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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疼低下身想拾起地上的杯子,却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将杯子捡了起来,她抬眸,竟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微一怔忡之下,刚想喊出口来,就听到那明星病人娇嗔地说了一句:“祁路,你不是说不来看我了么?”
他直起身来,眼底扑满怒意:“我不来的话不知道你还有摔掉多少东西呢?”
然后他转向牧茗:“快去用凉水冲冲你的手。”他的话里有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急切。
“祁路,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她的?”
“我重新给你去倒杯水来。”他说完便拉起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牧茗走出了房间。
他把她拉到洗手池旁:“快洗洗。”
“其实没什么事的,还是我去倒水吧。”她避开他的视线,抽出了手。
“难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洗?”他按住她的肩膀。
凉水冲在手背上,还是有着隐隐的疼痛的,她咬着牙在自己的手上揉搓着,哗哗的水声里混着扬祁路的声音:“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看到我连话都不愿意说。”
“作为朋友,我劝你现在快去病房,不然我可不保证她会做出些什么。”牧茗好心劝告他。她暗想,果然,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女人。
“她这么难伺候,亏你也忍得下来,怎么都不会去申请换房。”扬祁路漫不经心地问着,只是心里还是有着依稀的怜惜,她一定已经遭过不少罪了。如果不是刚才听到那女人在电话里对他抱怨那个姓牧的护士,他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来的。
“我一直觉得只有病人挑护士的权利,没有护士挑病人的资格。”
她拿着一次性杯子到茶水间重新泡了杯茶,和扬祁路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却看到了郁骏笙,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一脸的淡漠。
牧茗怔了怔,只听见扬祁路有些轻佻的语气响在耳际:“对了,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他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第二十八章
“骏笙。”牧茗怕他误会,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怎么还不下班?”郁骏笙面带不满地问道。
“等嘉嘉来了我就能走了。”
牧茗话音刚落,就看到嘉嘉气喘吁吁地跑来:“牧茗,不好意思啊,出门有些晚了,今天那女人没怎么发疯吧?”
“没事,那你把这杯茶带进去吧。”然后她指着扬祁路,补充了一句:“他是来看望她的,你们一起进去吧。”牧茗介绍着,也是有意想告诉郁骏笙。
嘉嘉看到扬祁路顿时双眼放光,没有接话。
牧茗转眼看向郁骏笙:“我进去换件衣服,你再等等。”
扬祁路不想继续听病房里的女人嘀嘀咕咕,走到窗前,恰看到郁骏笙和牧茗两人向着斜阳徐徐走去,一双丽影渐行渐远,夕阳照得他们的轮廓泛着金边,他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郁骏笙走得很快,牧茗几乎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在转角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她:“然后往哪里走?”
“右拐。明明不知道餐馆在哪里,还走那么快。”怎么说牧茗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郁骏笙刚才看到她和扬祁路在一起,憋着一肚子的气,却让牧茗的一句抱怨轻而易举地打散了。他开始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而行。
看他似乎不再生气,牧茗轻问:“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你不是说不远么,而且我也想和你一起走走。”牧茗抬眸,竟看到了他脸上一抹不该属于他的红晕,心里晕开了一丝甜蜜,他幽黑如夜的双眸就这样印进了她的心中。
酒店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服务生告诉他们:“如果没有提前预定的话,是不可能有包间的。”
牧茗一惊,想起了那一日扬祁路对她说的话:“这包间挑的可真好,开在墙上的玫瑰,正合我意。”原来根本不是巧合,本就是他自己有意安排。
他们无奈只好坐在大堂,菜很快就上来了,红烧寒菌、板栗烧菜心、湘西酸肉,各道菜都是形味兼美,牧茗看着郁骏笙夹起酸肉放进口中,忙问:“味道不错吧?”
他细细品尝,点了点头:“嗯,挺好吃的。”这种近乎原汁的酸辣味很合他的口味。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牧茗心想扬祁路定也是费了很大心思。
郁骏笙听了她的话后,微微皱眉:“牧茗,你现在和扬祁路到底算什么?”
牧茗微微一怔,忙解释道:“你不是误会了什么吧,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他冷笑:“在他眼里,朋友的定义就是女朋友吧。”
郁骏笙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疑,牧茗看出他的恼意,一丝委屈在心里浮起:“你这是偏见,其实他人还是不错的……”
郁骏笙打断了她:“总而言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原来他也有这么别扭的时候,她笑了,然后轻若无语地说了一声:“好。”
他们一起走出餐厅,沁凉的风吹来,牧茗不自禁一阵瑟缩,郁骏笙握住她的手塞入了自己的衣袋里,问了声:“冷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漾开了柔和的笑意。月光映着小路,地面泛起淡淡的白色光亮,似是也被这夜色融化了,如水一样的柔和温软。
“牧茗,我打算把我们的事告诉妈。”他看着她,目光清湛有神。
牧茗的手颤了一下,郁骏笙加紧力道,将其紧紧地攥住。她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映出宁静的阴影。她看着他紧迫的视线,有些隐隐的不安:“骏笙,我觉得妈一直把我当成女儿看,一时可能接受不了,还是再过些日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牧茗总觉得事情不像他们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他只是看着她,她的脸隐在阴影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随你吧。”
“骏笙,如果我说要去国外,你会不会同意?”牧茗在这件事上已经想了很久了。
郁骏笙一惊:“为什么要到国外去?”
“就是医疗援助。”她解释道。
“那应该不会太久的,如果你想去,我没有理由阻止。”
“但是可能会一年。”她看到他微变的表情,立刻补了一句,“不过这是长驻的,也可以只是临时帮忙,选择权在自己。”
他看着她失了往日的沉静,因为怕惹自己生气而有些惊慌的样子,心里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温暖来,他的手指划上她微颤的眉头,然后刷过睫毛,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去那么久的话你会很辛苦的,而且我也会很辛苦。”
“骏笙……”她本还想说什么,只是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他竭尽所能地汲取着她唇上的芳甜,良久,才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依旧近在咫尺,一片深黑里倒映着她的双眼,里头有盈盈的水雾,却掩不住漾着的幸福。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郁秦遥正收拾着屋子,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你们俩在外面吃饭,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妈,下次也请你一起去。”郁骏笙赶忙安慰她。
“那倒不用了,我们店里接了一个大客户,我明天要到外地去办些货,大概要两天,牧茗,你哥哥的伙食就交由你负责了。”
“你放心好了。”
第二日,牧茗听到声音,忙去开了门,接过郁骏笙的外衣,问了句:“怎么今天这么晚?”
“最近公司里的事有些棘手。”
“很累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好,不过有你来帮我忙的话会更轻松些。”
“骏笙,你也知道公司里的事我做不来,我爸妈都是医生,我虽然没有做医生的天赋,但是做个护士也不错。你知道吗,每次看到病人康复的时候,我总是很有满足感,很有成就感。”
郁骏笙听她这么一说,口气也软了不少:“其实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起你的梦想,我让你到公司帮我的确是我太自私了,那里毕竟也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你生性纯良,也不一定适合你。”
长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起自己的父母,或许她是觉得他们泉下有知也该很欣慰,他们的女儿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牧茗洗着衣服,电视机里播放着冗长的肥皂剧,郁骏笙走到她的旁边,看到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奇怪地问道:“怎么洗衣服都能洗的那么开心?”
牧茗该是在想什么入了神,他的话让她一惊,猛然抬头,对上他有些戏弄的眼神,嗔道:“我洗衣服你凑什么热闹?”
“我是看你的手泡在水里这么久,怎么都不怕着凉。”
“是温水,其实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同居。”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一脸的懊恼,害臊地低下了头,没敢看他。
郁骏笙反而走近了她一步,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声:“同居的话可不只是洗衣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他的嗓音低哑,她将头埋得更低了,他暖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他盯着她微红的侧脸,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加重了,裹挟着一种叫暧昧的东西静静地流淌着。
半晌,郁骏笙开口道:“好像是你的手机在震。”
牧茗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尴尬和羞涩登时浮上心头,窘迫地接起电话,那头响起江念恩明快的声音:“牧茗姐,明天我们不是休息吗,一起出来玩吧。”
“玩?”
“是啊,我大哥二度蜜月归来,做东请我们去南岭公园赏梅,明天早上九点,医院门口见,不见不散呐。”
“可是……”牧茗还没来得及拒绝,江念恩已经挂断了电话。
牧茗站在医院门口,天气不是一般的好,阳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来,本不想来的,可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推脱,也只好顺了她的意。
刚刚适应了这般强烈的光线,就看到江念恩在一辆宝马车上摇下车窗,向她招手:“牧茗姐,这儿这儿,快上车。”
她上了车去,开车的是江念琛,江念恩坐在后座上,看到牧茗上车立刻挪了个位置给她。
牧茗长吁一口气,幸好,扬祁路不在,只有他们三个。
“牧茗姐,今天我是特意找你帮忙的,你可别介意啊。”
牧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得江念恩继续说道:“今天的赏梅其实是变相相亲,欧若是铁定不会帮我的,如果我落单,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你要时时刻刻陪着我。”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那当然,他们都是直接过去的,幸好我大嫂今天有事不能来,要不然我哪还有机会跟你说这些?”
牧茗越来越糊涂了:“你可不可以和我说清楚点,我实在不怎么明白。”
江念琛接口道:“那丫头还不是古灵精怪,对人家尹家少爷没兴趣,拉你做挡箭牌。”
“挡箭牌?”
江念恩一脸愧疚:“也不算是啦,其实今天呢,就是要你扮成电灯泡的角色。”
江念琛只顾着笑:“念恩,你也不要瞎自信了,难保人家尹家小少爷也对你没感觉呢。”
“那可未必,你可不就把他姐给深深地迷住了。”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闪过,牧茗听着他们兄妹俩斗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第一天戴起的那块表,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地走着,不知不觉嘴角浮起了一丝浅笑。
第二十九章
一到了公园江念恩就挽着牧茗不放,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她:“牧茗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不记得了,如果来的话也应该是小时候了吧。”
“是嘛,我跟你说哦,这里的梅花种类是最多的,各色各样的都有,除了梅花还有很多平常冬天根本看不见的花放在温室里展览,还有啊……”她一个劲地说着,其间牧茗基本都插不上话。
这让同行的尹家两姐弟很是不舒服。
“念恩,让尚祺给你照张相吧。”尹欧若终是忍不下去了,唤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江念恩。
牧茗回头,只看到尹欧若凝眉看着她们,倒是她旁边的弟弟,眼光正投向别处。
江念恩回绝道:“我不喜欢照相啊。欧若,你还是让尚祺给你多照几张吧。”
尹尚祺这才看向她们,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牧茗还是从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隐约的失望。
牧茗轻轻推了推江念恩:“你这样子会不会不太礼貌?”
“没关系,反正很熟了。”
“我看那尹家公子长得不错,又很有风度,你为什么没兴趣?”
“的确是有才有貌的,但是你不觉得他很嫩吗,只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我喜欢的是成熟的气质型男人。”
牧茗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看你那一副陶醉的样子,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
江念恩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一袭紧身的黑衣,却依旧玉树临风,他也喜欢和刚才的牧茗一样,轻点她的鼻尖,笑着说:“你啊,就是跟着你哥学坏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只是她面上的一片绯红却瞒不过牧茗的眼睛,牧茗但笑不语。
江念琛无心陪她们转悠,没想抬眼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便叫住念恩:“公司里突然有些事要我回去处理,我得先走了。”
江念恩撒娇道:“不会吧,哥,你是不是临阵倒戈了,也帮着他们啊,我可不想和他坐同一辆车回去。”
“算了,我看还是让祁路过来接你吧。”他边说着边拨通了扬祁路的电话。
念恩暗自欢喜,在一边说道:“不如让祁路哥一起过来玩吧?”
江念琛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闲着没事。”
“反正是周末嘛,那你就跟他说牧茗姐也在不就好了。”
牧茗连忙摆手,谁知江念琛已经挂断了电话:“我先走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
牧茗暗叹,昨晚刚答应了郁骏笙,现下就不得不和他碰面了。如果现在自己先行离开又会略显唐突,看来,有些事,真是想躲也躲不过。
梅园里的梅花的确很多,紫梅、红梅、绿萼、玉蝶等,有的轻柔素雅,有的艳如朝霞。徜徉在花海之中,微风阵阵掠过梅林,那种沁入肺腑的香气催人欲醉,牧茗一时不觉痴了。
“意寻香不肯香,香在无寻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梅香里蕴着淡淡的檀香味,更显清逸幽雅。
牧茗转头,对上了扬祁路熠熠的目光,问道:“怎么突然文绉绉起来了?”
扬祁路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梅花。”
“你怎么知道?”
“从你刚才的表情就看出来了。”
牧茗本还想说什么的,江念恩突然跑上来插了一句:“祁路哥,你这么快就到了呀。”
江念恩的一句话破坏了扬祁路刚才的好兴致,他微一抿嘴:“念恩,怎么放着尹家公子不看,跑过来瞧我?”
“你不是吧,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外拐。”江念恩气结,撅着嘴嗔道。
扬祁路只是笑:“好好好,不说就是了,这坏脾气也是跟着你哥学的吧?”
尹欧若看到扬祁路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高兴,但看在暗恋了念恩好些年的弟弟份上,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地留了下来。
逛到茗福堂的时候,扬祁路有心在牧茗耳边调侃:“你以后有空就多来来这里,福气就都来了。”
牧茗无心听他胡言乱语,在一摊前停了下来,拿出一串在手上比了一下,扬祁路低头看到她微抬的手腕,眼里闪过一抹别样的光芒,连面色也温和起来|Qī|shu|ωang|,轻声说了句:“很配你。”
牧茗一愣,微一抬眸:“什么?”
他漾起淡笑:“我说很配你,不过不是说这串珠子。”他努了努嘴,示意是她戴着的那款手表。
他这么一说,牧茗一下就想到了郁骏笙,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重新低下了眼,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江念恩将一串念珠递到扬祁路面前:“祁路哥,这是纯正的檀香木制成的,我已经买下了,送你啊,戴着的话对你身体有好处……”
扬祁路打断了她:“念恩,别乱说话。”
牧茗拒绝了和他们一起晚餐,只是扬祁路还是执意要送她回去,回到家的时候郁骏笙已经在家里了,他正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上的杂志。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牧茗的一句话惹得他更烦了:“你不是说和江念恩出去吗,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
“你看到了?”
“是看到了他的车。”他面无表情。
“这个是巧合……”
他没有容许她说完:“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牧茗看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也有些窝火:“那你是说不信我啦?”
他刚想说什么,牧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后,一脸担忧:“骏笙,对不起啊,医院里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其他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你确定刚才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请你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精神,我先走了。”牧茗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摔门而出。
郁骏笙顺手点燃了一支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烟圈一个一个向上升,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她和扬祁路在一起,他就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也许刚才自己的口气的确是差了点。
他烦闷地将杂志扔在桌上。
牧茗赶到医院的时候,江念恩已经在那里了。
“念恩,你也接到了电话。”
“是啊,我接了电话后就立马让祁路哥送我过来了,客车超载翻车,一下送来了不少伤者,大家都调去帮忙了。不知道我们要待到什么时候呢,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泡汤了。”
“这里我先看着,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了。”
一直忙到了第二天中午,医院里临时帮她们换了班,牧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她只想补一下睡眠,待郁骏笙下班的时候再和他好好谈一谈。
在经过郁秦遥房外的时候,竟听到里面依稀传来的对话声:“遥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就是骏笙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牧茗听着觉得耳熟,便停下了脚步。
“扬先生,我也不知道骏笙一直在你公司做事。”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找我?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牧茗一惊,想起了扬海坤在天台时的那番话,心里不由一紧,难道郁秦遥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女人。
“遥遥,告诉我,骏笙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和我很像?”
牧茗微微晃了晃神,没听清上文,只听到这么一句让她大为困惑的问话。
“扬先生,你未免太自信了,骏笙在某些方面的确很优秀,但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说他像你。”
“遥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还是应该告诉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