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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能学到什么,那只能看他们两个自己的悟性了,商白显然在这一方面没有决定权。
可是让商白惊奇的是,虽然两个主子一个厌学一个胡搅蛮缠,妙缘这个下人却异常认真,短短几天不见,商白都能感觉到妙缘已经能将手中三本书的两本之中大部分内容背诵下来,以至于有的时候小姑娘都不打开书本就能和商白同声诵读,这让老先生十分惊奇,同时也有一丝丝的自豪之情慢慢在胸中浸入。
“毕竟还是有人在认真地听我讲书的。”商白自我安慰着。
所以在之后的日子中,商白老先生索性就将妙缘当成了这个书房之中唯一的一个学生,而将绯心梁璨两兄弟想象成了桌子椅子。果不其然,这一招让老先生心中大定,教书也越来越顺畅了。
所有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梁园亭和姜旭格满意地看着梁璨奔波在书房和习武场之间,一日复一日仿佛陀螺一般旋转。二人心中大石落下,总算是摆平了梁璨这个大麻烦。梁园亭在弥香楼中设宴,犒劳了商白和阮飞钰二人。姜旭格则更是一改往日光景,对二人才学武艺赞不绝口。席后,两人分别提了一小袋入手沉重的金铢,喜滋滋地互相道别,分路而去。
这天,在梁园亭建议下休息了五天的梁璨恢复了全部的精气神,和绯心、阮飞钰、妙缘四人一同又来到了习武场。
依旧是绯心梁璨二人围攻阮飞钰一人,黑、红、白三色甲胄在黄沙满地的习武场不停游走碰撞,木质的刀剑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妙缘坐在习武场旁边的圆凳上,默默地守护着三个男人脱下来的衣服。天上金乌渐渐西下,夕阳从营房之间泼洒下金色的阳光映在妙缘的身上,一股暖意包围了她,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沐浴在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之中。
阳光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白色盔甲下面是一张充满英气的脸。她眨着明媚的大眼睛看着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眼,一缕甜美的笑意悄悄爬上嘴角。
第88章 均衡 (一)()
在中州塘国人的心中,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处在世界中心的,所以自称为中州。而大多数人显然一生都没有走出这个国家一次,所以就将自己所见的这片土地称为天下。至于这个天下是不是和整个世界这个‘天下’是一个意思,他们是不管的,因为毕竟谈论天下的这些人都没有走出过这个天下。
天下共有三十六州,大小城池百余座。所谓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所有城池都算在一起,没有任何两座城池是相同的。
祐京郡,便是这所有城池中最大的一座,也是所有城池里面人口最多的一座。同时因为皇宫就坐镇在这祐京郡的中心,这里自然也就成为了天下的中心,成为了天下的中心自然也就成为了世界的中心。所以住在祐京的人始终是认为自己永远处在世界中心的。
也正是因为皇帝在这里,祐京城中‘王爷遍地走,官员不如狗’,当真是一个开眼界的地方。据说如果你在祐京城中走路不抬头的话,在心中默念一百个数一定会撞到某个达官贵人的身上。所以祐京城中有一句话,‘不抬眼的不能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聚集的贵人多了,祐京里面也就拥有了所有城池中最多的深宅大院和最繁华热闹的景致。‘百千家密布似围棋局,廿四街穿梭若种菜畦’。往来街道上人声鼎沸,四人轿,八抬大轿一顶接着一顶,时不时地还有贵人花车经过,让周围行人避让不及。主要干路上更有无数玉器店、金银首饰店、绫罗绸缎店、胭脂水粉店等等各种店铺等待小姐夫人们来挑选。而在边边角角阴暗的角落,更有赌场当铺一类专门为男人们准备的消遣娱乐场所。可以说,在祐京,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这里是金钱和权力交融的地方,是纸醉金迷的**之城,却也是天下间最发达、机会最多的地方,无数满腹经纶的才子,身怀本领的英雄豪杰聚集于此,准备一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来。而与这些准备成就一番伟业的人相伴而生的,却是祐京城中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妓院,专门为满足未来英雄们的需要而存在。久而久之,祐京也超越扬州,变成了全国最多红馆香楼所在的地方。无数红灯绿巷守候在大大小小的街道里面,等待着她们的英雄归来,在这撒下大把的银锭,买来香醇的美酒和温软的女儿身来一解每日奔波的劳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天下现在正处在盛世无前,万民安居的太平岁月里。每位在红馆里抛出银锭的老爷和金店里披金戴银的夫人脸上都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生在和平昌盛的时代,真是莫大的幸福。
秋去冬来,寒来暑往,此时的祐京,积雪已经融化殆尽,甚至不甘寂寞的桃花都长出了花骨朵来。
二月初五这天,祥云出瑞,彩日东升,显然又是一个黄道吉日。趁着这个难得的喜庆之日,太师云篆大人也特别地来凑了凑热闹,宣布半月之后举行他六十大寿的寿宴。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同大鹏鸟从天空飞过一般,被地上无数耳聪目明之辈争相看到。人们沸腾起来,纷纷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应该给云篆大人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云篆三十几岁进宫,被先皇尊为太子太师,而今熙仁皇帝即位,自然就成为了太师。太师一职,虽然仅仅是一个虚职,没有实权,可是如果谁要是认为以此可以轻视了云篆那可就真是没长脑子了。
想当年,祐京之中依然如同今日这般,游荡着无数的江湖术士、身怀异能之人,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像云篆那样径直走入皇宫,请皇帝拜其为师。单单就是这份胆量和自信就让这世间的凡人们望尘莫及,更不要提坊间传说,当年正是云篆对崇仁皇帝的一番建议策划才最终将北蛮逐出了国境。所以如今的云篆明面上拥有多少能量,基本上整个祐京知晓的人不会超过一个巴掌之数。而暗地里的力量,普天之下可能根本就无人了解,甚至就连坐在禁城之中的那位也只不过知之聊聊而已。
这样的一个人物举办寿宴,那是给下面人的福利,是给下面人表现的机会,哪一个混迹官场的人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是个傻子。
可是要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却着实难坏了这些人。云篆生平不好名利,平日里也不以太师自居,而仅仅称呼自己是‘禅师’。更加为难的是,云篆又是一个只吃素食的禅师,于美色更加无缘。无数人不禁感叹,这还是人吗?就算是无比美味的鸡蛋,那也得有缝才能叮啊,这没缝的鸡蛋不是让周围乱哄哄的苍蝇们干着急吗?
无数人彻夜难眠,半个月的时间里面愁得白了头发掉了胡须。有心相互讨教一下对方追风拍马的精髓却因为这事实在是重大,远不是给一般的亲王送礼那么简单随性的事情,因为互相之间也是提防慎重。
可是眼看着寿宴即将举办,却又不得不拿出来一些什么东西。这东西送错了不要紧,顶多太师大人觉得你人傻没有眼光,可是如果不送这事情就大了,万一被太师大人记挂在心,那以后在朝中还要不要继续混下去了?!
于是在最后的最后,很多人只能忍痛将自己积攒多年的老本拿了出来。既然没有办法,只能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送一件异常贵重的物件,甭管是什么物件,只要贵就行了。云篆大人如果喜欢,那自然烧了高香,万事大吉;如果不喜欢,那也无妨,大不了卖了自己买些称意的东西便好。
打定主意,一时之间祐京的玉器金饰、珍稀古玩、塞外奇品纷纷成了抢手货,供不应求。
无数的人在选购的时候时不时地就撞上了熟人,互相之间默契地打了声哈哈:
“怎么,温老弟最近也喜欢上古玩了?”
“哪里哪里,小弟也是初来乍到,刚进这个圈子,还得向老哥多请教请教。”
“好说好说”
第89章 均衡 (二)()
所以半个月之后,云府寿宴开始的时候,早就已经准备停当的众多官员纷纷备好轿子,带上家丁一同呼呼啦啦地朝云府而去。轿子后面的家丁有的捧着黑檀木装的盒子,有的抱着一人高的精装长盒,还有的两人肩扛着一只巨大的木箱。礼品上都用红绢装饰,尽显喜庆之气。
一时之间,祐京大大小小街巷之中冠盖如云、贵气游走,只让旁观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
云府处在祐京城外西北角,原来本来是一块刑场,荒芜之地。当年崇仁皇帝想要表彰云篆在击退北蛮的战争中的功绩,想要为云篆封爵、赐宅。可是禅师却对这些虚名浮利一无所求,最终在云篆的要求之下,将这原本的刑场清理干净,派遣了一批木匠瓦工按照云篆自己设计的图样建造了古今未有的,在城池外面的孤宅大院。建好之后府中厅殿楼阁,峥嵘轩峻,后院中修建了一个小花园,里面树木山石,嶙峋错落。尽管位置不佳,可是这建造的式样却确确实实是朝中众多官员无人能及,就连祐京城中许多亲王府都有所不及。
朝中官员选宅,风水一说非常盛行。传说风水好了,官运亨通,财富滚滚来,风水不好可能今日入朝,明日便身首异处,死而无所。所以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云篆禅师会要这样一块地方,即使院子足够宽敞足以容纳千人,宅子前后纵身百丈,可是建造在这样一个晦气的地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但是云篆二十余年来在朝中宛如磐石一块,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曾动摇分毫。于是那些非议的人都闭上了嘴,不管风水一说灵验与否,禅师显然不屑一顾。
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云篆身上就变得更加神秘起来,很多人猜测云篆禅师根本就是身上怀有秘法,能将一块风水不好的地方变成风水宝地,庇佑子孙,于是对云篆更加推崇。更加有人猜测,其实禅师是为了自保才选择了这么一个凶险之地,毕竟太师如今在朝中也是皇帝的老师,皇帝屁股底下坐着天下,云篆也就是天下的老师,如果这个老师再住在了一处风水绝佳的宝地,皇帝岂不是要寝食难安了吗?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云篆禅师终究是在祐京城外住了下来,而且还住得相当踏实。后来北蛮一战之后,近几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再加上熙仁皇帝与民相安,休养生息的治国方略,近几年祐京城中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在城中无法安住,便索性搬到了城外,在云府周围建起了房子。既然有人定居,自然商贩、店铺都纷涌而至,现如今云府周围十里之内也热闹非凡,丝毫不逊色于城内很多主要街道。
本来从祐京城北门出来到云府修建有一条笔直的大路,自从众多商户来城外落脚之后,这条街也有了名字,叫做云涧街。云涧街街东叫做泥水涧,街西叫做云雾涧,从街东走到街西便是从泥而变为云的云泥之变。
祐京地处中原腹地,四季分明,此时正是冬季刚过,春寒仍在的时节。随着日头升上天空,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而为了将太师的寿宴办得完美无暇,云府早就做好了迎接诸位大人的准备。整个云府一夜之间变得喜气洋洋,披红挂绿,早早地就敞开了朱红色的大门,在宽敞的庭院中摆上了几百木桌,静等客人们登门。
巳时一到,宾客们纷纷到来。
最先来的一波是怡亲王赵川领头的王爷伯爵们,想必是一同从皇宫之中而来,一行十余个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一种雍容之气。
怡亲王是先皇崇仁皇帝的亲弟弟,当今熙仁皇帝的皇叔,为人随和乐善好施,与朝中众多官员都私交甚好。跟在后面的是安国公岳乐和惠国公赵纯,两人一人是开国元勋岳刚的后人,一人是先皇哥哥赵冲遗子,再后面便是一众侯爵跟随而行。这些人虽然身份尊崇,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开国大将之后,然而基本人人都在朝中仅充当闲人而已,吃喝玩乐,便是一生所有的追求了。
门口唱喜的家丁高声报出来人的各个名头,分毫不差,声音一直传到院子深处百步之外。
三声之后,从院子深处急匆匆走出来一个老人,一身素色的长衣,须发尽皆花白,仿佛便是行走江湖的术士。待到老人从回廊走近,只见他脸上沟壑分明,唯独一双眼睛炯然有神,却又深沉内敛,只有柔和的眼神落在门口众王爷身上。
真的让人很难想到,如此样貌平凡的老人居然就是如今朝中声望无人可及的云篆禅师,当今皇上亲封的太师大人!
众王爷却早就已经习惯了云篆不拘小节,朴素穿着的性格,纷纷抱拳行礼,道贺不迭。
一丝淡淡的微笑浮起在云篆的脸上,目光从这十余个人身上扫过,也抱拳回礼,“诸位王爷给老夫薄面,来府中贺寿,老夫荣幸之至。”
怡亲王年岁与云篆相仿,而且一贯性情豁达,也不在乎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拍了拍云篆的肩膀便径直往府中走去。云篆索性也不再客套,手掌伸开,“诸位请!”
将一众王爷们让进了厅堂之中落座,又再次响起了唱喜的声音,这一次是祐京城中的诸位官员。由翰林院大学士杨明领头,后面跟着兵部尚书姚彦承、户部尚书姬研、吏部尚书姜家瑛、刑部尚书任长天、礼部尚书蔡琴、工部尚书程功。
兵部尚书姚彦承的长子姚必勇刚刚过世,战死在了寂宁塔,所以姚彦承穿着一身黑色麻服,神情有些阴郁。
六个人显然互相之间也极为熟识,都轻声安慰姚彦承节哀顺变。寒暄之后,结伴信步而行来到了云府的门前。
云篆于是又来到了门前亲自迎接,杨明见到云篆,赶忙上前几步,口中贺寿,又说,“陈文、刘吉、万安三位首辅最近公务繁忙,今日恐怕不能亲自登门来给禅师贺寿,特别让我来给您带一份好。”
云篆不以为意地笑笑,“杨大学士和六位尚书大人亲自来给老夫贺寿已经让老夫倍感欣慰了,况且三位首辅的心意老夫早就心中有数,何必太过在意形式?”他又面向姚彦承说,“彦承兄,令公子在寂宁塔中的事情老夫也听说了,斯人已去,万莫悲切。今日能来到老夫这里做客,实在是难得。老夫心中感念。”
“禅师说的对,死人不能复生,活人却还要继续活下去,尚书大人”杨明对姚彦承点了点头。
姚彦承一挥手,并不接话,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必勇他对得起姚家,是一条汉子,死得其所!”
场面有些冷,杨明朝后面几位尚书大人回望了一眼,将话题转开,“卑职听闻禅师一向喜欢收集古人书画,这次特别留意,有幸收到了一副不知是何年月的书画。”
第90章 均衡 (三)()
杨明一挥手,旁边家丁赶忙将一个两尺长宽的盒子恭敬地递上,杨明取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只有一张发黄的纸张,而且边缘破损,扭曲皱褶,似乎稍微用力便要化为纸屑一样。纸上字迹潦草凌乱,隐约可以看到所画的是一只乌龟的模样,斜斜地卧在纸上,龟首的方向有几条线条划过,似乎是水流,又似乎是云朵的模样。
杨明身后除了姚彦承,其他五位尚书也感觉稀奇,纷纷围了上来,共同鉴定。
“似乎是一只乌龟,”姬研指着画上乌龟的头和躯干四肢说。
杨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却只看着云篆。
云篆双眼却只盯在乌龟的背脊上,可是那上面只有一些凌乱的点而已。半晌之后,云篆叹了口气,“杨明先生这一幅画大有玄机,可惜老夫却不能参透。”
听到这话,杨明脸上将展未展的笑容终于绽开了,“本来这幅图便是要送给禅师作为贺礼的,自然留给禅师日后细细参悟。”
云篆欣喜点头,“如此甚好,多谢大学士美意。”
姚彦承冷哼了一声,忍不住接了句,“都说云篆禅师对世间俗物无爱,果然如此。那我们老哥几个的贺礼恐怕禅师便要看低了一眼吧。”
云篆不动声色,目光仍然柔和,“能来给老夫贺寿自然都是老夫的客人,客人来临只有忧心自己待客不周,怎么敢嫌弃客人所带的礼物不重呢?”
“禅师如此开明,让人心中宽慰。我们几个俗人只是看着金银玉器这些沾染铜臭的东西有感,其他事物也真的所知不多,所以也就只能送给禅师一些俗人所爱的东西了。”
几个尚书同时侧开身子,让后面的家丁将个人准备的贺礼抬上来。
六个颇沉重的箱子打开,顿时整个院子之中珠光宝气萦绕。就连杨明这种一品重臣,见过皇宫无数珠宝器玉的人都禁不住一打眼。
“卑职所带来的是收藏十年所得的一套白玉髓茶具,姜老哥带来的是一尊纯金镂空的麒麟,姬研老弟送来的是一枚银丝编织的蚕茧,任老兄的是南海十颗月明珠,蔡琴兄弟家中不太殷实,送来的是一组绿翡翠编钟,程功老弟给您老人家送来了一件传承百余年的夜明佛珠手链。云篆禅师,您看,老哥几个可都是荡清家底了啊”姚彦承声音清冷地介绍道,六位尚书都附和着姚彦承点了点头。
果然这几样放在市面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是求都求不来的宝物,六位尚书手笔如此之大,当真让人震惊。
云篆却淡然一笑,丝毫不露惊惶之意,双手抱拳深鞠一躬,“众位尚书大人为了国家社稷担当大任,能在公务繁忙之中来看望我这糟老头子真是莫大的荣幸。诸位美意云篆铭记在心,时辰不早了,话不多说,诸位请上座。”
六位尚书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回望了一下投来目光的杨明,都同时点了点头,抱拳一礼,便随云篆一同穿过回廊朝厅堂而去。
进入略显简陋的宴客厅之中,几个人和先前落座,向此时正在听曲的一众亲王爵爷们问好打招呼之后,便安坐下来,手捧茶碗,听着丝竹礼乐互相谈笑风生。
中州自古以来尤为重视宗法礼教,尊卑有别下不越上几乎是每个人所必须知道的基本常识。而在官场之中混迹,如若还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么这个人的官运也基本就走到头了。所以大到上朝站队,小到平日里走路无不是位尊者在前,卑微者在后,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放到今日云篆禅师设宴,什么人早到,什么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