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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灵顿的市场内以决斗的方式相遇。等等,也许他是来找他的姐姐凯瑟琳的。可是,为什么他会不认识约翰呢?
伊莎贝尔神情专注地看着完成起誓仪式后的威廉,冷笑一声,“威廉·帕尔?嗯,很好。在我起誓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很有趣的事。”
威廉觉得对方的口气不对,他以为对方是因为决斗产生的一股粗暴乖戾的情绪,“很有趣的事?小姐,请说吧。”
“你知道差点被你杀死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吗?”
“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那个男孩子是谁。”
伊莎贝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来,“浑蛋,我告诉你,这个男孩子的名字叫做约翰·内维尔,拉提默勋爵三世的长子,拉提默夫人凯瑟琳·内维尔的继子。”
“哐啦!”威廉手中那柄锋利的十字半手剑掉落了在硬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方,“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伊莎贝尔瞪着他一言不发,蓦地回头冲威廉的侄子叫了句:“约翰,快过来。”
约翰·内维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跑了过来,“教母,我来了。”
“约翰,你是不是很恨这个人?”伊莎贝尔嘴角一咧,想出了一个极其阴损的主意。
“是的,教母。”约翰恭敬地回答后,随即想起了威廉奚落他的样子,“这个浑蛋不仅想要和我决斗,而且刚才还当众羞辱了我。”小约翰立时指着威廉的鼻子叫了起来。
此刻,威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汗珠,连忙单腿跪在约翰的面前,“我很抱歉,约翰,请您原谅我的野蛮、无礼!”
约翰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有礼貌的向他道歉,抬起头望着伊莎贝尔,“教母,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告诉了他,我的父亲是谁?”
“你可以让他自己告诉你。”
“是的,教母。”约翰又把目光投向威廉,“说吧,你是谁?”
当威廉说出自己与约翰的继母的关系后,约翰也变得有些吃惊不已。微张着小嘴,看看舅舅又看向伊莎贝尔,“教母,您相信他说的吗?他真的是夫人的弟弟?”
“没错。好了,现在你可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了。”
“教母,他是我的舅舅,我的亲人,我…我怎么能杀他呢?”
至此,这场荣誉决斗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伊莎贝尔收起短剑,看了眼守卫长,“爵士,让你的人把这些民众都驱赶开吧,取消这场决斗。”
赫伯特爵士已然明白了约翰与威廉的关系,摇摇头显得很无奈,“舅舅想和侄子决斗?我可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第403章 杀气冲天()
几年前的那场叛乱,给达灵顿城堡的领主及领主的众多家臣带来了无比惨痛的结局。达灵顿城镇及附近的贵族、有钱人被国王陛下的一道处死令杀得一干二净,土地、财产也被王室理直气壮地收回,再用半卖半送的方式赠送给了那些效命于国王陛下的新授封的骑士、还有新的绅士和约曼农。
现在,恢复原气的达灵顿城镇又再现了昔日的繁华。一个在叛乱后成长起来的约曼农今天照例来市场巡视他的畜牧生意,恰巧让他遇上了这场荣誉决斗。没曾想,为了这场荣誉决斗等待了很久的约曼农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被城镇守卫长的卫从驱赶离开决斗现场时,不免对参加决斗却又取消决斗的一男一女产生了强烈的鄙视之感。口无遮拦的对跟随自己前来的仆从大声武气地说了起来,“我还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决斗。看了这么久,才发现是一对偷情的年轻男女在这里谈论他们的爱情。”
约曼农磨磨蹭蹭地离开的很慢,声调也越来越大,说话的内容也越来越朝着天主教禁忌的方面发展。终于,他的这些极其羞辱人的话传进了一些人的耳朵里。
“那个约曼在说什么呢?”伊莎贝尔瞅了眼还没有离开空地的约曼农,向赫伯特爵士的卫从打听着。
“很抱歉,伊莎贝尔小姐,那个家伙只是多喝了一些麦芽酒。”爵士的卫从偷瞄了她一眼,不敢对她说出约曼农口中的那些肮脏的污言秽语。
“真的?不过,我听到的可不是喝醉酒后说话。”伊莎贝尔紧紧盯着约曼农的背影,突然迈出步子向着约曼农的方向追了过去。
已经被舅舅威廉·帕尔哄得破涕而笑的约翰·内维尔,此时已经把刚才与舅舅的不愉快和愤怒完全抛到了脑后。当他正想向舅舅询问一些北安普顿郡的风土人情时,却看见伊莎贝尔头也不回地朝着空地的西面走去。
“教母……”约翰在后面大声叫了句,见伊莎贝尔没有理睬他又只好看向威廉,“舅舅,你知道教母要去哪儿吗?”
“呃,我不知道。约翰,你和爵士待在一起,我去看看。”威廉冲赫伯特爵士点了下头,“爵士,我的侄子请您代为照顾一下。”
“伊莎贝尔小姐,您要去哪儿?”威廉大声叫着,迈开步子提着剑朝他爱慕的年轻女性追了过去。
这时,伊莎贝尔站在约曼农离开的道路上堵住对方的去路,“嘿,约曼,我很想听听刚才你议论我的那些话。”
约曼农能有今天,也是从一个没有多少见识却很精通于畜牧业及土地投机的农夫起家的。颇有兴致的来回踱着步,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伊莎贝尔的身体,皱起了眉头说着:“年轻的女人,原本我是来观看一场精彩的决斗的。可是,那个年轻男人对你说了什么,竟会让你们放弃决斗?”
接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瞅着对方的胸部、臀部,一边点点头,“我猜,你一定是看上了那个穷光蛋。年轻美丽的女人,爱上一个穷光蛋不如跟着我。也许我高兴的时候,还会赏赐你几个先令。”
“哈哈哈……”约曼农身旁的几个仆从及另几个约曼打扮的男人不怀好意的大笑了起来。伊莎贝尔看了眼这群乡村的有钱人,嘴角一歪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嗯,你想用几个先令来买我的身体,顺便再为你生下一个私生子?”
“天主保佑,我可没想过私生子的事。除非,你愿意一直等待下去,等我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绅士,怎么样?”
“那么,尊敬的约曼,你想让我跟着你。不如,先和我的伙伴打个招呼,好吗?”话音刚落,伊莎贝尔伸手抽出左侧腰部的短剑,闪电般地舞了个剑花后将剑尖朝下。
当隐约浮现出一条毒蛇的短剑剑身顺贴于右手手肘外侧之时,只见她一步便冲了上去,左手一把抓住约曼农胸前的衣服,右手用短剑的剑刃抵在了对方裸露在空气中的颈部皮肤上。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蠕动着双唇,“约曼,怎么样?这就是我的伙伴,打个招呼吧。”
呆若木鸡的约曼农斜眼瞥了下颈部,他没有看到剑身却明显感到一个冷冰冰的像剑刃一样的东西压在脖子上,强装镇静地看着对方,“你想怎么样?”
“我很抱歉,刚才没有让你看到一场精彩的决斗。现在,我改变心意了,打算继续进行这场荣誉决斗”
“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告诉你,因为你用非常肮脏的语言侮辱了我,我决定和你进行一场生死决斗。”
大惊失色的约曼农瞪大了眼睛,急忙冲身旁的仆从吼了句,“蠢货,快把这个女人拉开。”
几个仆从眼见于主人受人胁持,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弹。其中一个中年仆从,最后还是壮起胆子指着伊莎贝尔,“女人,快放开大人。如果…你不放开大人,我们会把你交给郡主教大人再判处你接受火刑。”
威廉·帕尔跑到现场时,看着这幅胁持人质的情景后连忙走到伊莎贝尔身旁,“伊莎贝尔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要对一位约曼这么做?”
“你可以问这位约曼,用了什么样的非礼言行来描述我。”伊莎贝尔连头也没回,持剑的右手不知不觉又往对方的脖颈处增加了几分力气。
此时,约曼农感到自己的皮肤快要被锋利的剑刃给压出血了。死死瞪着赶来的威廉,慌忙大叫了起来:“年轻人,这个女人是女巫,快抓住她。”
先是被对方用污秽的语言羞辱,然后又被对方污蔑成了女巫,伊莎贝尔内心的怒火突然爆发了出来。左手向前一推约曼农的同时松开左手,伸出右腿一脚便踹在了对方胃部向上一些的地方。
约曼农躲闪不及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伊莎贝尔冲了上去。双腿蹲压在对方的胸前,右手持短剑横架在对方的脖颈上,她要让约曼农亲眼目睹着自己自己的咽喉被人切开一条口子。
第404章 人力资源()
这一番兔起鹘落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一些围观的人又停下了脚步,还有一些不明就理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了这个想要杀死一位约曼农的年轻女人。未来的最后一位英格兰王后的弟弟,威廉·帕尔怒目圆睁地手持十字半手剑,扫视着围观的民众,“快离开这里,快走。”
接着,威廉又连忙蹲下身体急切地望着伊莎贝尔,“等等,小姐。如果您要捍卫您的荣誉和尊严的话,可以和这位约曼正式进行一场决斗。”
“威廉·帕尔,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这个浑蛋竟然把我当成了一个女巫。”伊莎贝尔依旧跪压在约曼的胸前,用手中的那柄带锯齿的短剑不断朝对方的脖颈使劲压下去。
“女巫?”威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用剑身的平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约曼农的额头,“约曼,这位是里士满郡郡治安法官阁下的女儿,为什么你要污蔑她是女巫?”
“我…我不知道她是谁,况且她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身分。”被压在地上的约曼不断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赫伯特爵士带着威廉的侄子约翰及数名卫从赶了过来。当约翰一看到跪压在约曼农身上的伊莎贝尔时,连忙跑上前,“教母,您在干什么?”
约曼农听到约翰的话时不由的一惊:“教母…?”
“约翰,假如有人污蔑你的教母是一个女巫,你打算怎么做?”伊莎贝尔瞥了眼站在一旁教子。
“什么?女巫?教母,是这个人说的吗?”约翰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地上的约曼,顺手抽出挂在右侧腰部的那柄投掷斧指着约曼农的头。看来,只要伊莎贝尔一声令下,约翰会毫不犹豫地用战斧剁下约曼农的头颅。
赫伯特爵士见此情形,连忙走上前,“阁下,请先别动手。我是这里的守卫长,我有权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伊莎贝尔没有反驳他的话,平静地站起身来后退几步。约翰抬头看了眼没有说话的伊莎贝尔,又扭头看着威廉,“舅舅,这个人污蔑我的教母是女巫吗?”
威廉朝伊莎贝尔瞅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嗯。”
“浑蛋,你竟敢污辱我的教母!”约翰举起手中的投掷斧,便想冲过去照着约曼的身体狠狠地砍上几下。
“约翰,停下。”威廉伸手拉住了侄子的手,埋下头看着约翰,“你可以先听听守卫长爵士大人怎么说。”
这时,约曼农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脖子刚才被压过的地方,把手拿下来再一看手指,“妈的,出血了!”
赫伯特爵士看了眼双方,朗声宣布道:“好了,各位,请随我来。”
在场的众人再次回到之前的空地上,爵士在分别听取了约曼农和伊莎贝尔的述说后,沉思了一会儿。很快,目光严厉地地看着左侧的约曼农,“约曼,既然你用了非礼言行侮辱了这位小姐的身分和荣誉,那么你必须要接受对方提出的决斗,明白吗?”
北方的任何一位贵族、骑士和乡绅对荣誉决斗或司法决斗都不会感到陌生,大都认真看待决斗这种正式的解决争端的方式。只见眼前的这位约曼农整理了一下衣服,沉稳地看了眼爵士。“一个骁勇的北方男人是不会拒绝捍卫尊严的决斗的。因此,我接受这场荣誉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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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被威廉·帕尔撩拨起来的那股噬血的欲望,最后是通过这位目中无人的约曼农的鲜血释放出来的。当她从约曼农的右侧高高跳起,用右手握着的短剑狠狠地插进对方左侧脖颈后,在场的人除了曾经做过伊莎贝尔的卫从的赫伯特爵士外,全都屏住了呼吸,大睁着双眼瞪着这个用出奇不意的招数战胜对方的年轻女性。
根据决斗的规则及双方达成的协议,任何一方在被对方杀死后都不能私下报复。如果想要复仇,仍然要通过决斗的方式进行。约曼农的仆从们在把他的尸体抬走后,小约翰和他的舅舅威廉立即兴奋地围在伊莎贝尔的身旁。
众人一边离开空地,小约翰一边高兴地嚷嚷着:“教母,您用的是什么剑术?为什么可以不用触碰对方的长剑,就能把那个可恶的约曼杀死?”
伊莎贝尔轻轻一笑,“约翰,你要记住,你的对手是人不是剑、长矛、六叶锤和战斧。”
“那么,呃,您没有想到过约曼会在您跳起的时候,用剑刺杀您吗?”
“他不是我,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与赫伯特走在一起的威廉,用一种非常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伊莎贝尔,“小姐,您的剑术让我大开眼界。我很遗憾,没有让父亲与我一起来北方。”
伊莎贝尔瞅了他一眼,“你是说,你的父亲也是一位剑术高手?”
“也许吧,我没有机会见到我的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伊莎贝尔只是轻轻一笑,又看了眼赫伯特爵士,“爵士,时间不早了,我要带约翰回去了。”
“回去?阁下,我和艾菲还想邀请您参加晚宴呢。”赫伯特爵士有些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身高已接近5英尺(约1。5米)约翰,抬起头望着走在一侧的伊莎贝尔,“教母,今天我能够在这里与舅舅相遇是天主的安排,我想和舅舅多待一会儿。”
伊莎贝尔知道小约翰肯定会这么说。虽然她不知道威廉·帕尔将来会有一个怎样的命运,但是她知道他肯定因为姐姐的荣誉及地位而得到一个爵士的长子想拥有的一切的。又因为威廉对自己的态度的改变,让她有理由相信成为上等贵族的威廉会为了自己与里士满公爵结下仇怨,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与公爵进行一番决斗。
这两位有着重要身分及地位的上等贵族是重要的人力资源,因此她是不会轻易浪费掉一点点资源的。微笑着看了眼小约翰,“没问题,假如威廉·帕尔先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的话,你可以和他待在一起。”
第405章 心机()
今天参加晚宴的众人在相互介绍一番后显得很愉悦,席间爵士夫人尤菲米娅问起了威廉·帕尔出现在达灵顿城镇市场的原因。威廉放下酒杯,对尤菲米娅恭敬地微笑着,“夫人,其实我一直想来北方游玩的。只是,父亲告诉我北方很混乱。我不敢违抗父亲的话,所以……。”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嘻笑,威廉又连忙用别的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后来,在今年的复活节后收到了姐姐的来信,所以才有机会来北方游玩一些日子。”
因为威廉与拉提默夫人的姐弟关系,他才得以能在拉提默男爵三世的庄园内悠闲地住上一段时间。时值春暖花开的5月,他便打算在男爵的庄园内一直居住到过完5月底的“圣灵降临节”和“三一主日”后再回北安普顿郡。
其实,威廉来北方还有一个目的。拉提默夫人在以往的信件中告诉他,她的一位最好的女性伙伴伊莎贝尔·沃尔顿是里士满郡领主里士满公爵的女伴。如果有适当的机会的话,她会把伊莎贝尔介绍给威廉认识,从而进一步接触到在北方社会中具有重要影响力的里士满公爵。
尽管拉提默夫人与威廉的父亲托马斯·帕尔爵士是一位为亨利八世效命的地方高官,但是作为长子的威廉是不能继承父亲的骑士头衔的。不仅不能继承父亲的头衔,就连父亲的郡治安法官,守卫长及监察官的地方职务也无法得到。
因此,威廉·帕尔想要成为一位骑士或是有爵位的贵族,仍然需要他靠自己的力量及人脉努力向上攀爬才行。从父亲和十来年前过世的母亲与上等阶层交往的关系来看,仅仅只是拥有骑士头衔的父亲已不具备任何优势及力量。母亲莫德·帕尔也出生在一位骑士的家庭,生前曾担任过亨利八世的第一位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侍从女官。这一点,母亲比父亲具有较大的优势。
假如母亲在世的话,也许可以利用以往在宫廷内担任侍从女官的身分把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安妮送入宫廷。安妮作为一个年轻、未婚的女孩子,威廉与拉提默夫人的妹妹,或许今后可以过上一种令人羡慕的宫廷侍从女官生活。
威廉的情况却与妹妹不同。作为家里的长子,一个今年已经26岁的年轻男性至今却连骑士的头衔也没有得到。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事。眼看着快要30岁了,威廉希望自己可以在有生之年为家族的祖先争回一些荣耀。
他一直没有忘记家族的祖先——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一位造就英格兰王国崛起的伟大王者!如果不是因为黑死病的爆发,他的这位国王祖先早已将欧洲的法国纳入到王国的版图中,成为王国在欧洲的一块巨大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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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前的祈祷中,威廉·帕尔心潮澎湃的或是无比虔诚的向天主做着祷告,他万分感谢天主可以让自己在辽阔的北方大地上与伊莎贝尔·沃尔顿小姐相遇。假使有一天可以向里士满公爵觐见的话,他相信离飞黄腾达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骑士或贵族的头衔、地位及财富,也已不再遥不可及。
当其他人都已完成饭前祷告后,威廉还在那里低头做着虔诚的祷告。坐在餐桌对面的伊莎贝尔瞧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身旁的约翰·内维尔好奇地看了眼舅舅,在餐桌下拉了拉伊莎贝尔的衣袖,用非常低的声音悄然说了句:“教母,舅舅怎么还在祷告?”
“我不知道,也许你的威廉舅舅在祈祷自己没有和我进行决斗。”伊莎贝尔端起酒杯浅浅地尝了口梨酒。
“噢,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