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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番,往正殿而去。
德妃今天特意把早膳的时间向后延了许多,等太监过来禀报说云烟已经起了,才让人把吃食上了桌。
“臣妾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看了眼这个满面红光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让人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昨天还是奴婢,今天就变成了臣妾”
“没有娘娘,臣妾也不会有今日,娘娘的大恩大德,云烟永世不忘”
德妃静了一会儿,细细打量着她,虽然她还是穿着旧衣,可眉眼之间的傲气已然与昨日不同,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把这个女人带进宫是对还是错。
“皇上已经封你为昭仪,赐居风和殿”
和,意为和合,皇上当真是喜欢她。
“臣妾今日就要搬离这里,特来与娘娘辞别,谢恩”
“还没用早膳,就和本宫一起吧”
现在这个时辰,昭帝都该下了早朝,她却刚刚起来,她这有意无意露出来的小心思是要给谁看。
“臣妾谢过德妃娘娘”
德妃本就食素,早上的饭菜就更是清淡,白米熬制的稠粥,兑上些许糖,三样点心,几盘小菜也就这么对付过去,桌上已经准备了两幅碗筷,看来原本就是准备和她一起,云烟暗想。
“东西虽然简单,可本宫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精致非常,你尝尝”
“是”
云烟拿起旁边的汤匙,取了粥放进嘴里,浓浓的甜味一瞬间让她有些恶心。
她不喜欢甜食,尤其是在粥饭里加糖。
眉浅浅一蹙,还是忍着咽了下去。
“你不喜欢甜的?你不是江南人吗?”
刚刚云烟的反应她看到了了,心里起了朵疑云。
“娘娘,不是所有的江南人都会喜欢甜食的”
“是吗?娴历好像没有去过江南”
之前并没有细究她的身份,不代表真的忘了,只是皇上表现的太急了,很多事她都没有机会做。
“是娴大人派人到江南把云烟接回来的”
“哦?娴历的人本宫大多都知道,接你的,是哪一个”
“云烟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云烟只是一个舞姬,妈妈把云烟卖给了别人,云烟也只能跟着离开,哪能多问呢”
德妃对云烟的回答并不满意,脸色都变得有些沉,可又一想,云烟既然已经得了皇上的宠爱,现在追究这些,还不如拉拢她来的实在。
“你知道宫里都有哪些人吗?”
云烟放下汤匙,这粥她确实不喜欢。
“回娘娘,娴大人与臣妾说过,宫中除了娘娘还有一位宁妃和一个刚刚册封的莲妃”
“宫里的女人都很厉害,如果你想只凭着容貌就能长获圣宠是不可能的,还是要有子嗣”德妃顿了顿,夹了一块小菜放进嘴里细细嚼完后又接着说“当然,你还年轻,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别忘了,孩子有男有女,就算你真的诞下皇子,等他长大也要十年,风云变幻,谁又知道这日后会发生什么”
云烟知道德妃苦心孤诣想要说什么,遂极为顺从的点了点头。
“是,臣妾明白”
“五皇子是本宫亲子,本宫对他寄予厚望,好在皇上也看重他”
“娘娘放心,臣妾虽不敢说能够为五皇子做些什么,可以后若是有机会,臣妾定会在皇上面前多提提的”
“恩,你能想明白,最好”
德妃觉着,只要云烟不是慕容翔的人,利害关系清楚,这件事对她可谓有利无害。
风和宫的掌事太监来请云烟移宫,德妃也没有再多留她,就让她离开了。
云烟却并没有回宫,直接让人引着她去了正阳殿。
昭帝正在那里批折子,听到奴才的禀报就想起了昨夜的温香暖语,遂停了手上的事情,让人把她带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到朕这儿来”
女子就着男人伸出的手移到了昭帝身边,柔柔而笑。
“朕虽然早上有说要封你为妃,可一想,你毕竟刚刚入宫,可也不急,日后可以慢慢来”
云烟将手从男人掌中拿开,眸子含着媚意的看着昭帝,服下身子行礼。
“皇上封臣妾为昭仪臣妾已经很是感激,不敢再求更多”
刚刚入宫?那个莲妃还不是初一入宫就封了妃,那个女人可以,凭什么让她等!
云烟心里起了浓浓的不平,一时对昭帝也起了怨念,她这么年轻却要服侍昭帝这样可以可以做她爹的男人,难道连一个妃位都换不到吗!
女子穿的还是昨夜的衣裳,大概是为了见他,衣裳的领口开的极低,透出里面的纱衣,昭帝坐在高位,隐隐还能看到云烟山谷起伏的酥。胸,白嫩的颜色,柔软又富有弹性,哪里是德妃那样年纪的人能够拥有的。
眼里渐渐染上了欲色,伸手一拉,把人直接抱在了怀里,手有意无意的抚着女子的柳腰。
“你好香啊”
“是因为这个荷包吗?那是臣妾用晒干的花瓣磨成粉调的,皇上若是喜欢,臣妾就天天带着,皇上可不许腻哦”
“朕怎么会腻呢……”
昭帝的脸挨上女子的颈部,伸出舌轻轻一扫,逼得云烟打了个激灵。
娇笑着往男人怀里一躲,含媚带妖。
“皇上……”
蒋福在一旁看出了昭帝的心思,赶紧带人全部退了出去,又将门掩好,把地方留给了已经起了情。欲的两人。
第十章 各自的谋划()
林絮儿的身孕已经近两个月了,虽然前三个月都是需要费心的,可大夫说了,她的胎气已经稳定下来,该是无大碍的。
慕容翔派人送来了一个食盒,里面的点心做的精致,林絮儿明白,该是她进宫的时候了撄。
“飘雨,你怕吗?”
她很害怕,可是为了翔她不得不做,翔说了,德妃又在皇上身边安排了个女人,现在的宁妃真的已经自顾不暇。
旁边的丫鬟看着脸色极为沉重的林絮儿,心生不忍,她是不愿小姐去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小姐现在还有着身孕,万一要是出了事呢,她该有多伤心啊偿。
可是小姐的脾气她太了解,只要是为了三皇子真的什么都肯做。
把食盒拿近了几分,笑了笑,想要给女子一些安慰。
“小姐,皇上现在宠了别人也是好事啊,这就证明德妃也已经失宠了,那皇上相信我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絮儿渐渐握紧了手,她知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昭帝宠爱的是德妃的人,如果那人在昭帝面前说了两句,皇上就有可能根本不会惩罚德妃,那她与翔的处境就更难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你可准备好了?”
她没有退路,必须做。
“恩”
飘雨点头,小姐为了三皇子,她为了小姐,同样不会怕。
昭帝一连几日都宿在风和宫,宁妃自然是乐得清静,她与德妃斗了这么多年,只有这次,她是真的感激德妃。
她累了,真的累了,自从那晚把自己给了翔后,她再也不愿躺在昭帝身边,昭帝与她亲近那次,她整夜未眠,心底一直在不停翻滚,直等到昭帝离开,她就立马让人打了水,反反复复地洗着身上的那些痕迹,可怎么洗,她都觉得那些肮脏的东西还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争什么宠爱,即使是为了翔她也不愿。
人果然都是不知足的,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的时候,她想,怎么样都好,只要能留她一条命,做什么都愿意,可是现在,她既没有被打入冷宫,也没有受什么处罚,一切一如从前,但是她却只想与翔在一起,甚至要为他守身如玉,真是讽刺。
想想景迎还是幸运的,虽然她现在疯了,可到底守住了自己,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这种守又能坚持多久。
“帮我梳妆,我要去趟漪阳殿”
按理说她与景迎也是旧识,本就应该过去看看的,只是前两日她实在没有心情,也顾不上。
“娘娘,您要去看莲妃?可是……”
莲妃现在已经疯了,大概连人都认不得了,而且就算她还记得,娘娘与她可是速来都是仇敌,现在去看她实在没有必要。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与我的境遇相同,与翔也没有了关系,我还恨她做什么”
宁妃看着镜子,抚了抚头上已经梳好的发髻,还没有插上簪子和步摇,很简单,很舒服。
“只插一个玉簪就好,其他都不用了”
这样的她让她想起了以前,也是这样素雅,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女,期待着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
她以前恨景迎,是因为她占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即使她为了翔,无法得到那个位置,那她也不允许别人占了去,虽然当初皇上赐婚时她并没有反对,那是因为她明白,她的反对没有任何意义,还可能招来昭帝的反感。而且,她曾经还以为,翔已经爱上了景迎,可是那晚翔已经跟她解释过,他对景迎并不是爱。
所以现在已经不同了,她已经不再恨景迎,其实,若不是那晚昭帝把她囚了起来,第二日,她就会让那个小太监停手的,只是很多事总是阴差阳错,让人措手不及。
世上的事情都是这样,没有谁会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所有的人都逃不开命运的掌控,你只能按照老天安排的路来走,就像景迎,就像翔,就像她……
宁妃今天的心情很好,走到御花园时,看到里面的菊花开的正好,就准备进去观赏一会儿,不想转过小路正好看到林絮儿带着飘雨从不远处走来,还以为是来见她的,就让彩萍去那边把人拦了下来。
两人本来是直接向着清辉殿去的,没有想到路上竟会碰上宁妃,有些紧张,可还是过来拜见了宁妃。
林絮儿发现宁妃今日的打扮与以往很是不同,可现在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深究。
“絮儿给宁妃娘娘请安”
“飘雨给宁妃娘娘请安”
想起林絮儿还怀着慕容翔的孩子,宁妃心里就不痛快,现在也快两个月了吧,翔答应她的事情还会做吗?
“你手上拿着什么”
淡黑的颜色,上面画着各色的小人,看着像是食盒,她不记得林絮儿还会做什么拿手的点心。
“回娘娘,是给德妃娘娘的点心”
“德妃?”
宁妃眉浅浅一蹙,她原本以为林絮儿是来见她的,可是怎么好端端的要去见德妃呢,翔知道吗。
“恩,那你们快去吧”
两人听到宁妃的话都松了一口气,眼看着时辰就要过了,再不去就该来不及了,顾不上再说什么,赶紧起身告退。
宁妃往漪阳殿去的路上,神思一直是飘着的,林絮儿以前与德妃几乎没有交集,怎么会去找她呢,而且刚刚看他们的样子,显然还是着急的。
突然停下脚步,仔细想了一想,还是不放心。
“彩萍,你去跟上她们,到清辉殿那儿等着,不要让别人发现,看看有什么动静”
“娘娘?”
彩萍发现了宁妃的脸色不太好,猜想可能是因为林絮儿,她知道,林絮儿有孕对宁妃的打击有多大,她害怕宁妃一时想不开。
“我没事,不过,我总是觉得不对劲,你跟上去看看,如果没事最好,如果有事……马上告诉我”
“娘娘,那您还去看莲妃吗?”
“恩,我这儿没有事情,你快去吧”
她见了林絮儿之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是回了宫,还是干等,不如去看看景迎来的好。
这几日景迎已经越来越平静了,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会坐到院子里,看着开开谢谢的花儿,若有所思。
偶尔碰到她感兴趣的东西她也会去研究研究,一呆也是一整日。
就在昨天,心妍拿出以前的琴擦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琴弦,那声音一下子就把景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还能发出声儿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跑到心妍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干活,等她走了,景迎就自己在那儿接着看,过了许久,又试探的伸手,拨拨这条弦,弹弹那条弦,玩儿的很是开心。
所以今天一早,吃完了饭,还没等心妍收拾东西,就自己又跑到了那琴那儿坐着,开始随意的拨弄。
宁妃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断断续续,完全不成调子的声音,还以为是哪个宫女儿在胡闹,进来之后却发现,坐在琴边的不是景迎又是谁。
“奴婢参见宁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心妍从小厨房回来,就看到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子站在那里看着景迎,一时之间也猜不到是谁,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看清那人的侧脸,才赶紧跪下行礼。
“你是这里的宫女?”
她自进了漪阳殿,只在门口看到了零星的几个下人,进了景迎住的院子,就没再见过其他人。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知道宫里的女人没有恩宠是最致命的,可是,景迎到底是昭帝刚刚册封的莲妃,身份与她和德妃齐平,这帮子下人怎么就敢如此怠慢。
“回娘娘,奴婢是莲妃娘娘的侍女”
“其他人呢,这里难道就你一个宫女?”
昭帝肯定是会按仪制给景迎安排下人,总不至于就剩下一个吧。
“回娘娘,其他人可能还在睡”
最近,太医也不再来了,莲妃失宠的话在漪阳殿里就更是传的厉害,以前有主子的人,都托人回了自己的主子,想要离开。那些原本忌惮景迎身份的人,看到现在的情形也是早没了惧意,把人调回去还能展示他们的能耐,何乐而不为,所以那些旧人都离开了。其他没有地方去的人虽然留下了,可也是整日里不做事情,只当是找了个地方养身子,没有人管着,没有人骂着,也算自在。
当然,也是她存了心,有意放纵,这样,主子就渐渐的往这里带些草药,由她煮好了喂景迎喝下,效果能够更好。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主子都起了,奴才还睡着,真是不懂规矩!”
宁妃厉喝,看着景迎呆呆傻傻的玩儿着琴,心里有些堵堵的难受,曾经她的琴是最好的,可现在都已经忘了,在什么都不记得的世界里,不知她还会不会怨她,毕竟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她。
“去把他们都叫来!”
虽然?她现在也失势了,可教训奴才的能力还是有的,就算是为了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恕罪好了。
转过身走到景迎身边,景迎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裳,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只有一根同色的丝带系着,还是如以前一般清秀素雅。
景迎也发现了身边这个奇怪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可是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发呆,实在很没意思,就不再去理。
其实宁妃并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在景迎看向她的时候,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些安慰的话?景迎听得懂吗,她现在好像很快乐,根本不需要安慰。要她道歉吗?太虚伪了,那些事本来就是她做下的,道歉又能挽回些什么?
“奴婢参见宁妃娘娘,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宁妃被他们突然的话打断了思绪,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本宫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主子已经起来,奴才还在睡着的道理,怎么?难不成皇上也封了你们做莲妃!”
心妍在一旁站着,鼻观眼,眼观心,其实宁妃教训他们一下也好,虽然她并不想要他们接近景迎,可是,他们对景迎的不尊敬,主子还是不高兴的,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宫女儿们听说宁妃要见她们,一开始也没有多担心,毕竟宁妃的性子她们都了解,嚣张跋扈,不趁机欺负这位新封的莲妃就不错了,哪里会为她抱不平,可是没有想到,宁妃竟然真的要罚他们了。
“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
“你叫什么”
心妍抬头,发现宁妃正看着她,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回娘娘,奴婢贱名心妍”
“宫女里是你掌事吗?”
“是”
“你既然是掌事宫女,这种情况都不知管管吗!”
宁妃的声音提的很高,一时之间怒气难平,刚刚她看了眼桌上的早膳,简单的实在是可怜,足以可见平日里她们是有多怠慢。
“奴婢知罪,请宁妃娘娘责罚”
心妍跪下,丝毫没有推脱罪责。
景迎虽然在旁边玩儿琴,可也在听着这边的动静,一看心妍也跪了下来,再加上宁妃的声音过于尖厉,有些不满的起身,绕过宁妃,直接去把心妍扶了起来,拉着她就走。
心妍看看景迎,又看看宁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走担心景迎会不高兴,走了,那宁妃……
宁妃见景迎真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对周围的情况完全不顾,心里又难受了几分,景迎对这个宫女的维护之情她看的明白,大概是平日里心妍对她真的不错。
脸色缓了几分,声音也尽量压低,“你跟她去吧,记得,你是掌事宫女,以后这些奴才再不听话,你教训不了,就来回我,明白么!”
女子点了点头,垂下眼时,眸中疑色满布。
景迎和心妍离开之后,宁妃又将目光移回了跪着的三人身上,微眯了眼。
他们已经被她吓得不轻,身上都有些发抖。
“漪阳殿人手不足,本宫今日就暂且饶了你们,但你们听着,如果本宫下次来时,发现你们还是这样,就别怪本宫按宫规处置!”
几人听了这话,倏然松了口气,猛地磕头。
“谢娘娘饶命,谢娘娘饶命”
林絮儿赶到清辉殿的时候,德妃正在用早膳,听到外面人禀报说三皇子府的林夫人求见,她一时还没有听懂,想了想才知道说的是林絮儿。
她真是从来没有和这个女人好好说过话,而且同样作为慕容翔府里的人,林絮儿和景迎还真是不一样,好像和宁妃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她就更是不怎么理。
“娘娘,要见吗?”
芷薇在旁边轻声问着,猜着德妃肯定也是疲于应对这些人的。
“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