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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要见吗?”
芷薇在旁边轻声问着,猜着德妃肯定也是疲于应对这些人的。
“让她进来吧,人家既然来了,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我倒是想要看看,她安得什么心”
林絮儿借等的这一会儿,好好平复了下心神,以前在艺馆的时候,为了应付那些动手动脚的男客,这种事情也做的不少,怎么还能越活越回去呢。
脸上缓缓勾起笑意,回头给了飘雨的一个眼色,让她也定定心。
跟着小太监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早膳,微移了眼,看向正坐着的人。
“絮儿给德妃娘娘请安”
“恩,起来吧”
“谢娘娘”
女子起身,从飘雨手里接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几样点心带着浓浓的花香,让人轻易就有了食欲。
“娘娘,絮儿今早起来做了些点心,就想着给您送些来,您尝尝?”
德妃的目光从那几样点心上一一扫过,眸色渐变渐深,她倒是没有想到,慕容翔已经急到了这样的地步,以为这些东西她会吃吗?
“哦?本宫没有想到林夫人还有这样的手艺,宁妃那儿你没送些过去?”
“翔说宁妃娘娘最近有些心烦,絮儿不敢去打扰,要不肯定是要送的”
“恩”德妃点头,重新看向女子的脸“那莲妃呢,你没去看看?”
“恩?”林絮儿疑惑皱眉,眼睛里还有些不解,以为德妃是讥讽她从来只去春华殿,羞赧的笑笑“娘娘说笑了,絮儿与莲妃素未谋面,要是这样贸贸然去拜访,怕是会冲撞了莲妃娘娘”
“素不相识”德妃低声重复了一句,唇边也勾起了笑意。
“那迎儿呢,迎儿可是在翔儿府里的,你作为妾侍,又怎么能不去看看”
朝廷上现在对莲妃的身份都多有猜测,可偏偏慕容翔和昭帝又将此事瞒的滴水不漏,这事要是由她和恒儿这边传出去,昭帝定会大发雷霆,那恒儿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又会毁了。
可林絮儿不一样,要是她说出去,那也只能怪在三皇子府的头上,慕容翔,你不是派她来谋划本宫吗,那就别怪本宫也还你一份礼。
“回娘娘,景姐姐病了,翔说景姐姐需要静养,不许絮儿去看”
德妃听了这话立刻就板下了脸,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要记得,妾侍永远是妾侍,既然嫁到了皇家,就要受皇家的规矩,迎儿病了,你更要日日去请安,明白吗!”
林絮儿是委屈的,明明翔都说了,不让她去见,德妃又凭什么来管这些,可想想过了今日,德妃还能不能再做德妃都不一定,也就不觉得难受了。
“絮儿知道了”
“恩”德妃见林絮儿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不过,先兵后礼,才能让人真正的听话。
“芷薇,再添一副碗筷”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女人“你那点心就留着,本宫午时再用,你先尝尝本宫这儿的东西,味道也很好,你可用了早膳?”
“回娘娘,用过了,不过看您这儿的粥就又有些馋”
“再去盛碗粥过来”
芷薇取过碗筷放到了林絮儿手边,没一会儿,另一个宫女就按照德妃的吩咐把粥端了上来,飘雨接了一下,给林絮儿放到桌上,收回手的时候,宽大的袖子正好把芷薇放在那里的汤匙碰到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屋里异常清晰。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林絮儿没等德妃说活,脸上一怒,厉喝。
“怎么笨手笨脚的,还不快捡起来!”说完又看向德妃,满怀歉意“奴才不懂事,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德妃知道林絮儿是护奴心切,也没有怪罪,看飘雨用袖中的帕子把汤匙擦拭了一遍就没有让人去换。
“奴才做事不小心也是常有的,不是什么大事”
“谢娘娘宽恕”
林絮儿拿起勺子,刚将它放进粥里,就听德妃又跟她说话,浅笑着抬头,没有再动。
“刚刚跟你说,让你去看看迎儿,本宫是真心的,以前迎儿经常来这里陪本宫,听说她病了,本宫很是担心,可本宫又不方便出宫,就当本宫请你帮个忙,去看看她,可好?”
“娘娘言重了,絮儿本就是妾侍,去看景姐姐是应该的”
“恩,那你明日还到本宫这儿来,跟本宫说说迎儿的情形”
她倒要看看,如果朝廷大臣知道慕容翔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把自己的正妃送给他的父皇,不顾道德伦常,那些个人还会不会支持他做太子!
“絮儿遵命”
德妃满意的点头,脸上也挂上了慈爱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她的阴恨。
“翔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你也是他府里的人,按理说也是本宫的儿媳,以后若是没事,就多到本宫这里坐坐,本宫老了,喜欢热闹”
“是,絮儿知道了”
“快尝尝这粥吧,你不是说喜欢吗,再等可就要凉了”
林絮儿听话的转过脸,拿起勺子浅浅的尝了一口,弯唇。
“果然很好喝”
“以后常来,本宫让人给你做”
“谢娘娘”
林絮儿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其实她现在根本尝不出这粥的味道,只知道她要喝,她必须喝。
一口接着一口,一碗粥很快就下去了大半,飘雨在旁边看着,袖中的手越握越紧……
第十一章 处心积虑的陷害()
“翔儿最近怎么样了,还好吗,他可是许久都不来看本宫了”
德妃放下汤匙笑问,她早上吃的东西都不多的,今日的胃口也不是很好,看来这一碗粥又要剩下了。
“回娘娘,翔最近好像很忙,连我那儿也很少去的,等他有空了,絮儿一定让他来看看娘娘撄”
要不是景迎病了,院子已经封起来谁都不许进,她真的会以为翔每天都是去陪她了偿。
毕竟从她进府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翔这样的辛苦过,这也是她决定帮他的原因。
她不想以后,自己每晚都要独守空房,那样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恩,看来翔儿是听你的话的,这样很好,你们能琴瑟和鸣,恩恩爱爱,本宫与皇上也能少费些心思”
“絮儿知道了”
“来,你尝尝这个冰糖雪梨,是用刚刚进贡上来的新鲜梨子加琼珍灵芝一起熬制的,润肺清燥,养血生肌,最适合秋天吃了”
“是”
林絮儿没敢再去用勺子,只用筷子夹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让她很是喜欢。
这个时候,能吃到这样的东西,她很高兴,她一直觉得,甜食能让人感到幸福,多吃一点,她就不会害怕了。
她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点心,但是每次让翔陪她吃的时候,翔都是淡淡的,从来也不肯尝尝,渐渐的,她也就不再吃甜食了。
宝宝,你是不是跟娘一样,喜欢吃甜的呢,女子暗想。一会儿你就要和娘一起为了爹爹而努力了,你一定要坚强,一定,一定,因为娘和爹爹都是很爱,很爱你的。
“啊……”
一阵尖锐的刺痛席上小腹,林絮儿瞬间就失了力气,手中一松,筷子掉落在桌上,砸到瓷盘边,激起一声脆响。
旁边的飘雨听见林絮儿的声音心里一颤,赶紧伸手去扶住。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别吓我!”
“好痛……”
真的好痛,痛不欲生,女子眼里起了泪光,抓上飘雨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想让她快点离开。
“痛……”
翔说过,孩子不会有事的,她相信他。
只是痛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林絮儿,你要忍住。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小姐你等着我!”
飘雨看着女子的样子实在很不放心,可她还是明白了林絮儿的意思,没有办法,她必须走,飞快的跑出去,头也不回的向外冲。
“你没事吧,肚子疼吗?”
德妃看着林絮儿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去抓,可又抓不住,对着身边的芷薇使了个眼色,让她过去看看。
林絮儿现在好像已经听不到别人说话了,小腹里绞着劲,不断拧着,冷汗一直往外冒,身上也越来越凉,慢慢的,她感觉到腿间隐隐有一股热流涌出,让她一瞬间慌了神。
她流血了吗?怎么会这样……她要失去孩子了吗,不能,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他,怎么能失去他呢……
牙咬上已经退了血色的唇,不停的流泪。
“林夫人,你怎么样,林夫人?”
芷薇扶着女子的胳膊,触手的温度让她心惊。
林絮儿却已经撑不住了,身上再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往一旁倒过去,直直摔倒了地上,这下可真把德妃吓到了,赶紧起身想要过去看看。
“娘娘!”芷薇一声惊呼,阻止了德妃的靠近,刚刚林絮儿是坐着的,她没有看到,可现在,那血色实在是太明显。
“林夫人流血了!”
“什么!”
德妃迅速看向地上的人,淡淡的青色衣裙间已经鲜红一片,那艳丽的颜色刺了她的眼,也惊了她的心。
“放肆!”
抬手,一掌就拍上了桌子,沉闷的声音让屋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芷薇,你马上带人去把那个丫鬟给我抓回来,再派一个人去请太医!”
“是!”
芷薇见德妃脸色已经难看到青紫的地步,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没敢耽搁,赶紧带了人追出去。
德妃坐在那里,一向端庄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手微微有些颤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
她现在总算知道慕容翔到底动的什么心思,看林絮儿流血的位置,她就已经明白了。
都怪她太过大意,以为慕容翔是在那些糕点里动了手脚,没想到,他竟然狠心到拿自己的孩子来做赌注。
“你们,把人抬到偏殿!屋里的东西全部不要动!”
慕容翔,你以为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是白待的吗,究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彩萍一直在通向清辉殿的小路上等着,没一会儿,果然见到飘雨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擦着泪。
彩萍的心一顿,赶紧从树后出来,一把拽住了飘雨的胳膊,把人拉住。
“怎么回事!”
彩萍发现飘雨神情都有些恍惚,只能低声厉喝,想让她稍微平静下来,毕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我……”
女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从袖子里把刚刚用来擦拭勺子的锦帕拿了出来,泪还是不停的流。
她是真的被林絮儿刚刚的样子吓到了,她以为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稍微疼一疼,可是小姐的脸色好可怕,她好担心孩子会保不住,那样小姐该怎么过以后的日子。
彩萍知道现在根本就问不出什么,而且他们也已经没有时间了,猛地拽过那条锦帕塞到袖中,使劲推了已经呆愣住的飘雨一下。
“你快去吧!”
说完见四周没人,又赶紧跑回了刚刚她躲藏的那个地方蹲下,静静的等着。
果然,飘雨才刚刚到这条小路的尽头,芷薇就带着四个人追了出来,上去就把飘雨扣住。
“娘娘有旨,你必须跟我回去”
“不!不!”女子不停的摇头,叫的惨烈,拼命挣扎,“我要去找太医,我要去找三皇子,放开我!放开我!”
都怪她,都怪她,她为什么要同意小姐做这种事,她为什么不少擦几下那个勺子,为什么不阻止小姐,让她喝了那么多粥!
是她杀了那个孩子,是她!
“太医和五皇子,我会让人帮你去找”芷薇说着,看向一边没有动作的两人,微摆了摆头,让他们分别去找人,然后又示意压着飘雨胳膊的人,提醒他们抓牢。
“那两人已经去了,你就放心吧,再说,林夫人已经晕过去了,需要人伺候,你这个时候离开,怕也是不合适吧”
飘雨一听林絮儿晕过去了,霎时什么都忘了,也不再挣扎,泪流的更急。
“我回去,我回去!”
德妃跟着林絮儿也到了侧殿,一见飘雨回来,就对着芷薇点了点头,让人把她给放了。
“小姐,小姐……”
女子猛地扑到床前,一见那已经被血浸透了的裙子,腿下一软,跪到了地上。
宫女本想去三皇子府的,可正好遇上了下朝的大臣,一打听才知道慕容翔还在正阳宫,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往那边去了。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搅扰皇上,就找个相熟的小太监,想把慕容翔叫出来,可慕容翔正在与昭帝商议事情,小太监一进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皇上,德妃娘娘宫里的人来请三皇子去一趟”
“怎么,德妃最近是太清闲了?一会儿请这个,一会儿请那个?让那个宫女儿进来”
昭帝是想起了之前德妃派人来请蒋福的事,心里还挺高兴的,这两日云昭仪伺候的他很是舒服,让他像是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所以对德妃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三皇子”
“德妃让你来找三皇子的?”
昭帝本是带着笑意的,可看下面的人似乎异常紧张,不由紧缩了眉。
“出什么事了!说!”
宫女被昭帝一喝,再也不敢隐瞒了,使劲磕了两个头。
“回皇上,三皇子府的林夫人,好像……好像小产了”
一个女人,流那么多血,肯定是小产了,不会错的。
“什么!”
昭帝猛地起身,目光倏地变得深沉而锐利。
“她小产,德妃怎么知道”
“林夫人就在清辉殿……”
慕容翔一听整个人也蒙住了,脸上跟着变得煞白,顾不上昭帝还在那里,一个健步冲过去,拽起地上的女子,厉声呵斥。
“你胡说什么,絮儿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小产!”
“五皇子……奴,奴婢也不知道啊”
她只是清辉殿的一个小宫女,只是突然就看到林夫人喊着疼,然后流了许多的血,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朕跟你一起去看看”
彩萍等人都走了之后,急急赶去漪阳殿,却发现宁妃已经离开,不敢多留,马上又回了春华殿。
她大体已经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由感叹慕容翔的大胆与疯狂,在宁妃最受宠的时候,都未能搬到德妃,如今德妃已有重掌后宫的趋势,这点小伎俩真的能成功吗。
“娘娘!”
宁妃一直在等着彩萍,看她脸上的神色不对,知道自己的猜测该是真的发生了,面色平静的退下所有人,带彩萍去了里屋,又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
“娘娘,林絮儿好像流产了”
“在德妃那儿?”宁妃皱眉,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过蹊跷,“难道是……”
彩萍点头,把袖子里的锦帕取出,递到了宁妃手上。
“应该就是这个”
女子眼睛瞬间有些模糊,心里泛出浓浓的感动,翔答应过她,说他不会留下林絮儿肚子里的孩子,可这么久过去根本就没有动静,她还以为他是舍不得了。
她明白,那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就算他下不了手,她也不会怪他,可是,原来他根本没有忘记,原来他还记得,只是,他这么做,也实在太冒险。
“德妃那边是什么反应”
“还不知道,只是派人把飘雨又抓了回去,看来也是怀疑了什么,还好这个锦帕被我拿了”
“翔怎么不和我商量呢,现在皇上对德妃的态度好多过于坏,究竟会相信谁,真的说不好”
“娘娘,德妃要是那么容易倒,你也不会费了这么多时间了”
不是说不好,而是真的不会轻易相信三皇子,更何况,流产的还只是一个侍妾,昭帝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侍妾就废了他的妃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对,说的对……”
宁妃也有些慌,如果这件事不能扳倒德妃,那定然会伤到翔,这个结果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
“彩萍,你过来”宁妃把彩萍又拉近了几分,挨在她的耳边说着“你把这个锦帕放在水里,把药泡出来,一定要在晚上之前……”
昭帝和慕容翔到了清辉殿的时候,太医已经在给林絮儿止血,可一盆盆颜色鲜艳的血水还是在不停的往外端。
慕容翔眸色染上猩红,也不顾其他下人的阻拦,直接推门闯了进去,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的手,轻轻亲吻着。
飘雨一直跪在地上,看到慕容翔过来,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脚,满怀期待的问着。
“三皇子,小姐不会有事的,是吗?”
“你放心,没事的”
男人说着,就去看一旁的太医,可是太医却万般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快救她!”
慕容翔低喝,话里一语双关,一是让太医动作快点,二是告诉太医,他已经知道孩子留不住了,保好大人就行。
太医也是人精,对着男人略一点头,就又忙活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德妃知道,慕容翔若是想把此事算在她头上,昭帝是必须到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昭帝会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还是自己的宫女给带来的。
“怎么回事!”
昭帝压低声音,可里面的冷意还是轻易就听了出来。这毕竟是慕容翔的第一个孩子,却断送的这样不明不白。
“臣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絮儿她突然就喊肚子疼,臣妾已经马上让人去请太医了”
“是吗?”
昭帝似乎对德妃的话有些不信,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就去正殿等着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太医拭了拭头上的冷汗,看着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的林絮儿,松了口气。
“三皇子,血已经止住了,微臣再开一些药,调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全好了”
“那孩子呢,孩子还在吗?”
飘雨听说林絮儿没事了,也终于止了泪,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太医。
“孩子……没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