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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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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她颇同意他的论调。

真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想法,不过这八成是他推卸责任、得以游戏人间的计谋之一。

“妳想想看,夫妻是要在一起一辈子那么长久的时间,倘若看没个三天便腻了,那不是更伤人?”难得有女子愿意认同他的想法,他说起话来也大声了三分。“遂我逃离京城也是为那个丑公主着想,倘若在大婚之夜,我便让她给吓昏了,那不是更伤她,妳说是不!”

玉尘公主长得丑,在京城里已经不是新鲜事,而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好歹她也是个公主,大伙儿总得要敬她三分;只不过他倒不认为自己非得敬她不可,倘若她的性子同蒙古格格一般刁蛮,他哪吃得消!

所以他离开京城,乃上上之策。

“说的也是。”璧玺勾笑的唇微微颤抖着。

她真的长得很丑吗?看来也只有她身旁的小惠子知道真相了。

“况且玉尘公主既为固伦公主,她的性子定是比蒙古格格还要颟顸无礼,要我面对一个又丑又刁钻的公主,我倒不如罢官,要不然就等着被满门抄斩算了。”端弋咧嘴大笑着。

倘若长得丑,还有一颗良善温柔的心,他倒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但若是皮相丑,连脾性都丑的话,那他只好逃了。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你有怎知道公主是个颟顸不讲理的人?”璧玺说这句话时,玻鸬乃钡勺乓慌缘男』葑樱胱运壑锌闯鲎约菏欠裾嫒缍跬悸宥诉档穆帷�

光是听他这么说,她火气都冒上来了,哪里管得着自个儿正在船上摇啊晃的。

“十之八九都是如此,是不?”看着她益发愠怒的俏脸,他不禁又补充道:“虽说有例外,但实在是少之又少,我做此般揣测并不为过。”

“你说的没错。”

闷声吼了一句,璧玺微恼地推开端弋,径自走下阶梯,直往舱房走去,小惠子则紧跟在后,当着端弋的面将舱房的门关上。

“唉!我哪里说错了?”

端弋搔着头,微挑起眉,仍是一派的淡笑,径自走进另一间舱房。

第三章

“咦,妳怎么坐在这儿?”

夜深,在甲板上吹够了凉风,用过膳后,端弋便打算回舱房休息,孰知才下阶梯,便见到一道身影守在璧玺的舱房前。

“我是少爷的随从,自然得守在房前。”小惠子说得理所当然,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微感疑惑地睇着他,感觉他这个人彷佛与他所调查的有点不同,而且总觉得同他一块,事情似乎变得愈来愈难收拾了。

唉,公主对他发了一顿脾气,又把他赶出门外,他又能如何?

只能说是自己倒霉,百艘船中,他偏偏挑中了这一艘,到底是缘还是孽,还真是没个准头。

呜,老天啊,不要再耍他了!

“这样啊……”端弋微挑起眉,索性提起衣襬,坐在他面前。“敢问小兄弟的名,咱们做个朋友吧!”

唉,璧玺那儿太难下手了,倒不如先从她身边的婢女下手。

经他这么一说,小惠子才登时想起,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好歹也是个将军,依身分,自个儿应该要同他问安的,可如今他要怎么同他问安呢?唉……“奴才……惠安。”

同他说名字应是无妨吧!

毕竟自己只是个小小御茶房的小公公罢了,又有谁会知道他的名?

问题是出在公主身上,她怎么能同外人道出自己的闺名!她是个尚未出嫁的公主,身分可是比一般的格格尊贵。唉!倘若公主老是这么随性的话,就等着被押回大内了。

而他的头,也得等着被提走了。

“惠安?”端弋依旧勾着笑,慢慢地敛去脸上过于刚毅的神情,卸去惠安的防心。“今儿个晚上,妳同妳们家少爷用过膳了吗?”

“公……咱家少爷好象已经用过了,而奴才……”惠安垂着脸,就怕自个儿一闪失,不小心说溜了嘴,可是少不了公主的一顿骂;为了今日白天的事,他已经被公主罚少吃一顿了。“奴才还不饿。”

呜,不要跟他说话啦,他的脑袋不好,要是说溜嘴怎么办?

“我房里还有干粮和一些上等的牛肉干,妳要不要来一点止饥?”

端弋笑得很柔很温和,看起来就跟观世音菩萨没两样,然而却看得惠安心里直发麻。

呜,他怎么会那么倒霉?

这个骁骑营将军笑起来就跟公主一样,他们根本是同一类人嘛!老是用笑脸骗人,倘若他不是已经伺候公主近半年了,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脸上所挂的笑容是多么骇人。

横竖他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他只要当作没看到就成。

“奴才不饿,让将军费心了。”惠安努力地压下沉重的饥饿感。

唷,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好歹也是个骁骑营的头儿,而她们居然知情还不对他行礼,甚至连这个小小的婢女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心意,这不免让人对她俩的身分感兴趣。

“可我怀里正好有一些上路之前买的卤牛肉,不知道妳有没有兴趣吃上一点?”北方人爱吃肉,尤其是这上好的牛肉,他可不相信把这一样法宝搬出来,她还能文风不动。

“嗄?”

惠安瞪大眼,直盯着端弋不疾不徐地自怀里取出油纸袋,尚未摊开纸袋,光是闻到那个味道,他的口水便失控地滴落在自己盘起的双腿上。

天啊,是卤牛肉耶!在宫中他虽是常常见到,却鲜少吃到,通常都只能和几个小公公窝在角落里,用手指抹一点残渣余滓,就够他在心底偷偷地开心好几天了。

想不到今儿个他能有幸一尝卤牛肉的滋味。

天!好大一块……瞧端弋将军自靴子里取出匕首,慢慢地将卤牛肉切成一片片。不成、不成,再看下去,他定会受不住的,说不定他会为了几片卤牛肉就把公主给卖了……

“小惠子,你窝在门外同谁说话来着?”

舱房里传来璧玺的怒吼声,适时地拉回惠安恍惚的心智,他双手并用地抹去滑落嘴边的口水,心神一定,对端弋手中的卤牛肉视若无睹。

“回少爷的话,端弋将军在门外。”

“叫他滚回他的舱房,别碍在本少爷的舱门口!”璧玺不客气地吼着,一想起端弋,她不禁怒火中烧。

可恶的男人,他不是急着要摆脱她,急着要逃婚吗?为何今儿个却又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倘若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分,他定是连忙跳船而去,逃离她这个丑公主身旁。

“璧玺,是谁惹妳生气了?”端弋轻柔的声音在舱房外响起,唇角的笑煞是勾魂。“是不是小惠子这不中用的奴才?”

小惠子一听,不禁抬眼瞪视着他。他居然这样子说他!幸好自己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否则他现下心里定是疼痛不已。

呜,幸好有公主无情地磨练他,才让他得以练就一双识人的眸;不过他也太狠了吧!方才还拿卤牛肉要贿赂他,一听见公主的声音又……咦,卤牛肉是什么时候被收起来的?怎么不见了?

呜,还好自己三缄其口,什么都没说,要不然真的是小命不保。

不过,端弋将军是闲得发慌不成,否则为何老是要找公主闲聊?该不会是他看穿了公主的女儿身?

“与小惠子无关,而是这船上有闲杂人等让本少爷感到碍眼极了,只好把自个儿关在舱房里,免得伤了本少爷的眼!”璧玺不由得又怒吼道,腹里一阵翻搅,酸液不禁又涌上口。

呜……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船晃得她快要吐死了,头又晕,怒火又烧得张狂,简直是快要把她逼昏了。

话说回来,这全都是小惠子的错,没事要她走漕运,害她吐得半死,偏偏又万中选一的挑中一艘与鄂图洛端弋同行的船。

可恶!她想要回京,就算在宫中被人讥笑亦无妨,她不想到杭州去了!

“唉呀,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极了一个姑娘家在撒娇的感觉?”端弋倚在门边,唇边笑意深浓。

惠安一听,不禁竖起一双顺风耳,胸口怦怦跳个不停。

他该不会真的看出什么了吧?

倏地,舱门顿开,露出璧玺一张惨白却又霎时怒红的俏脸。

“你说谁是姑娘家来着?”她冷着声问,威仪顿生。

“不过是说笑罢了,妳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端弋笑得贼,伸出手作势要抱住她,她连忙往横跳,让他得以大方地走近她的舱房。“瞧妳这模样,八成尚未用膳,是不?倒不如一起用吧?”

他十分自然地落座在必玺房内的矮几前,摊开方才切好的卤牛肉,招呼她到一旁坐下,彷若他才是这个舱房的主人似的。

璧玺怒眼瞪视着他,玉白的小手握得死紧。

“本少爷要休息了,烦请你出去。”璧玺冷着俏脸,纤纤玉指指向门外。

她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压根儿不欢迎他吗?

“唉呀,璧玺,难道妳不知道要同船渡,得修上十年,才有幸得到今日的缘吗?”端弋丝毫不把她的怒言瞧在眼底,反倒是对她粉白俏脸上的怒潮显得有兴趣多了。“咱们有幸同搭一艘船下江南,这缘……可是深得很。”

他居然无耻地直呼她名讳!

“这是孽缘!”璧玺想也不想地斥喝,愤怒的目光由舱房内移至舱房外的惠安身上,示意他进来赶人。

惠安万般无奈地走进舱房,轻声地道:“端弋将军,现在咱家少爷要休憩了,能否请将军回舱房?”

端弋抬眼瞅着他,笑意不改。

“既然知道本将军的身分,难道妳不应该跪下同本将军问安吗?”端弋笑得轻若春风、柔若秋水,一派斯文有礼,惑人的眸底却有着狡黠的光芒。

“嗄?”

惠安瞪大眼,愣愣地转头望着璧玺。

他到底是该跪还是不跪?公主向来只有让人跪安的份,还没有同万岁爷和皇后以外的人跪过呢!可倘若不跪,岂不是会让他对公主起疑?

呜,公主为何要戳破他的身分,搞成现下两难的局面?

“就连妳家少爷,只要无官职在身,也得同本将军问安的,是不?”端弋挑眉笑得好勾魂、好暧昧。

既然这对主仆明知他的身分,却又敢对他颐指气使,想必身分必定极为尊贵。他倒想知道璧玺到底是哪一户的千金,居然如此刁蛮放肆,而且她对他的态度愀变,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你居然要本……本少爷同你跪安!?”

璧玺瞪大水眸,小手握得死紧。

好大的狗胆,要她同他下跪问安!他是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可是当今万岁之女,是让万岁捧在手心里疼的第一公主,而他竟敢如此放肆,居然要她下跪!

她这辈子只同万岁下跪过,即使今儿个他是她的夫婿,她也犯不着同他跪安,相反的,他还得对她行大礼才成。

他真是好大的狗胆!

“少、少爷……息怒啊……”惠安连忙晃到主子身旁示意她别动怒。“倘若让他知道少爷的真实身分,那可真是糟了。”他小声地凑在她耳畔低声道。

“难道你要本宫同他下跪?”她玻鹕寤甑睦鲰省�

“可是……”惠安也慌了,直觉眼前已看到牛头马面提手铐脚镣前来;公主的身分曝光,第一个要见阎王的便是他。“好歹端弋将军也是公主的额驸,同他跪安也不算什么。”

“你在胡乱喳呼什么!”她几乎是咬着牙怒道:“他不是本宫的额驸!”

“可不同他问安,咱们的行踪可要曝光了。”惠安努力劝着璧玺。“倘若被押回宫,公主可真的是非嫁不可了,难道公主愿意把自个儿的一生托付给这个男人?”

利害关系一点明,璧玺登时冷静下来。

说的也是,她千方百计地往外逃,为的便是要逃婚,尤其在得知他是一个如此无耻之人后,要她如何能接受自己竟要把下半辈子委给他?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咬紧牙根,瞪向一派优闲的端弋,正打算忍痛向他跪安时,却又听到他说:

“唉,能搭同一艘船便是朋友,我又何须在这时刻用身分压人呢?”端弋慵懒地笑着,魅眸直瞟的她怒红的俏颜。“过来这儿坐吧,我不过是同妳开个玩笑罢了,犯得着气得脸红脖子粗吗?”

璧玺忍住欲冲过去将端弋掐死的冲动,缓缓地走到他身旁坐下,直瞪着矮几上的卤牛肉。

他分明是个擅用权势压迫人的污官!

“不过这么近一瞧,倒觉得妳真是挺向女人的。”端弋蓄意逗弄璧玺。

“你……”璧玺一忍再忍,几欲忍无可忍。“你说这句话未免太失礼了!”

倘若不是怕被押回大内,她何必如此忍气吞声,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是失礼了一点,不过愈看愈是觉得妳是女人。”端弋轻叹了一声,大手放肆地摸上璧玺滑腻的玉脸。“尤其这张脸,怎么看都像极了女人,而这玉脂凝肤更是像极了女人。我总算知道京城里的大官为何有兴致豢养娈童,倘若是我……我也不在意。”

他的指尖似风般轻抚过她羊脂半的颈项,令她瞪大了眼。

耳边听着他放肆而猥琐的话,身上传来他微温的指尖挑逗,她只觉得心中刻意压下的怒火再次焚烧。

她要忍吗?事到如今,她还要忍吗?

她是众人都得下跪问安的公主,如今待在这舱房里,她彷佛成了一只逃不出笼子的鸟儿,又像是人尽可夫的娼妓……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敛下双眼,想要无视他流连在自己身上无耻的拨弄,然而当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背脊慢慢地往下游移时,她杏眸不禁圆瞠地瞪是着他。

“你是把本少爷当成什么了?”

她一字一字、不疾不徐的道,话中却盛满了怒气。

无视于惠安在一旁慌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璧玺仍是直瞪向碰触她身体的下流男子端弋。

“我猜妳八成是从某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娈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这面貌是如此的姣好,真是令人……”

接下来他到底说了什么,她已经听得不真切了,响在她耳边的是自己急速的心跳声,是气血逆流的嗡嗡声,是忍无可忍的握拳喀喀作响声,是牙齿互磨的声音。

好一个只看皮相不看心性的愚昧之人,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毋需再忍了!

既然引人注目的是她这一张脸,既然众人对她有兴趣的不过是她的身分和她的容貌,那她倒不如……

璧玺猝不及防地抽出端弋插在靴子上的匕首,随即往自个儿的俏脸上划下──

第四章

“啊──”

惠安瞪大眼,拔尖惊叫。没想到公主竟然毁了自己的脸……他耳边好象真的听到牛头马面的拘提声……

公主的脸毁了,血不断地淌出,彷佛他的生命也随着她的血不断地流失。

不过,他再定睛一看,登时发觉公主脸上的血彷佛是……

“将军!”

惠安连忙赶到端弋身旁,双腿一跪,立即撕下身上的锦衣,将他手上喷出血水的伤口裹住。温热的血仍是不断地涌出来,吓得他目瞪口呆;而一旁的璧玺手上仍拿着匕首,却已经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不碍事,只要一压这个穴道,待会儿血便会止住,犯不着这么惊慌。”端弋不以为意地笑道。

璧玺呆若木鸡地瞪着他,不懂他为何要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这一刀。

“你为什么要替本少爷挡下这一刀?”她不懂。

“唉呀,这么一张娇俏的脸蛋要是多了一道刀疤,那多令人心疼。”端弋仍是勾着笑,彷佛这道伤口对他而言压根儿不算什么。

“为的亦是这张脸?”她不禁有点失笑。

她的脸真有这么美?甚至让他以手挡着匕首,亦不以为意?

他不懂她心里的悲苦,身为皇室中人,众人瞧见的是她的身分和她绝伦的外贸,却没有人懂得她要的是什么。只要拥有这些外在的因素,她永远也得不到她的想望。

“可以这么说,可也不完全如此。”端弋示意惠安将束带抽出,再将束带捆在他的伤口上,眉头连皱也没皱一下。“美之物人皆爱之,不过即使妳长得不美,我也不允许妳在自个儿的脸上划下一刀。”

啐,她真把他当成肤浅的人看待。

“为什么?”

“这位大少爷,难道妳会不知道匕首划在脸上会很痛吗?”他简直是无以言对,看来他心怡的佳人是被养在深闺不知愁。“这皮相是不能改变的,无论美丑都是双亲给予的,妳为何要如此伤害双亲给予的身体?”

她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看她为了他的伤口而吓白了脸,他倒觉得自己伤得很值得;由此看来,她的性子还算是良善。

然而,她真实的身分到底是什么?

该不会是哪一个王爷的格格吧?

“我真的十分抱歉。”璧玺微垂下眼,望着仍握在手中沾血的匕首,愧疚得无以复加。她真的是气疯了,才会拿起匕首……

可她想划的是自个儿的脸,熟知他却为了她而挡下这一刀。听他一席话下来,想来或许他并不是那么糟的人,也许再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她可以更了解他的为人。

“用不着抱歉,只消妳愿意为我裹伤口,照料我的三餐便可。”端弋灵机一动,笑得益发深沉,彷佛一只狡黠的老狐狸,阴险的计画正在进行中,而美丽的猎物也即将落入陷阱内。

“你的三餐?”她瞬地瞪大眼。

她是想了解他,可不代表她想要同他如此亲密地相处。

“我的右手受伤了,不方便啊!”端弋傻笑着,刻意引起璧玺的怜悯;让一个女人怜悯有什么不好?只要可以得到她的芳心,即使要他扮乞丐,他也不会有二话,就怕得不到芳心。

沉吟了半晌,璧玺总算勉为其难地应允。“好吧,我就照顾你到你的伤口好的时候。”

这是她的让步,当然也是为了要补偿他,毕竟他的伤是她造成的。

“那我就在此先谢过了。”端弋得逞地笑道。

“不客气。”

此情此景看在惠安眼底,直觉得公主占了下风。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下子公主是输定了。

假使他没猜错,端弋将军必定是已经猜出公主为女儿身,只有公主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装扮天衣无缝,唉!

其实想想,这两人原本就该成为夫妻,倘若在他巧妙的安排下,两人能结为真正的夫妻,说不准回京的时候,他还可以将功折罪。不过,他是伺候公主的奴才,他真这么做的话,公主一样会赐他死罪……

怎么好象当奴才的都特别歹命?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

算了,他还是管好自己就好,别再乱想些馊主意了。

愈往南走,天候益发温暖,险些让璧玺头上的雪帽戴不住;不过不戴也不成,毕竟只要一拿下帽子,一切就都泄底了。

“我说璧玺,这舱房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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