还忐忑不已的虞周一个劲的后悔少糟蹋了曹皮匠家的羊皮。身后大车上,皮毛之间探出的几个脑袋更是哄笑起来:“曹伯,行军法,脱了打小周屁股蛋。”
曹皮匠正伸手摸着那四不像的里面,听得几个少年起哄,没好气的说:“都皮痒了不是,再胡闹,把你们缝上嘴,统统缝进皮子里。”然后扭头跟虞周说:“这荷囊我一会给你拿来,我家还没出过这么丑的皮子,砸招牌啊。”说着溜达走了。
虽然手艺被曹老汉充分鄙视了,但是有人帮着做总是好的。闲下来的虞周正打算凑个伙,一扭头就被车上几个少年吓了一跳。偌大的一车皮料里只探出几个脑袋,火光映照之下,眼里都跟冒着鬼火似的,大晚上的格外渗人。
虞周扭头跟大江说:“大江哥,你看这一车,要是再口鼻流血,活脱脱跟被人缴获了的军功似的。”
大江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最快的栾布哇呀呀就不干了,那边季布倒是一笑:“虞小弟还真是不吃亏,才说让曹伯打他屁股,他反嘴就损我们,得亏他还没长大,不然那屈庆落在他手,绝讨不了好。”
虽然接触还不多,但是虞周看得出来,季布性情爽朗豪放,栾布则聪颖跳脱些,只是才逢大丧,一路上都怏怏的。季布这一提到屈庆,栾布更是一脸愤恨的垂着脑袋。
大江见一句话把栾布说蔫了,忙转移话题:“那些自有长辈操心,你们倒说说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季布咧嘴道:“口腹之欲我倒要求不多,兄弟几个我年纪大些,给弟弟们弄些吃食也是应当应分,可是大江,让最小的弟弟来烹煮烤制,过分了吧?”
虞周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任何不痛快,反而对季布好感大增,季布没细说是什么过分,即可以理解为对虞周手艺的不信任,也可以理解为看虞周最小,本是应当受照顾的,反过来就过分了。
一句话就已经看出季布这家伙外表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也是,如果他是那种纯义气为先的莽汉,怎么能在秦末乱世中不仅因一诺千金扬名,而且还得了个善终。
“嘿……那是季大郎你没尝过,虞小弟做的吃食虽说不上无上美味,但是胜在清香爽口,改日你就知道了。”
被人这么夸虞周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就自己那野外生存时勉强喂饱人的手段实在说不上是手艺:“大江哥谬赞了,我哪有什么手艺,就是烤的匀实些,至于让哥哥念念不忘的,不过是大江哥那日心情畅快,吃嘛嘛香而已。”
季布饶有兴趣的看了会虞周,一挥手:“成,就当是给弟弟们开小灶了,若能吃出大江那般好兴致,我便日日给弟弟们寻些吃食又何妨。”
见季布应下了,大江虞周转头去看栾布,没想到栾布居然脸有点红,还没开口,只听“咕~~~”
栾布脸更红了……
第九章 行路难()
无论古今,红白喜事都称得上劳师动众,尽管已经一切从简,可该遵循的礼制还是必不可少,像栾布这样直系的重孝,本是要绝食三天的,只是本就从简,再加上栾布还属于未束发的孩子,才减为一天,可怜的栾家兄弟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虞周心说难怪吃饭时没见着这兄弟俩呢,浑身摸了摸,也是什么吃的都没,而且即使有吃的,也不知兄弟俩吃不吃,只得尴尬的站在原地。
倒是虞小妹怯怯的把小手伸到栾布嘴边:“栾锅锅,我饿了啃啃手指就好多啦,你……你轻点啃。”顿时逗得几人都笑起来。
栾布那一脸的苦大仇深也是舒缓不少,拿鼻子蹭着小妹指头尖:“才一根胳膊不够吃啊,多给哥哥些可好?”吓得小妹赶紧躲到了虞周身后,任谁叫唤也不出来了。
正说笑间,众人脑袋上就都挨了一巴掌:“都没个样子,栾家郎还在居丧,说说笑笑成何体统。”一看是曹皮匠,众人都低下头去。说话间递给虞周一个皮囊:“喏,改制好了,小子们,今夜早早安歇,都警醒点,据传这一带可是有几个小狼群,莫被叼了去。”
几个少年急忙应诺,曹皮匠细细查看一番,左右看看,摸出几个菜团子塞给栾家兄弟,然后一人脑袋上再拍一下,才放心离去,嘴里还一直碎碎念:“今日里夜黑月暗,我与你们宋叔担惊受怕的布置,几个没心肺的,还在这嬉闹,作孽啊……”
栾家兄弟顿时就狼吞虎咽起来,等老曹走开了,几个少年都不解的看着虞周手里的皮囊,虞周也不避讳,翻过皮毛在火堆旁温烤起来,不得不说,曹皮匠的手艺真是不一般,得知用途的他还修了修,跟脚鲜明,上窄下宽,虞周沿着摸了一圈,没有丝毫刮手的地方。
待烤的温了,虞周闻了闻,没什么异味,一边赞叹着曹皮匠的专业,一边喊过悦悦,三下五除二,把妹子丢了进去。
那边大江恍然大悟:“你让我爹做的这个,就是为了给你妹子当个睡囊?”
虞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了,天寒露重的,我当然得照顾好妹子了,万一病了怎么办。”
几个少年听完都哀嚎起来:“奢侈啊……”
确实,这年月里,奔波逃荒还这样注重享受一样的行为显得是有那么点奢侈,不过反正老曹不介意,熟悉一些了虞周也就不客气了,嗤笑道:“那是你们没见识我这法宝的好处,我这宝贝号称如意乾坤袋,吸取日月精华,可助人淬体凝神之用……”
几个小伙伴都听呆了,还是大江一巴掌抽在虞周脑门上:“莫发癔症,好好说话。”
虞周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介绍说:“说白了这玩意就是个睡觉用的,在家的时候没用,也就是在野外,不仅携带使用起来便利,防寒防虫保暖比寻常铺盖强一些,再改进下,甚至可以不立帐。”
这虞周倒没有吹牛,相对于这年月普遍的麻织布,带毛的皮料的防风防寒效果的确突出很多,要不是没工夫,虞周甚至想在内衬再加一层保暖的羽绒……
几家人的主心骨都是在军中呆过的,耳濡目染的几个少年也是有胆有识之辈,稍一联想,一下就对这睡囊看重起来,季布这个臭不要脸的更是把手伸进悦悦的睡袋里摸索起来,痒的小妹咯咯直笑。
虞周没好气的拉住季布:“要不要脸哪,我妹子还怎么嫁人啊。”
季布嘿嘿直乐:“确实暖和,改日我也做个,小周子,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不少,还穷讲究,你兄妹刚来村中时还光着屁股跟我下过河那。”
懒得理他,一天下来着实累得不轻,寻了个舒服的窝钻进去,揽过妹子的睡袋就迷迷糊糊起来……
※※※
曹皮匠很发愁,都快愁死了,这次南下搬迁,本来几人约定好了,曹宋二人护着家眷先行,韩季等人前去复仇,又约定了下相会和,可地势不熟悉的缘故,都已经扎营安顿好了,才得知此地原本无名,近来陆续有些过客在此被豺狼所害,便得了个尖牙岭的名号。
皮匠通常都是半个猎人,仔细探查几圈,发现确实有一些遇害者的骸骨,作孽的应该是些山狼,数目上不知多少,但是应该不多,若是平时老曹应该会喜不自胜的约上人猎上三五头,可现在拖家带口的,只曹宋二人难免照看不住。
而且狼这东西一旦成群,至少七匹,战力更不是七匹孤狼可比的,再加上这东西报复性极强,在野外属于非常难缠的对手。
“曹老哥,我仔细看过附近的爪印粪痕,约莫有个十几头狼。”
曹皮匠脸色更苦了:“你做多的那几根吹管可能用上?”
宋木匠摇着头:“有吹管也无吹箭啊,况且那东西胜在无声无息,杀伤有限,没挂毒的吹箭根本没用。”
“那没法子了,天色已晚,不适合继续赶路,且安顿了吧,今夜你我二人不要想睡了,火不能灭,务必小心。”
宋木匠也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那我再去多下几个套子。”
※※※
虞周十分确定自己睁着双眼,但是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