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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明月-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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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那些原本跟着咋呼要治赵皓罪的太学生们,许多人心中开始动摇起来,心中一阵天人争斗。

    不管众人的目光如何,赵皓依旧不紧不慢,一步步在人群之中行进着。

    两旁的锦衣卫,一个个手按着青龙错手刀,迈着整齐而响亮的步伐,目光如炬,四周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人群之中的郑玉和郑峰兄弟,眼见得赵皓一步步的穿越人群,直往前头而来,想叫骂几声,却发现四周一片静寂,几千双视线如同定格了一般盯在赵皓身上,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他们张了张嘴,却半点声音都发出不来,如同被甚么掐住喉咙了一般。

    终于,赵皓在数千双目光的注视下,来到了众人之前,在正中的位置停了下来。

    正主现形,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却突然听得一阵低沉而哀凉的歌声响起,瞬间将众人的骚乱的声音压了下来。

    君不见,

    新坟遍野万骨枯,

    赤地千里无鸡响。

    黄沙散漫风萧索,

    乱云衰草带斜阳。

    哀鸿悲鸣,

    暗夜如屏。

    君不见

    飞蝗如雨日似火;

    河中飞尘野田荒。

    卖儿卖妇剩孤身;

    饿殍如山乌鸦飨。

    本是太平世,

    却如乱离犬!

    君不见

    ……”

    百余名彪悍勇猛的汉子,那沙哑而悲凉的声音,在人群上空回荡着,那歌声虽不大,却极其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

    那如泣如诉的歌声充满无尽的凄凉和哀痛,再加上其极具节奏感和韵律,听得在场的大学生无不动容,尤其是陈东这边的一些太学生,早已知究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许多人终于知道甚么叫“长歌当哭”,纵然是那些心硬如铁的人,此刻也觉得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一曲歌罢,全场依旧死一般的静寂,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赵皓咳嗽了一声,只见武松走向前几步,走到赵皓身旁,在众人之前缓缓的举起了手中捧着的一堆东西。

    那是一叠发黄的面饼!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之际,却见赵皓缓缓的从最上面取下一只面饼,高高的举了起来,面对众人,气运丹田,激声喊道:“此一个面饼,可以让流民中最美的处女陪诸位睡一夜,若不是处子之身的话……”

    他又缓缓的将那块面饼掰开,分成两半,慢慢的说道:“便只值半个!”

    紧接着,他将那两个半块面饼递给身旁的锦衣卫,又从武松手中取下一个面饼,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朗声道:“只要一个面饼,便可买得一名有夫之妇,终身归买者所有,没有期限!”

    他又加了一个:“若是两个,可买一名女童,面容徐姣好,否则依旧只需一个。”

    再加一个,高声喊道:“若是三个,可买一名男童,须写好契约,终身为奴!”

    他又将最上两个面饼放回武松手中,只留下一个面饼:“只需一个面饼,便可让最忠厚孱弱之人,变成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

    他将饼递回武松手中,再次吼道:“若是有人用饼换已是万幸,若是无人有饼,便只能易子而食,易子而食!”

    全场的太学生,彻底被震撼了,呆呆的望着赵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赵皓却话锋一转,满腔激愤的吼道:“开封府放赈灾之粮三百万石,其中京西北路得了两百五十万石,各州县库粮达四百万石,再加粮商手中存粮,若是低价售卖,足以够京西北路三百五十余万百姓支撑一载有余,然则,灾荒不到两月时间,京西北路便饿死七八十万人。何也?贪官恶吏狠毒于洪水猛兽也!”

    全场再次哗然大乱,许多太学生更是为之动容,立场也为之动摇。

    就在此时,却见得左边的人群,有人挺身而出,指着赵皓厉声喝道:“纵然如此,祖制不可违,士大夫不可杀,此乃国家之根本也,寿安侯其罪难逃!”

    人群再次哗动起来。

    赵皓冷艳朝那人望去,见得不是别人,正是郑玉!

    哈哈哈~

    赵皓仰天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即发出一阵气壮山河般的吼声。

    “何为士?何为大夫?”

第230章 何为士?何为大夫?(国庆快乐!)() 
“何为士?何为大夫?”

    赵皓这一声喝问,不但令郑玉懵住了,在场的所有士子们也都懵住了。

    士的字义经过历史变迁,在战国以后,逐渐成为统治阶级中知识分子的通称,是脱离生产劳动的读书人。

    大夫的意思也有多重意义,在宋代意义比较广泛,凡品官皆可称为大夫。

    由于太祖誓杯遗训之事,士大夫有免死之权利,关于士大夫也有个统一不成文的定义,即通过科举入仕的品官,即为士大夫。

    当然这种定义也只是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太祖誓碑,还是大宋律例,并未明文对士大夫进行定义。

    仓促之下,郑玉张口结舌,没有答案,在场的太学生们也没有人给出答案,但是赵皓很显然并不想要他们的答案。

    在空旷而静寂的宣德门前广场上,赵皓洪亮的声音在空中飘荡而起,方圆数百米皆清晰可闻。

    “何为士?”

    “读书人,可为士,亦不可为士!”

    “品学兼优者为士,知书达理者为士,刚直不阿者为士,忧国忧民者为士,守礼执义者为士,舍身报国者为士,乐善好施者为士,胸怀坦荡者为士,尊老爱幼者为士,不欺暗室者为士,洁身自好者为士!”

    “卑躬屈膝者不可为士,蝇营苟且者不可为士,阿谀奉承者不可为士,口蜜腹剑者不可为士,忤逆不孝者不可为士,欺男霸女者不可为士,目无法纪者不可为士,阳奉阴违者不可为士,不守信诺者不可为士,德行有亏者不可为士!”

    这一通关于士的定义,随着赵皓那气势磅礴的声音,一气呵成,铿锵有力,令众太学生听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好!

    陈东站起身,率先发出一声叫好,现场顿时欢呼声雷动,那些一向将赵皓视为偶像的士子们,呼啦啦的全部站立起来,纷纷鼓起掌来。

    原本忧心忡忡的陈东,眼中逐渐露出了笑意,对赵皓的钦佩又增添了几分。

    公子果然非同凡响!

    他隐隐已明白了赵皓的意思,也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紧接着,赵皓那慷慨激昂的声音继续在广场上空飘荡。

    “何为大夫?”

    “为官者可为大夫,亦不可为大夫!”。。

    “为民直言者为大夫,两袖清风者者为大夫,兴教一方者为大夫,德高望重者为大夫,明镜高悬者为大夫,断案如神者为大夫,铁面无私者为大夫,急吏缓民者为大夫,敬贤下士者为大夫!”

    “卖官鬻爵者岂可为大夫?贪赃枉法岂可为大夫?搜刮百姓岂可为大夫?祸国殃民岂可为大夫?涂炭生灵岂可为大夫?媚上欺下岂可为大夫?同流合污岂可为大夫?”

    这一通关于大夫的定义,再加上一通连珠炮的反问,再次令众太学生无言以对,也无从质疑。

    现场的叫好声和掌声再次激烈的响起,这一次不但右边的阵营响起了掌声,就连左边的阵营也有不少人站立而起,激动的鼓起掌来。

    左边阵营的为首者顿时急的抓耳挠头,却无计可施。在赵皓那凛然的气势之下,他们根本无法去辩驳,更不可能上去强行制止赵皓的发言……

    赵皓朝那些欢呼雷动的的太学生们点了点头,又继续慷慨陈词。

    “士大夫者,当洁白如天山雪莲,巍峨如岱岳泰山,宽广如东海之水,明亮如皓月当空。”

    “士大夫者,大忠伟节,充塞宇宙,照耀日月。前不愧于古人,后可师于来者。”

    “春秋魏国西门公豹,汉时赵公广汉,汉时黄公霸,前朝徐公有功,前朝狄公仁杰,本朝包孝肃公,本朝范文正公,此皆士大夫之翘楚也!”

    赵皓顿了一下,让众士子们消化一番,现场的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左边的阵营已有小半倒戈了,呼啦啦的站起来了一大片,掌声一阵接一阵,而且继续蔓延了过去。

    赵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保持高昂而慷慨的声音,发出一阵怒吼般的发问。

    “京西北路贪官恶吏诸如前宪台张越之流,不修身,不养德,贪赃枉法、见利忘义、以权谋私、利令智昏、尸位素餐、草菅人命、祸国殃民、荼毒百姓,岂可算得士大夫?”

    这一通爆炸般的发问,令全场再次静寂下来,众士子们深深的陷入了沉思,没有人做声。

    赵皓没有间隔太长的时间,继续高声发问。

    “尔等既为士,当知士之高洁,岂肯与彼等无耻肮脏之宵小为伍?

    尔等既欲为大夫,当知大夫之重任,岂可视侵吞赈灾之粮而中饱私囊,置京西北路数百万生灵性命于不顾者为大夫?”

    振聋发聩的质问,令众生无以应答,只是大部分学子们已默默的站立起来,一个接一个……

    转眼之间,现场还跪倒在地的已只有少数人。

    最后,剩下的跪拜的学子,不管是否赞同赵皓的慷慨陈词,都不得不站立起来……前后左右的人都站起来了,中间夹杂着一两个跪拜的,显得就像傻逼一样。

    最后,赵皓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高声吼道。

    “我朝太祖遗训,不得擅杀士大夫;我朝立国一百五十年,未尝杀士大夫一人;本侯又岂敢违背祖制,擅杀士大夫?”

    “本侯一向对士大夫崇拜有加,如今不过是为士大夫正名,清除混杂在士大夫行列的垃圾、蛀虫、渣滓、毒瘤而已!”

    “本侯并未杀真正的士大夫一人,如今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为真正的士、为真正的士大夫,锄奸除恶,以儆效尤,何罪之有?”

    好!

    全场数千人终于被赵皓的雄辩所折服,短暂的沉寂之后,便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尤其是那些支持赵皓的有志之士,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在赵皓到来之前,他们心底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赵皓大势已去,他们大都是带着悲壮的心情来为赵皓做最后一丝努力,尽自己的一份心意而已。

    而对于结果,他们是绝望的,他们根本没想到赵皓能赢,最多只是减轻责罚而已。

    而赵皓这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让他们知道了一件事:寿安侯,是不可击败的!

    陈东率先高声喊道:“走罢,寿安侯一路劳顿,休得在此添乱了!”

    迎接他的则是一通如雷的响应声。

    从后头开始,广场上的太学生们,如同潮水一般向广场边的街道上散去……此间事情已了,而且日到中天,很多学子早就晒得受不了了。

    转眼之间,广场上的太学生们已经散去了大半,余下的学子们继续跟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背后继续撤退。

    郑玉兄弟,还有蔡京等人的门生们,傻愣愣的望着四周风流云散的同窗们,不知所措。

    渐渐的,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十成只剩下两三成。

    终于,郑玉如梦初醒,率先歇斯底里的喊道:“狡辩,此乃狡辩,休得上了奸贼的当!”

    然而他的叫声,并未引起太多的响应,大部分太学生们依旧继续快步离开,偶尔有人停了一下脚步,也被同伴拉走。

    郑玉等人气急败坏的喊了一通又一通,反而加速了众人的撤离,生怕撤得晚了,被他们强行拉住在这里晒太阳。

    眼看场内的太学生已剩下不到一成,就在此时,广场上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响声。

    噶啦啦~

    那是弩箭上弦的声音,上百张强弩瞄准了在场坚持不远撤走的太学生们。

    只听赵皓厉声呵斥道:“谁,敢称治本侯之罪,即为贪官恶吏之流助威,即欲成为祸国殃民之辈,本侯宁舍一身剐,也要清除此国之毒瘤!”

    那些仍想顽抗的太学生们惊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

    “本侯数至三下,再不撤退者,乱箭射杀,立诛无赦!”

    “三!”

    呼啦啦~

    随着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余下一两百名太学生,撒腿拼命的逃窜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宣德门前,变得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赵皓和百余名锦衣卫。

    赵皓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背后汗水岑岑而下……

    *******************

    凝合殿前,因为宗正会的加入,跪拜者又多了一大片。

    烈日当空跪在殿前的百官们被晒得额头青筋曝气,脸上汗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纵然不断的擦拭,依旧是满脸的汗流像爬虫一般。

    众官员不但袖子全湿了,后背也隐隐露出一片片汗迹,非常难受。

    这些官员们一向养尊处优,而且年事已高,比不得宣德门前的太学生大都是青春年少,一个个晒得头昏眼花。尤其是蔡京和余深,都是七十岁的高龄,更是摇摇欲坠。

    幸好的是,宗正会那边见势不妙,急忙给燕王赵楷传信,赵楷派了两个宦官偷偷送了两罐冷茶来,蔡京和余深两人喝几口冷茶,这才稍稍缓解暑气。只是这种待遇也只能仅限于他们两人,如今他们是在逼迫官家,赵楷哪里敢大张旗鼓的送水送茶?

    一旁的白时中也被晒得苦不堪言,悄声对蔡京道:“老公相,日头已高,再如此下去,恐怕大伙都支撑不下去了……不若吃了午饭再来?”

    蔡京擦了一把汗,冷声道:“吃午饭?一旦出了宫官家还能让我等再进宫?就是要晕倒几个,官家迫不得已才会治罪赵皓,再坚持会罢。”

    白时中皱了皱眉:“看官家的意思,一来不忿我等此般逼迫的意味,二来……听说赵皓昨日送了官家一份大礼,恐怕此次官家不会让步。”

    蔡京沉声道:“此战只可胜不可败,若是一旦开了此头,日后我等迟早死无葬身之地!我朝不可杀士大夫,此乃太祖遗训,就算是官家也不得违背,老夫且看官家能坚持到几许,此刻万无退却之理!”

    白时中依旧心中惴惴的:“官家信奉乱力怪神之说,林灵素虽去,但王文卿为首的那帮神棍仍在,听闻宫中讲,那神棍言赵皓乃官家之护法神,官家深信不疑,会不会……”

    蔡京冷哼一声道:“怕甚么,他区区一个远房宗室,就算真是甚么神,还能抵得了整个宗室和百官?况且宣德门前还跪拜了数千学子,官家一向英明,岂会不为大局计?”

    就在此时,一道紫影从众人眼前晃过,上了台阶,立在大殿门前。

    众人定眼一看,正是礼部尚书金崇略!

    金崇略朝门里一拜,朗声道:“礼部尚书金崇略拜见官家,愿官家万年!”

    里头传来赵佶疑惑的声音:“金尚书,进来罢!”

    却听金崇略道:“启禀官家,百官跪拜请愿,微臣不敢入内,就在外头禀报罢。”

    赵佶迟疑了一下,道:“好。”

    蔡京神情一愣,心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却听金崇略道:“启禀官家,寿安侯已到宣德门,宣德门前太学生已全部散去!”

    什么?

    跪在台阶之下的百官们哗然大乱。

第231章 化解死局() 
延福宫前。

    聚集了一群小皇子帝姬们。

    从十三皇子赵朴到第二十五皇子赵楧,皇子合计十一人;从茂德帝姬赵福金到和福帝姬赵金珠,帝姬合计十三人。

    众皇子帝姬们的首脑人物正是茂德帝姬赵福金。

    不得不说,赵佶的繁殖能力非常惊人,靖康之变前便生了三十一子和三十四女,靖康之变后被金人掳去成为阶下囚,又生了一堆子女。

    “十姐,你唤我等而来,可有甚么好玩的事情?”十三皇子赵朴率先问道。

    赵福金平素喜欢领着弟妹们做游戏,自赵福金以降,凡是能走路的皇子帝姬们,都以赵福金马首是瞻,成了这个特殊群体的孩子王。今天见得赵福金如此大张旗鼓的将他们全部传唤过来,知道必是有非常好玩的游戏,一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

    赵福金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头绾流苏发髻,身着一袭浅绿百褶裙,上套一条米黄素罗大袖,一根鹅黄围腰束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再辅以淡妆和珠翠,显得格外的如同神仙姐姐一般,令众小皇子帝姬们愈发膜拜。

    只见赵福金朝众皇子帝姬们摆了摆手,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今日十姐要带你等去做件大事,你们敢不敢去?”

    赵福金话音刚落,小家伙们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喊“好”的,也有说“敢”的,这群小皇子帝姬们虽然投胎技术绝好,一向养尊处优的,奈何长期养在深宫中,难免会有点闷,听得赵福金带他们干大事,自然是纷纷响应。

    “十姐且问你等,皓哥哥对你等好不好?”

    “好!”

    赵皓进宫时,经常被他们缠着踢蹴鞠表演,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后来就烦了,为了摆脱这群小家伙的纠缠,每次进宫都要带上一大堆宫外的小玩意。男孩子便带些拨浪鼓、单皮鼓、绢孩儿、竹猫儿等玩具,女孩子便带些精美的发饰、胭脂、鲜花等,哄得这些小家伙们开心,自然就不用表演白打了。故此在宫内,赵皓亦深得这些小皇子和帝姬们欢心。

    赵福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娇声问道:“十姐再问你等,若是有人欺负爹爹,你等帮不帮?”

    “帮!”众皇子帝姬们齐声喊道。

    不过,十三皇子赵朴很快就提出了疑问:“爹爹是天子,谁敢欺负爹爹?”

    赵福金脸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道:“今有蔡京等狗官,率众围住爹爹的寝殿,逼迫爹爹治罪皓哥哥,你等说可恨不可恨!”

    “可恨!”

    “岂有此理,叫亲从官抓了他等治罪!”

    众人纷纷气愤起来,一个个怒声骂了起来。

    赵福金摇了摇手道:“若是让亲从官抓了他等,天下人便会骂爹爹昏庸不讲理……这个你等也不懂……如今要治这群狗官,就只能靠我等了!”

    众皇子帝姬们又惊又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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