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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爹,不如你还是跟我们一起逃吧。”
“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你们赶紧收拾东西上路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怎么行,到时皇上怪罪……”违抗皇命,那是杀头的罪,钱录心里担心的是皇帝一气之下会要了钱大贵的命。
雪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圣诣到!”
“这么快?”这道圣诣来得太快,让钱大贵和钱录都慌了神。
“爹,相公,雪浮此次别过,不知能不能侥幸逃脱这一劫,如果不能,还望爹与相公多多保重。”雪浮说完,趁他二人不备,含泪跑了出去。
钱录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雪浮和他说过,她要去劝皇上放弃自己,可是钱录也打听过了,皇帝好色天下皆知,像雪浮这样的美人被皇上看到之后,又怎么能逃脱?此事雪浮并非不清楚,而是作了必死的打算,也就是说如果劝说皇上不成,她将会自尽……想到这里,钱录发疯一般追了出去。
“雪浮!”
接雪浮的人刚走出没几步,听到钱录的哭喊,都停了下来,为首的公公看着钱录,皱了下眉头,钱大贵知道大事不好,忙让家丁把钱录拉住,整个钱府响彻着钱录无力的哭喊:“雪浮,不要啊!不要去啊!雪浮。”
在他的哭喊声中,雪浮回眸含泪一笑,扭头随太监公公一同离开了钱府,只留下几滴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蒸发的眼泪。
第18章 雪狐(十八)
雪浮进入行宫三天未出,钱录日夜流泪,想着与雪浮的点点滴滴,当初的相遇,二人结为了夫妻,他们的相爱,雪浮开心时的笑,吃东西时的满足,为他流的泪,还有为钱家的牺牲,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狂风一样在钱录的脑海的席卷。终于,他疯了,疯疯颤颤的跑到行宫的门前编着歌谣大骂:“修行宫,皇帝到,皇帝到,要睡觉,谁家媳妇都想要……”
在皇帝的行宫门前大唱这样的歌谣,死与诛连九族只等皇帝一句话,钱录马上就被士兵们抓了起来,打进了牢里,任钱大贵用尽万贯家财也没有办法救出。钱大贵万念俱灰,心想死定了,奇怪的是皇帝连出两道诏书,第一道圣旨是让将钱大贵及钱录满门抄斩,第二道圣旨是只处决钱录。稀奇啊,两道诏让其他人也议论纷纷,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只是钱录在被处斩的时候都去了。握着大刀的刽子手一刀下去,鲜血从钱录断掉的脖子处喷出,头圆滚滚的掉到了边,眼睛还是睁着。
老年丧子,悲痛欲绝的钱大贵捡回了儿子的尸身,头却要不回来,因为钱录的头要被挂在镇南边的石门上警示他人。钱大贵只好把儿子的尸身葬了,立了坟,但天天都会去镇南边看看儿子的头,他觉得儿子就好像还活着,因为钱录的眼睛还睁着,怒圆的盯着前方。每个人都觉得那个地方很吓人,所以入夜以后,都不会有人从那里经过。
某天夜里,一个奇怪的女子却出现了,她站在钱录的头颅下凝视了很久,不悲不喜的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钱大贵的儿子。”她一说完,钱录的眼睛闭上了,像是无话可说。
周家也是在钱录死了以后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疯了,一时间,周钱两家闹得不可开交,钱大贵已经无心与周家言论,任周家人怎么挑衅都不接招,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生气,除了能走几步,跟死人无异。平山镇的大户豪门就这么落幕,随着钱家的落幕,平山镇的杀人事件再也没有发生。拍马屁的人都说这是皇帝亲驾的功劳,说是妖魔鬼怪怕了皇帝的龙气,这使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平山镇更名为‘龙息镇’,意思是说龙在这里住,妖魔鬼怪不要妄想入侵。
就在这举镇欢呼的日子里,行宫里也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皇帝新封的‘雪妃娘娘’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皇帝虽然不甘,奈何归朝在即,只好放弃找寻,离开了‘龙息镇’。
皇帝走后,龙息镇一切恢复如常,较之以前,算是因祸得福的添了些喜庆,那些皇帝用过的碰过的东西都被列为了镇镇之宝。唯一不同的就只有钱家,家奴已经散去,往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钱家除了钱大贵,早已无空一人。庭院里落叶四散,无人打理,家具摆设蒙上了灰尘,连无处觅食的野鸟都不停落在院中,钱大贵成天痴痴呆呆的在儿子的房间里坐着,什么也不管。
第19章 雪狐(十九)
一个月黑的深夜里,钱府来了位不速之客,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当钱大录抬起头来看到她时,张大了嘴:“你……”
“我还活着,爹……”女子笑颜如花,腰枝乱颤,像是在看世间最好看的笑话那样盯着钱大贵,娇声说:“可惜你儿子已经死了。”
这绝不是往昔的雪浮,钱大贵摇头:“你不是雪浮,你是谁?”
“我怎么不是雪浮了?我是雪浮啊,我是你的儿媳妇雪浮。”女子的脸上没有丁点儿善意,全是妖狐凌厉之气,如同要食人一般。
钱大录感觉到女子身上的血腥气息,惊呼:“镇上的人都是你杀的?”
“没错。”雪浮笑了,走到钱大贵面前笑着说:“我啊,每隔两天,趁钱录睡着了之后,都会跑出去杀一个人,当然,我不只是杀人,我还要食尽他们的心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钱大贵想不通雪浮这么做的理由,难道如周含柳所说……“你真的是妖怪?”
“哈哈哈哈。”女子开怀大笑,摆着手回答:“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不过呢也好,如果你早知道了,就没这么好玩了,顶多就跟那个女人一样疯疯傻傻的,到处说我是妖,我是同情你,就算你说我是妖,你的宝贝儿子也不信呀。”
“你……录儿那么爱你,钱家待你不薄,就算你是妖,也不该害死他呀!难道你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吗?”钱大贵气得混身发抖,忘记了害怕,指着雪浮大骂。
女子经这提醒,故自言自语:“你说得也对,我不该这么做,我不该勾引皇上,也不该和皇上在行宫里夜夜笙歌,让你的宝贝儿子以为我为了他受尽屈辱,以为我为了保护钱家而牺牲自己,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死。”
“你这个妖孽!”钱大贵想到儿子的死,就恨啊,抡起手掌就要打雪浮。就在钱大贵的手要碰到雪浮的一瞬间,整个人被弹开了,这时钱大贵才感觉到了害怕,吓得缩在墙角,因为雪浮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那是妖的象征。他还看到,一条雪白的狐狸尾巴从雪浮的裙下钻了起来,足有一人高,随着尾巴的晃动,雪浮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咆哮起来:“还不是怪你!原本我是想一个个杀光镇上的人,让你在恐惧中死去,可是你偏偏要出资修什么行宫,我也只是见机行事而以,否则你儿子不会这么早死!因为我要玩到最后,要你害怕,要你心痛,我要更久的折磨你!”
“我……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钱大贵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是他不明白雪浮这么做的原因。
雪浮笑了起来,蹲到钱大贵身旁,用自己的爪子摸了摸钱大贵的胸膛回答:“看来你很善忘啊,难道你忘了你自己曾对我念念不舍,你忘了山中住的那个农夫吗?”
“农夫?”钱大贵努力的回想,山上的那个农夫,二十多年前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农夫,当时,钱大贵只不过是想要农夫身边的那只白狐,谁知道农夫宁愿死也不愿意交出,而钱大贵自己找遍了附近都没有找到那只白狐,现在的钱大贵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只白狐?!”
第20章 雪狐(二十)
“对,我就是那只狐狸,你不是很想剥了我的皮吗?”雪浮用娇媚的眼神看着钱大贵,提醒道:“我真正的名字叫雪狐,不叫雪浮。”
钱大贵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你回来报仇该找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连录儿都不放过?”
“放过?什么叫放过?你们人类不是说父债子还吗?”雪狐摇了摇自己的狐狸尾巴,看着钱大贵。“再说了,一刀杀了你,那是便宜你,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孤独和失去亲人的感觉,我要你跟我一样,也尝尝那种最亲的人因为自己而死的滋味。”说完,雪狐强迫钱大贵与自己视线相对,她用法力让钱大贵看到了镇上的那些人是怎么被自己杀死的,包括周含柳是怎么发现自己是狐狸的。那些画面就像是发生在眼前,钱大贵看得四肢抽搐,他只有悔啊,悔自己没有听周含柳的话,周含柳根本不是装疯,而是被吓疯的,那天夜里,周含柳睡不着开窗望向雪浮那边时,正好看到半人半狐的雪浮吃完人后回房。雪狐之所以不杀周含柳是因为她知道周含柳说的话没有人会信,所以干脆留着她给钱大贵添些麻烦。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还在钱大贵的脑海里继续,感觉就像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一样,包括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当他再次看到钱录被砍头的瞬间时,他终于受不了,用一根雪浮遗落在房间里的发钗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不许你死!”雪狐见钱大贵寻短见,施出妖法制止,因为她的恨没有办法消失,她还很痛苦。
这时,钱府里多出了一个人,身穿麻衣,手里握了一把明晃晃的剑,一脚踢开房门后,大声喝道:“妖狐,还束手就擒!”
雪狐见到来人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虽然她没有遇到过,但是她知道,来的这个人一定是个法力高强的人,于是,她弃钱大贵不顾,幻化无形,用最快的速度逃了出去。世间,从此开始了一段麻衣大师追杀白狐的故事,这一追就是十九年,大江南北,深山海角,麻衣大师对作恶的白狐没有放弃,终于在二十年后,让他抓到了快要生产的白狐,一剑刺中了白狐的肚子,白狐连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魂断人间,踏上了阴曹地府之路。
雪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奈何桥,在奈何桥的一边,立着一块三生石,任何灵魂都能在三生石上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雪狐拖着全身是血的身躯站到了三生石的面前,那些她投胎成狐以前的事,遇到农夫的事都一幕幕的闪现,不仅如此,三生石还会印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雪狐居然在三生石上看到了钱录,她不解,旁边一个手执毛笔的黑面神冷声说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前世因今生果,那钱大贵害死了农夫,我便安排他投胎成了钱大贵的儿子去要债。”
“……”雪狐在颤抖,这样说来,钱录就是投胎转世后的农夫,而雪狐一直苦苦报复的居然是自己的恩人,这个打击让雪狐流下了两行血泪,一转身,看见已成鬼魂的钱录就在自己的身后,他二十多年没有投胎,就是为了等雪狐。
第21章 雪狐(二十一)
两个前世今生纠葛在一起的灵魂在奈何桥畔相遇,四目对望,早就挑剔不出什么是恨,雪狐也终于明白当她看到钱录的头颅时为何笑不出来。
“恨我吗?”
“只想你,前世我想的是那只小狐狸,今生我想念的是雪浮。”钱录面带微笑,雪狐不知道钱录对她的爱早就浸入骨髓,无怨无悔。
嚅动嘴角,雪狐低头落下心酸之泪,该如何去说出心头的感受,她不懂,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
“夫妻之间,你何必对我说这话,如果要说,也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沦入滚滚红尘。”钱录慢慢的走到了雪狐面前,捧起雪狐的脸,柔声的说:“我知道你一定为我吃了很多苦。”
“我……”雪狐不想说,她说不出口,在她逃亡的那段时间,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而那个孩子就是钱录的骨肉,当她狠心要杀死腹中骨肉时,她就发现了自己舍不得,不仅因为那是自己的骨肉,还因为那是她跟钱录两个人的孩子。于是,雪狐用灵力抑制了孩子的出生,面对麻衣大师的追杀,四处逃亡,可是,最终敌不过命运,就在她以为可以安全生下孩子的时候,麻衣大师找到了她。本来,她可以再一次化身逃亡,可是那样就会伤到腹中快出生的骨肉,于是雪狐在维持原形保护孩子的情况下被麻衣大师杀死。
其实,这些钱录已经从三生石里看到了,所以他更不舍,爱得更坚定,哪怕雪狐害死了他,他也不恨,就守在奈何桥边等,等到和雪狐能在这里相聚,但他也知道如今的相聚非常的短暂,所以备感珍惜的抱紧了雪狐。
“应该有记忆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想忘记,如果不是我忘记了你,我们也不会相爱不能相认,如果我早点认出了你,就能回到山林里幸福的生活,或许说这些为时已晚,但是请你记住,不管几生几世,我爱的人永远是你,雪狐,也不管你是人还是狐狸,我都爱着你。”说完,钱录把雪狐抱得很紧很紧,像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雪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手紧紧的抱住钱录:“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我不要。”
“雪狐不哭,只要我们在彼此的心里,就永远都不会分开。”钱录的眼泪滴到了雪狐的肩头,趁雪狐不注意的时候,他一把将雪狐抱起,跳进了忘川河。忘川河水奔流不息,里面挣扎着无数的恶鬼,在钱录半身落入水中的刹那,他使出全身的劲把雪狐抛向了彼岸,看着爬在岸上惊慌失措的雪狐,他笑了:“我爱你……”话音刚落,灵魂就被其他投不了胎的恶鬼扯进了忘川河中,淹没了。
彼岸上只有雪狐凄凄的哭喊,血泪染艳了红色的彼岸花,而站在不远处的忘川先生就那么看着她。
“不要哭了,他很爱你,为了让罪孽深重的你重获新生,才甘愿牺牲自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如果你爱他的话,就按他的意愿去做。”
第22章 笨蛇
世人不知,爱得有多深刻,回忆起来就有多幸福或者是多痛苦,当雪狐再忆这些往事时,泪中带笑,那两滴血红色的泪从眼眶顺流而下,滴落在了红艳的彼岸花上。看到雪狐如此伤心,鹦儿也很难过,小声的说:“雪狐姐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做,成天的望着忘川河了。”
“虽然我很痛苦,但是上千年来,我何尝不是很幸福。”雪狐抹去眼泪,嫣然一笑,她用千年的时间已经领悟了什么是爱,而钱录对她的爱早就不流于形式,已深种心中。
鹦儿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张大了嘴,看到忘川先生不苟言笑的站在雪狐的身后。“先生……”
“有时间聊天,不如先帮我做事。”忘川先生面无表情,看了坐在草地上的雪狐和鹦儿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鹦儿调皮的哼了一下,不满的说:“先生肯定又遇到骗子了,所以心情不好。”
“快走吧,不然他会生气的。”雪狐站起来,拉着鹦儿的手向忘川居走去,没几步路,就看到一条半腐烂的大蛇赖在忘川居不走,尾巴盘在竹子上,张着血盆大口哀嚎:“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我!”
雪狐叹了口气,劝道:“你还是走吧,先生不会救你的。”
“是啊,你来找先生救你,却偏偏不说实话,先生已经生气了,要是你再不走的话,我和雪狐姐姐就要把你扔进忘川河了。”鹦儿嘟着嘴,多少年来已经碰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总有来求医的灵魂不愿意说出自己一生的故事,有可能是自己作了太多恶,有可能是耍心眼,可是忘川先生何等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一般这种情况,忘川先生都会提醒对方一定要讲真话,如果对方执迷不悟的话,忘川先生才会放弃医治。
那条腐烂的大蛇看雪狐和鹦儿是两个弱女子,丝毫不放在心上,怒吼道:“就凭你们?”
“你是认为我们没本事把你从这里赶走吗?”雪狐笑了,总有些无知的笨蛋会这样认为,他们哪里知道,这彼岸早就被施加了法力,在彼岸上天大地大,不如忘川先生的灵力大,而自己和鹦儿则是受到忘川先生教习的两个妖灵,所以不管你在阳间多么的横,是妖术了得,还是法力无边,到了这里,谁都不是雪狐和鹦儿的对手。
大蛇蠕动了一下身子,阴笑着说:“那你们可以试试。”
雪狐没说话,一动不动,鹦儿看不下去了,蹦蹦跳跳的朝大蛇走去,虽然大蛇腐烂得恶心,但是好在见惯不怪,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她就抓住了大蛇的尾巴,轻轻的一拖,大蛇就痛得松开了竹子,一边拖着大蛇往忘川河走,鹦儿一边回头对雪狐笑:“雪狐姐姐,笨大蛇就交给我吧。”
“嗯。”雪狐点头,面带微笑,她和鹦儿相处了那么久,当然知道鹦儿的善良,虽然忘川先生吩咐要把那些骗他的灵魂全扔进忘川河,但鹦儿还是不忍心,所以当她一个人处理的事情,总会好心的把灵魂送过对岸,扔到三生石那边,这样一来,其他的鬼差会接手,就算是痛苦的极刑也比在忘川河里永久的煎熬要好。
第23章 欢喜佛(一)
雪狐屹立门前,看着鹦儿走远后,听到忘川先生在忘川居内叫到自己的名字:“雪狐。”
“先生有何吩咐?”雪狐缓缓走进了忘川居,只见忘川先生伏于茶案上,两道眉毛紧皱,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即使如此,忘川先生也可谓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目光如炬,鼻如高山,其神情如山河般庄严,当雪狐看得出神的时候,忘川先生抬起头来认真看着她。
“我打算去人间走一趟。”
“先生要去人间?”上千年来,雪狐从来没见忘川先生踏出过彼岸一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忘川先生这么做,于是好奇:“为什么?”
“一个病人。”忘川先生随手拿起放在茶案上的医卷,扔给了雪狐。
雪狐知道这是忘川先生登记求医者故事的书卷,于是问道:“先生这是?”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负责照看忘川居,如有来者求医,就按我的规矩先登记,让他们一年后再来。”忘川先生说完,不放心的看了雪狐一眼。“还有,你一定要看好鹦儿,不能让她胡来,小心养虎为患。”
“雪狐知道了。”听到忘川先生这么说,雪狐不感意外,以忘川先生的法力怎么会不知道鹦儿做的那些事,想必忘川先生早就知道鹦儿的放生行为,只是没有阻止。
转眼,忘川先生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忘川居的左边,右边则是雪狐和鹦儿的房间。看到忘川先生进去后,雪狐松了口气,坐到茶案前,展开了书卷,此书卷并非凡物,虽不重,却能记天下之多。反正无事,雪狐就逐一看了起来,算是一眼晃过,但当她看到一则故事时,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忘川先生在上面用朱沙画上了红圈,这种做法一般都标志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