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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的羌人因为归顺东汉时间长了,没有武器铠甲,就操起竹杆木棍作为兵器,扛着桌板当盾牌,或是象征着拿了面铜镜,就这样乌合之众,竟然也把地方官府给吓住了。
这次羌人的叛变,虽然是出于一种误会,当时东汉政府调用羌人的目的,无非是去接应西域部队返回国内,只是一个短期的任务罢了。但是这种误解的背后,是汉羌两民族极深的矛盾,这种矛盾非常的复杂,乃是历史上长期形成的,既有两大民族长期战争所播下的仇恨的种子,又有混居所产生的问题,史书载:“时诸降羌布在郡县,的为吏民豪右所徭役,积以愁苦。”同时也有政治上与经济上的原因,羌人以游牧为主,而最富饶的湟水谷地、大小榆谷均落入东汉之手,也势必使塞外的游牧民族时不时要攻掠边疆。总之,这次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实有复杂之背景。
西部的巨变,使得护羌校尉侯霸难辞其咎,被解职,由西域都护段禧接任护羌校尉。朝廷派遣车骑将军邓骘为主帅、征西校尉任尚为副帅,统领北军五营以及三河、三辅、汝南、南阳、颖川、太原、上党诸地的部队共计五万人,前往平定羌乱。
邓骘乃是前护羌校尉邓训的长子,也是当今垂帘听政的邓太后的兄长。任尚虽然在担任西域都护期间乏善可陈,但是朝廷还是倚重其军事才能,希望他能迅速摆平西部的乱局。
永初二年(108年)的初春正月,邓骘一到汉阳郡,便受当头一棒。当他率先头部队抵达冀县(甘肃甘谷县)时,被钟羌部落数千人围攻,仓猝应战,结果居然被打得丢盔卸甲,损失了一千余人,看来这位名将之后,在兵略上似乎很一般。
这也意味着平羌之路将是何等的艰难。
在邓骘在南线吃了败仗时,北线战场幸赖悍勇无比的梁懀Яν炜窭健�
刚从西域战场归来的梁懀В糜錾洗蠊婺5那悸遥⒚盍簯'就地驻守,以防备羌乱的扩大。河西一带的羌人部落众多,此时纷纷加入反叛的洪流中,声势浩大。
梁懀示舷拢执镎乓吹娜绽障亍4耸蔽渫⒄乓匆淮那既瞬柯涔布埔煌蛴嗳耍セ魍ず睿簯'急往增援,与羌军遇了个正着。梁懀贸け裕季耸渲冢值膊蛔。蟀芏梗簯'纵兵追击,此役羌人损失惨重,伤亡被俘人数超过百分七十。
羌人退向武威郡,梁懀Ъ绦坊鳎恢钡轿渫さ墓藐埃ǜ仕嗍∥渫兀钋疾柯涫琢旃布迫儆嗳耍蛄簯'请求投降。梁懀б宦拾哺В⒍运墙锌迹钋疾柯淝不毓实亍U庋游魉目さ那悸业玫狡蕉ā�
南线汉阳战场上,汉军却一败再败,遂使局势不可收拾。
这一年的冬季,车骑将军邓骘决定在汉阳郡发动一场决战,彻底解决汉阳郡内的羌乱。他命征西校尉任尚率主力部队,对羌人的据点平襄(甘肃通渭县西)发动强攻。据守于此的滇零羌部落共计数万人,与汉军人数相当,双方大战的结果出人意外,骁勇的羌人击败了名将任尚,任尚损失了八千人马,被迫撤出战斗。
此役是关键性是战斗,滇零羌的大胜不仅使羌军声威大振,而且也树立滇零部落在羌人中的领导地位。
相比军事上的失利,经济上的困境更加严峻。此时由于从金城、陇西通往东部的通道被羌人切断,内地的粮食难以运抵边关,导致湟中地区(金城郡)的粮食价格飞涨,小米每石价格竟然破天荒地涨到一万钱!大批百姓破产,要么饿死,要么不得不逃亡,真是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面对此种局面,朝廷不得不转攻为守,召回车骑将军邓骘,留下任尚留守汉阳,节度众军,将百姓尽量向东转移到长安一带。
滇零羌乘机扩张势力,东进到安定郡与北地郡,已经对长安构成严重的威胁。
滇零羌是先零羌的分支,因为其首领名为滇零,故以此名之。
滇零确实是一位杰出的羌人领袖,击败任尚之后,滇零踌躇满志,遂占据北地,自立为天子,与东汉皇帝分庭抗礼。
羌乱的范围急剧地扩大。战争从凉州(包括河西四郡、金城、陇西、汉阳、安定、北地、武都等郡)扩大到了并州与益州。凉州除河西四郡赖梁懀еυ荼N抻葜猓溆嘀羁ぞ萑肟嗾街小�
滇零派人前往上郡、西河郡(以上二郡属并州),策反当地的羌人部落,同时武都郡(属凉州)的参狼羌也叛反,响应滇零。战争发展速度之快,令人不可思议。羌人南下进攻益州,击破汉中郡,杀死太守董炳。
更为严重的是,羌人从北、西北、西三面开始进攻长安。
此时汉帝国的旧都长安城局势岌岌可危了。长安北部的上郡、西河,西北的北地、安定,西部的汉阳、武都均落入羌人的势力范围,长安城三面临敌,这是帝国的旧都,绝对不能丢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永初三年(109年)春,东汉政府派骑都尉任仁以诸郡部队紧急驰援长安城。然而任仁并非名将,屡次出战,都被兵锋正盛的羌军击败。此危急存亡之秋,朝廷政要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梁懀В�
除了战无不胜的梁懀В褂兴傻=饩瘸ぐ渤堑闹厝危�
此时的梁懀б丫怀⑽勺な卦诮鸪强ぃ拥角既宋Чコぐ渤堑南⒑螅簯'临危受命,率领自己辖下的精锐部队,火速启程,马不停蹄,经汉阳郡东进长安城,在长安城西部的武功、美阳等地遭遇到羌军主力。梁懀в鹿谌撇豢傻玻佣鼗髦钋嫉慕ァT谡蕉分校簯'负伤,但他以坚忍的毅力,裹创犹战,坚持战斗在第一线,其勇猛的气概鼓舞了全军将士,终于扼制住羌人的进攻,使长安城转危为安。
羌军在长安城外失利了,但是在金城郡、陇西郡却取得了重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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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陇西郡,先零羌的分支钟羌部落将矛头对准其南部重镇临洮,这是东汉在西部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汉政府在此设置了南部都尉府。羌军的力量突然变得如此之强大,实在令人费解,钟羌竟然一鼓作气攻克临洮,生擒南部都尉。
屋漏偏逢连夜雨。
帝国的不幸接二连三,愈演愈烈的羌战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了,一场恐怖的大饥荒又不期而至。这一年,首都洛阳及四十一个郡国连遭暴雨成灾,首都洛阳以及凉州、并州地区发生大饥荒,在天子脚下的洛阳城内,竟然发生了易子相食的人间惨剧,而其他受灾区的惨状更无以言表了。
祸不单行啊,北方的乌桓也趁势进攻上谷、代郡;在东方,海盗张伯路也趁火打劫,扰掠缘滨九郡;更要命的是,归附已久的南匈奴人又在背后插上一刀,竟然也叛乱起兵,使得局势更加混乱不堪。
东汉救火队英雄梁懀Ц崭掌嗣鹎既嗽诔ぐ渤峭馊计鸬恼交穑直慌赏辈空较叨愿赌闲倥耍闲倥崖抑附冢诤笪闹惺觥�
为了加强长安城的防卫,永初四年(110年),朝廷在长安及附近的雍县设立京兆虎牙都尉与扶风都尉,并且将在前线久战无功的征西校尉任尚的兵团调回长安城内。
这时汉军在北方与南匈奴叛军正展开激战,滇零羌军又发兵攻打褒中(位于益州辖下的汉中郡)。陷入两线作战的汉军处境十分不利,束手无策的大将军邓骘心乱如麻,便出了一个馊主意:放弃凉州,退保长安,避免两线作战,全力解决南匈奴叛变。
邓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这好比两件衣服都破了,用其中一件去补另一件,这样还可以有一件衣服,如若不然,则两件衣服都不能穿了。”惊慌失措的公卿大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同意了邓骘的看法。
此时有一个人挺身而去,对抗邓骘的权威,这只一名小小的郎中,姓虞名诩。虞诩位卑言轻,没有机会将意见传达给大将军邓骘,他便转告太尉张禹说:“大将军以补衣为喻,认为两件破衣服,牺牲一件可以保全另一件,可是我却认为现在的时局就象人身上的疮疽,如果任由其发展,将扩散到全身,最后会因为溃烂而体无完肤。”
张禹听罢怔了一下,问道:“此话怎么说?”
虞诩答道:“大将军欲放弃凉,我以为有三点不可:第一,先帝们开疆拓土,经历一番艰辛之后才得到这些土地,如今仅仅担心一些小小的费用便要放弃,这实在辜负先人奋斗的事业;第二,一旦放弃凉州,长安一带便成为边塞之地,而历代皇家陵园都集中在此地;第三,俗话说‘关西出将,关东出相’,烈士武臣,大多出自凉州一带,这里民风强悍,熟悉兵事,如今羌胡之所以不敢入据长安,正是因为受到凉州的牵制。凉州百姓之所以能够冲锋陷阵、披坚执锐、冒矢石于行阵之列,父死于前,子战于后,而义无反顾,正是因为凉州之地属于大汉帝国。倘若割弃凉州,那么凉州百姓必然怨恨被帝国所抛弃,倘若因此有英雄豪杰,趁着天下饥馑、海内虚弱之机,卒然起兵谋变,以氐羌为前锋,席卷而来,那么即便是有孟贲、夏育这样的勇士、姜太公这样的良将,恐怕也抵挡不住。如此一来,函谷关以西、皇家陵园、旧都长安将不再是大汉的土地了。”
张禹听得头上直冒冷汗,对虞诩连连称谢道:“哎呀,这些事都是我没有想到的,要是没有先生的一番话,我几乎要误了国家大事了。”
于是张禹提议召开“四府”会议(太傅、太尉、司徒、司空之府),在会议上,张禹转述虞诩的建议,四巨头讨论的结果,认为虞诩所言甚是有理,于是推翻了大将军邓骘所提出的“放弃凉州”的建议。
虞诩的一番精采的分析,终于使邓骘的危险意见在最后一刻被否决,悬崖勒马,最终保全了东汉帝国的西部领土,同时也保住了河西走廊,否则丝绸之路将被断绝,而后来班勇复通西域的传奇也不会发生了。虞诩的成功在于抓住“皇家陵园”这个敏感之地,倘若放弃凉州而遭致历代皇陵被毁,这个责任是谁也无法承担的,包括权倾天下的大将军邓骘。但是虞诩让大将军邓骘很没面子,邓骘想方设法陷害虞诩,但是智勇双全的虞诩不仅没有被邓骘所打倒,反倒成为东汉的一代名将,这其中颇令人玩味的故事,留待后文详述。
所幸的事,在梁懀У纳裼卤硐窒拢彀苣闲倥呐丫庖荒辏�110年)的四月,南匈奴投降。汉帝国北方的匈奴之乱的平息,使汉帝国避免了两线作战的巨大压力,从而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向西围剿叛反的诸羌。
虽然南匈奴的投降让汉军喘了一口大气,但是在西部战场上,羌军仍然锐不可挡。
羌军南下益州,对汉中郡的褒中发动进攻,汉中太守郑勤亲自守城,羌军一时无法攻破,便解围而去,四处大掠。时过不久,羌军再度对褒中展开攻击,郑勤率部迎战,结果大败,郑勤以身殉职。
西部地区的百姓生活愈发的艰难。除了羌军的烧杀抢掠之外,汉军也有一部分军队军纪极差,其中骑都尉任仁所率的部队,表现最为恶劣。这个任仁,在前线与羌军多次交锋,屡战屡败,是一个著名的常败将军,不独这样,其手下的士兵也放纵无度,与土匪强盗无异。朝廷下令将任仁逮捕,以囚车押回首都洛阳交给廷尉审讯,下狱处死。
永初五年(111年)是羌乱以来形势最为严峻的一年。
这一年,先零羌向帝国的心脏发动进攻。羌军东渡黄河,接连入寇河东郡与河内郡。河东郡与河内郡乃是帝国首都洛阳的北面两郡,此时羌军前锋距离洛阳不到二百里。京师震动!帝国狼狈不堪。
久未经战乱的百姓大批向南逃亡,南渡黄河,涌向洛阳。
形势十分危恶。
自西汉时代老上单于入侵以来,汉帝国首都又一次面临巨大的挑战。
朝廷急令北军中侯朱宠率北军五营的精锐部队,屯驻于洛阳以北黄河南岸的重镇孟津,并且严令魏、赵、常山、中山诸郡紧急修筑六百一十六座防御堡垒,以戒备羌军势力的扩张,总算遏制住了羌军的进攻。
这场羌战受苦最深的仍是寻常百姓。东汉帝国在军备上有一重大失策,便是内地郡县的地方武装十分弱小,以致于当战火燃烧到内地郡县时,没有足够强大的地方武装来抗衡羌军,而此时中央军队以及边郡驻军都用于第一线作战,或者防卫首都的安全,以致于兵力显得十分不足。
面对许多郡县遭羌军的蹂躏,朝廷下令郡政府迁移。陇西郡迁往襄开,北地郡迁往池阳,安定郡迁往美阳,上郡迁往衙县。
为了打破先零羌在黄河北岸对洛阳构成的威胁,朝廷派遣任尚率军北渡黄河,赶走北岸的羌军。任尚不负重望,他率军向北突进,最终在上党地区的羊头山与先零羌军展开决战,最终击破羌军,诱杀羌军降者二百余人,羌军向北逃窜。首都洛阳终于转危为安。
羌人这种流寇式的作战,如疾风烈火。此战略的破坏性极大,尤其是汉帝国的经济打击极为巨大,但是从军事角度来看,这种战法有着致命的弱点,即作战半径过大,没有稳固的根据地,没有坚强的后方。在羌人起事最早的金城、陇西、汉阳等郡,汉军的实力仍然颇强,一些重要的要塞与城池仍旧在汉军手中,所以一旦羌骑的狂风过后,这些蛰伏的军事力量将是挫败羌人的重要保障。
但是也有一些汉人投靠羌人。汉阳郡人杜琦、杜季贡兄弟以及王信等人,与羌人集团串通一气,在上邽城聚众起兵。杜琦自称“安汉将军”,引起朝廷的震怒,下令悬高额赏金购杜琦的人头,汉人杀杜琦者得一百万钱,羌胡人杀杜琦者得一百斤金、二百斤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汉阳太守赵博派刺客杜习潜入上邽城内,刺杀了杜琦,然后派遣军队围剿叛军,击杀王信等六百余人,杜季贡侥幸逃跑,前去投奔自立为“天子”的羌人首袖滇零。
永初六年(112年),羌人领袖滇零病死。羌人部落极多,而且矛盾很深,在滇零的领导下,民族向心力有所加强,也因此成为东汉的劲敌。滇零死后,其子零昌也立为天子,继续与汉朝分庭抗礼。然而,滇零时代的鼎盛期已经过去了。
【四、反败为胜】
在进逼洛阳的羌军被任尚击败之后,羌军开始由盛转衰。
经过六年的战争后,羌、汉双方都筋疲力尽,战争进入一个相持的阶段。羌军无力再度发动强大的进攻,而汉军则开始小规模的反击。
永初七年(113年)的秋季,护羌校尉侯霸与骑都尉马贤率先反动反击,发兵袭击了安定郡的先零羌的分支牢羌,俘虏了一千多人,缴获马牛羊等两万多头。
这次胜利仍然无法扭转汉军的被动局面。次年(114年),羌人酋豪号多会同当煎羌、勒姐羌等诸羌骑兵攻掠武都郡、汉中郡以及巴郡。地处益州的西南夷板楯蛮族与汉军并肩作战,经过一番血战之后,号多战败,向北逃去,与零昌会合,再次切断了陇西通往长安的通道。
为了打通交通线,护羌校尉侯霸与马贤向西进攻号多的羌军,并在桴罕再破号多,杀死羌军二百余人。作为策应,凉州刺史皮杨也率军进攻狄道,但是却被羌军打得大败,损失了八百多人。
征战多年积劳成疾的侯霸病逝于兵营中,由汉阳太守庞参接任护羌校尉。
庞参是东汉时期赫赫有名的人物。据史书的记载,庞参“勇谋不测,卓尔奇伟,高材武略”,曾担任左校令,后来不知犯了什么法,被关进若卢监狱中。羌战的爆发给庞参一个崛起的机会,这有点类似于前苏联的名将罗科索夫斯基。当时在狱中的庞参给朝廷上书,提出自己对战争的看法,结果得到特赦,被委派到三辅(长安地区)督诸军,为保卫长安贡献甚大。
其后庞参担任羌乱十分严重的汉阳地区的太守,在任期间,他抑强助弱,刚正良直,政绩卓著,故而侯霸去世后,朝廷将护羌校尉的重职交给他。
上任伊始,庞参便对诸羌部落发动外交战,恩威并施,瓦解羌人同盟,加上此时羌人的领袖滇零已经去世,他的儿子零昌威望不足以服众,因而群龙无首。在庞参的外交攻势下,号多等羌豪率部众归降东汉政府,朝廷赐号多侯爵印绶,这样,庞参兵不血刃,打通中断已久的河西通道。
侯霸与庞参相续打通了陇西通道与河西通道。这是汉军战略上的重大胜利,至此,河西四郡(敦煌、酒泉、张掖、武威)、金城郡、陇西郡、汉阳郡、安定郡与东部长安洛阳的交通线畅通无阻,从而把曾经连为一片的羌人区分割成几个区域,为汉军逐个击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陇西通道与河西通道的复通,意味着北地郡的零昌部落与南方的武都、益州的羌区被阻断。零昌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危险,于是他派其部将吕叔都(应是汉人)率军南下益州,企图打通与益州诸羌的交通线。
中郎将尹就率部对吕叔都进行拦截,吕叔都经过几番进攻,仍然不能突破尹就的防线。尹就派遣蜀郡勇士陈省、罗横二人,秘密潜入敌人营中,刺杀吕叔都。吕叔都一死,表明零昌企图再度联合益州羌人的计划破产。此后,羌军遂陷入各自为战的尴尬境地之中。
汉军开始着手大反攻的战略。战略反攻的重点分别是盘踞于北地郡的零昌部落与盘踞在武都郡的参狼部落。
元初二年(115年),大反攻的序幕拉开了。
因为零昌部落的势力范围北地郡位于长安之北,所以朝廷任命班雄(班超的长子)驻守长安一带,而突击力量则为征西下将军司马钧统领的关中诸郡兵共计八千人,以及护羌校尉庞参统领的归降的羌胡骑兵七千余人。
司马钧与庞参兵分两路,分进合击。
羌军的主将是叛降的汉人杜季贡。三年前,杜季贡叛逃投奔羌天子滇零,滇零很是欣赏杜季贡的才华,封他为将军,驻守在丁奚城(宁夏灵武县)。在滇零死后,零昌因为年龄还小,便将军事指挥的重任交给了杜季贡。这个杜季贡颇有兵略,而且作战骁勇,倒是有几分本事。
庞参率七千名骑兵抵达勇士(地名,在甘肃省榆中县东),杜季贡以羌军精锐迎战,结果庞参吃了败仗,被迫撤出战斗。
在没有庞参部队的支援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