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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年代的什么人葬的呢。你不要想这些了,早点睡吧!”知道母亲担心,父亲又安慰了她几句随后就走出里屋去忙了。
其实父亲和母亲说这些也是图个心安,想起挖出棺材的古怪和他今天烧那具棺材时的情景,他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羊坡岭那块地方常年干旱,为什么单是那古墓一块的土异常湿润甚至有泥,而且加上红顿说的看到棺材里面的尸体似乎还长着黑毛,这都足已让人心里发毛。不仅如此,今天下午烧那具尸体的时候棺材里竟然传出一股极其浓郁的古怪气味,那种味道,就像死鱼腐烂的气味一样,让周围的人都躲远呕吐起来,绝对不单单是尸臭而已。
不过虽然事出古怪,父亲有些狐疑,但是都是年轻人,加上那具尸体已经焚烧殆尽,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所以父亲也就没有再去理会,一番收拾之后便准备睡觉了。
在农村睡觉都很早,加上那个年代没有什么电视电脑,所以天一黑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会关灯睡觉,尤其是这个时候刚打春,晚上仍然还很凉,所以不到九点父亲和母亲就上床睡觉了。
因为白天忙了一天,父亲倒头睡下没多久就开始打呼,听着身边父亲的呼噜声,母亲虽然很困但是仍然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映像,让她心慌的厉害,虽然父亲的一番话让她稍稍安心了一点,但是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那股棺材里冒出的黑气,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堵。
就这样,母亲一直辗转反侧到深夜,最后终于迷迷糊糊有了困意。但是不知为何,每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白天看到的那具棺材就会浮现在她的眼前,而且那具棺材好像正在慢慢打开……慢慢打开……
一面觉得害怕,一面又非常困乏,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母亲的思维都变的恍惚起来,就像那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一样。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我的母亲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一瞬间她的意识就整个清醒了过来。
那种笑声是一种狰笑,就像是那种用手用力抓着脖子发不出声音但是却仍然在笑的声音一般,咋一下在安静的夜里听到汗毛都竖了起来。
试想一下,当你半夜正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像是夜猫子的叫声般的那种冷笑,你会不会立刻清醒然后环视一下屋子四周?我想大多数人肯定立刻就是这样的举动,当然,我的母亲也不例外。
当听到那凄厉的冷笑时,我的母亲立刻被吓得清醒过来,随后刷的坐了起来看向屋子周围。本来这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就没计划看到什么东西,可是母亲这一看却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
母亲看到此刻一黑衣大汉正直直的立在他们睡觉的床脚,那耳边的冷笑正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只见那大汉大概一米**的样子,穿着的锻黑色民国样式的衣服竟然和纸扎店里那些烧给死人的纸人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看起来异常渗人。看到母亲看见他,那黑大汉隐没在黑暗中模糊的脸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种冷笑之声并未停止,似乎并不在乎母亲看到他一样。眼见这种情景母亲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同时想用力将父亲摇醒。
“永庆,那里有人……那里有个人……”母亲大喊着用力推父亲,不知为何,平时睡觉并不沉的父亲被母亲用力摇了大概一分钟才摇醒,还未完全清醒的父亲听到母亲的话连忙拉开灯向母亲指的地方看去。
拉开灯一看父亲却什么都没看到,而我的母亲回过头再去看,那立在床脚的黑大汉已经不见了,似乎是她看花了眼一般。
“我说你瞎叫什么,哪里有人,你做梦了吧!”什么都没看到的父亲因为被母亲从睡梦中拉醒有些愠怒。
“真的有个黑大汉刚才站在那里,穿的像是几十年前的人一样……”听到父亲的话母亲极力辩解,声称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而且将那黑大汉的具体穿着和听到的冷笑声都说的很详细,非要让父亲去床脚那里看看。
看到母亲煞有介事的样子,父亲嘟嘟囔囔不情愿的披了件衣服去母亲指点的地方察看。这一看之下却还真的让父亲发现了一些不同,就在母亲指点的那块地方的地砖上面竟然出现了一大滩潮湿的印记。
要知道现在是初春,天气还特别干燥,而且房子位于向阳面,从来就没有反潮这样的现象,所以这一摊潮湿的印记基本是不会出现的。
看到地上的潮印和母亲所说的话父亲心里也有些发毛。事实上不只如此,父亲从睡着之后就一直梦到那口滴水的棺材,就在母亲叫他的时候他正梦到那口棺材打开,自己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似乎梦魇醒不来的感觉。
“怎么样……”看到父亲阴晴不定的脸色,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这一次父亲没有再说母亲是胡说,反倒是他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铁青。本来我的母亲就害怕,看到父亲这个样子他就更慌了。
就在母亲想要开口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的脸上立刻也写满了恐惧,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了几声冷笑,那笑声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刚才那个黑大汉发出的声音。
“这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恐惧之色顿显,她终于知道父亲的脸色变了的原因,敢情父亲是先听到了窗外的冷笑声啊!
第四章 鬼()
“现在……现在怎么办?”听到那说睦湫ι盖淄耆帕松瘢扯际呛ε碌纳裆�
“不要说话,天亮了再说,现在躺下睡觉。”父亲到底是一个男人,此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就这样关上灯从新躺在了床上。
父亲这样做不是没有根据的。在农村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说法,如果在半夜听到外面有人叫你的名字或者是你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千万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睡觉,因为那可能是鬼叫人或者是其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找你,如果你回应或者是有什么反映,那么它就会当做是你答应了它,之后你可能就会有大难,所以父亲才选择这样做。
只是话是这样说,但是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谁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窗外的冷笑声断断续续的传入耳朵,听到父亲的话母亲也不敢吭声,只是紧紧的贴着父亲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父亲虽然没有像母亲那样害怕,但是在黑暗中呼吸也是非常沉重,看起来心里的压力也是极不轻松的。
就这样,父母二人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一直等待着天明。窗外的冷笑声一直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持续着,似乎在折磨着二人的神经。
渐渐地,渐渐地,随着那笑声的继续,我的父亲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开始父亲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但是没过多久他的心里一凉,想到了那是什么味道。
天……那正是他白天烧掉那具棺材时散发出的那种死鱼般的气味,只是那种气味淡了许多,父亲一时没有发现。
想到事情发生的根源父亲的背后出了一身白毛汗,那具棺材是他亲手烧的,连灰都埋了起来,此刻窗外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味道?又联想到挖到那具棺材时诡异的情景,父亲的心里也是害怕的厉害,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于这样诡异恐怖的情景,还年轻的父母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等待着天明处理。两人互相依靠着躺在被窝里,寂静的屋子里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浓重的呼吸声,心里都是异常压抑害怕,谁也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这个夜晚对父母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以至于在后来母亲和我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脸色仍然很不自然,可见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就这样,两人忍着心里恐惧的折磨一直不敢有任何动作,最后终于坚持到了黎明。
说来也奇怪,除了先前母亲看到了那个黑大汉,后来父亲醒来后至始至终都是只听到了那种折磨人的冷笑声和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至于那个黑大汉他根本没有看到,后来它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这个鬼一样的东西只是吓唬他们二人一般。
冷笑声和那种味道持续到黎明四点多的时候孑然消失。那种诡异而恐怖的笑声消失之后我的父母仍然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那东西还没有走。二人一直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屋内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虽然天亮无事,但是我的父母还是十分惶恐,生怕那个东西到晚上再来,一番商量之后他们二人就匆匆去了外公家,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大早上二人来到邻村外公家时老两口还没有起床,这个时候父母的恐惧之感未散,也顾不上打扰两位老人就将门敲开了,敲开门的时候外公还是一脸睡意,显然还未睡醒。听到母亲简短的将昨晚的事述说之后,外公原本闲淡的脸上立刻挂满凝重之色,随后慌忙将二人引入屋内。
说起我的外公,他也算是方圆村落里比较出名的人。他不但懂点风水,而且对于许多农村中的一些癔症也略有研究,正因为如此,我的父母才匆匆忙忙的来找他。进屋之后我外婆也闻讯起来去做早饭,留下外公和我的父母在堂屋商量对策。
“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黑大汉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看错。而且我和永庆都听到了冷笑声,也闻到了那股臭味,哎呀,说起来老吓人了,我现在浑身还发冷呢!”坐下之后我的母亲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父亲也坐在一边满脸的不自然,遇上这样离奇诡异的事,两口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说那具棺材是在羊坡岭挖到的?”听到母亲的话外公沉吟了一会儿,随后看向父亲。
“可不是,挖到的时候那里都是湿泥,红顿还说他透过棺材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尸体都长了一层黑毛,说的那叫一个邪乎。”听到外公问,父亲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事说清楚。
“唉!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眉目了。”听完父亲的话外公皱眉开口。
羊坡岭那块三面环柱山,似三根柱子般锁住水脉导致水气不通,加之本身挡住了三面风气,本身就及其不适合葬人。山腰还好,至少风气顺通,还适合洞藏童棺,这也就是为什么半山腰那么多童棺的原因。
你挖出的棺材在山脚下的低洼地,那可谓是风水局中极不适合葬人的地方。如果在那里葬人,极易起尸,而且对后人危害极大,怎么会有人在那里葬人呢?说起这些外公的眉头一直紧蹙,似乎也是异常不解。
“这么说我们是惹了那棺材中的东西,所以它晚上来找我们?”听了外公的话母亲担忧道。
“不……不可能是这样。”听到母亲的话外公摆了摆手摇头否定了。
“如果是风水局的问题,那么那尸体最多起尸为僵,虽然也是一大祸害但是绝没有你们说的那样诡异,而且就算是要起尸,永庆也已经烧了那尸体,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外公见识较广,为我的父母分析道。
“那您说这是什么情况,我也纳闷,您说尸体都烧了不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吗?昨夜小莲还说她看到床前站了一个黑大汉,那是什么?”我的父亲此刻也是又惧怕又疑惑。
“依我看这事不是咱们能解决的,小莲看到的八成不是实物,她的生月……”外公沉吟了一下,话语中有些犹豫。
“不是实物?那能是什么?”听到外公的话母亲疑惑。
“十有**是…………鬼。”外公抬起口,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您说什么?鬼……那……那怎么办。”咋一听到外公的话母亲一愣,随后立刻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股棺材里冒出的黑气,顿时脊背发凉,一股冷气涌上头来。
这也难怪,平日虽然听过很多鬼怪的故事,但是此刻听到外公亲口说出,加之昨夜的经历历历在目,母亲还是被吓得面如土色,作手足无措状。
“看来这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请仙了。等会儿吃了早饭小莲和我去她大姨家一趟,让老仙出马看看……”外公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看了母亲一眼。
“请仙出马?”听到外公说出这个词,我的父母都为之一愣。虽说平时也听老人们说过请仙,但是年轻人哪里会相信这些,此刻听到外公说起,两人自然有些困顿。
这里就要简单介绍一下了。所谓的出马请仙是中国北方一种最为古老而神秘的文化,自古以来就有“南茅北马”的传说。“南茅”是指中国南方的茅山秘术,其诞生历史多有传说,据说是上清派祖师杨羲等和东晋炼丹家葛洪,都先后在茅山修炼过。南齐永明十年,做了十四年朝廷闲官“奉朝请”的陶弘景,突然提出辞呈,齐武帝准允后,他就到茅山做了隐士。在金坛华阳洞内住了下来,并给自己取了个道号“华阳隐居先生”,这一支演变下来就成了所谓的茅山派。当然,其实所谓的“南茅”并不仅仅指这一派,不过最为知名的还是茅山,龙虎这些较为出名的罢了。
“南茅”主要从事的活动大都需要自身拥有足够的修为才可,比如主要的一些坛蘸、布道、符箓、禁咒、占卜、祈雨、圆梦、躯疫、祀神等活动。这些人在民间也被称为阴阳先生,最为知名的便是画符驱鬼,卜算步道的一些事。但是其实从事这一行并不简单,最主要的就是自身的能力,如若自身修行不足,那也只会是坑蒙拐骗罢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真人,先生收徒甚严的原因。只不过现在为了某些目的大量收徒,导致这一行中真正有本事的人越来越少,大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蓝派先生而已。
因为茅山和龙虎等的道场和活动范围多在南方,所以被称为“南茅”,而在中国的北方,还有一种和其性质差不多但是更为神秘叵测的行当,这一行当就是所谓的“挂马”,也就是我外公口中的“请仙出马”。
第五章 请仙()
说起中国北方的出马仙,今天的人第一映像便是迷信,或者是半信半疑,真正相信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但其实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作为从小经历过这些的我至今写来也会觉得过于神话或者诡异,但是对于自己无法解释或者超脱自身认识的东西就谓之为迷信,其实也是一种掩盖自身无知的行为。
“北马”的真实性之所以让所有人都产生怀疑,其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其神秘性。至今关于它的传说在我国北方的农村中仍有流传,屡见不鲜。而我外公口中说的请仙儿,其实也就是去找懂“北马”的人。
“北马”其实也和“南茅”的情况差不多,一样分为很多个派别,其中比较知名,流传较广的应该是东北的五仙,它们分别为胡黄白柳灰这五种。这五种分别由狐狸,黄皮子,刺猬,长虫,老鼠五种有灵性的动物修炼而成,其源头可以追溯到满清的萨满,主要是通过一些类似于跳大神或巫舞等方式请仙上身,为一些染上“不干净”东西的人看病。
“出马仙”若想办事必须要找出马弟子,而后出马弟子在家里设坛位供奉出马仙,当需要的时候通过某些仪式请仙上身。
这一类“出马仙”虽说相对较知名,但其实其地位在仙里面并不太高。它们毕竟是由动物慢慢修炼而来的,之所以“出马”可能正是为了积累功德,而后向正神努力。
当然,正神也有一些会开设坛位在人间积累功德,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类出马仙,这类出马仙在山西等地比较知名,其和东北的出马仙又有差别。
这两类出马仙的弟子都叫马人。所谓的马人并不是说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的,故老相传,如果想当马人,最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要有仙根仙口。
有仙根者,可接受仙上身,借用一些仙的力量来办事。但是上身的仙却不一定能开口讲话,如果想开口,就必然需要拥有仙口。所谓的仙根仙口都是由出身的生辰八字以及各种原因先天自带的,并不能后天培养。
东北野仙的马人要求其实也就是仙根仙口,另外品行端正,有野仙愿意召其为马人,这样再通过特定的一些如开坛位,立牌等,之后诚心供奉,基本就可以成为出马弟子,而后请仙上身办事。但是那些正神的马人却远没有这么简单,动辄可能还有生命威胁,而我外公口中我母亲的大姨正是一名正神的出马弟子。
在母亲映像中,对她大姨最为深刻的记忆就是她曾经疯过那么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整天对别人说看到已经死去的人或者是其它异怪什么的,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觉得她神经不正常。
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疯噩了大概小半年,最后愈演愈烈,当所有人都觉得她没救了之后,母亲的大姨竟然奇迹般的自己好了。
那个时候母亲还小,老爱缠着她大姨问她为什么会发疯,那个时候我的老姨就对她说那不是发疯,那是磨神。那个时候母亲也不懂磨神是什么意思,只记得从那以后就经常有人带着红布,香和一些点心什么的去我老姨那里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却轮到她自己去了。
听到外公和母亲他们的谈话,外婆也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做了早饭让几人吃了。吃过饭以后父亲还要去煤矿工作,而我的外公带着母亲准备了准备便向邻村的老姨家赶去。
去之前两人先去村里的小卖铺买了一些请仙必要的东西。分别是整香一把,二尺红布,以及一些点心饼干。
整香是请仙时必要的东西,相当于联络仙家的媒介。而仙家是不能白请的,多少必须放点儿报酬,不论多少,重在心诚。而所谓的报酬又叫“压桌子钱”,裹在二尺红布里面,然后将饼干点心放在桌子中央,代表给仙家的献礼。这些东西一方面是给仙家的,另一方面也相当于给马人的报酬,毕竟出马人也需要生活,不可能白给人请仙上身。
一番准备后外公就带着我母亲去找我的老姨,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我老姨的家里。两方见面,先是一些必要的寒暄,而后我的大姨将二人迎入屋内。
“大姐,你看这事是什么情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