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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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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等很久了。”她微笑着,“拿行李浪费了点时间,又忘记开机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刚才看到我过去,为什么不叫住我?”

“我喊了,你没听见。”

“哦,对不起。可能太吵了。”

“是你心太乱了……”

“也许吧。”我笑了笑,“我们走吧。”说着去帮她提行李。

“我们去哪里?”她问。

“我帮你订了酒店,房间可以看江景。我直接送你过去。”

“我想去你住的地方。”

“我那里很乱。”我笑着说。

“不怕的,只有一个晚上。”她说。

在机场打了出租车,我带姚亦淑回到了我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我已经不再称之为家,在我看来,那就是一间空房子。

开门进屋。我又给她说房间里很乱,要她不要介意。进门之后,她在客厅里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走去落地窗前,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夜景。我让她坐下来休息,她说不累,坐着会感觉还是在天上。

房间里其实并不凌乱,只是沙发上堆放着不少衣物。我忙着收拾,姚亦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因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来了。等我把沙发整理好,她这才走过来坐下。

“坐一会儿就去休息吧,卧室在上面。”我说。

“我不累。躺下来睡觉,会感觉是在家里。”

“还是要休息好,明天早上我们去朝天门。”

“那边的‘呼归石’已经被炸掉了。”

“是吗?”

“你平时很少去吧?”她看着我问。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我们就去磁器口。”

“那里每年都要被水淹,已经重修好几次了。”

“这个我知道。”我说,“要不然,我们去尚思山?”

“你说的这些地方,我没有说不去啊。”她笑着说,“不过,我还想做一件事情。”

“做什么?”我忙问。

“想让你陪我去看一场电影。”

“哦,你想看哪一部?”

“去了影院再决定。”

已经是后半夜,姚亦淑却还是一副睡意全无的样子。我们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了话题,我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到很小,只是让房间里有一些声音存在。然后也坐在了沙发上,她在那头,我在这头。

“你去休息吧。”我说。

“你呢?”

“我在这里睡沙发。”

“我也要睡沙发。”

相视微笑,随之而来一种奇特的默契。改换坐姿,两个人在沙发上半躺了下来,她躺在靠里,我挡在外面。像是抵足而眠,但是空间又太过狭小。感觉有一些尴尬,但更多一些暧昧。灯关掉,电视关掉,在黑暗中沉默无语。

“还记得有一年坐火车回家,我们好像就是这样。”她小声说。

“记得。不过,比现在累多了。”

“还记得有一年来重庆,我在一个小站给你用纸牌算命。”

“记得……”我认真地说,“后来我想过,人这一辈子,可能真的至少要谈三次恋爱:一次懵懂无知,一次铭心刻骨,一次一生一世。”

“这个月初,小芸结婚了。”她说。

“我知道了。”

“楚灿有联系你吗?”

“没有。”

“我就要走了。”

“走吧。”

“这次去的很远。”

“那里才是真正的海,去了可以不用回来。”

我说完之后,一片安静。

“明天,我想让你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她轻轻地说。

结局、平安蚀

我和姚亦淑共睡了一张沙发,在我住的地方。

记忆深刻的片段,就像是沉入水底的一块铁板,多年之后锈迹斑斑,打捞擦拭,会在它的表面发现一些奇异的图案。有关记忆的谈话,让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位蹩脚的诗人。随之把夜色想象为了海,沙发想象为船。

苏小芸的事,我早已经知道。她领结婚证是去年秋冬交际的时候,这月初在南京举行了婚礼,丈夫是她在上海时候的校友。曾经那些关于“十年”的话,她可能已经淡忘了。她嫁了他人,而我还在等着别人。

楚灿已经走了1241天,在第一千天的时候,我曾幻想过她会突然回来。那次在成都,她说过想去海边,如果我们一起,就不去海边也不留在重庆。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心情已经飘泊了很久,再去任何地方都无所谓。

不愿意和朋友们谈及自己的情感往事,我想他们有的人会认为我是故作深沉。我也想过披一件忧郁的外衣,以此求得神灵怜悯,好得偿所愿。但是我真实的想法是:独自舔舐伤口,不去打扰任何人。

如果人这一生,非得要谈三次恋爱,我愿意三次都和同一个人。这是一个天真的想法,待到如今,已不可能。偶尔想过新恋情,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开始,因为始终有心结无法解开,因为我和楚灿还没有结束。

姚亦淑说让我当她一天的男朋友,我没有感到惊讶。她这次来,我就预感到了非同寻常。她以前在重庆,就跟她同学说过我是她的男朋友。那个时候自然是假,假得让我同情;现在也还是假,假得让我悲伤。

我似乎思考了很久。“这件事,我答应不了。”

“你觉得可笑吗?”她问。

“是我做不到。”

“你以前就做不到……”

“对不起。”我说。

“你还是那样。可是我们都要变老了……”

5月16号。是一个浅灰色的晴天。

早晨睡醒,感觉像是在摇摆的小船上躺了一夜。夜间无风无雨,但是时常有鱼儿跳出水面,响声惊扰,醒来过好几次。

姚亦淑的脸色似乎不太高兴,从醒来到出门都没怎么和我说话。身上的衣服像是换了一件,但还是黑色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日出,我又询问她要不要去朝天门,她说,还是去吧,今天应该有人在那里放风筝。

朝天门广场。这里的人零零散散,确实有人在放风筝,几个中年人。

远望宽阔的江面,我再也找不到了呼归石的影子。远处的船只在薄雾中缓缓移动,速度似乎还不及近处的水流。

“真的没有了。”姚亦淑在旁边轻声地说。

“没有了,估计是为了疏通航道吧。”

“做这件事的人好狠心,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传说吗?”

“也怪大禹的妻子选错了地方,她不应该等在这里。去海边就好了,那里不会有船嫌她挡路。”我说,带着点玩笑。

“等也不行,跟着也不好。只得换一个地方继续等,越远越好,远到让那个被等的人反过来惦记。”

“只要那个人愿意回来,在哪里等都一样。”

“也有可能等久了,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

“不会的,等的越久,心里越放不下。”

“你放心不下,那个人在等你把心放下。两个人都在等,耐心好的那一个,最后就会变成石头。”

“你等过人吗?”我问。

她看了看我,似乎有些讶异,“一直在等……”

“不用等了,等很久还等不到,说明那个人可能也在等别人。”我说。

“我知道。我害怕他会变成石头,那样我就永远也等不到了……”

“还是不要等了。万一他没有变成石头,回去找你,发现你反而变成石头了,那该怎么办?”

“所以我要离开他远远的,不让他那么容易就找到。”

我们沿着广场边缘慢慢走了一遍,然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姚亦淑靠近我坐着,很近很近。走的时候,淡淡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天上的风筝,有一个放得很高很高,看不清颜色,就像是灰色。

磁器口的人要多一些,挤满了狭窄的街道。重建后的崭新店面,阳光照在门窗上,似乎还油漆未干。挑选一些感兴趣的店铺进去逛,选买了一些别致的小物件。到古镇的老巷子里走了走,久未淋雨的石板路,一片灰色。

中午时分。没有找到我们以前吃过的那家豆花店,一起去江边的露天摊位吃了烧烤肉串,又回镇上路旁的冷饮店吃刨冰。姚亦淑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告诉我她以前在水朵咖啡屋帮忙时,学过做刨冰,会做咖啡的味道。

她是今天晚上的航班,返回上海还要处理一些事务,两天之后,由上海直飞悉尼。现在到她离开重庆,已不足八个小时。

“要不要顺路回你们学校看看?”我问。

“不去了,有点累。”

“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她笑着说。

影院。看了场次安排,我们选了一部影片。《海角七号》,上映时间我记得好像是今年的情人节,我没有看过。

放映厅里没有坐满,但是我们还是选了靠后的位置。找位置的时候,姚亦淑轻轻挽住了我的手臂,我装作没有看见,也装作没有感觉。

影片的配乐很美,日文独白婉转忧伤,让人不用知道内容就能理解到所要表达的意思。故事情节与我的生活相去甚远,但是却有一位长发的女主角。有一场可能发生的离别,但是男主角提前说: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安静地看完,没有中途离开,甚至没有喝水。我几次窥视旁边的姚亦淑,她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幕。散场的时候,她又挽住了我,这次我有意去看她,而她却默默地低着头。

“还想去哪里?”我问。

“没有时间了。”

“走吗?”

“嗯,你送我。”

回我住的地方取了行李,直奔机场。

到达时已经是傍晚,候机大厅里灯火通明。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长长一排座椅只有我们两个人。旁边的过道上摆着两株盆栽芭蕉,绿叶摇摇。还有一个小时登机,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了摇头。

又提醒了她几件小事,她都是简单应对着。之后一下子想不起还应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她看了看我,接着去行李包里找起了东西,很快找出来一个彩纸包装着的方形小盒,拿来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问,感觉手里的分量很轻。

“送你的礼物。”

“可以现在打开吗?”我笑着问。

“等我走了,你再看吧。”

“接受礼物,必须回赠一个才对吧?”

“不用了,你把护身符还我就可以了。”

“可以等一会儿再给你吗?”

“可以……”

坐了一阵,一同起身去过安检。我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护身符。

那年从峨眉山回来之后,我就把它一直随身带着。昨天晚上来接姚亦淑的时候,我就想过要还给她,但是后来犹豫了,想在身上多留一天。刚才她主动提出要我还给她,这让我感觉更加舍不得了。不仅是舍不得护身符。

一个本不属于我的物件,却伴随了我几年,算是一段缘分,但终究还是不属于我。我试着背诵过护身符上的“般若心经”,只记住了比较通俗的一句: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境。舍不得放手,定是心有挂碍。

队伍不长,姚亦淑站在我的前面,让我看着一个完整静止的背影。

“亦淑。”我拿起护身符,小声唤她,“这个还给你。”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没有说话。

“还给你。”

我说着又往前递了一点。

“一路平安。”我说。

她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我去峨眉山的时候,许过愿了。带在身上,会保佑你平安。”

“只是保佑我平安吗?”她问。

“只有平安了,一切才会好起来。”

“一切好起来之后,就又不会平安了。”

“不只是人要平安,心也要平安。”

“如果心要平安,只好一个人过一辈子了……”

我无言以对,只好朝她笑笑。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护身符,慢慢抬手,轻轻接了过去。脱手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耳畔吹过了一丝凉风。

“你能说,要我留下吗?”她突然问。

我无奈地摇摇头,依旧看着她笑。

“你放心吧,你也要平安。”

她说着,拿起护身符,轻轻在我胸前碰了一下,就像是在那里打了一个深深的烙印。我鼻子一酸,赶忙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也不再说话,回过头去。背影瘦弱,就像只剩了空空的衣裳。

不敢再看她的背影,我走到了一旁。

看着她缓缓移动脚步。看着她过了安检,看着她整理随身物品的时候回头看我,看着她跟随人群走向通道,看着她在人群中挥手向我微笑,看着她在通道的拐角处消失。再没有说一句话。

独自回到了候机大厅,在我们刚才坐过的位置重新坐下。仔细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算好时间,想等到飞机起飞。

拿出手机。姚亦淑已经发来了短信。

“开始登机了。你回去吧。”

“我等你走了再回去。”

静静坐着,小心翼翼地把她送我的礼物拿了出来。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普通的音乐盒,外观和我去上海时送她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透明外壳,里面是做工精致的机械零件。盖子上贴着一小条金色的标签,印着几个黑色的小字——“天空之城”。这是一部宫崎骏的动画电影,影片我已经看过,还有另外一部“千与千寻”。

被夺走名字的小千,最后和爸爸妈妈回到了幸福的现实,白龙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希达与巴斯驾着风筝离开了拉普达,美丽的天空之城从此远去,但是我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之前送姚亦淑的那个音乐盒,其实是楚灿挑选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音乐以及影片的涵义。现在我想,姚亦淑应该并不喜欢我送她的那个音乐盒,她喜欢的是这一个。如果遇见,就不要分开,哪怕舍掉一座城市。

飞机的起飞时间将要到了,我又收到了姚亦淑的短信。

“可以打开礼物了。”

“打开了,很好听。”

“听一次就好。别等了,我走了……”

钟表的指针走过,动听的音乐响起。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是那些挣扎溢出的泪水;我的心里一团糟糕,因为那个破败不堪的爱情……

送走姚亦淑,心情起伏了好几天。

她很快打了电话过来,说在那里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南半球的天气转凉,即将进入冬季,不过由于有海洋环绕,那块大陆不会有很干燥的寒冷。我们约好以后多发电子邮件来联系,她告诉了我她的邮箱,前缀是:cape1。

忙里偷闲,开始自己写一些文字,关于回忆,断断续续。晚上守着电脑,倒一杯白开水,手边放一包香烟,播放器里选好自己喜欢的音乐,对着惨白的显示器慢慢地敲字。会不知不觉写到深夜,会顾不上抽烟,但不会忘记喝水。

习惯了晚睡早起,因为喜欢上了深夜与凌晨的安静。平安无事,平安自知,有时候会感觉不到未来,就会想要虚构一个过去。想着楚灿没有离开,甚至去想和苏小芸没有分手,每晚睡前在心中默念:不要失眠,明天会是一个晴天。

7月22号。日全食。据说只出现在长江流域。

早上接了几个朋友的电话,有的说在拉萨,有的说在海南,都看不到完整的日全食天象。澳大利亚更是无法看到。同事约了一起去尚思山观看,也被我谢绝了。上午竟然无事,索性呆在了家里。

在客厅里坐着上网,感觉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窗前一看,太阳的边角已经被遮挡住了。原本天气晴朗,这下突然像是进入了黄昏。记得小时候遇到过一次日食,当时拿了烟熏过的玻璃片看过,开心地叫了好久。

太阳被掩住了一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非常响。

“喂,你好。”我接起来,习惯地说。

那边的人没有说话,发出一丝轻微的呼吸声。

“你好。”我又说。

“你好……”

极轻柔的一声。

是楚灿。

我的身体一晃,感觉身躯变成了一条镂空的纸片。

“你在哪里?”我问,声音虚弱。

“我这里也能看到日食。”她说。

“还好吗?”

“挺好的。”

我想着还应该问什么,但是一阵头晕目眩。

“我想好了。”她说。

“哦。”我痴痴地应着。

“是个女孩……”她说,“我给起了名字。叫可晴。”

房间里一片黑暗,我眼前只有手机屏幕发出来的淡淡荧光。

“好听!很好听……”我拼命咬着嘴唇。

“我给你发了电邮,有一张照片。”

“好,我马上就看。”

“我们在这里等你……”

清晰的照片,一位短发的女人抱着一个梳着揪揪辫的小女孩,笑容甜美,就像是夏日里两朵灿烂的花。

邮件正文里有一座城市的名字,那里有高原雪山,阳光充足。

天色亮起,太阳出现。我关上电脑,准备出门。

(全书完)2012。5。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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