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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这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守成同菲尔娜之间的关系问题了。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情如何,郭守云是再清楚不过了,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的社会里,守成那就是绝对的百分百好男人,多金、内敛、不好女色、性格沉稳、温顺等等,一个女人希望在自己男人身上看到的优点,他几乎都有了。不过话说回来了,郭守云却非常清楚,越是这样的好男人越容易受到女人的戏弄,越是容易在感情上受到创伤,因此,这一直以来,他都密切关注着每一个试图接近守成的女人,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弟有朝一日被某个女人打击的意志消沉了。
就这么着,当菲尔娜同守成走近的时候,郭守云虽然远在莫斯科,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对于里尔克的这个女儿,郭守云也有过几面之缘,老实说,对这个女人,他并不是很看好。尽管在他的面前,菲尔娜一直都表现的很本分、很腼腆,但郭守云是什么人啊,他可是个玩弄心机、耍弄手段的行家,他在看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是仅仅看对方的外表,他会想办法看到对方的眼睛里、骨子里去。在郭守云看来,菲尔娜尽管在人表现的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但是她的眸子却给人一种很不安分的感觉,她那看似柔和可亲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悸动的、不安分的心,说白了,那就是这个女人很强势、很有野心。
一个女人如果表现的有野心、很不安分,这倒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种表现出来的野心很容易就能控制住,就像莎娜丽娃,至少郭守云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什么。而菲尔娜呢,她把自己的野心和不安分掩藏在心里,对外却丝毫没有表露,不到最后关头,人们永远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什么才能令她满足,试想一下,让这样一个女人成功的打到老实巴交的守成身边,郭守云如何能放心的下?
自己的女人同弟弟合不来,而弟弟第一次看上的女人,自己又不放心,这两件事堆到一块,还真是够让郭守云闹心的,如果说能够选择的话,他甚至宁可去对付两个维克托,也不愿意来理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
第四卷 军火之王
第七十四章 抢劫军列
月中的这一场阴雨天气绵延数日,远东的绝大部分地压云层的覆盖之下,而作为远东最为富庶的一个州,哈巴罗夫斯克州自然也是无法幸免,连续几日,时而暴雨倾盆,时而细雨淋漓,即便是这雨暂停了,天空中那厚厚的阴云也始终眷恋不去。
库尔巴斯托克,哈巴罗夫斯克州中西部一片幅员广袤的丘陵区,虽然说这里距离州首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仅仅只有不到二百公里的行程,但是由于远东地区地广人稀,同时人口居住区域相对集中的缘故,库尔巴斯托克地区俨然还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草甸,周围几十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什么人烟。不过荒无人烟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没有丝毫的人际,至少来说,横贯整个远东的远东铁路干线,就是从这里横穿而过的。
夜色沉沉、细雨迷蒙,披着一件黑色雨衣的莎娜丽娃,静静的站立在一座微微耸起的草丘上,而在她的身侧,上百名黑衣大汉或立或蹲的守候在那里,数百道目光透过凝沉的夜色,冷冷的眺望着山丘下横贯东西的那几道车轨。
“嚓!”
一声轻响,一道手电所发出的光柱在莎娜丽娃的手中亮起,轻晃两下,她将手电照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手腕上那块银色的腕表顷刻间发出一蓬亮晶晶的光泽。
“九点三十五分,”喃喃的低语一句,莎娜丽娃转过身,对一直站立在她身边的一位大汉说道,“斯科诺维奇少尉。还有十分钟咱们的猎物就该到了,让同志们做好准备吧。”
“是,莎娜丽娃上尉!”斯科诺维奇少尉挺身应了一句,而后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注意,让你的人动作干净一点。不要随意开枪,尤其是
第三节车厢。绝对不能受到损害,”莎娜丽娃叮嘱道,“按照库瓦尔金同志提供地情况,这次的弹药都集中在
第三节车厢里,一旦遭遇攻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莎娜丽娃上尉,我会让大家注意的。”斯科诺维奇少尉答应道。
“还有。车上负责押运的那些士兵,一个都不许留下,他们一共是十六个人,你可给我点清楚了,别漏掉一个。”莎娜丽娃想了想。又叮嘱一句。
“是,莎娜丽娃上尉!”斯科诺维奇少尉应道。
莎娜丽娃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隐藏在山坡上的上百名黑衣人。显然都训练有素,随着斯科诺维奇少尉轻轻地两下击掌,一团团黑影悄无声息的掩下山丘,而后顺着笔直地火车轨道,迅速向西移动,朦朦胧胧的看过去,就像是一个个暗夜中出来作樂的幽灵。
“呼!”看着自己带来的一群人消失在夜幕中,莎娜丽娃仰头望天,任由细碎的雨点打落在自己的脸上,同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针对远东帮的阴谋就要拉开序幕了,这不过这一场阴谋所能造成地,恐怕仅仅是远东帮这一个黑手党的覆灭,它还将带来一系列深远的后续影响,尤其是对于莎娜丽娃自己来说,她等于是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的命运将会从这一刻起登上郭守云的命运列车,两个人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话说回来了,这条路并不是郭守云给她指出来地,而是她自己选择的,今晚这一场行动,也是她自己谋划出来的。她之所以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远东帮,从更多方面来说,她是为了能够获得郭守云更多、更大地信任。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要想在这种残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并过的舒服一点,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太难了,以至于在很多情况下,一个女人要想有所作为,就不得不在出卖肉体的同时,顺便出卖自己的未来。
为了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打击远东帮的势力,尤其是截断他们的资金来源渠道,莎娜丽娃在两天前向郭守云贡献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抢劫军用物资输送专列,转而栽赃远东帮。
按照莎娜丽娃的计划,她们将会在哈巴罗夫斯克附近地域,伏击一辆布拉戈维申斯克军需储备库向符拉迪沃斯托克口岸军贸局提供军火武器的小型专列,而后将这一惊天大案栽赃到远东帮的身上。
毫无疑问,抢劫军列是捅破了天的大案,只要这栽赃的工作能做好,那远东帮即便是在各州地方政府中的影响力再大,恐怕也没有谁敢为它保驾护航了,到那时,即便是郭守云什
说,什么都不做,这个在远东势力庞大的帮会,也将时间内,被军方连根拔起,从而为阿穆尔州帮会的扩展腾出空间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相当疯狂的计划,如果换成别人来执行,那恐怕除了引火烧身之外,就再没有别的结果了。可是话说回来,对于郭守云乃至莎娜丽娃来讲,要想将这个计划推行下去,实在是太简单了。
首先说,郭守云有的是军方的内应,现在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军需储备库,俨然就是他的一个家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库瓦尔金那里得到他所需要的一切情报与支持。就像今晚这一趟小型的运输专列,军贸局的专列什么时候从储备库出发、负责押运的有多少人、列车有多少节、押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易燃易爆的弹药主要存放在哪节车厢等等,像这些情报,莎娜丽娃都是一早就获知的了,她能够根据这些情况,从容的安排劫车行动。而在铁路巡防方面,郭守云也搞到了充足的情报,而根据这些情报,莎娜丽娃就能够选择最佳的伏击位置,而不用担心会被铁路巡防部队撞个正着。
其次,目前远东的安全委员会也可以说是被郭守云操纵在手中了,尤为重要的是,莎娜丽娃本人就是阿穆尔州安全委员会的负责人,因此,在袭击成功之后,她可以将截获的军火装上挂有安全委员会通行证的卡车,大大方方的运回布拉戈维申斯克,再次存放到军需储备库里,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军方、警方、秘密警察将远东翻个个,恐怕也找不出任何线索来了。当然啦,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压根就是军方和安全委员会联手做下的,至于说追查,那除了军贸局和警方之外,俨然就是一场贼喊抓贼的闹剧,这种性质的追查所能查出来的,恐怕就是那些对远东帮不利的证据了。
整个抢劫的过程不会出问题,赃物的窝藏也不会出问题,那剩下的似乎就是如何向远东帮栽赃的问题了,而这个问题,只要有那些亚洲人在,也就好办的多了,只要稍加安排,不管这些人愿不愿意合作,安全委员会都能从他们身上找出一个军火黑市交易的证据,而这份证据将会证明远东帮一直都在同亚洲黑帮从事军火贸易,而最近一批刚刚私运出境的货物,就是在哈巴罗夫斯克远郊遭劫的军火。
这一切的一切,咋一看上去相当复杂而且危险重重,但是如果放在郭守云的手里,似乎就没有丝毫问题了,而这也恰如其分的体现了权力的好处。
“呜。。。。。。”
颀长的火车嘶鸣声借着沉沉的夜色,从西方远处隐约传来。莎娜丽娃一把捋掉头上的雨帽,而后伸手从雨衣内里的制服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信手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烟卷被蒙蒙的细雨打湿了,抽在嘴里感觉分外的辛辣,莎娜丽娃仅抽了两口,就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将燃着的烟卷从唇边拿下来,而后就那么一攥拳,便将整支烟卷攥进了手心。“呲!”一声轻微的响动中,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而与此同时,一阵儿紧凑的枪声夹杂着列车行进中的噪音滚滚而来。
将手心中熄灭的烟卷碎屑重新揣进雨衣内的口袋里,莎娜丽娃的嘴角闪现一丝冷笑,她拧过头,面无表情的朝西面看去。只见在数百米外的夜色中,几盏刺眼的大灯正缓缓的朝这边靠近,毫无疑问,那几盏大灯便是军列车头上的车灯了,而它此时正在做着紧急减速——自己带来的那些秘密警察得手了。
“五节车皮,十二支装的突击步枪三百四十箱、单装单兵火箭筒九十六箱、TM…86反坦克地雷三十箱、各式弹药一百六十箱,”看着那缓缓在自己面前停下来的五节军列,莎娜丽娃心中升起一丝兴奋,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了,因为按照两天前郭守云的说法,这批武器将会交给她处理,她可以用这些东西换取帮会发展所急需的资金。
“嗤!”随着一连串的活塞排气声,装满军火物资的列车在小山丘的正下方停了下来。
莎娜丽娃看着一具趴伏在机车车门处的士兵尸体,缓缓的走下了草坡。而在她的身后,一直隐藏在细雨夜色中的十几辆卡车突然打亮车灯,快速朝山丘上开来。
第四卷 军火之王
第七十五章 撑死胆大的
不上宽敞的房间里青烟缭绕、雾气纵横,郭氏兄弟两右,面对面的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里,彼此的手里都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烟卷,而在他们各自面前的茶几上,也都摆放着一个存满烟头的烟灰缸,看样子,这兄弟俩应该已经这样面对面的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哥,”紧紧攒着眉头,将自己手中的烟头用力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郭守成屈指弹了弹掉落在自己腿上的烟灰,而后说道,“不是我保守,我只是觉得现在银行方面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办妥,这个摊子还根本没有戳起来呢,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搞这么大的动作,而且其间还没有什么任何转的余地,这实在是过于冒险了。”
看着眼前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弟弟,郭守云笑了。来苏联这么长时间了,其间经历风波无数,说起来,现在兄弟俩在远东的地面上可以说是足够称王称霸了,可是守成那种谨慎保守的性子还是没有半点变化,对一些看起来过火的计划,他还是一脑门子的反对。
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郭守云的意思是,要利用手中刚刚拿到的央行转贷款办理权,通过虚设六家贷款机构的办法,从央行手中一次性套取一亿七千万卢布现金贷款,而后再将这笔资金用来炒卖美元外汇。按道理讲,由于现在远东央行各个分支机构已经被郭氏集团所控制,再有郭守云在莫斯科的关系网络做配合,这一亿七千万的资金数额虽然庞大,但是却很容易搞到手。而郭守云意见相左的是。郭守成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他认为这实在太过冒险。一亿七千万地贷款啊,这可不是一块两块、十块八块的,诚然,依照集团目前在远东的影响力。要想以虚设贷款机构的办法将这笔钱从央行骗出来并不难,但是这骗出来之后呢?骗出来之后怎么办?央行不是公用钱包。谁想进去掏一把就可以随意掏一把的,他们那里地每一笔贷款都有详尽的底帐,在这种情况下,集团要想做得稳妥,最好地办法应该是一点点的来,一次盗取个一两千万。而不应该琢磨着一口吃成大胖子。仔细想想,集团下属的银行办理企业转贷款。如果一次只有一家企业申请贷款,这应该很正常,没有多少人会去怀疑。可如果按照郭守云的打算,那就是一次申贷的有六家企业,而且这六家企业还一开口就要贷款一亿七千万。这话说出去恐怕谁都会心里打鼓了。最要命的是,这六家企业还都是虚构出来地,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谁对这一笔贷款产生了怀疑,只需要稍稍的核实一下,那大家岂不是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按照郭守成地思路,这集团名下的商业银行,也不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盗窃苏联国库这种违法的勾当上,毕竟银行本身就是很赚钱的一门生意,兄弟两只要把银行开起来,哪怕只是正正当当地做生意,恐怕这钱少赚不了,何苦还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兄弟俩在银行事务上的意见相左,甚至是背道而驰,令郭守云感觉有些无奈,当然,他也知道守成之所以如此坚持,本身也是在为他这个当大哥地考虑,只不过他这份谨慎在苏联这个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必要,现在的苏联人谁还顾得上别人啊,大家都在奉行一个准则,那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尽管对守成的这一份谨慎不以为然,但是郭守云也没打算继续同自己的这个宝贝弟弟争辩下去,因为在这次回到哈巴罗夫斯克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要找个由头,将守成调离远东,嗯,就让他去加拿大一趟,顺便把东婷的落脚地安排好,同时呢,也可以给他腾出空间来把远东该做的事情都做好。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将守成和菲尔娜隔开一段时间,以免这对男女真的走到一起,对那个眼睛里透出无限欲望的菲尔娜,郭守云实在是不放心。
“好啦,好啦,这件事情既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暂且不谈了,”摆摆手,郭守云倚进沙发里,他笑道,“守成啊,不是大哥说你,你这个性子啊,实在是有必要改一改了,谨慎一点是没有错的,但是这份谨慎也要分地方。在如今老毛子的地盘上,小心谨慎只能成为了负担,成为绊脚石。”
郭守云这么说着,从沙发山站起来,他缓步走到守成的身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继续说道:“大哥这次的莫斯科之行收获不少。当然,这份收获并不是说在那里结识了多少人,也不是指同妮娜订婚,更不是说能把远东的新闻机构拿到手,在我看来,此次莫斯科之行最大的收获,就在于开拓了眼界,彻底认清了这个国家的现状。”
郭守云的这番话显然引起了守成的主意,这个老成稳重的小伙子在沙发上扭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身后的大哥。
“这个国家的政府、这里的人,同咱们中国那边完全不同,”郭守云笑了笑,继续说道,“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丝毫的朝气,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机,在这种氛围下,根本找不出几个负责任的人来关心自己的国家,关心那些所谓的国家资产。在这里,人们更关心的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利益,能够拿到多少好处,至于说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人去关心。你想想看,为了能够顶住对手所制造的压力,远东这边的军区就能够拿大批的国有资源、军工企业作抵押,换取少得可怜的那么点所谓军费;为了能把自己的荷包装满,一家规模庞大、盈利状况良好的医院,就能以两千多万卢布的超低价格转身;几十家新闻媒体,单单是自身的资产就高达数亿卢布,可是因为所谓的政治立场之争。莫斯科那些苏维埃中央地大佬们,就能够以区区几千万卢布的价格转让。面对这样
家,面对这么一个官僚群体,守成,你说。咱们还谨慎?还有理由去小心筹划以至故步自封?”
“哎,”大哥的话尽管说的很在理。但是却并未能开导了守成,他叹口气说道,“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考虑过没有,这无论是哪个国家。大乱之后必然有大治,老毛子也是人。他们地国情或许与咱们国内不同,但是这一条社会的基本规律他们也无法摆脱。所以,我相信虽然老毛子地国家现在闹的欢,但是当这乱象过后,一切终究会有归于平静的时候。就像当初国内那场‘拨乱反正’一样,像咱们这种异国他乡的外人,此刻在这边虽然风光无限。但是当那尘埃落定之后,咱们难免会被老毛子揪出来清算旧账。大哥,这些问题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嗯?”郭守云拉长声调,颇感讶异的“嗯”了一声。自己这个老弟现在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他竟然还懂得了“大乱之后有大治”的道理,而且这目光看地也是越来越远了,学会了居安思危了,了不起,了不起,郭守云感觉很欣慰。
“不错,守成,”用力在弟弟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