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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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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子李玑为赵郡房,同为赵国的世代贵族豪门,又生出一个六国闻名的大将李牧,赵郡李氏在赵国自然是风华无双,不说堪比王室,但是也差之不多。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最终成为了李牧饮恨的祸源,李氏在赵国太过昌盛,而且又与陇西李氏同源,秦赵交战时期,李牧自然难得王室信任。

    优良的基因自然造就了与常人不同的人生,李左车四岁就识字,然后跟随赵国各种大夫高誓修习,又得李氏真传,可谓是少年天才。

    要不然也可能总角之龄便孤身一人在陡河匪窝斡旋,生生弄死了六任寨主,还将陡河匪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但是即便这样的李左车,在看到陡河对面折射着丝绸的五彩缤纷帐篷时,已经感到了心神一颤。

    夕阳的余晖将那些帐篷照应的越发美丽,像是这茫茫荒原丛林中的宝石一般耀眼。

    除了惊叹美丽之外,让李左车心颤的是,丝绸这种奢侈品什么时候成了军用物资?而且看对面的帐篷群,足有百座,而且每一座看着都要消耗大量的丝绸。

    就算是秦王郊游也不用如此奢靡吧?!

    秦军现在已经富到这种程度了嘛?

    在普通人眼中,丝绸是奢华的代名词,但是对于李左车这个阶级的人,甚至丝绸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本身,桑蚕虽然辛苦,但是耕种同样辛苦,凭什么一寸丝绸,能换一石粮食?

    这个根本原因就在于,丝绸其实是一种权衡市场的‘储备币’,是被上层抬高到这个位置,不止是用来炫富的,更是一种储蓄币,控制市场各种价格的。

    按照李左车的市价计算,对面这群帐篷,应该可以给一百名正规士兵换一整套的皮甲和青铜剑了。

    难道秦军现在的军备实力,已经到如此强悍的地步了嘛?

    李左车站在河边,被河风吹得身子都僵了,好不容易从陷入的震撼当中稳住心神,虽然隔着几十米,也能看到对面似乎在生活吃饭了。

    河水的腥味也掩盖了河对面飘来的香气,但是被架在篝火上烘烤的麋鹿还是能够清楚看到的。

    李左车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冬天林中的动物都迁徙了,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尝到肉的味道了。

    看着不远处也在生活做饭的臧荼等人,李左车莫名的替他们心酸。

    蹲在河边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李左车打起精神,扫了眼还树立在河对面的条幅,转身走到臧荼身边,看着他在用陶罐煮鱼和蛙,旁边还有各种刚刚解冻就被拔掉的野菜根。

    “寨主稍待,一会儿就好了,可曾看清对面写的是什么?”臧荼转头笑道。

    “秦军已经富贵到如此田地了嘛?用丝绸做帐?一介无名小将座下都配双马?”李左车自嘲的笑道“看来赵亡的不冤啊。”

    “对面应该不是秦军。”臧衍摇摇头,指着对面飘逸的帅旗“那名白色的古怪兽纹旗帜,位置比秦旗高太多了,很明显那个才是大纛牙旗,除非这也是个叛将,否则不会做这种会被夷三族的蠢事儿。”

    李左车微微挑眉,眯起眼“中原近些年又有什么强国崛起了?还是齐国的军队?”

    “不知道。”臧荼摇摇头“看上面的字,应该是周大篆吧,我虽然不认识,但是还是见过的。”

    李左车点点头“对面说,他们没有恶意,想要谈一谈。”

    “谈什么?”臧荼微微挑眉。

    “不知道,咱们没有绢布,传递不了消息。”李左车摇摇头。

    “这还不简单。”臧荼轻笑一声“马上入夜了,咱们点起火把拼字即可。”

    李左车眸子一亮,拱手道“将军大才啊。”

    “寨主可能是乱了心神。”臧荼眯着眼笑道,转头看着对面的烤全鹿,吞了吞口水“等出了陡河,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

    “那是自然的,将军以后想吃什么,都不再有人约束。”李左车笑吟吟的说道。

    “寨主也一样。”臧荼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笑道。

    “将军唤在下左车即可。”李左车轻笑道。

    “左车先生,还是称呼先生吧。”臧荼起身大笑道。

    臧衍这边五六百人,只能吃着白天抓到的鱼苗和青蛙,春蛇,汤加肉下肚,勉强能有一种饱腹感。

    但是对面的李倓等人,两百人不到猎杀了二十几头鹿,还有一头瘦熊,吃到腻,还剩下几头鹿。

    “将军,对面亮火光了。”副官报告道。

    “那不是很正常。”李倓脫下铠甲,打了套拳消耗体力。

    “但是似乎在用火光拼字。”副官继续报告道。

    李倓微微挑眉,披上外袍“倒是不傻。”

    说完登上临时搭建的瞭望台,看着河对面火光拼凑的两个字。

    一直到对面火光熄灭,李倓才勉强推理出来,应该是‘何人’两个字。

    “有识字的人就好。”李倓咧嘴一笑,回到帐篷里写了一封信,然后对着其他人喊道“把剩余的鹿肉割成块,串在箭矢上,给对岸的朋友送过去。”

    若木军其他人闻言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执行命令,几头鹿在锋利的钢刀下切割成块儿,像是羊肉串一样穿在箭矢之上。

    然后整体排列成阵,挽弓一轮抛射,弓弦嗡鸣声和箭矢破空声划破了陡河两旁的寂静,让臧荼那边发生了巨大的骚乱,高喊敌袭。

    孤竹国士兵的基础弓磅数大约是14磅左右,精良部队能够达到20磅以上,因为开工磅数与身体素质有直接关系,孤竹国的士兵因为都是后天亏损,所以身体素质差,这个磅数已经算是极限了。

    而李倓带领的若木军经过在孤竹国的食补和科学的增肌技巧后,现在开弓30磅都是随手拉,再加上王诩改良了复合弓,射程和射速都有一定的增强。

    十丈不到的陡河要是平射的话,可能要直接射穿对面队伍了,所以都是抛射的,抛射的话,动静就比较大了。

    李倓的弓是50磅的重工,平射五十米内能够射穿一百斤的狍子,更不能平射了,但是又担心抛射也射的太远,就将信绑在箭尾,肩头裹上一层炭木,点燃后射向对岸,火箭矢像是一道流行般滑落,将黑夜下的陡河照亮一瞬。

    。。。。。。。。。。。。

    “敌袭!盾!”第一个听见弓弦声的臧荼扔下了手中的干柴嘶吼道,随后手下兵士手忙脚乱的惨叫一番,等盾阵结好时,火箭矢已经照亮了他们所有人惊慌失措的脸。

    对于自己手下兵士的表现,臧荼的心一下子就冷到了谷底,看来这四年来,当年最精锐的蓟城护城军,彻底的废了。

    带领这样一支不能称之为军队的队伍,臧荼感觉连投靠东胡的野心都变淡了,不如就此落草为寇?

    就在臧荼晃神之间,李左车已经让所有人镇定了下来“不是敌袭,应该是送信的,来个人帮我把火箭取过来。”

    然后李左车走向箭矢落下的地上,借着月色看到那一排排落地深入土地当中,只留下箭杆上的烤肉时,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铁箭杆!上面还串着肉,还能如此平稳的抛射过河。

    对面的难道还配备了秦驽?

    但是没有听到弩弦声啊?

    李左车握住一支箭矢,微微皱眉拔了出来,感受着箭杆上的金属冰冷,和十字箭头上的森冷寒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能打,根本打不过!

    对面两百人,可以轻易的将山寨中万余人都屠之如犬!

    李左车咬了咬舌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保持着镇定对着后面的人喊道“把火点起来,对面没有恶意,他们是来送肉的。”

    可能还是肉的魅力比较多,闻言所有人都扔下来盾牌,欢快的跑向李左车。

    臧荼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兴高采烈的部下们,紧了紧身上的兽袍,感觉这夜,又冷了几分啊。

    “将军,吃了这顿烤肉,明日回去睡一觉,第二天,我们就能出寨了。”李左车一手持着火把,另外一只手拿着李倓的信件,笑着对满脸颓丧的臧荼说道。

    臧荼抬起头“对方是什么人?”

    “孤竹人。”李左车扬起嘴角。

    “孤竹人?”臧荼一怔,皱起眉面露疑惑“也是蛮族?”

    “不,他们是殷人嫡系后裔,算是真正的华夏苗裔。”李左车眯着眼笑道,清秀的脸在火光的照应下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现在中原所有飘荡的旗帜下,都有它们的子嗣,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臧荼瞳孔一缩“殷人?还有后裔?不都被周人杀绝了嘛?”

    “周朝百国,又有几个诸侯身上没留着玄鸟的血液呢?就连周文王,当年都娶了三位商王女。”李左车笑着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打不过他们。”

    臧荼嘴角一抽,偷偷看着李左车“先生真是洞察无双。”

    “以铁为矢,除了上古后裔一族,后世闻所未闻。”李左车将手中的箭矢递给他“而且对方已经充分的表达了仁王之师的风范,吾等若在不识好歹,反而显得野蛮无知了。”

    “若是就这么降了,会不会变成孤竹的人牲奴隶?若是如此,我宁可逃亡落草为寇。”臧荼狠厉的说道。

    “散粮于敌,何苦呢?”李左车指着不远处已经拿着鹿肉烧烤,满脸雀跃的兵士笑道“再说,将军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臧荼看着李左车那双闪烁着火光的眸子,轻叹一声,起身伏地而拜“有劳先生了,若是此番荼能改命,他日必有重谢。”

    李左车笑着扶起臧荼“将军多虑了,你我多年相交,早已荣辱与共了。”

第180章 好消息(求全订)() 
第一百七十八章好消息(求全订)

    沟通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沟通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然后达成共识。

    李倓是来探查陡河匪,顺便试着能不能招降,不是来剿灭他们的。

    而臧荼是要带着所有人离开陡河这个地方,既不是为了恢复燕国,也不是为了起义,只是想要单纯的寻找新的生机。

    所以在两者都表达了充分善意的情况下,自然就避免了暴力流血事件。

    尽管双方依旧不信任对方。

    这个时候,中间人或者说使者的作用就出现了。

    天微微亮,晨露和寒风给李左车的头发都染上了一层薄霜,尽管如此,依旧划着木排向着对岸李倓的营地驶去。

    孤身入敌营,光是这份胆破,臧荼就已经自愧不如了。

    河中出现一叶扁舟自然一下子就就被若木军的守卫发现了。

    负责值守的守卫严以待阵的看着李左车的木排停靠在岸边,走过去笑道“我家将军恭候先生多时了。”

    李左车目光有些惊叹的看着若木军身上精致的铠甲,拱手还礼道“本来昨夜就应该过河的,但是无奈云遮月。”

    “先生的雅言似乎不像是燕国口音啊。”领路的守卫轻笑道。

    “在下不是燕人,是赵人。”李左车笑了笑。

    “哦?”守卫微微挑眉,拎着李左车到了营地中李倓的帐篷前“先生请进。”

    李左车点点头,撩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同时一眼就看到披散着头发,带着一只眼罩的李倓。

    “先生请坐吧,帐矮,立身不便。”李倓伸手笑道,从面前的炭炉上倒出一杯花茶“暖暖身子。”

    李左车看了看丝绸绢布铺垫的帐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对着李倓拱拱手,接过发烫的陶色的茶杯,入手的手感却让他微微一惊。

    即便是在陡河寨中,陶器并非什么稀罕之物,但是这只陶杯细腻的手感,给了他巨大的震惊,这种手感依稀已经比各国王室使用的陶器还要好!

    一个出门在外的将军,都带着这种品质的陶器,以丝绸为帐,白娟为铺,这个孤竹国,到底富裕到什么地步?

    李左车心中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花茶,暖茶入口带着异样的甘甜清香,让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感觉一夜的疲倦都被驱散了,舔了舔唇叹息道“此乃仙露啊。”

    “名为花茶,取天地草木花精,以羡门之法晒制,然后泡以热水,提神,醒脑,饮之延年。”李倓仅剩的那只眼带着笑意看着李左车。

    并非因为李左车衣着寒酸,虽然他已经比大多数人看着整洁了,但是跟看习惯了孤竹国人的仪容,李左车此时应该可以用邋遢来形容了。

    但是尽管状态如此邋遢,还是藏不住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李倓也是出身大户,识人的本领自然是有的,李左车一看就同样是氏族大户子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荒芜偏远的陡河。

    李左车瞳孔一缩“羡门?”

    羡门这个词,几乎伴随着六国所有氏族子弟的童年,因为每个氏族的门客中,肯定都会有小说家或者阴阳家的门人,神秘莫测的羡门,自然从小耳濡目染,憧憬不已。

    李倓微微一笑“先生如何称呼。”

    李左车收敛心思,放下茶杯拱手道“在下李左车,原赵国人士。”

    李倓眉头一皱“赵郡李氏?”

    李左车犹豫片刻,笑着点头“家祖李牧。”

    “嘶。”李倓惊得从软榻上站起身,险些撞到帐篷头顶“果真?”

    看到李倓如此失态,李左车也吓了一跳,本能的身子往后仰,一直手已经抓住了帘子,准备随时逃窜。

    李倓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一声,皱眉道“你可有李章能够证实身份?”

    “将军?也是李氏族人?”李左车眸子一亮,神色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李章,是只有李氏族人才在知晓的一种身份信物,李姓因为以李树为图腾,所以李氏男丁在成家时便会摘一颗李树,等到剩下孩子后,取李树一截用特殊的手法刻制一方印章以证身份。

    李倓点点头,从脖子中拽出一个已经被盘成暗棕色的印章。

    “陇西房的世兄?”李左车惊呼道,然后从脖子里也拽出一枚,造型有些差异,但是纹络更加精美,也更大一些的纹章。

    李倓附身看了眼李左车的纹章,咧嘴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李左车也莫名的有些眼热,握着手中的纹章表情哭笑不得,十几年来异国的飘零,没有熟人,没有亲人,周围全是恶人。

    如今突然遇见一位同族人,让他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族弟多年来受苦了。”李倓拍着李左车的肩膀轻叹道“我听闻当年牧祖被郭开离间赵王,设计杀害后,赵郡李氏散落无踪,陇西李氏也曾拜托过秦军大力搜寻下落,不过近些年都是一些偏房子嗣,原来是流落到燕地了。”

    李左车苦笑着拱拱手“十年前秦王遣王翦攻赵时,大父(祖父)已经预料到李氏在赵地无容身之处,所以暗中将家中子嗣遣散,也让母亲以访亲的缘由,带着我逃亡代地,但是半路却被赵王此刻截杀,我与母亲流散,被奸人掳掠辗转多地,最后落在这陡河。”

    “苦了你了。”李倓叹息着拍了拍了李左车的肩膀安抚道“如今赵国已成烟云,既然老天让你活下来,说明赵郡李氏还需要你继承发扬。”

    李左车抿着唇点点头“多谢族兄宽慰,不过弟有一事不明,难道陇西房也在秦国没落了?族兄为何,打着孤竹国的旗号?难道?”

    “此时说来话长,等到路上有的是时间跟你详谈,先说陡河匪的情况。”李倓摆摆手,抓回重点。

    “陡河匪?”李左车苦笑着摇摇头“这些年我收拢难民,未曾为非作歹,怎么还落得个盗匪的称呼?”

    “你?”李倓微微挑眉,又朗声笑道“不愧为牧祖嫡后,果然到哪里都是人中虎罴,所以说,陡河匪是你说的算了?”

    “有愧宗祠,当了一介草寇山匪,左车惭愧。”李左车愧色道。

    “我家大帝说过,只要不违背仁义本性,天子与屠夫无异。”李倓轻笑着摆摆手“既然如此,左车就回山寨,让寨中人收拾行装,咱们即刻出发。”

    “孤竹国嘛?”李左车眨了眨,摸着细滑至极的丝绸“族兄还未告知,这孤竹国到底位于何处,又是何人统领。”

    “等到了你自然知晓,不说比你这破山寨,就算邯郸王宫与孤竹毫都比起来,都是山村破寨。”李倓咧嘴一笑“扔过一件毛皮大裘“晨露湿寒,别着凉了。”

    李左车抱着厚重温暖的大裘愣了下,最后笑着点点头。

    “再把这个拿去防身。”李倓又将自己伴身的宝剑扔给他。

    “多谢族兄。”李左车恭声笑道。

    “一家人莫说两家话。”李倓笑着摆摆手“我在下游岔口等你们,李寅带着若木金甲班护送公子渡河。”

    李左车点点头,穿着大裘提着宝剑走出大帐。

    “李左车?”等到李左车离开后,李倓坐在帐内看着炭炉发了会儿呆,有一种莫名的凉意“莫非,这是大帝有意安排?难道真的占卜出来这些,才派我来的?”

    。。。。。。。

    去的时候灰袍风瑟瑟,回来的时候已经大裘宝剑在身,九位雄兵在侧了,这种变化让李左车渐渐找回了李氏弟子的感觉。

    从李左车渡河后,便一直局促不安的臧荼见他回来后,还带着九名甲士,心中一惊。

    “将军,我回来了。”李左车笑吟吟的拱手道。

    臧荼有些紧张的扫视着他身后的九名若木甲士,有些僵硬的还了礼“先生带来了好消息?”

    “好消息。”李左车笑的开怀“而且还给将军多了一个选择,若是不愿意前往孤竹,或者另有打算,我可以让人护送您一段路,并且附上现在的地图。”

    臧荼眉头一皱,冷声道“先生这是何意?”

    “对面那位将军,与我是族兄弟,我此番可能要投奔他,无法与将军同行了。”李左车面无愧色的笑道。

    臧荼一怒,瞪大眼睛“先生昨夜还说,你我已然荣辱与共。”

    李左车笑了笑“自然荣辱与共,左车也是为将军考虑,之前你我别无选择,但是现在左车确实另有打算,将军请放心,左车还是愿与将军谋大事的。”

    臧荼冷哼着一甩满是补丁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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