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大皇子别说封号了,连到了必须从皇子所里搬出来的年纪,都还是朝上有人提醒了一句,嘉行帝才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敷衍地随便给赐了一栋府邸了事。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一看就是炮灰的主儿,竟然被穿了!
袁婧眯眼看着下头正低眉顺眼一派恭顺姿态上前道贺的男人,面上冷然,心里白眼是忍不住地一个接一个地翻。
没错!眼前这个披着大皇子皮的家伙,分明就是——仇回!
她明明做的是个人任务,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又是坑爹的补充任务?!
但也不至于这么正好地又和他撞一起了吧?!
以主神那个打一棍子才蹦一个屁出来的坑货属性,袁婧实在是不想问它,暗暗丢了仇回一个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就让他退下,换了下一个。
二十多个人,一个挨着一个的请安,恭贺,送礼,除了最前头的太子和大皇子,袁婧都摆足了架子,每个问上两声,提点两句,一遍轮完,差不多就到了午时了。
袁婧底气足,气场强,倒是没有不长眼的选在这个时候挑战皇后的权威,她也给他们面子,顺势留了饭。
皇家规矩大,食不言寝不语是必须的,一顿饭就在沉默中很快地顺利地度过了。
等所有人都感恩戴德地走了,袁婧估摸着仇回也该找机会来和她碰个头,说明一下情况了,赶紧转头回了寝殿,借口要睡午觉,将一屋子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
可一直等到她真的睡了过去,一觉到天黑醒来,也没等到他。
转念一想,他现在是个没权也没势,身份还尴尬的皇子,没那么容易混进宫来也是正常,再等等就是。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天过去,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
皇后身为国母,回门自然不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出宫回娘家,而是在宫里开了回门宴,也就是娘家人可以参与的皇家家宴,除了苏家一干人等,皇子皇女和嘉行帝的那一众小老婆也都会来。
当天上午,苏阁老等苏家男丁去了泰安宫面见嘉行帝,袁婧在永宁宫接见了苏家一众女眷。
泰安宫那边是什么情形袁婧没有关注,她这边倒是热闹了一上午。
苏家几个当家媳妇出身都不差,进退有度,就没让场子冷过,就是李氏这当亲娘的有点没控制住情绪,让她不得不陪着哭了几下。
回门宴设在永宁宫。
午时开席,苏家一干人等,还有皇子皇女和众嫔妃都提前了一刻到了场,嘉行帝却踩着点姗姗来迟。
早晚是要翻脸的,袁婧对嘉行帝的态度全然没放在心上,但是苏家人心里显然多少是有些不好受的,有几个年轻的甚至没忍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
袁婧这会儿心思全在仇回身上,余光一边往皇子坐席那边瞟,一边心中暗忖,看来他这次果然是受限于身份,估摸着是只能趁这次家宴的机会和自己联系了,她一会要不要配合一下,找借口离席给他制造机会呢?
她这边心不在焉地琢磨着,那边嘉行帝和苏阁老对了几杯酒,一来二去地聊开了。
冷不防听到身边嘉行帝唤了一声:“赵易!”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抬眼一看,仇回正低眉顺目地从席上起身出来,跪在了阶下。
“朕方才与苏阁老说的,你可听见了?”嘉行帝垂眸看着他,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漫不经心,像是面对的不是自家儿子,而是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不受重视的臣子。
仇回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略有些拘谨地低声回道:“听见了。”
“那你是如何想的?”
“……但凭父皇做主。”
嘉行帝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连带得席上的气氛也凝重了几分。
苏阁老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嘉行帝这才带了几分勉强地摆了摆手,道:“那你明日便去户部报道吧!朕只给你五日。赈灾刻不容缓,五日后必须启程。”
“父皇,这……”仇回面露惶恐之色。
嘉行帝却不等他说完,就不耐地打断了他,“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苏阁老说得对,你这般年纪,的确不该再无所事事,应当要为天下百姓做点事了。”
“……儿臣……遵命。”仇回磕头谢恩,面色沉重地回了座位。
坐在他上首的太子故作羡慕地冲他叹道:“这赈灾虽是苦差事,但也是大功一件。赈灾人选,朝上议了几天一直没定。本宫请旨要去,父皇都没允,说本宫还年轻不够稳重。看来还是皇兄让父皇放心!”
第416章 继后难为(6)()
第416章继后难为(6)
袁婧先前没注意他们聊的内容,但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原剧情里,这赈灾可是一件导火索存在的大事。
江南连月大雨,引发水患,朝中拨下粮草赈灾,却不料灾没赈到,灾民却反了。
江南总督衙门被灾民攻陷,总督被杀。
嘉行帝震怒,派亲信带兵前往镇压,剿灭作乱灾民数千,抓获祸首五人,着押解上京,亲自过审以示重视。
没想到这一审就审出了一起贪污舞弊大案——
以江南总督为首,各级官员贪污朝中拨下粮钱,加固防洪堤坝时偷工减料,致使决堤成灾。朝中拨下的赈灾粮食也被层层克扣,灾民无家可归无粮可食,为了保命,不得不反。
而江南总督一系,却是当年嘉行帝力保上位,是他好不容易在朝中培养起来的少数几个争气的嫡系。
嘉行帝为了帮自己嫡系出气而大动干戈,没想到竟然动到了自己头上。
苏阁老等人乘势追击,一面拐着弯骂嘉行帝没眼光,轻易受人蛊惑,任人唯亲,才造成了如今的大祸,一面毫不客气地以此事为借口将嘉行帝的嫡系踢出核心圈子。
嘉行帝面子里子一起丢了干净,对苏家的忌惮化为怨恨,那段时间,对苏菀青连面子情都不给了,一副要坐实她“失|宠|”事实的架势。
宫里人看碟下菜,见此日常的请安也怠慢了起来。
永安宫冷清了,关注的人少了,太子的机会也就来了。
苏菀青也就是在这当口,和太子造成了既定事实。
等两人奸|情暴露,嘉行帝一点都不怕丢脸的,将事情闹得内阁皆知,甚至险些闹上了朝堂。
而苏菀青的出墙,也被他说成是苏家在赈灾之事上得利之后对他的藐视,和想扶太子上位制造宫变的前兆。
苏家虽然在朝中势大,但毕竟还不是一言堂,为了避免政敌借机生事将事情闹大,只能断腕退权自证清白。
原剧情里,江南官场上的猫腻内阁几个阁老都心知肚明,赈灾人选苏阁老并没有插手,而是由另一系的人拿下的,才没引来嘉行帝的重视,使得江南总督的丑事顺利被揭出来。
但这会儿,听嘉行帝先前的话,让大皇子去赈灾这主意,是苏阁老暗示和推波助澜的。
如今这大皇子里子换成了仇回,以袁婧对仇回的了解,这事情他要是不想做,尽可以推得干净,可要是接了下来,那就一定是借机生事的。
从剧情来看,他接这档子事,十之八九就是冲着江南总督的事去的。
以大皇子的身份,嘉行帝虽然不喜欢他,但在朝臣们的眼里,那也是划归到嘉行帝嫡系里的。
他事情要是办好了,江南的事情明着闹不起来,那等于就是在帮着嘉行帝和朝臣作对。
而要是他事情办砸了,作为推荐他的苏阁老,势必逃不开责任,嘉行帝完全可以趁机问责。
不管他是怎么做,等于都是站在了身为苏家人的她的对立面!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他和苏阁老提前达成了什么协议,让苏阁老支持他借着赈灾出头!
然后在朝堂上站稳之后,和太子一争高下!
干掉太子,再逼嘉行帝退位!
仇回成了皇帝,这盛世太平自然也就是手到擒来!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特么他到底是来帮着她一起做任务的,还是来和自己竞争的呢?!
袁婧想到这里就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她不想妄自菲薄,但要让她和仇回正面对上,她还真没多少自信能赢过他。
仇回等级确实不高,但从认识之初起,给她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
她那次能坑了他,也不过是占了补充任务的优势而已。
一直到回门宴结束,袁婧也没找到机会和仇回接触一问究竟。
奇怪的,她退而求其次地召唤主神解答,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皇后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她这初来乍到的,连后|宫的情况都还没能完全掌握,就更不用说打听前朝的事了。
再说了,以嘉行帝对苏家的忌惮,还还不知道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呢!
她哪里敢轻举妄动!
她倒是能借着宣李氏进宫说话,让李氏从苏家给她带消息。
但先不说频繁召见娘家人进宫,会不会惹来嘉行帝怀疑,她这就算是问了,苏阁老也不一定愿意告诉她呀!
看来,还是只有等仇回自己来和她说个清楚了!
嗯,估计是要等到他从江南赈灾回来了!算算时间,最快也是三个月以后了!
仇回的事情急不来,索性暂时放到一边。
袁婧把心思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节奏上。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要在宫里培养自己的人手,处理掉嘉行帝安插在身边的眼线,最重要的是,解决掉渣太子这个最大的隐患!
培养人手的事最好解决。以她高达7点的魅力值,再结合一些允许在这个位面使用的小道具,要笼络住几个宫女太监的忠心,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因为发现能用道具,包括月芽在内的那几个眼线,她也就顺势收归己用,而不是找由头打发了。
可惜的是,道具使用次数有限,还不能对主剧情|人物——也就是嘉行帝、太子和苏阁老之类的言行能直接影响到剧情的人——使用。
不然她直接把嘉行帝控制住,或者退而求其次,把整个后宫控制住,直接玩逼宫,这个任务就一点难度都没有了。
最后算了下,她完全掌握在手里的,也就只有永宁宫近前伺候的七八个一等宫女和大太监,还有回事处和内务司的两个小管事了。
靠这些人成不了什么大事,但自保却是足够了。
她处理完这些“内忧”,一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她正琢磨着,渣太子这“外患”什么时候会按捺不住有动静,他就禁不住念叨地动了。
这一天,李氏例行地进宫来请安。
母女两个惯常地聊聊天,说说闲话,联络联络感情,时间到了,袁婧再留李氏用一顿饭,就可以送她出宫了。
第417章 继后难为(7)()
第417章继后难为(7)
袁婧不喜欢跟前围着太多人,用膳的时候,就只留了清秋和李氏身边的一个叫小池的大丫鬟伺候。
就只有母女两个,就没讲那么多规矩,在一张桌子上坐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的,气氛很是融洽。
正说着,冷不防叮当当碗勺一阵乱响,眼前一花,腿上一热,接着“哎呀”一声惊呼,身边登时乱做一团。
清秋和小池一个扶她起来,一个拿着湿帕子往她腿上擦,李氏站在桌边着急叫着:“快快!看看有没有烫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袁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小池布菜的时候将李氏的汤碗不慎碰倒,汤洒在她腿上了。
“无事。”袁婧扯了扯裙角,笑着安抚李氏。
此时正值盛夏,衣衫虽然轻薄,但好在饭菜汤品之类的也是放至温热才端上桌的,烫伤是不至于的。
李氏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头一转,冲着小池厉色斥道:“贱婢!万幸皇后无恙,否则便是活剐了你也难抵你罪!”
小池“噗通”一声便跪下了,连连磕头,道:“皇后娘娘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
袁婧眼角都没瞟她一下,却毫不掩饰厌烦地皱了下眉,复又飞快松开,朝李氏淡笑道:“母亲先用着,本宫去换身衣裳。”
李氏讪讪地应了声好,等袁婧出了门才重新坐下,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池,眼里闪过一抹惋惜和决绝。
虽然是苏家的下人,但在宫里犯了错,便该是由宫里的主子发落。
皇后没说要处置她,按理这事便是揭过了,但偏偏她又毫不掩饰对这贱婢的厌恶,这意思便是说,这贱婢还是要处置的,只是还不值得皇后娘娘亲自动手罢了。
小池这丫头李氏用了几年,很得她欢心,不然也不会将她带进宫里来伺候,可惜平日里看着机灵不过的,偏偏犯了这等大错。
再喜欢也不过就是个丫头,处置了便处置了。
别说是皇后的意思,便是皇后不是皇后,那也是她的女儿,李氏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丫鬟下亲闺女的面子。
出了宫就找人牙子把人远远地发卖了!
不行!这丫头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发卖出去只怕有后患!还是打杀了了事!
心里决定好了小池的下场,李氏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将人打发了出去。
小池却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还在暗自庆幸,果然皇后娘娘没有和她计较!夫人虽然生了她的气,但等会儿娘娘看到她方才暗地里递过去的东西,肯定会为她在夫人面前说好话的!
与此同时,在偏殿,袁婧正慢条斯理地拉开手中折了几折,再卷成小卷的纸条,饶有兴致地看着。
清秋看到自家主子突然拿出来的纸条,略一想就明白了,必定是方才小池趁乱塞主子手里的,脸色登时就有些不好了。
她和小池挨得那么近竟然没发现!这是身为贴身丫鬟最大的失责!
万幸只是张纸条,若是那贱婢心有不轨,拿的是暗器毒针之类的,主子伤了一根寒毛,她这小命就别想要了!
暗咒一声,清秋干脆地跪下了:“皇后恕罪!”
身边人明白事情轻重是好事。
袁婧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回头领两板子,再罚一月俸禄。”
犯错了受罚,是为了长记性下次不再犯。
清秋松了口气,谢恩起来,继续给袁婧换衣裳,余光不小心瞥到纸条上的落款,心里一惊,视线不由地往上,待看清纸条上写的,心里霎时乱作一团。
这信,竟然是太子殿下写的!
什么忆往昔,什么情丝难斩,什么不忍忘,什么思卿难眠……
她一个丫头读书虽少,但也看得出,这些分明是情话!
她家主子如今可皇后,是太子殿下的母后!
继后和皇子私相授受,这可是乱|伦大罪!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拉着她家主子一起送死吗?!
清秋心急地想着要怎么劝下自家主子,恍惚间手不由地一松,拿来要替换的衣裳便落在了地上。
袁婧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请罪,便抬手将纸条递了过去,“拿去烧了!”
清秋一愣,小心地觑了眼袁婧的表情,估摸不准,主子这到底是放没放在心上,有心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按下心思,小心接过纸条,拿去香薰炉上点了,不错眼地盯着直到烧成了灰。
之后连着几天,清秋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草木皆兵的状态,不敢轻易离开袁婧一步,看到任何人靠近,就算是相处多年一同陪嫁进宫伺候的大丫鬟,也忍不住地怀疑会不会被太子收买了传私信。
直到四五日后,苏家二夫人,也就是苏菀青的二叔母的娘家,平阳侯府的侯夫人进宫请安,闲谈时状似无意地道:“近日雨水多,忽冷忽热的,皇后娘娘可要注意身体,万不要染了风寒。这夏日里风寒最是磨人。前几日|我听您母亲说,她身边一个丫鬟,便是得了风寒,却没当回事,熬了几日竟是把命熬没了。哎哟……”说着,猛地拍了自己嘴|巴几下,跪下了,“皇后恕罪!臣妇这臭嘴,说起来就刹不住,万没有别的意思!”
“夫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本宫可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辈!”袁婧故作不悦地让清秋去扶人。
平阳侯夫人不等清秋上前,便顺势起了身,笑道:“谢娘娘不罪之恩!”
两人相视一笑,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清秋恍惚站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惊觉,平阳侯夫人方才说的话,是李氏借着她的嘴在和自家主子交代那贱婢的下场呢!
自家主子竟然让李氏把那贱婢给处置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主子这意思,是怕那贱婢走漏消息而灭口,还是,要绝了太子殿下的念想?!
清秋觉得,进宫之前,自家主子的心思全都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透,上头满满的都是——太子太子太子……
而自打进了宫,主子的脸上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帷幕,怎么都看不清了。
第418章 继后难为(8)()
第418章继后难为(8)
忠心不二,一心为主,誓死要做第一忠仆的清秋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但还不等她理清头绪,自家主子便又狠狠地给了她重重地一击。
书房里,袁婧将雪白细腻的澄心堂纸用玉刀亲手裁成四指宽一尺长的长条,取出一条用镇纸压好,捡一支玉管兔毫吸饱了墨,然后朝磨好墨候在一旁的清秋递了过去,“来,本宫念,你写!”
清秋愣愣地看着那支兔毫,直到见有墨滴凝在笔尖,险要坠下来,才慌忙接过了笔,学着主子平日练字时的样子,先小心将笔尖在松石绿釉笔舔上抹了一下,才将笔尖在纸上方悬住了。
苏家自恃书香传家,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小厮都是通文墨的。
袁婧看清秋握笔的姿势,就知道这丫头不只是认得字而已,写字也是练过的。
“随意点,不用写得很好,只要有个囫囵样子就行。”她交代了一句。
清秋低头愣愣地看着笔尖,有些迟疑地点了下头。
袁婧不管她心里是怎么纠结的,绕到一旁坐下,懒洋洋地拖着调子念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