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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快感。再见了,西安,再见了,汉中的小县城,这片土地对得起
我老四海呀,今后我再不会在这个地方下手了,足够了。
西宁的城市规模在中国的省会城市中,基本上是倒着排位的。
虽然也是省会,但除了烤羊肉还有些名气外,就再想不起别的了。
老四海刚刚做了一大笔生意,来青海的目的就是为了散心。按
说青海的老百姓比陕西人还要贫穷,这种地方也不适合骗子施展拳
脚。
下了飞机,老四海就被刺目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了,他不得
不在机场买了一副墨镜,戴起来活像黑社会老大。
从飞机场到西宁市区大约有三十公里的样子,路况不错,是新
铺的柏油路。天空蓝得有些残忍,路边是寸草不生的辽远山丘。山
颜色是焦黄的,老四海看着看着心里就别扭了,这些山怎么看都像
一大锅窝头,一点食欲都没有。
第八章 以联合国的名义(4)
人类的行为是很难用理性来解释的,往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他们是强者。人类的无限繁殖使地球面积缩小了,他们攻山拔
地,无坚不催,连青藏高原这么恶劣的地方都被占领了。也难怪野
生动物们哭着喊着地要往绝路上走,它们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
老四海不敢太招摇,搭机场大巴进的城,抵达市区已经是晚上
了。他先是找了家宾馆,然后一头扎进附近的小吃城,一口气连吃
了五十串烤羊肉,真香啊!此后的岁月中,每每看见烤羊肉,老四
海都想会起西宁来。
事实上老四海在西宁仅仅停留了一夜,他对西宁的印象只是烤
羊肉和姑娘们红彤彤的面庞。
第二天他便坐上了西去的长途车,一路颠簸一路游览,倒也惬
意。
老四海最先到了色彩斑斓的塔尔寺,参观了传说中的十万座佛
像,在寺前的小广场上看到为数众多的小偷。
然后他又去了日月山。据说日月山是文成公主入藏的第一站,
走到此处,远行的人们再也看不到大唐景象了。公主悲从中来,怀
中的两面明镜便幻化成日月二山。从此日月山便成了汉族居住区和
藏族居住区的界限。老四海在山上转了一会儿,好几个藏民穿着民
族服装要与他合影,老四海清楚那些人不过是些道具,便婉言拒绝
了。
后来他看到山下有一座木棚,估计应该是茶棚一样的营业场所
,老四海便跑下去向老板要了一杯奶茶。老板的肤色像藏民,却穿
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他瞪着老四海一口一口地把奶茶喝下去,然
后殷切地艰难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老四海刚才是走得渴了,喝什么都香甜,他微笑着挑起大指。
老板高兴了,问他是不是第一来日月山。老四海听出他说汉语有些
困难,回答也尽量简单:“我是第一次来青海。”
老板干脆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前唱道:“我们青海好地方啊
,青海到处是牧场……”老四海笑得四肢招展,这个老板有意思,
把歌颂新疆的歌改成青海了。后来老板又为他唱了一首花儿情歌,
老四海兴奋得一个劲拍巴掌。老板当了一回歌唱家,别提多开心了
。后来老四海向他打听青海湖附近有什么特产,老板说:“鱼,无
鳞湟鱼!我听你们汉族人说,红烧的无鳞湟鱼最好吃了。”
老四海奇怪地问:“你怎么会是听汉人说呢?难道你没吃过吗
?”
老板说:“我是藏族人,我们不吃鱼,所以我是听你们说的。
”
老四海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习俗,的确是有一部分藏族人从不吃
鱼。他对这个老板产生了好感,既然他不吃鱼就说明他手里没有鱼
,也不会烹饪,更不会向自己推销了。老四海赶紧又要了一杯奶茶
,他继续询问着:“哪里能买到正宗的无鳞湟鱼呢?”
老板说:“湖边有渔码头,你们可以直接向渔民买呀。当然了
饭馆里也有卖的,不过开饭馆的老板都是汉族人。”接着他又指了
指山上那些穿藏族服装的家伙,“他们也是汉族人。”老四海听得
哈哈大笑起来,这老板的意思也太明显了,汉人出售的东西,全没
谱。汉人办的事,太丢人!
后来老四海又和藏民聊了些风土人情,藏民叹息着告诉他:青
海当地人,无论是藏族还是汉族都是实在人,他们从来不骗人。可
这十几年中来了不少外乡人,这些人说的话,你一定要当心啊!老
四海觉得这藏民虽然人挺朴实的,但看待问题却入木三分,当下就
记在心里了。
当下老四海辞别了藏族老板,再次踏上西行之路。汽车大约行
进了几十公里,老四海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大水,波光荡
漾,水天一色,几座小岛盆景一样装点着辽阔的地平线。老四海估
计这就是青海湖了,这就是那个盛产湟鱼和鸟粪的好地方。
长途车在一个小镇子上停下了,镇子边就有个小码头。老四海
本想现在就雇船下海,而船夫们却说:天晚了,明天早上你再来吧
。当夜他在帐篷宾馆租了个蒙古包,美美地睡了一夜。虽然老四海
有钱,但他却难得能享受钱财的妙用,这一夜已经算是奢侈了。
早晨他懒洋洋地地躺在被窝里,计划着一整天的旅程。先去鸟
岛,再去吃鱼……想着想着,老四海竟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假如有
了足够的钱,就这么一路走下去也不错,行者的日子最舒坦了。
天亮了,老四海在码头租了一条小船。船夫喊了声号子,小船
就冲出去了。老四海这才注意,船下安装着发动机,船尾有螺旋桨
。小船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他们就穿过大沙岛,越过了海中山,没
用多长时间老四海就看见传说中的鸟岛了。船夫说:“上了岸你就
得花钱买门票了,你要是只想看看鸟啊!我可以直接开到沙滩附近
,那里的鸟最多了。”老四海同意了。船夫在身上罩了块塑料布,
之后小船径直冲向鸟岛的沙滩。如今是旅游淡季,鸟岛上连个人影
都看不到。小船离岸边还有几百米时,马达声便惊起了无数的飞鸟
,一片片从水面上骤然而起。老四海看到了巨大的天鹅,幽雅的白
鹤,细长细长的鸥。鸟群如云,呼啦啦的一大片,几乎把半个天空
都铺满了。漫天的鸟声如大海潮鸣,此时阳光几乎被鸟群断绝了,
湖面上出现了一大片阴影。老四海从没见过这等景象,他甚至有点
害怕了。船夫说:“你运气好啊,现在是五月,这个季节的鸟最多
了。”到处都是翅膀拍打的啪啪声,老四海觉得似乎有无数挺机关
枪向他们扫射着。
老四海挥着手说:“咱们走吧,不要打扰鸟的生活了。”
船夫哈哈道:“你这么做就对了,鸟不喜欢人。上回有几个上
海来的游客,看到这个景色就不愿意走了,一个劲地让我向岸边靠
。结果都被淋了身鸟屎。”
老四海这才明白他顶着塑料布的含义,他笑道:“赶紧走吧。
”
二十分钟后,小船脱离了鸟岛的范畴。老四海忽然问道:“哪
里卖的湟鱼最好吃啊?”
船夫说:“北湖湾的湟鱼最好了,都是五斤以上的大鱼,不过
价格很贵的!”
老四海说:“走,咱们去北湖湾。”
北湖湾离鸟岛有三十多里水路,小船破浪而行。老四海站在船
头上,像个雁翎队长。
将近中午时,湖面上起风了,白水滔天,浊浪滚滚。小船在几
尺高的大浪中颠簸着,似乎随时都会倾覆。老四海把脑袋缩在船帮
里,一个劲询问会不会有危险。船夫说:“我们青海湖就像大海一
样,无风三尺浪,何况现在的风也不小。不过你放心,有些年没听
说翻船的事了。”老四海不会游泳,只得在船里躲着,连风景都懒
得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船夫大叫道:“到啦,你去买鱼吧。”
老四海从船舱里探出头,五六条肮脏的小船停在岸边,渔夫们
正清理渔网呢。他四下看了几眼,水面辽阔,隐隐的却有着一股腥
臭的味道。老四海觉得臭鱼烂虾嘛,渔码头的味道都挺难闻的。船
夫把小船靠上了一条挂着蓝旗的渔船,蓝旗上的图案是塔尔寺的标
志性建筑。这条渔船的船老大脸上有块刀疤,很好认。他大笑着说
:“今天我的运气不错呀,湟鱼是没打上来几条,买卖倒是自己送
上门了。”
船夫说:“我的客人想买条大鱼,下酒。”
第八章 以联合国的名义(5)
船老大遗憾地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鱼都死光了。你
们自己拖来看看吧。”
船夫怕老四海掉水里,搀扶着他过去了。老四海往渔船的船舱
里一看,顿时有点泄气。所谓的青海湖大湟鱼不过尺把长短,不过
这鱼果然没有鳞片,浑身光溜溜的,那模样颇是滑稽。船老大慷慨
地说:“您自己选吧。”
老四海翻腾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两条最大的,不过是一斤半的
。他嘟囔着说:“都说青海湖大湟鱼有五斤呢,可这两条加起来也
没有三斤。”
船老大苦着脸说:“我打过八斤的鱼,可这两个月也不知道怎
么了,难道大鱼都游到深水里去啦?”
老四海觉得无聊,向船夫挥了挥手,二人回船了。老四海说:
“回镇子吧,找个饭馆修理一下。”
船夫笑着说:“我弟弟开了个小饭馆。”
老四海爽快地说:“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赶紧去吧。”
他们又在船上颠簸了一个小时,回到镇子上已经是下午了。
船夫弟弟的饭馆实际上就是路边的小吃摊,由于老四海能看到
烹调的全过程,倒是不用担心卫生问题。他要了瓶当地白酒,又点
了两个蔬菜,然后拉着船夫喝了起来。船夫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
老四海兴致颇高,拉着人家不撒手,船夫也就跟着凑了个热闹。
二人推杯换盏,转眼半瓶白酒就下去了。此时红烧湟鱼做好了
,老四海先尝了一口,肉质松嫩,口感油滑,但仔细一回味竟有骨
子土腥味儿。老四海暗自叹息,看来青海人吃鱼的品位一般。他吃
遍了大江南北,这种鱼如果生在江南之地只能算是普通货色,绝不
会成为一地特产的。船夫也吃了一口,回头冲着他兄弟喊道:“不
地道啊!你的手艺是不是都忘了。”兄弟苦笑道:“到我摊位上吃
饭的,一般是不拿湟鱼来的。”老四海觉得无非是一口吃食而已,
伤了兄弟感情就不好了。于是他大笑着说:“鱼不错啊,能在青海
吃上这样的鱼绝对是天上美味啦!”说着,他举起筷子,吃了一大
口。
他们一直喝到太阳西坠,老四海喝得头有点晕了,提出要回宾
馆。船夫特地给他叫了一辆三轮摩托。到了宾馆,他倒头便睡,但
睡到十二点就提着裤子往厕所跑,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
老四海急得都快哭了,肚子里像生着个转轮,肠子都快给绞起
来了。他蹲了一会儿,肚子似乎好了些,老四海便准备出来。可他
刚刚擦完屁股,肚子又开始疼了,老四海只得又蹲下。如是往复了
七八次,最后他干脆坐在马桶上不起来了。就这样他居然在厕所里
坐了半夜,老四海这叫气呀。保证是小摊上做的东西不干净,把肚
子吃坏了。缺德的船夫,看我明天不找你算帐?
他本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眼看天都快亮了,老四海竟觉得喉
头发甜,眼前一片昏黄,腿上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清楚这是
即将虚脱的前兆,再不去医院就麻烦了。
老四海勉强穿上裤子,歪歪斜斜地撞开厕所门,靠在门框上大
声呼喊服务员。幸好有值夜班的服务员,她们以为老四海要死呢,
吓得当时就哭了起来。老四海声音嘶哑地说:“医院,快送我去医
院。”
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老四海已经开始输液了。不一会儿他精
神便好了些,一扭脸竟发现急诊室的床上还躺着一位呢。老四海往
前凑了凑,仔细一看,气得鼻孔险些翻到脑门上去。那个家伙居然
是船夫!船夫早就看见老四海了,他咧着嘴说:“难道是我兄弟的
毛病?吃坏啦?”老四海哼哼了几声,没搭理他。
一个小时后,医生为他们俩做了彻底的检查,结论是食物中毒
,应该马上洗胃。老四海从送进治疗室,他眼看着一根塑料管从自
己嘴里插了进去,顿时产生了一股被强奸的感觉。十分钟后,他吐
出了一大盆腥臭的黑色的粘稠液体,熏得老四海的脑子就像开了锅
一样。他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自己肚子里居然装着这么多的脏东西
啊!
早晨老四海缓了过来了,他揪着船夫的领子说:“我本来要找
个卫生条件好的饭馆,你非要推荐你兄弟的小摊,吃坏了吧?现在
怎么办?”
船夫难过得都快哭了:“我们平时都是这么吃的,从来没有吃
坏过肚子。”
医生冷冷地说:“谁说没有吃坏的呀?最近这一个多月以来,
你们这样的病人我都收了七十多个了。我们医院自开院以来都没出
现过这种情况,我估计下午还会有人来的,还得洗胃。”
老四海恼怒地说:“街边的小摊太脏了,吃不坏才怪呢。”
“路边的小摊虽然不大卫生,可你是能看着他们炒菜的,应该
不会有脏东西。”医生若有所思地在他们床前转了两圈,“奇怪!
连各大宾馆里也送来过不少人呢,我觉得应该与小摊卫生条件没关
系。”
老四海也觉得这事有点儿蹊跷,他当时的确是看着船夫的兄弟
做菜的,不应该呀。“如果不是小摊的毛病,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
医生问:“你们吃过什么呀?”
船夫掰着手指头说:“花生米、泡菜和湟鱼啊!湟鱼不应该有
什么毛病,咱们从小就吃啊!”
医生一言不发地坐下来,他慢条斯理地随手写了几个药方,但
眉头一直锁在一起。老四海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凑了上去。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我要是死了,总不
能做个糊涂鬼吧。”
医生笑着说:“没有那么严重,一两天后毒素就排出去了。但
有一事我也想不明白,湟鱼是青海湖的特产,从来没有发生过问题
,可最近食物中毒的人都吃过湟鱼,这事怪了。”
老四海想起来了,昨天吃湟鱼的时候果然觉得有股子怪怪的味
道,没准湟鱼已经变质了?他恼怒地说:“看来渔民的良心大大地
坏啦!良民的不是!他们敢用臭鱼毒害我们外乡人!等出了院,我
就找他们算帐去。”
医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说话。他可能认为老四海不过快乐
一下嘴,出了院就忘了。
两天后,老四海和船夫同时出院了。他觉得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决心报复那些骗子渔民。在医院门口,老四海戴上墨镜,拉着船
夫说:“你住院花了多少钱?”
船夫满脸的皱纹都裂开了。“一百多块呢,我一个月也挣不了
这么多呀!”
老四海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找他们算帐去。你帮
我找几个小弟兄来,只要去了每人给五十块钱。”说着,他先拿出
五十块,塞到船夫手里。
船夫不解地问:“要做什么呢?”
老四海说:“咱们找渔民去啊,让他们赔!不赔钱就动手,动
了手我就给一百块,不动手的话每人一样给五十。”
船夫兴奋得一拍大腿:“好,我跟你去,我再找几个兄弟来,
饶不了他们。”
第八章 以联合国的名义(6)
一个小时之后,船夫果然带着七八个小伙子来了。大家手里拎
着榔头、铁锨和二十几重斤的管钳子,浑身荡漾着不好惹,从街上
走来一律横着膀子。老四海一打听,原来这些人都是船夫的亲戚,
什么大舅子、小舅子,表弟、表哥之类的。老四海心道:不错,杀
敌亲兄弟!只要一人被打了,其他人都会玩命的!他当下要求大家
一切行动听从自己的指挥,步调一致才能争取到最大利益。当然了
,万一动了手,也千万不能打出人命来。众人诺诺称是。之后,大
家上了小船,气势汹汹地杀向渔码头。
已经是中午了,不少渔船依然在码头上晃悠呢,其中就包括那
条插了蓝旗的渔船。老四海站在船头张望着,只见几个浑身烂泥的
渔夫正在岸上打牌呢。小船靠岸,老四海招呼着大家,呼啦一下就
把渔夫们围住了,所有的家伙都在渔夫头顶上转悠着。老四海手指
蓝旗渔夫,怒气冲冲道:“好小子啊你!你敢用死了好几天的臭鱼
来糊弄我们。我们都中毒了,差点死在医院,你是谋财害命!”
老四海相貌伟岸,身边一堆豺狼,又操着一口当地少见的普通
话。蓝旗渔夫立刻就把他认出来了,他惊慌地指着天空说:“我以
我爸爸我爷爷的名义发誓,那两条鱼绝不是臭鱼,是我们当天打上
来的新鲜鱼。”
老四海倒是不敢怠慢了,严肃地问:“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蓝旗渔夫指着另外几个同伙道:“我们这几条船上的兄弟世世
代代都是渔民,我爸爸是渔民啊。”
老四海回眼看了看船夫,船夫点着头说:“对,他们就是本地
人。我们家刚搬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儿打渔呢。可你们也不应该
卖臭鱼啊,那不是害人吗?老天爷不能答应你们,我们也不答应。
”
蓝旗渔夫满脸悲愤地举起一只手,发誓般地说:“我以日月山
和塔尔寺的名义发誓!就是当天打上来的鲜鱼!”
船夫依旧不大相信,当下就要招呼亲戚们动手,老四海赶紧把
他们制止了。一来,他记起了日月山那个藏民老板的叮嘱,据说青
海当地人大多是不会骗人的,渔夫就是当地人!其二这个渔民明显
是信教的,船上的蓝旗上是塔尔寺的标志。老四海认为,信教的人
总比没有信仰的人要朴实,他倒是相信渔夫没说瞎话。可如果他没
有骗人,这个事就难以解释了。此时,连头脑高度发达的老四海也
想不通其中关节了,吃鲜鱼为什么会中毒呢?烹饪没问题,鱼没问
题,难道是人的肚子有问题了?他四下里看了几眼,好奇地问:“
大白天的你们不去湖里打鱼?玩扑克?钱多啦?”
蓝旗渔夫无奈地摇着头说:“水臭了,没鱼了,我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