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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准备后外公就带着我母亲去找我的老姨,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我老姨的家里。两方见面,先是一些必要的寒暄,而后我的大姨将二人迎入屋内。
“大姐,你看这事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进屋坐下之后外公说明来意,将母亲她们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大哥,这事你还解决不了?怎么还这么远跑来找我。”知道外公也会看一些风水和一些癔症,老姨开玩笑道。
“大姐,我看这事有点儿玄乎,虽说那古尸的古怪可能和风水有关,但是风水最多导致起尸,最坏的情况就是变成僵尸,现在尸体都被永庆烧了还出现这么古怪的事,我看这事八成不简单。”外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大哥,听你这么一说这东西应该不是实体,恐怕是亡灵一类的东西,等会儿我请仙上来你们要仔细问问清楚。”听到外公的话老姨也不再多说,开始准备请仙上身。
将一把整香劈开以后插在香炉中点燃,而后我的外公拿了五块钱压在了红布之中,将那些买的点心饼干供奉在桌子中央又让母亲过去磕了几个头,这也就算是将基本的请仙仪式完成了。
“古尸过了这么久烧了之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看不只是那里的风水有问题,会不会可能是有人在那里设了什么镇物或者布下了某种邪异的风水局,对了,风水局中有没有什么是可以禁锢人的灵魂的?”烧完香之后大姨接着坐下来和我外公讨论,而我的母亲也在旁仔细听着。
“有是有,不过风水局一般都讲究砂水,阴阳之间配合,经过这么多年,当初再厉害的风水局也绝对会受到破坏,能保持这么久还有效果的风水局绝对不单单是用了风水上的东西,所以才需要请仙看看那黑大汉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好寻求破解之法啊!”听到老姨的话外公回答道。
“也是,以你在风水上的造诣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恐怕这就不单单是风水方面的问题了。”老姨摇了摇头随后打了几个哈气。
“哎,小莲你的生月是什么时候来着?”就在母亲对外公他们讨论这些东西一头雾水之时老姨忽然转过头问母亲道。
“七月十四,”听到老姨发问,母亲不敢怠慢。
“七月十四,是七月十四?”听到母亲开口,大姨的脸色有点不正常,随后扭过头看向外公。这时母亲注意到,外公的脸色也有点不对,似乎隐瞒了什么事。
“犯月出生,希望和我不一样。”和外公对视了几眼,大姨忽然叹了口气,随后又打了几个哈气。
“希望不是吧!不然要经历那些……”外公也叹了口气。
“好了,仙快要上身了,上来你们仔细问问吧!”接过外公的话大姨又长长的打了几个哈气。
听到两人的话母亲心中的疑惑更深,听他们的话似乎这事和母亲有关。而且她发现,自从烧上那把整香以后老姨就一直打哈气,似乎瞌睡的厉害。当然,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的听着。
就在老姨说仙快上身之后她就不在说话,紧接着就更为频繁的打哈气,而外公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老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神灵扑马人明话音,何府的凡人找我神,有何事情?”就在我母亲疑惑之时,老姨忽然闭上眼睛,紧接着她的脸上忽然做庄重状,盘膝而坐,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而那句话正是从她口中唱出来的。
第六章 煞灵()
老姨的样子和平时两相庭径,似乎庄重严肃了很多,她双眼紧闭口中以奇怪的音调唱出了这样两句话,咋一下母亲似乎觉得周围的气氛变了很多,说不出的感觉,就像精神变得有些恍惚一样。
“段府的凡人遇到了一些不明白的事,想请老仙帮忙看看。”听到老姨唱出这样一段古怪的话,外公丝毫没有惊讶,一五一十的将父亲挖到古尸母亲看到黑大汉这些诡异的事说了出来。
“我神灵将事桩已查明,段府的老祖要听清,”听完外公的话,老姨看起来像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用那种古怪的腔调唱了起来。
(其实请仙上身时,仙开口大都是用各种腔调唱出来的,而且腔调中的话还是那种类似白话文的感觉,一般人去听根本听不懂。为了大家容易看懂,以下仙上身说的具体事情我会做一些修改,并非本身就是那样的话。)
“段府的小女所见到的黑大汉是火局阴煞,之所以找她只因为怨气难平,想要寻找替身之人。”
“那尸体埋葬的地方本身就是属火之地,常年大旱本身导致地脉水气枯竭,在这里葬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不妥的事,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原因。
最重要的是那黑大汉原本就是寻死之人,而且被人用风水局镇压在了那里,时间久后,不但尸体可能起尸,而且其魂魄还易变煞。此刻你们挖矿将整个风水局破坏,加之那寻死之人本身就怨气极大,必须需要寻找替身方可投胎,如今被你等无意将他的尸体烧掉,其魂魄变煞,自然会先找你们做替身。
“我以前看过羊坡岭的风水,地支寅,午,戌和天干丙,辛为艮宫,为廉贞火局,但是这里虽说不适合葬人,但是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啊!”听到出马仙的话外公还是有些想不通。
“你虽然懂风水,但是对于一些煞局却不甚了解。”老姨双目紧闭,口中继续用那种母亲听不懂的腔调唱着。
“寻死之人本就有罪,受天道制裁无法投胎,那古尸的魂本身需找到替身方可投胎,但是它被人用火煞局镇压在了那里数百年,怨气积压变煞,这自然不是尔等懂的风水可以了解到的。”老姨这一番话等于是解了外公的疑惑了。
其实也不能怨我外公不知道这些事,说起来这也和北方的民俗风情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在中国北方,类似于“出马”这类职业其实分的很细致。像我外公这样懂风水的人基本就只看风水,而“出马弟子”则不涉及风水之类的事宜。虽然两者在某些事情上可能有一定的联系,彼此也知道点对方的一些东西,但是绝不会出现互相呛行的经历。
说白了他们两种职业实际上从事的是两个领域的事。风水先生主要从事看阴阳风水,帮人选阳宅坟地,以及办一些红白事,说白了他们实际上做的更多的是一些实际中的事。
而“出马弟子”则从来不干这样的事。他们从事的大都是一些似乎不存在实际中的事。比如驱鬼拔魅,请仙上身,亦或者直接让仙去办事,这些都是实际中一般人根本见不到的事。所以这一行当才被多数人认为是迷信,因为正真可以窥见这类行当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此刻我母亲他们所遇到的事正是相当于实际中不存在的灵异事件,这正是“出马弟子”的行当范畴,所以我外公也不可能解决这一问题。
其实这样的习俗是社会长期发展的产物。中国北方在历史发展中长期作为经济文化中心,职业分化一般都趋向于细致化。而南方地区在古代比较落后,定居人口也比较稀少,所以往往出现一人数职的现象。这也就是为什么“南茅弟子”往往对于阴阳风水,驱鬼画符,实体和灵异各类事都会处理的原因。
“可是虽说我们都听到了那黑大汉的冷笑声,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黑大汉,还有,既然他要寻找替身,昨夜为什么不动手?”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之后母亲也大致可以听懂老姨唱的一些话了,此刻插了一句嘴问。
“你并非一般凡人,观你五官和生辰八字,你天生便是仙根仙口,将来可能立坛出马,偶尔看到阴煞之物也并无稀奇。至于那阴煞昨天为何不害你,那是因为你生怀六甲,暂时为承载轮回之人,身居鸿运,阴煞不可侵。”听到母亲的话,上身在老姨身上的出马仙第一次有了动作。
她微微侧了侧脸,眼睛半睁半闭的瞟了我母亲一眼,整个眯着的瞳孔中只露出了一点儿黑色的眼珠。这动作只是一瞬,母亲留意到的时候老姨又恢复了那副庄重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仙根仙口,开坛出马,鸿运,这些是什么东西?”听到老姨的话母亲愈发疑惑,那个时候她还年轻,性格正是火辣,也不管现在问这样的话合适不合适,一股脑就把刚才听到的疑惑的事问了出来。
“小莲,这些你就先不要问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问问老仙要怎样解决这档子事。”不知为何,听到母亲发问,外公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而母亲这时虽然满腹疑惑,但是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再开口。
“麻烦老仙给看看这事情该如何解决。”打断母亲的话之后外公转过头恭敬的看着老姨开口。
“本来你们如果不来请我神,那么等赢女人孕期一过,鸿运到头,必然会被阴煞缠身丧命,最终沦为替身之人,现在你们既然问起,那么我神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听到外公的话老姨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又唱了起来。
“首先,尔等既然已经将那阴煞的尸体烧去,那么回去之后还必须要回到挖到那具古尸的地方去挖出当年镇墓的镇物,据我神查明,那镇物在那墓的偏西北方位,应该属阴物。”
找到那镇物之后将那镇物烧去,那镇物吸收了这么多年那阴煞的阴气,若不处理恐怕以后还会招阴秽之物,到时定会危害你们凡子人。
烧去镇物之后你们还要找一些东西来“镇屋,”赢女人不是一般人,没有“镇屋”之物,恐怕以后麻烦不断。同时这“镇屋”也可阻挡那阴煞之物祸乱你府门,稍后你等请本神三晚,本神自会替你等处理阴煞之物。
出马在老姨身上的仙儿并无任何推脱,直接一股脑唱了这么一大段,其中大部分我母亲都听的似懂非懂,不过还好我外公在旁边。
“是是是……敢问老神,这“镇屋”之物到底都需要些什么东西,还有,我们应该怎样请老神去办事,需要不需要什么东西。”听到老姨的话,外公十分仔细的问道。
“镇屋”之物需要两种东西,一种是“五木剑”,分别用桑木,槐木,柳木,桃木,梨木五木作剑状悬于正门之上,另一种需要用黑白二绸子配我神的“符灰”作成镇物埋于右门脚的地下,这样就可以做成“镇屋,”自然可以防阴秽,止亡灵。
这些弄好之后连接我神三晚,每晚九点,一柱小香烧于正堂,言喻(默念)我神,到时我神自然会去帮你等处理。
经过外公的发问,老姨又详细的唱了一遍,只是唱完以后母亲就更疑惑了,因为老姨所说的“镇屋”之物远远脱离了母亲的理解,让她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第七章 驱煞()
本身看到老姨出马的样子就觉得很匪夷所思,母亲原本以为她提出的“镇屋”之物一定会特别难找,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这么简单,无非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而已。
“五木剑”所需要的五木自然不要多说,都属于非常常见的树木。至于黑白二绸子,那是一种类似于红豆一般的植物,只不过叶子要比红豆窄了许多。这种植物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分为两种。两种的样子长的一模一样,并无任何差别;唯一可以辨别不同的就是它们的果实,一种呈现白色,一种呈现黑色,所以也叫黑白二绸子。我不知道这种植物在南方是否有,不过在北方的山上还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前几年还有人故意种这种植物,后来就少了很多。
听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母亲其实心里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过了几年以后她才知晓,往往看起来似寻常之物的东西有时候可能也就正好克制那些非比寻常的东西。况且,除了这些东西本身的作用,比如柳木,桃木本身辟邪之外,这“镇屋”之物最最重要的必须是出马仙的弟子亲自去下,这样等于是有出马仙的加持在“镇屋”之上,一般人随便去做这些是不可能有作用的。
“好了,事情我神已经报清,我神要退马,归下坛位。”外公问清各项事情之后老姨就唱出了这么一句,随后又连连打了几个哈切睁开了双眼。
“小弟,没想到小莲会惹上阴煞这种东西,也难怪你看不了这东西,这没有实体的灵也的确只有我们这些人才能看的了。”睁开双眼的老姨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似乎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
“大姨,什么是仙根仙口,我怎么听你们的意思这些诡异的事似乎和我有关?”见到老姨恢复过来母亲开口问道,刚才请仙之时外公打断了她的疑问,此刻她还是问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东西来了?”听到母亲的话老姨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同时转身看了看外公似乎想要问问外公的意思。
“爹,究竟是什么事你们不让我知道,真是急死我了。”看到老姨的表情母亲更加确定了外公有事瞒着她,母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现在知道外公有事瞒着她急的直跺脚。
“你看你急什么,都是快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毛躁,以后怎么照顾孩子。”看到母亲猴急的模样外公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罢了,大姐你告诉她吧!本来想着没事,现在看来既然惹上阴煞,那之后可能还会有麻烦,早告诉她让她早有个准备。”训斥了母亲后外公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也对,唉!这东西也不是咱们想躲就躲得过的。”老姨叹了口气随后看着母亲。
“小莲,你的生辰是在犯月,所谓的犯月就是特定年中一些特殊的月份。倘若在这样的月份出身,那么出身就极不吉利,极有可能是仙根仙口,亦或者是童灵身和残魂身。”得到外公的许可老姨道。
“您的意思是,我可能成为这几种人?”听到老姨的话母亲疑惑。
“不是可能,你已经和我一样是仙根仙口之人了,也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惹上了那阴煞。”老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会说是不吉利呢!”我母亲满脸疑惑,在她看来像老姨一样拥有那种能力是件很厉害的事。
“好事?你小孩子懂什么,”听到母亲的话外公不岔的嗤笑。
“残魂人天生魂魄不全,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远远弱于常人,可能弱智也可能是病秧子。
童灵人生来便是一些正神的童灵,注定到一定的年龄就会被一些正神来“抓童灵,”活不过那个年龄。至于仙根仙口,天生便极容易感应到阴煞亡灵之物,容易受到这些东西的纠缠,就算是有机会成为出马弟子,也必须经过磨神,九死一生。
怎么,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好事吗?”外公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有些了解,此刻看到母亲对这些事不以为意明显有些愠怒。
“那我看我也没有什么事啊!除了这次看到那黑大汉以前也没有什么意外。”那个时候母亲还年轻,对于外公的训斥还很不服气。
“没事?要不是我每年都来你大姨这儿请老神照看着你,还有我平时对你多加留意,你以为你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还顶嘴!”听到母亲的话外公用力拍了下桌子,口气极其不好。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现在先解决那个黑大汉的事再说吧!”看到外公愤怒的样子母亲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服了个软道。
“唉!你这崽子什么都好,就是从小有些娇纵了,什么事都不当成事,罢了罢了,你要真不注意以后还有你吃亏的时候,都结婚了,我们也不能管你一辈子。”外公叹了口气,他很了解母亲,作为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从小母亲就挺娇纵任性,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虽说因为黑大汉的事嘴上说害怕,但是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事实证明我外公还是很了解自己女儿的。此刻因为黑大汉的事母亲心里确实有些恐惧,但是等事情一过她的心里其实是好奇大于恐惧的,所以对外公的话也确实没怎么上心。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就不要吵了,目前先解决了眼前的阴煞再说。现在事不宜迟,我和小莲去她家安“镇屋”,你赶快去羊坡岭找到永庆将那老神说的镇墓之物挖出来,否则说不好还会有什么怪异的事呢!”看到外公和母亲的情况,老姨打圆场的开口。
就这样,按照老姨的安排,她和母亲立刻准备好东西赶去我们家,而外公则马上向父亲在羊坡岭开的煤矿赶去。
先说外公,他赶到羊坡岭的时候正值父亲他们休息。开始外公并未找父亲,他先找了块高地打算再详细的看一下羊坡岭的风水格局。
仔细观望,只见羊坡岭四面环山,山形极险恶,尤其是其南面,一山呈陡峭直立形,为首要恶山。纵观周围的地势格局,这里是一处明显的火局。
再看下去,其山脉由壬子方来,这在风水学中称为“龙从壬子方来,”配上这里本身就很坏的火局,羊坡岭可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火局中的“病龙。”其南方属火处的山脉险恶不堪,而且周围风气太甚,无法藏气,况且没有水脉,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里都是万万不能葬人的地方,也难怪那尸体会长毛了,看了这风水之后外公叹气自语。
一番查看之后外公找到了父亲,他将在老姨哪儿问到的情况如实告诉父亲,准备去挖出那西北角上的镇墓阴物。
“您说西北角?那正是挖出古墓的地方,现在挖出尸体也没人敢在那儿干了,我们现在就去。”听到外公的话父亲面露惧色,本来他是不信这些怪异的东西的,但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父亲也不敢怠慢。
说干就干,趁着工人休息的空挡父亲和外公钻入了矿井之内。
当时的煤矿完全由人力开采,甬道内连一个人的高度也不够。外公由父亲带着,打着一只矿灯猫着腰在曲折的甬道中大概走了一百来米的路,最终停在了一处被挖开的半凹性的煤洞内。
刚站稳身子,外公的身体一哆嗦就感觉到了一股极浓的阴气,他抬眼一看,顿时和父亲都楞在了那里。
第八章 除煞()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以至于见多识广的外公也目瞪口呆。
只见漆黑的煤洞下方有一个圆形大坑,坑壁上零零散散的镶嵌一些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