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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杨戬已连滚带爬一般闯了进来,跪倒在赵佶面前,用那鸭公嗓子如同杀猪一般哭道:“启禀陛下,罪臣罪该万死,致使酿得大祸,千古奇冤呐!”
赵佶冷眼看了他一眼,接过边上宦官递过来的热茶,缓缓的揭开茶盏盖,轻轻的吹了一下,啜了一口热茶,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朕让你去洛阳传旨赵皓,结果如何?又何事恁地慌张?”
杨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臣在洛阳境内北部,被数十倍之山贼阻挡于山道之内,不得向前,几乎小命不保”
“废物!”赵佶此刻看他是极度不顺眼,当即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骂道,“简直就是一群废物,传旨如此大事,竟然被山贼所阻挡!”、
他骂了一句,又饮了一口茶,这才冷冷的说道:“朕知你办事不牢,已另派金尚书率轻骑在你之后,八百里加急往洛阳传旨了。”
杨戬哭得更厉害了,差点晕厥过去:“金尚书倒是赶到了法场,奈何赵皓当众抗旨不遵,一百零九颗人头已然落地一百零九个品官,九十七名士大夫,就此被其当众屠杀呐”
当
赵佶手中的茶盏跌落在琴案上,又滚落到了地面,那热气腾腾的茶水四处飞溅,琴案被泼湿,地上也流了一地,身上也溅了好些。
旁边的两个小宦官不禁一阵手忙脚乱,一个急忙收拾茶盏,一个忙不迭的掏出丝绢帮赵佶擦拭。
好一会,赵佶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得苍白,嘶声道:“反了,这小孽畜简直就是反了!”
杨戬向前爬了几步,继续大哭道:“大宋朝立国一百五十年,未尝杀一名士大夫,如今寿安侯一杀就是九十七人,其中曾入进士科者达四十五人国家三年一大考,每次取士不过百几十人,寿安侯这一斩便斩了举国一年的士呐狠呐,太狠呐!”
赵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说话,又听杨戬继续哭道:“据微臣所知,副钦差徐大学士已将太祖誓碑遗训之事告知寿安侯,寿安侯非但不听劝告,反将徐大学士软禁之。金尚书抵达法场传旨,寿安侯又当众抗旨寿安侯这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啊!”
赵佶终于沉不住气了,怒声道:“来人,给朕传旨种太尉,立即率禁军入洛阳,捉拿罪臣赵皓归案!”
ps:因这几日参加了湖南网络作协一个活动,耽搁了一日,今日三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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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朝野震荡(第二更到)()
赵佶话音刚落,便觉一阵淡淡的香风袭来,沁入他心脾,紧接着又是一声呢喃软语轻轻柔柔的钻入耳中。
“陛下,那日臣妾听得王真人道寿安侯乃陛下之护法神,且如今只是太傅一面之辞,臣妾觉得何不先召寿安侯进宫问个明白,再定罪不迟?”
赵佶原本盛怒之下,恨不得抓住赵皓踢得他满地打滚才解恨,听得李师师这一句悄悄话,那声音甜腻得令他的骨头都酥了,当下心神一荡,当即冷静了下来。
此时梁师成正准备令人出去传旨,杨戬眼中已偷偷露出了喜色,却听得赵佶急叫了声“且慢”,杨戬不禁神色微微一变。
只见赵佶微微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先不急捉拿,他是宗室子弟,又是三品大员,不怕他跑了,先传旨让赵皓即刻自行进京,入宫见朕!”
梁师成急声道:“遵旨!”
杨戬见得自己好不容易激得赵佶满腔的怒火熊熊而起,此刻却又平静了下来,心中十分不甘,又叫了一声“陛下”。
刚要开口,却被赵佶挥手打断道:“你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憩罢,赵皓之事,朕自有计较。”
杨戬还想说甚么,却听身旁的梁师成低声道:“太傅,请罢!”
杨戬无奈,只得怏怏退出。
赵佶望着杨戬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禁乌云密布,眉头紧皱。
赵皓啊赵皓,你何其胆大妄为,这次你捅的漏子太大了,就算是朕也挡不住了……太祖誓杯遗训,就算是朕也不敢违背呐……
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天必殛之,天必殛之……
你这是玩火自焚呐!
就在赵佶正满脸郁闷之际,门外又急匆匆奔进来一个小宦官:“启禀陛下,金尚书求见!”
赵佶神色一怔:这老家伙,传旨不成,跑回来倒挺快的嘛……
“传!”
“喏!”
紧接着,金崇略便疾步奔了进来,向前见礼:“微臣拜见圣人,愿圣人万年!”
赵佶冷哼一声,问道:“金尚书,朕叫你赴洛阳传旨,结果如何?”
金崇略哭丧着脸道:“启禀官家,微臣有罪……微臣晚了一步,抵达法场时,赵皓已令行刑,不等微臣开口,那人头已全部落地啊……”
赵佶怒道:“是么?朕恁地得到的消息是赵皓当众抗旨?”
金崇略急怒道:“哪个王八羔子造的谣?微臣抵达之时,已鸣炮三声,那炮声震天裂地的,微臣如何传旨?哪个居心叵测的奸佞,竟敢如此诬陷寿安侯,难道微臣去传的旨,他比微臣还清楚?此人诬陷宗室,理应问罪!”
赵佶一向对这脾气倔强的老头带几分礼让,如今见得金崇略当面破口大骂,倒是有几分懵了。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了,这老头是避重就轻呐,当即怒声问道:“赵皓擅自斩杀士大夫近百人,品官百余人,该当何罪?太祖遗训不可杀士大夫,我朝立国一百五十年未尝杀士大夫一人,如今他一次斩杀九十七人,叫朕何以处之?你传旨办事不力,又该当何罪?”
金崇略毫不相让:“寿安侯入仕不过一年,如何得知太祖遗训?陛下传寿安侯尚方宝剑时,赋其先斩后奏之权,可有交代不可擅杀士大夫?更何况,彼等侵吞灾粮而中饱私囊,致使京西北路数十万百姓无辜枉死,饿殍遍野,赤地千里,漫山遍野皆是新坟,彼等便是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赵佶一听,哟呵,这脾气又臭又倔的老头,居然将锅背到朕身上,不禁也来气了,指着金崇略怒声道:“就算彼等罪该万死,然则罪证何在?朕如何知他不是滥用职权,杀人灭口?”
他这一怒,金崇略反而不怒了,脸上露出一丝诡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匣来,缓声道:“若无罪证,微臣岂敢偏袒寿安侯?微臣已将罪证带来,还请陛下亲自过目。”
赵佶神色一愣,倒是一旁的梁师成会意,对身旁的小宦官道:“你等退下罢。”
待得众宦官退下,梁师成又望了一眼李师师和小翠香,赵佶似乎明白了过来,道:“你等也退下,到侧殿等候。”
李师师和小翠香对视一眼,也跟着退了下去。
梁师成神色暧昧的看了金崇略一眼,接过锦匣,打开之后,见得依旧只是一张纸笺,心中已然明白,神色变得愈发暧昧起来。。。
梁师成确认锦匣内无异常之后,再递给赵佶。
赵佶接过锦匣,拿出那张纸笺,展开一览,不禁神色也动容起来。
钱粮合计一千二百万贯,另有珠宝字画,奇珍异宝无数!
这个罪证,比起上一份罪证更加铁证如山……
宋朝税赋很高,但是一年最高也不过一亿六千万贯,但是巨额的税收收入之后是巨大的开支,其实年头到年尾,国库里的钱粮不超过一千万贯。
赵皓这一把便弄来了一千二百万贯,还有无数奇珍异宝、珠宝字画,都是赵佶心爱之物,叫赵佶如何不砰然心动。
若不是杀士大夫之事,赵佶恨不得亲赵皓一口,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要知道当年闹得纷纷扬扬的花石纲,把大宋朝的根基都弄伤了,一年落到赵佶手里也不过两三百万贯而已……
赵佶望着那张礼单,两眼直冒小星星,沉醉在横财之中不能自已,许久才反应过来,神色又变得忧心忡忡了,叹了口气道:“固然是铁证如山,那又如何……太祖誓碑遗训,就算是朕也不能违背……就算朕放过他,其他群臣、宗室,乃至天下士子也未必会答应呐……”
金崇略见得赵佶已然口风松动,不禁暗骂了一声:公子说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磨推鬼,今果然也……公子这是掐着了官家的七寸呐……
骂归骂,嘴里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寿安侯道,此事由他而起,自是由他承受罪责,还请官家宽限三天,他自会给官家、宗室与群臣,以及天下士子一个交代!过了三日,则任由官家定罪处置。”
赵佶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怔怔的望着金崇略,又望了望手中的礼单,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朕就给他三日,看他如何自圆其说,过了三日若无交代,便夺其官爵勋,驱逐出宗室,贬为庶民!”
……
次日,赵佶因昨夜与李师师和小翠香缠绵了一宿,睡得很晚才起来。
洗漱完毕,用了早点之后,赵佶伸了伸懒腰,正要出门,却见得梁师成神色怪异的望着他,使劲的摆手。
赵佶大惑不解:“守道有话请讲。”
梁师成无奈的说道:“陛下恐怕出不去了……”
赵佶眉头一跳:“有人造反?”
梁师成苦笑道:“老公相一大早便领着群臣跪候在寝殿门口,请求治罪寿安侯,今已半个时辰矣……”
赵佶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在殿内踱了几步,思索了半晌,似乎下定决心一般,快步走到殿门前,沉声喝道:“开门!”
梁师成嘴角抽了抽,只得无奈的示意小宦官开门。
两扇朱门缓缓的打开来,赵佶缓步而出,朝阶下一望,不禁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台下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官员,跪倒在最前面的,以蔡京为首,全是一品大员。
老公相蔡京、太傅杨戬、太宰余深、左相白时中、右相李邦彦……都是清一色的一品大员。
这些老狐狸们似乎有备而来,跪地请愿也就罢了,居然一个个还带着软蒲团而来,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呐……
仔细看去,赵佶愈发不安起来,因为另外一侧,以少宰王辅、中书侍郎张邦昌、少保蔡攸等人为首,童贯、梁师成等一党人也跟着跪倒在阶下。
而更令赵佶惊讶的是,再往旁边,还跪倒了不少清流党的人,据他所知,那可是赵皓的忠实拥趸!
难道赵皓已众叛亲离如斯?
赵佶摇了摇头,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很不踏实。
就在此时,阶下的群臣终于有人抬头见到了赵佶,顿时一个个抬起头来。
蔡京率先发难:“启禀陛下,寿安侯赵皓,滥用职权,残害忠良,且无视太祖誓碑遗训,擅杀士大夫九十七人,又当众抗旨,欺君罔上,还请陛下将寿安侯治罪,以安百官及天下千千万万士子之心!”
紧接着余深也高声道:“祖制,国之根本也;士大夫,我朝之基石也!今寿安侯胆大妄为,动国之根本,伤国之基石,罪不可恕,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将寿安侯治罪!”
随后,上百人齐声高呼:“请将寿安侯治罪!”
就在此时,旁边又传来一阵巨大的声浪:“寿安侯除暴安良,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赵佶抬头望去,见得是十数名清流派,虽然人数不多,却声音整齐洪亮,气势并不输于蔡京一党。
至于王黼等人,虽然也跪在蔡京一党旁边,却是一言不发,不知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赵佶见得三派人并非一体,心中稍安。
一旁的梁师成待得众人呼声已歇,放声怒道:“寿安侯有罪无罪,陛下自当查明,自有论处。你等跪拦寝殿,难道是想造反乎?”
话音未落,便有人厉声怒斥:“事关国家之根本,我等跪地请愿,有何不可?”
这还是算理智的,不理智的更有甚者直接在人群阉狗阉狗的一通乱骂,宋朝号称与士大夫共享天下,那些科举出身的官员们,若是平时一对一对梁师成还是有点畏惧,如今这么多人在一起,自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赵佶见得阶下乱成一团,不禁勃然大怒,冷哼一声道:“你等就跪着罢!”
说完便转身回往寝殿之内。
身后如雷鸣般的喊声响起:“不治寿安侯之罪,我等绝不起身!”
回到大殿之内,赵佶颓然做会卧榻之上,喃喃自语:“如此境地,朕恐怕支撑不了三日,你自求多福罢……”
就在此时,却又见一个小宦官急匆匆而入,急声禀道:“启禀陛下,汴梁城内的数千太学生,全部跪倒在宣德门前,请求治罪寿安侯!”
赵佶脸色再次大变,神情愈发焦灼不安起来。
第229章 君不见,新坟遍野万骨枯!()
宣德门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数千太学生。
仔细望去,却又分为两成两部分。在靠广场中间偏右的地方,有一条阔约三尺的通道,使得左右跪地请愿的太学生泾渭分明。
事实上,左右两边的太学生主张也是截然不同。靠左的大部分太学生分别举着“惩戒寿安侯,维护祖制”、“杀人灭口,其罪当诛”、“杀我士人,天诛地灭”之类的横幅。右边的太学生显得少了许多,但是气势并不弱,各自的横幅又不相同——“除暴安良,寿安侯无罪”、“寿安侯千古第一英雄”等等。
右边的挺赵皓派,为首者赫然是太学生陈东。左边的领头者不少,其中郑峰和郑玉便赫然在其中。
郑家子弟与赵皓已算是宿敌,只是不但在江宁城与赵皓争斗闹得灰头土脸,入了京师之后,虽然依靠着郑后这棵大树平素在太学里倒也威风,却奈何郑后一向低调,而赵皓又圣眷正浓,如日中天,郑家兄弟连与其争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和嫉妒,别无办法。
这次赵皓擅杀士大夫事件一出,蔡京派其在太学的门生们一煽动,郑家兄弟便愈发激动起来,跟着推波助澜,恨不得一把将赵皓搞死,以泄旧恨。
就在此时,又有一拨人,绕过宣德门前的太学生,径直走向宫门。来者个个身着紫袍,甚至大都挂着玉鱼袋,都是一二品的大员,再仔细望去,可见为首的正是晋康郡王赵孝骞。
宗正会也出动了!
人群之前的陈东,眼睛看得真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愿天佑寿安侯,这一波劫难还真不知能否渡过。
……
寿安侯府。
僻静的厢房之中,正中一个神坛,供的是观世音大士的佛像,一个秀丽娇媚的女子,青丝如云,一袭白衣如雪,跪倒在松软的蒲团之上,面对着那佛像,神色显得格外的虔诚。
“……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信女王馨,但求一切灾厄,加于我身。夫君此生,百无禁忌,长寿百岁,一世安康,荣华富贵,万事皆如意…………更求夫君,平安渡过此劫,无忧无患……若要此身奉于佛前以换夫君平安康健,信女何惜此身?菩萨菩萨,保佑夫君,保佑夫君!”
那双秀目星眸中满满的都是虔诚的光芒,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只是希望那高高在上的菩萨能听到了她的声音,保佑着赵皓渡过劫难,平安无事。最后几句,更是充满无限的虔诚和恳求,令人动容。
此刻她不是寿安侯府的女主人,也不是昔日的江宁第一美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关爱夫君到了骨子里的妻子。
这样的女子,夫君在火里,她就在火里,夫君在水里,她就在水里。
自昨日来一连串对赵皓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令她五内俱焚,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若是在江宁城,或许还可仰仗父兄的力量,为夫君排忧解难,只是如今这天子脚下,完全没有她可以借力的地方,虽然有个叔父在朝中为少卿,但是官阶太低,难以指望。
惊恐之下,她只能静静的跪拜在神佛之前,以期借神的力量助赵皓渡过劫难。
……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虽已是季夏时节,汴梁城内依旧一片火热,烈日晒在请愿的太学生们们身上,如同烈火炙烤一般。
左边的太学生,有的原本只是来看个热闹的,此刻已是被晒得满头大汗,不禁心智不坚起来,不住的东张西望,但是更多的人,依旧在静静的跪拜。
广场的尽头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隐然有上百骑轰然而来,只是此时此刻,没有太多的人去关注。
就在此时,从众太学生的背后传来一声如同巨雷般的声音,震的整个广场似乎都要震动了起来。
“寿安侯到!”
哗~
整个广场轰然大乱,那些原本静跪的太学生们,再也无法坐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定,纷纷回头望来。
只见广场的尽头,一人翻身下马,在一干衣甲鲜亮、龙精虎猛的锦衣卫的簇拥之下,沿着中间的通道,昂然而来。
那人十八九岁的年纪,和在场的许多太学生年纪相仿;头戴白玉束发冠,一袭紫衣,腰悬长剑,修长的身材如玉树临风,儒雅之中却又满身散发着勃勃的英气,不似寻常富家公子或达官贵人般柔弱;他身后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和灿烂,仿佛是踏着旭日从天外飞来,周身还笼着浅浅的、淡淡的光辉。再仔细看来,却见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墨珠般的眼中清澈透明,毫无惧意,却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甚至……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那些从未见过赵皓的太学生们暗暗自问道;此人,便是他们要向官家请愿治罪的寿安侯么?
而那些曾经见过赵皓的太学生,不禁又想起了两月之前,这个翩翩少年穿越千里辽地,出使女真凯旋而归的情景。
那时,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是他们的偶像,只是如今呢……他真犯了大罪么?。。
或许是……祖制不可违,士不可辱,不可杀!今日我等为士,谁不想明日成为士大夫,谁不想有着免死的特权?
或许不是……除暴安良,为数百万苍生计,何罪之有?
此刻,那些原本跟着咋呼要治赵皓罪的太学生们,许多人心中开始动摇起来,心中一阵天人争斗。
不管众人的目光如何,赵皓依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