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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身上沾了不少血迹,脸上也是溅了好些鲜血,满脸杀气腾腾:“杀!”
死几十人,总比死上千万的无辜同胞好!
吃百姓和国家的饷,却毫无为兵者的血气和魂魄,不知羞耻,反而理直气壮,留着何用?
嚓嚓嚓~
又是数道寒光闪过,余下几名军汉也齐齐带着惊恐,倒了下去。
此时,那营指挥终于明白面前的人是谁了,失声惊呼:“寿安侯!”
大宋立国一百五十年,未尝杀士大夫一人,而本朝寿安侯,在京西一人斩杀近百人,这件事不但在朝野被津津乐道,在行伍之中也是被广为传颂。
因为对于一直被士大夫压制的武将们来说,这无疑是件回肠荡气的事情,所以也是大肆宣扬,似乎赵皓为他们出了口大气,这营指挥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
他万万没想到,终有一日,昔日的寿安侯,也会将屠刀架到他的脖子上来。
只是,老天给了他后悔的时间,却没给他后悔的机会……
噗~
赵皓长剑一挥,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那断颈处的鲜血,喷洒了赵皓一身。
“传令河朔禁军所有营指挥以上将领,皆来此地会集,本将要训话!”
“喏!”
此刻,就连久经沙场的杨惟忠,也被赵皓震撼住了,声音变得十分恭谨。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营指挥以上的将领,约两百余人,黑压压的一片,聚集在赵皓面前,就站在那一地的鲜血和尸体旁边,肃然而立。
所有人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吓得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神色战战兢兢。
一个能不顾太祖誓碑遗训,悍然斩杀上百士大夫的狠主,对于他们这群武将来说,还真不敢惹。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使得原本如同菜市场般的军营,终于有了几分铁与血的味道。
赵皓的声音,比死亡更为冰冷:“明日开始,所有将士务必点卯,进行集训,除非不能动弹者,否则点卯不到者,一律格杀勿论!”
“喏!”众人齐齐高声响应,生怕自己声音小了,被赵皓揪出来。
“每日训练兵阵四个时辰,不得稍有懈怠!”
“喏!”
“不堪胜任者,战兵转为辅兵,辅兵转为民夫;不守军纪,顶撞上峰者,就地格杀勿论!”
“喏!”
最后,赵皓转身望向了杨惟忠,冷声道:“杨将军,本郡公托你做一件事。”
杨惟忠急声道:“请郡公示下!”
“烦请将军撰写一文,其题为“为兵者之责任”,明日交给本郡公。一旦定稿之后,便组织营指挥以上的指挥官熟读之,再以营为单位,组织全体将士学习!”
“喏!”
赵皓这才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就地解散,率着众锦衣卫将领,大步离去。
走到辕门口,只见那几名守卫已一个个站得笔挺,手执兵器,肃然而立。
“参见郡公!”
那声音明显比初时洪亮有力得多。
第257章 治乱军须用重典()
河朔禁军大营。
呜呜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悠扬而响亮的号角声便将众将士从睡梦中唤醒。
“直娘贼,发甚么疯,大清早的吹号!”有人被吵醒,怒声喝骂道。
“今日点卯,迟到或不到者,将治重罪,甚至就地诛杀,速速起身!”有人提醒道。
听得这般说,那些骂骂咧咧者这才记起昨晚整个军营传得纷纷扬扬的大事……一夜之间四五十人魂归地府,如今这玩的可是杀头的大事。一个个惊慌起来,手忙脚乱的穿着衣甲,提着兵器,急匆匆的往校场跑。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六万余人的兵马,总有例外者……
等待众河朔禁军将士乱哄哄的奔到校场时,见得点将台上下,早已站满了人,正冷眼望着他们的到来。
台下的禁军一团团的涌来,如同乌云一般,随后又逐渐汇成了一团,在主将台下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众将士不敢怠慢,开始整顿队列,奈何不知多少年没整顿了,愣是闹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排出了一个四不像的队列。乍一看还好,刀戟如林,旌旗如云,仔细一看却不如乍一看,完全就像一条涌动的巨虫,毫无章法。
点将台上,赵皓端坐在正中的大椅上,种师道、种师中、杨惟忠三人,分别坐在左右下首,而武松、方百花、卢俊义、梁红玉、花荣和张清等人,则按剑在赵皓身旁和身后侍立。
端坐在正中的赵皓,望着台下的禁军一阵摇头,排个队都排不好,怎么上场打仗?怪不得历史上的伐辽之战,原本前线的队伍只是小败,童贯一宣布撤退,立即兵败如山倒,十万禁军被数万辽军杀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望着台下勉强排好的队列,赵皓对杨惟忠沉声喝道:“令各军、各营、各都,将迟到者和未到者报上名来!”
随着赵皓一声令下,台下的数以百计的传令兵立即纵骑如飞而去,奔往各营。
过了许久,众传令兵才陆陆续续的回马复命。
“报将军,保定军五营,应到两千零五十人人,实到一千九百九十七人,未到两人,迟到十一人。”
“安肃军三营,应到两千一百二十人,实到一千九百九十九人,未到一人,迟到五人。”
“顺安军四营,应到两千二百零九人,实到两千二百零九人,迟到八人。”
……
随着众传令兵的禀报,赵皓的眉头越蹙越紧,每军两千五百人的编制,花名册往朝廷报的几乎没有缺编的,偶尔有缺编的也只寥寥数人,但实际报的应到人数,都比两千五百人少了一百到五百不等。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空饷,不过好歹是禁军,吃空饷的比例还算少的了,若是地方厢军,往往吃空饷的比例都是三成往上走。否则如何一年的军费开支占了财政支出的一半。
因为有锦衣卫核查,下面的将领倒也不敢虚报实到人数,否则一旦被查实,落到赵皓这个狠主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索性老老实实的报出来,赵皓一旦较真追责,也可以寻机推卸责任。毕竟吃空饷的例规已是近两百年的黑历史了,总好过当众虚报,被赵皓抓个现行。
此时此刻,赵皓倒也不想追究吃空饷的事情。一来大战在即,如果眉毛胡子一把抓,只会越理越乱,当务之急是将河朔禁军的战斗素质提升上去,不求他们如何悍勇,如何以一当十,只求不要一战即溃;二来,大宋从朝堂到*****又何止吃空饷一件事,又何止河朔禁军将领,就连大宋官家本人都要收自己的黑钱,就连他赵皓也要给官家送黑钱……
“迟到者,一律杖责三十,再有下次,立诛无赦!”赵皓沉声喝道。
“喏!”
“传令各军、各营、各都,即刻重新整顿排列队列,两位老将军亦请派遣部将前往协助!”
“喏!”
随着众将的应诺,赵皓的语气变得杀气腾腾起来:“锦衣卫,去各营地,将未到者,全部拘来,不能行动者,抬也要抬来!”
“喏!”
台下众将士正在乱哄哄的重新排列队列,那些从京师禁军精选的将领们,也纷纷加入协助整队的行动。又有数百人被拉出队列,当众杖责,打得惨叫连天,令那些正在整队的禁军们心惊肉跳,哪里还敢怠慢。
紧接着,一队队锦衣卫列队而出,拿着各营的花名册,直奔各军的营地,搜捕点卯未到者。
不一会,那些点卯未到的军汉,陆陆续续的被众锦衣卫押到了点将台下,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还真有三四人是被连着被子抬过来的,合计约二十余人。
赵皓缓缓的登下了点将台,在众点卯未到者的面前停了下来,立在那几名躺在被窝里的军汉面前。
“梁峰,武力45,智力43,政治12,健康值42。”
赵皓见到的第一人,面色苍白,似乎得了疟疾,见到赵皓身子一抖一抖的。赵皓望了望他那惊恐的眼神,眼中露出温暖的神色,回头道:“抬回大营,莫受了风寒!”
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了几颗药丸,递给一名锦衣卫道:“将此药丹,让其和热水服下,大有裨益。”
众锦衣卫应诺。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生意都未发出,只是瞬间泪流满面。
赵皓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抬走。
说完又走到第二人面前,那人依旧一副愁眉苦脸,全身发抖的模样,赵皓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蓦地伸手一撩,便将那人从被窝里翻了出来,滚落在地。
赵皓仔细检查了此人,手脚并无破绽,厉声喝道:“装病点卯不到,欺骗上官,斩!”
那人惊得连连跪地求饶,哭道:“将军饶命,小的重病在身,还望宽恕则个!”
赵皓没有看他,只是重复了一个字:“斩!”
一道寒光闪过,那人求饶之声戛然而止。
健康值93的“重病”在身者,已是“病”入膏肓,不斩留着做甚么?
随着一阵凄惨和绝望的惊呼声,众点卯未到者,纷纷跪倒下来:“将军饶命!”
而旁边一名躺在被窝里的军汉,惊得急忙掀开被窝,露出半截左腿来。
赵皓望了望那人的半截腿,沉声道:“细查此人为何而残疾,若是因公则按例予以补助,遣回原籍;若是非因公而残疾,发放路费,遣回原籍,军营不是残疾人养老之地。”
“喏!”
他转身望向旁边另外一名仍在被窝里的军汉和其余跪倒者,查询一遍之后狠声道:“斩!”
那些点卯未到者,顿时如杀猪般的叫喊起来。
“启禀将军,小人拉肚子,故此未到……”
“小人身染风寒……”
“小人未听到集结号声……”
赵皓满脸阴沉,转身回头,四周的锦衣卫已然扬起了青龙错手刀,却见一人突然疯了喊了起来:“将军请留步,我有重大要事禀报!”
赵皓再次缓缓的转身,望着那人,却见那人迎着他,高高的举起了一张纸,那上面的字虽然不工整,倒也是清楚可辨。
“我是蔡老公相的亲妻。”
赵皓笑了,笑得很诡异。
嚓~
寒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飞溅,那人高举着那张纸,缓缓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赵皓身后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校场,将那满场的喧闹声都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正在整顿队列的将士们停了下来,满脸惊恐的朝这边望来,心头不觉暗自庆幸。
就连那些正在挨杖责的军汉们,也纷纷抬起头来,魂飞魄散的望着那一道道鲜血飞溅,落在身上的木杖,似乎也不是那么疼了。
乱世须用重典,乱军亦是如此!
过了许久。地上的血迹和尸身已被清理;那些被杖责的军汉,各自一瘸一拐的告了假,拖着受伤的身子,返回了营帐;数万大军在一番整顿之下,终于排出了一个像样的队列。
赵皓望着面前的队列,终于点了点头,沉声喝道:“从今日开始,各军每日须集结四次,急行军四次,每次急行十里,各都须每夜宣讲《为兵者之责任》一次,一连操练五日,不得有误!五日之后,再听本将之令定夺!若有懈怠者,一律杖责五十,若有故意拒绝执行者,就地格杀勿论!”
“喏!”
……
就在赵皓正在整顿河朔禁军军纪,主导河朔禁军操练计划时,北伐大军主帅童贯,正在内宅之中给官家撰写奏章。
“臣奉诏来北,星夜倍道,於九月二十三日到莫州,整促行军之备。即见河朔将兵骄惰,不练阵敌军,须之用百无一有……盖河朔二百年未尝讲兵,一旦仓卒,责备颇难。臣近闻易州军民万人延颈引兵以献城垒。又西兵未来,未敢出应,致彼复疑……”
这位威名赫赫、战功累累的童宣帅,十万北伐大军的主帅,未虑胜,先虑败,未虑得,先虑失,作为三军之主帅,不想着解决问题,先向主上摆出一堆的问题。
而在童贯行辕不远的两处行辕之内,蔡攸和蔡懋两人,更在各自干同一件大事,那便是弹劾赵皓。
“隆德郡公一路行来,独断专行,童宣帅惧其宗室身份之尊贵,甚为惧之,唯其马首是瞻,大有喧宾夺主之势,臣窃以为郡公既为宗室,当谨遵军规及官家旨意……又于昨夜入军营,飞扬跋扈,擅杀将士两百余人……今日凌晨,又以点卯不到,杀百余人……三军将士,莫不悲愤,大有揭竿而起之势……而此间之事,宣帅均不能做主,只能任其而为……”
不作为者固然可恨,最可恨的便是非但不作为,还在背后捅刀子者。
悠悠千古,又有多少此般奸佞小人……
第259章 神箭无双()
(前面两个第254章,这是第259章没错)
莫州。
北伐军,临时议事大厅。
依旧是童贯和赵皓居中,种师道、种师中和杨惟忠等人分列左右。
杨惟忠禀道:“河朔禁军已接连集训五日,士气颇有长进,请宣帅及都统制大人示下。”
童贯转向赵皓:“郡公意下如何?”
赵皓冷声道:“河朔禁军久未操练,虽临时集训数日,略有长进,但是终究难堪大用,若用于冲锋陷阵,不是辽人的对手。”
杨惟忠苦笑道:“末将亦知临阵磨枪,难堪大用,只是河朔禁军六万,是此次北伐之主力,不可不用……”
赵皓道:“河朔禁军六万,辅兵两万,战兵四万。可于战兵之中精选万人做被甲执兵、冲锋陷阵之步卒,其余三万,全部转为弓弩兵。”
童贯不解的望着赵皓道:“三万弓弩兵,是否太多?再加上京师禁军及西军之弓弩手,可达三万五千人……如此一来,总共不过七万战兵,弓弩手占了一半。”
赵皓道:“辽人在南面一带,虽只三四万人,但是骑兵七八千人,若是一昧近身冲杀,我军纵然两倍于敌,也未必能讨得好去。我等须取长补短,以我大宋弓弩之强,克辽人精骑之悍勇。更何况,以河朔禁军之孱弱,若是正面相持,怕是一击即溃,则全场皆输,不若训练其弓弩施射之术,以弥补其战力低下之短处。精锐步卒被甲执兵在前,弓弩手攒射在后,必可克辽人铁骑。”
一连五天的魔鬼式集训,也只是临阵磨枪,增加一点河朔禁军的“兵味”,那久疏战阵如同白斩鸡一般的军汉,想要短暂的集训之后便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是不可能的,倒是训练弓弩之术要快捷得多。
当然,一个好的弓弩手,比如所谓的神射手,比训练一个精悍步卒还要难的多,但是对于普通弓弩手,只要训练弓弩的基本操作要领,朝着对面施射即可。两军交战,只需密集攒射,无需精准度,只要方向没错就能起到杀敌的效果。
种师道点了点头,脸上却颇有点为难之色:“郡公之计,甚为高明。只是弓、弩和箭枝,制作最为繁杂,故此次调配并不多,堪堪只够万人所用,若是增加两倍有余,怕是供应不上。”
赵皓微微一笑,道:“老将军不必担心,弓弩和箭枝,我已有安排。”
种师道和种师中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又望了望童贯,也没找到答案,却也不便多问。
弓、弩和箭枝,这种战略储备物资,可不是说调就调的,只是众人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知赵皓才是这次北伐的真正的主帅。一路上作为统帅的童贯几乎是唯赵皓之命是从,众人虽然不知缘由,却知童贯必然有把柄捏在赵皓手中,对于种师道兄弟来说,自然喜欢看到这种结果,杨惟忠虽然属于童贯门生,但是一向谨慎,倒也不敢多问。
对于赵皓来说,两万多人的弓、弩、箭枝,并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牛角复合弓:20功德值/把。
大黄驽:30功德值/把
羽箭:1功德值/2枝。
系统里的功德值还有3500万左右,花上几十万功德值,换取一场倾国之战的大胜,自然是极其划算的。
老种听得赵皓说弓弩和箭枝没有问题,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如此,不若自大军之中,精选善射之士,再举行一场射箭大赛,以激发众将士学箭之信心,如何?”
赵皓一听,当即称赞:“老将军此计甚妙,不知宣帅意下如何?”
原本定位为一线战兵的禁军,难免会有人心中不爽,甚至对当弓弩手产生抵触情绪,若是安排一批神射手当众表演箭术,激发众人转型为弓弩手的信心,以及增加弓弩手的自豪感,对于接下来的弓弩手训练,必然大有裨益。
童贯听得赵皓来问,神色略显尴尬,急声道:“很好,就依种彝叔之计!”
自从被赵皓威胁之后,童贯也不管面子上是否过得去,乖乖唯赵皓之命是从,赵皓的提问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
莫州城外,校场。
六万河朔禁军,外加两万京师禁军以及两千锦衣卫,三面将校场围成一圈,只留下对面的点将台和中间地面。
校场正中,摆了五个箭靶,又在七十步之外划了一条粗粗的线条。
主将台上,童贯和赵皓并坐在正中,种师道、种师中、杨惟忠及诸将分列两旁,四周有站满了盔甲严明的护卫。
高台之下,各军精选了善射之士二十余人,其中河朔禁军十人,京师禁军十人,锦衣卫五人。
锦衣卫出阵的将领:花荣、梁红玉、杨再兴、燕青、孙立。
童贯亲自走到台前,只见他一身鲜亮的铠甲,内穿大红战袍,身后披一袭火红的披风,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倒也威风凛凛。
作为三军主帅,这种场合必须他亲自出面,宣布大赛开始。那洪钟般的声音在场内响起,倒也是气势磅礴,连身后的赵皓都为之赞叹。
咚咚咚~
随着鼓声冲天而起,比箭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的顺序,各箭手先后出场。
最先出场的是五名京师禁军的神射手,齐齐助跑几步,直奔七十步白线之前,又齐齐弯弓搭箭,五道箭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