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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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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胆敢如此伤害她!

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骁骑营将军,胆敢如此以下犯上,难道他会不知道他欲迎娶之人是玉尘公主爱新觉罗璧玺?

她怒气冲冲地扯下不曾在外人面前卸下的面纱,露出一张无双无俦的娇俏面容。

冰肌玉骨、秋水为神,眉如柳、眸如星、唇似杏、腮似桃,好一个下凡洛神,彷佛自画中走出的天女,登时吸引了眼前人的视线,让人再移不开目光。

小惠子看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到底是谁说公主丑的?

谁?到底是谁?公主一点都不丑,倘若公主这样算丑,这世间就没有美人了。

“好,本宫决定了!”

璧玺红唇微勾,笑得迷人心神、揪人魂魄,然而一双醉人的杏眸里却闪动着属于皇室的华贵傲岸。

“嗄?”

决定?公主决定什么了?

“他既然敢逃婚,本宫也要逃。”没道理要她一个人在这里像没人要的深宫怨妇般等着他吧!“小惠子,你到撷秀宫替本宫取一些以前阿哥们留下的衣衫来,本宫要离开京畿。”

她长这么大,还未出过宫哩!正好趁这当头,皇阿玛和皇额娘正在忙她的大婚之事,无暇管她的时刻溜出宫去。

“公主?”小惠子瞪大了眼。

不要啦!他到宫里当差不过两年,伺候公主也不过半年,不要整他啦,他还小好好地过日子,不希望小宝贝没了,连脑袋也没了。

“还不快去!”璧玺丽眸一瞥,迸射出不容反抗的冷光。

她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不过……托他的福,她才能够溜出宫。

“奴才、奴才……”小惠子支支吾吾地嗫嚅着。

呜,他真的要哭了,不要再欺负他了啦!

他的好公主向来不容易动怒,为何偏在这当头与他这个小公公闹起别扭?

难道她不知道他禁不起她的折腾吗?他不过是一个很胆小、很怕事、很没份量,只是在御茶房当差的小公公罢了,不要虐待他!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宫替你撑着!”她笑得柔媚至极,“倘若你现下不去,天就会直接撞到你头上,然后你的脑袋瓜子就会和你的身体分家,因为你已经见到本宫的脸了。”

“奴才、奴才……喳!”

小惠子行了礼,连忙退出宫外,真不知道现下是该先到干清宫同万岁爷禀告,还是真要往撷秀宫去。

天啊!他要如何是好?

“真的要搭船?”

璧玺瞪大水般的杏眸直瞪着眼前的运河。

好不容易女扮男装,用三角猫的功夫自宫里逃出来的璧玺瞪着运河直吞口水,然清丽的面容上却又不着痕迹地把心底的悚惧藏住。

她这辈子可没搭过船,别说是搭,她连见都没见过。

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是──她怕水,非常怕水,跟寻常的北方人一般,她爱极了狩猎,甚至可以驾马奔驰,却近不了水,更别说她那一下水便沉的狼狈像……唉,自个儿真是被皇额娘给宠坏了,遂她才学不成泅水。

皇阿玛规定皇亲都要习会泅水,而她却因为怕水迟迟不敢下水,在宫里面,只要一见到人造湖,她便会自动转弯,更遑论眼前这见不到对岸,也见不到底的运河。

难道她真的得走水路不可?

“公主,不得不搭啊,倘若要出城门,就得出示通行证,奴才找不出那种东西,只好委屈公主(奇*书*网。整*理*提*供)了。”小惠子很卑微地放低了声音,怕还没搭上船,自个儿的脑袋便落地了。

说真的,这也不关他的事,毕竟城门戒备森严,也是因为宫主要下嫁,这能怪他吗?

“啐,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她轻斥着,不禁又警告了他一声,“小惠子,别说本宫没提醒你,倘若你在外投给本宫出了什么纰漏,害本宫被押回宫里,本宫头一个便要你的人头!”

早知道不能找一个不够机伶的公公出门,可偏她身旁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小惠子,倘若不带着他也不成,因为要是让皇阿玛知道她不见了,头一个要被杀头的一定是他。唉,这可是她的仁心,他这个小奴才,他日可要知道报答她,若敢背叛她的话,她定会让他知道皇室的残虐。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他忙不迭地回道。

小惠子偷偷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脖子,在偷偷地抹去眼角不争气的泪水,暗暗叹了一声气。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八成就是这种滋味吧!

“还有一件事。”正在酝酿搭船勇气的璧玺又突地开口。“现在开始不准叫本宫公主,本宫特准你叫本宫小姐。”

小惠子一听,抖颤着纤细的身躯,倏地趴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不要,他还想活,他不想那么早便去找姥姥!

“放肆,本宫说的话,你这个小小奴才胆敢违逆!”她杏眸一瞪,凌气逼人,迸射出属于皇室一族的傲岸风华。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天,谁来救救他?

“那本宫问你,你是叫还是不叫?”她敛下冰寒的玉眸,紧抿的唇角显示她的不耐。

“奴才、奴才……叫。”要不然还能如何?

呜,他现下身上可是背着数条大罪哩,他能不顺着她的意吗?

横竖是退不了路,咬着牙也得继续往前走;不过,公主虽扮起男儿身,但不会被识破吗?

一旦被识破,公主出了事,他一样得死啊!

老天啊、后土啊、佛陀啊、众神啊,请保护公主得以顺利地道杭州一游,千万别让人看出端倪,千万别出事,要不然他、他……呜……

“先叫一声让本宫听听。”

璧玺轻勾着笑,百媚顿生,娇美惑人。

“小、小……小姐。”他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小姐,别再笑了。”

“为何?”璧玺不禁蹙起眉,威仪慑人。

啐,这是什么话?她笑起来很丑吗?她好不容易拿掉了脸上的面纱,看这个世间也清楚了几分,怎么她逃出宫,心情正好,想笑个两下还得经过他这个奴才的应允不成?

“因为……”呜,公主的眼睛是瞎了不成,没瞧见站在附近的人直盯着她瞧吗?“因为……恕奴才斗胆直言,奴才是怕尚未到达杭州,我们便得被遣回宫里了。”这么说,公主可明白?如果她还听不懂,他也只能认了,索性跳运河淹死自己算了。

“此话怎说?”

璧玺显然听不懂小惠子话中的意思,将双手环在胸前,玻鸹蠡甑难垌峁醋判Γ茸潘幕卮稹�

小惠子一看,便知大难临头。公主每每如此一笑时,便是想惩治他。呜,他还是跳运河淹死自己好了,下辈子投胎当猪当狗都可以,他再也不当奴才了,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回小姐的话,奴才以为小姐面貌如玉,倘若一再勾笑,怕会让人看出了端倪,要是进而猜出小姐女扮男装的话,恐怕……”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话都已经说出口,不管中不中听,他全都说了;倘若公主在一怒之下仍是要他这一条小命,他也只能很不甘愿地认了。

虽说公主的身段像北方人一般,在京城看起来像个姑娘家,但是只要一下江南,便和江南的男子没两样,不过她的脸……听说江南的男男女女皆如碧玉般美丽,希望公主到杭州后,不会被人猜出身分,要不然他真的要提头下黄泉了。

璧玺闻言,抬眸睐着周遭的人,再敛下眉眼。

“本宫知道了。”小惠子方才所说确是有理。

“嗄?”小惠子一愣,没想到公主竟是如此明理之人。

“还傻个什么劲?本宫要上路了,你还不赶紧告诉本宫得往哪儿上船,倘若误了时辰,让本宫被人逮回宫,你这个狗奴才救别想见到明儿个的太阳!”她敛笑之后,仅剩下的是清冷的丽颜。

“喳……”不对、不对,“奴才遵命。”

小惠子连忙到岸边的船家问着,不一会儿便又跑了回来。

“如何?”璧玺抬眉问道。

“那边的船家说现下便要开船了,不过船上已有一人,不知道公……呃……小姐愿不愿意同人一道?”他轻喘着气问。

璧玺睇了他一眼,蹙眉思忖了会儿便开口:

“走吧!路上有人照应,倒也不差。”

横竖在这里多停留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险,与人同搭一艘船也无妨,只要能逃得出京畿便成。

第二章

“小姐,往这边请。”

小惠子牵着璧喜的玉手走上舢板,非常小心翼翼地带领着。

璧玺表面上不动声色,仍是浅勾着笑,然而心底却是乱纷纷,手心不断地渗出汗水,却又倔强地不愿让任何人得知她的胆怯。

太丢脸了,她身为皇室固伦公主,竟不会泅水,倘若让人得知,皇阿玛的威德何存?不能说,即使都快笑僵了,也不能让人知道。不过是走个舢板罢了,是不?

哼,小小舢板还比不上她宫里最难驾驭的赤雷马,因此她何惧之有?

笑意愈深,心里的惧怕愈大,幸运的是连系岸上与船的舢板就那么一点距离,在她崩溃之前便已抵达。

不过,才上甲板,便见到一抹迥拔的身影倚在船桅,她随即敛笑,意识到另一件重要的事。

“小惠子。”她轻喊着。

“奴才在。”小惠子福了福身,垂眼应道。

“依本宫看,你还是别唤本宫小姐了,改唤本宫少爷。”还好她冰雪聪明,临时想起这件事。

她现下可是着男装,让这奴才唤她小姐不是怪透了!

所以,小惠子自然得唤她一声少爷才是。

“嗄?”小惠子搔了搔头。

“你这没用的奴才,这船上有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啐,宫里的公公都死光了,她才会瞎眼地找到这个办事不牢的蠢公公。

“奴、奴才知道了,少爷。”

随公主高兴,横竖都已经走到这当头了,他又能如何?

“别太靠近那个人。”她轻声嘱咐着。

她不是怕有人会认出她来,毕竟以往她可都是罩着面纱,不过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半路要是出问题的话,可真的是麻烦了。

“奴才遵命。”小惠子认命地应道,牵着她刻意往甲板的另一边而去。

然而,他俩欲悄悄地往一边移去,不打算惊动在甲板上的另一个人时,那个人却正巧转过身来,与璧玺四目对视。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手如柔荑、齿如瓠犀……

端弋霎时傻了眼,难以置信自个儿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个不凡的天仙美人,彷若是自河里走上岸的洛神,他的心不住鼓噪,彷佛在为初遇的顷刻而悸动,令他心神为之撼动。

不过,见她着月牙白的马褂、半臂上镶着金边,身着狐裘、头戴雪帽……这位姑娘为何女扮男装?

八成是正打算出游,遂女扮男装。

“这位公子,不知道妳要往哪儿去?”端弋笑得格外勾魂,一双深遂的幽眸直盯着一脸不耐的璧玺。

运气真是好,他为了要逃避阿玛的追捕,特地到花楼歇了一夜,今儿个才打算搭船下江南,想不到居然好运的遇到美人。不过,她的面貌虽堪称极品,脾性似乎却不若外貌那般吸引人。

方才还笑得灿亮如阳,怎么现在却蹙紧了眉头?

虽说他不是大清第一美男子,但是排个第二倒还不为过,怎么她一见到他,脸色登时大变?

“本宫……呃,本少爷……”璧玺蹙紧眉,却思索不出该怎么回答他。

她从未同外人说过话,倘若姿态摆得太高,不免引人疑窦;可若是姿态太低,岂不是辱没了皇室的颜面?

这可真是个难题。

“少爷,妳不是说路上有个人照应较好,怎么不同他说话?”小惠子凑近璧玺的耳畔轻喃着,却又怕过度踰矩,连忙又退到一旁去。

“啐,本少爷知道,你给本少爷滚远一点!”她咬牙轻斥。

她什么时候悲惨到需要一个奴才提醒她了?

“这位公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瞧她面有难色,端弋旋即识相地转移话题。

姑娘家嘛,单身出游必有隐情,不想让人得知目的地,倒也无可厚非。不过问个名字,应该不成问题,是不?

“本少爷……”她浅吟了半晌,却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道出爱新觉罗,恐怕她会立即被押解回宫,倒不如告知他名字罢了,省得麻烦。“本少爷准许你唤本少爷璧玺。”

小惠子在旁一听,脸都快绿了。

唉呀,公主是怎么了,竟把自个儿的闺名告知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原来是璧玺公子。”端弋浅勾着笑,思忖自己是否曾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不过,在这北京城里,个个名门淑媛,他大抵上都认识,何时冒出她这个傲气逼人的女子?

她的架子倒还挺高的,本少爷、本少爷的喊得真顺口。

而话说回来,她身旁这位婢女倒也挺出色的,长得眉清目秀,一副宜男宜女样。想不到他这一趟下江南还能有此收获。

“既然本少爷已经报上名来了,倘若你不报上名来,岂不是太失礼?”璧玺挑起柳眉,倨傲地睇着他。

这一趟江南之旅,倘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为伴,倒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否则凭他这一副风流样,要当她的贴身侍卫,她还要考虑一番哩!男人自古皆一般,靠着一张好皮相,便自比宋玉、潘安,哼!说穿了,不过也只是个人罢了,皮相会改变的,他真以为一张皮相可以用上一辈子吗?

她要的便是一份一世不变的感情,因为皮相终会衰老的。

“啊!在下真是失礼了。”她淡淡的轻斥,却令人感到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禁令他有点震慑,怀疑她真实的身分。“再下鄂图洛端弋,正打算经由漕运下江南,不知是否有幸与公子同游?”

璧玺闻言不由得瞪大眼,彷佛见鬼似的瞬间刷白了脸;她傻愣愣地转动幽黑的瞳眸盯着身旁同她一般瞠目结舌的小惠子,心慢慢地愈跳愈快、愈来愈急促,她有一股想夺门而出,不,是夺船而出的冲动。

天啊,这是什么命运?

他不是下落不明吗?照道理说,他既是要逃婚,应该早就逃离京城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而且还跟她碰头了?

“有问题吗?”端弋勾起温文无害的笑,诡魅而惑人。

“不……”她轻笑着,慢慢地往后退,在端弋没发现的时候,暗地里不断地用手拍着小惠子,示意他快走。“我想……我可能上错船了,我还是先下船好了,不打扰你了。”

她笑的虚假,却又迷人得叫端弋傻了眼;然,她才打算弃船离去时,却见到船夫已上船,而且船已离岸。

喂,船家,她要下船!

“开船了、起帆了,倘若不适应,可以到舱底下休息。”船家老伯是个豪爽的人,连忙招呼着两人到甲板下的舱房。

端弋是走得挺潇洒的,但璧玺可就不是如此了。

她脸色发白,杏色的娇嫩唇瓣是不争气的惨灰,她只觉得很想吐,脑袋一片空白,情况相当狼狈。

是老天在整她吗?

为什么这么巧的事情,她也遇得上?

她亟欲逃离他,远离那桩荒谬的婚事,孰知却在这里,就在京城郊外前往江南的船只上遇见了该死的他!

哼,他倒是长得一副人模人样,难怪可以到处拈花惹草、招蜂引蝶,也莫怪这京城里的大户千金皆为了他争风吃醋。好皮相人人爱之,她也一样,不过她更在乎的是在那张皮相底下的心性。

如他这般放荡不羁的男人要当她额驸,她宁可一辈子老死在宫中。

“往这边来吧!”端弋不知她的心事,伸出手想牵着她走下舱房。

璧玺敛眼睨着他,将双手敛于身后紧紧交握着。

他都是这般同姑娘家殷勤的吗?他是天性风流,还是仗着自个儿的家世和好象貌才得以如此荒唐?

“怎么了?”他挑起眉,笑得勾魂夺魄。

防备心如此重,这倒是个好现象,表示她是一个有矜持的姑娘,值得他追求。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佳人,无双无俦、倾国倾城,倘若能够纳为知己,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过,照这情势看来,他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你是鄂图洛端弋?”她挑眉问道。

难道他真是那个教她得从心底蔑视到底的男人吗?

“正是在下,有什么问题吗?”莫非她认识他?应是不太可能,倘若他见过如此娇美的女子,定是过目不忘。

“你应该是要迎娶玉尘公主的骁骑营将军,而且已下初定礼了,为何你人会在这里?”她冷声问道。

他为什么要逃?

这个问题藏在她心底已久。倘若娶到她,他所能拥有的权势名利自是不用多说,可他却逃了;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也打算下江南。

“妳是?”

端弋玻鸸苹笕诵牡镊妊郏拟猓耗巡怀伤胗癯竟鞯幕槭拢缫丫檎鼍┏牵ǘ浪愿龆恢椋�

可恶的阿玛,无故替他惹出这个事端,逼得他不得不弃职潜逃,如今连初定礼之事也已经人尽皆知了。看样子,他这一趟江南之行势必会为将军府带来一些困扰,不过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趟旅程他是不会回头了,更何况身边还有美娇娘为伴,他自然更是非继续下去不可。

“我……”经他这么一问,她不禁微恼自个儿怎么会沉不住气地问这个傻问题,连忙搪塞:“这事情在京城里传得满城风雨,而且公主下嫁是皇室一大喜事,本少爷自然会知道。”

这样说总行得通吧?

小惠子站在璧玺身旁吓出一身冷汗,全身颤栗不已。

千万别在这当头露了馅,要不然可真的是玩完了,而且他的命也让公主给玩完了。呜,他可是禁不起玩的。

“原来如此。”端弋轻笑着。“虽说这么做对玉尘公主是失礼了一点,不过要我跟素昧平生的女子结为夫妻,实为难事。”

他阿玛当年亦是替自个儿的婚事做了决定,不让任何人左右他的想法,应是娶了额娘为正室;既然阿玛可以这么做,为何他不成?既然是要对看一世的伴侣,自然得由他亲自挑选才成,要不然没看个三天便腻了,那才真是失礼。

“婚姻大事,由长辈指婚再正常不过。”难道不是吗?

不过,她也不能接受;就是在不能接受的情况下,她才会罩上面纱,希冀可以找到一个不在意她面貌的额驸疼爱她,却被皇阿玛给搞砸。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皇阿玛偏偏替她挑了个吃、喝、嫖、赌样样皆通的庸俗男子,空有武将之名,却败尽武将之严;真不晓得当初到底是谁提拔他当骁骑营的将军的。

“那不过是长辈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端弋不以为然地道:“既然要成为夫妻,|奇+_+书*_*网|便得能够守上一世、对视一世,但要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我光想起来便浑身打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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