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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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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恶梦?”董紫枫微笑,轻拨着她额前粘湿的发。

    一阵空白之后,惊惧自眸中散去,恢复平日的清冷沉定。倾城挥开他的手,坐起身。

    董紫枫不以为意的笑道:“再睡会吧。”

    倾城摇头,使袖子抹了抹汗,看着湿透的衣料,皱了皱眉。

    董紫枫眼中飘过一丝无奈。

    一年来,她总是这样,很难入睡,睡着也不踏实,每每惊醒,总能自她眼中看到恐惧。第一次他发现时,她曲着腿,怔怔的坐在床上发呆,那副脆弱,那副无助,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所以,每天她睡沉后,他便伴在她床前,即使半夜她惊醒,有他的陪伴,她也会很快恢复。

    他不想再看到那令他心碎的另一面。

    “商行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渐渐渗入京城。”董紫枫将帷帘绑起,侧身看着她。“段成风似有所觉,已派人离京查访。不过江寒的手法很干净,谅他查不出什么。”

    倾城扬唇淡笑。“截了他的财源,段成风已不足为惧。秦孝天正为控制住川泉,自鸣得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似乎不那么急于灭除三府。一抹深思掠眸,董紫枫目光微暗。又是为了苍昊么?

    “你,一直没睡吧?”倾城忽然幽幽的问。

    董紫枫心底一阵泛暖,笑笑。“不困,陪你聊会。”

    倾城往里挪挪,空出半张床,然后侧身躺下。

    董紫枫会意,坐上去,面对她也躺下。

    “好像我们很久没睡同一张床了。”倾城凝视他温柔的眸,眼中流露出一丝怅惘。“小时候一起露宿破庙,为了帮我暖脚,你肚子受了凉。”

    “还说呢,你自诩医术高明,不知打哪弄的杂草喂我吃,害我上吐下泻,怎一个惨字了得。”董紫枫惨兮兮的瞥瞥嘴。

    倾城被他逗笑。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有时候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有时候又近的似在昨天。然后他们长大,他也不再与她同榻而眠。

    “董紫枫,如果将来我又落魄,无家可归,你还会跟着我,陪我露宿,替我暖脚吗?”

    董紫枫托着下巴,佯装为难。“这个嘛……”

    倾城久等他不答,气的翻过身去,背对他。

    董紫枫点点她肩头,笑问:“哎,转过来啊,我还没回答你呢。”

    倾城不动。

    董紫枫眸里盈柔,宠爱之情不溢言表。他向里凑,悬身在她上侧,低声问:“生气了?”见她仍是不动,他使坏,在她耳边吹气。

    倾城闪躲,翻身平躺,狠瞪着他。

    董紫枫一脸的坏笑。她耳朵最怕痒,只需一碰便全身无力,可以说,是她身上唯一的弱点。

    秋水之瞳满盈灿然之色,自上而下这么瞅着她,董紫枫只觉自制离他远去。

    赶在眼神泄露太多情绪之前,董紫枫翻身平躺,笑叹道:“我不会让那天来临,有我在的一天,永远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倾城的目光幽然一暗。“是啊,若我落魄了,绯闲她们该怎么办呢……”

    董紫枫知道,她又泛起愁绪,故意轻松道:“把她们一个一个嫁出去。”

    倾城偏头看他,忽而一笑。“这个主意不错。”

    呃,她不会是当真了吧。

    青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烟花之地罢了。

    如果有人这么回应,保证马上会被周围的人群起而攻之。

    “你懂个屁,那儿可不能与一般青楼相提并论,南朝最貌美的女子,琴艺最精的女子,绣工最精的女子……几乎整个南朝最顶尖的女子都住那儿。知道摘星楼多大不?整条临凤街南面都是它的地方!那儿可是全天下男人最想进的仙宫,莫不提那些名满天下的女子,单说楼里的那位有如天人下凡般的倾国佳人,说起她的事迹,更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啊……”

    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好奇之人,涌入樊京,为的就是一睹天下第一楼的风采。顺着城门往南,转过九曲桥,就能看到临凤街,街南面长长的红色高墙一直延伸至街的另一头,临凤街正中,座落着一座五层高的楼宇,雄伟气派,楼上挂满红色灯笼,楼顶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摘星楼。

    走过石狮伫立门口,踏上大理石台基,经过红漆顶梁房柱,走进八扇红木雕花门,楼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映入眼帘,一张张嵌玉虎纹桌错落摆放在宽敞的大厅中,柳木漆花凳整齐的排列在角落,厅内挂着大幅彩绸与罗帐,过道矮柜上摆着古玩玉器,若不是厅内装饰的红艳过分,还以为是不小心进了哪家府邸。

    白天的摘星楼内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在华灯初上后方能听到顶沸的人声。

    前院与后院由一条长长的回廓相连,回廊尽头是假山叠石、亭台水榭组成的花园,花园中心是一片镜湖,湖边一排排的扬柳。偌大的后院被假山花圃分离,簇拥着一栋栋精雕细致的楼宇。

    依着镜湖那座幽静的阁楼,距其它建筑最为遥远静僻,以竹为材料的小楼,四周布满绿竹,唯不见花卉点缀,清雅别致,白纱帐帘随风飘舞。

    楼前的凉亭中坐着一个柔婉似水的清绝女子,优雅的抚着古琴。

    琴声悠扬,清灵飘渺,音色沁入人心,为炎炎正午中注入一道清凉。

    忽然,一道怒气冲天的吼声打断了动听的乐曲,像火燃般的人影沿着鹅卵石小道飞掠入亭。

    “倾城!今儿你非给我个说法不可。”红衣女子双手猛的拍在石桌上,一双晶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倾城停下抚琴的手,莫可奈何的扬脸看去。“又发生什么事儿?”

    红衣女子望着眼前的娇颜,怔了怔。每次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袋,饶是同为女子的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忘了呼吸,明明看了好些年,怎么就是无法适应倾城绝世的的美貌。

    倾城好笑的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轻抚着散落在身前的青丝。“绯闲,回魂了。”

    啊,哦。绯闲定了定神,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气愤难平的皱起柳眉。“我不管,这回我是铁了心了,有他没我,你给个话吧。”

    不必猜就知道她又在无名那儿碰了钉子。倾城见怪不怪的依例询问。“什么事把你气成这副样子?”

    “那个混蛋!我虚心实意向他请教功夫,你猜怎么着?他先冷淡的讽刺了我一顿,还不留情面的打了我一掌!这口气说什么也休想教我咽下去!”绯闲边凶恶的吐出闷气,边用力的拍打桌面。

    倾城掩嘴一笑。用膝盖想也知道,定是绯闲先动手,无名被缠的烦了才反击的。绯闲三脚猫的功夫,跟无名过招当然讨不到便宜。

    “笑,你还笑!”绯闲蹭的一下站起来,飞扬的眉拧成一团。“真不知你当初发什么神经,收留那么个醉鬼在这儿,成天泡在千醉的酒窖,白白浪费我辛苦挣来的银两。”

    “他有帮忙守卫院子呀。”倾城无辜的小声反驳,赔着笑脸拉她重新坐好,柔柔的安抚。“别气了,他若有心打你一掌,现下你岂会好端端的跑来向我讨公道?”

    绯闲撅撅嘴,没好气的说:“你一向都偏帮他,要说你们俩没私情,我才不信。”

    一道难以察觉的黯淡情绪闪过倾城的眼底,她习惯的牵起几缕发丝把玩。

    看倾城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绯闲心知自己失言,赶忙道。“好嘛好嘛,我不与他计较便是了。”

    倾城侧首笑睨着她,唇角挂着诡计得逞的笑靥。

    噢,她又上当了。绯闲气恼的敲了下头。“狡猾的狐狸,戏弄我很有趣啊。”

    “你与无名都是我重要的帮手,少了哪个都不成。”倾城说的真切,可唇角的绵绵笑意愣是带着几分戏耍的味道。

    “我整日忙里忙外打理摘星楼的事务,还要受封老头的指使差遣,忙的连觉都没得睡,你倒是说说,无名做了些什么?”绯闲一手插腰,一手指向亭外的一个方向,嘴里不停止絮絮叨叨的数落。“那个闷葫芦成天顶着张死人面具,像个幽魂似的神出鬼没,除了喝酒,没见他做过半点事儿。”

    倾城避开她的话头,随意拨弄着琴弦。“真不晓得你们两个,好像上辈子的仇人,平时见你手腕圆滑,怎么一碰上无名就夹枪带棒的净挑他刺?”白日里,她最犯愁的事就是解决绯闲跟无名时不时闹出的矛盾。

    “我和他天生犯冲!”绯闲撩起长发,火红的发带绑着如墨的云丝,在阳光下分外惹眼。

    在人前,她是长袖善舞、精于算计的摘星楼管家,在人后,她是脾气暴躁、斤斤计较、心眼小又爱记仇的小女子。时而端庄成熟,时而顽皮率性,时而圆滑精明,时而任性冲动,性格豪爽大气又不失妩媚,做事横冲直撞之余不忘冷静思考,决不会头脑发热的失了分寸。

    这些年,绯闲一直是摘星楼内最得力的助手。

    倾城闪着笑意的目光迎上她,语带深奥的轻言。“绯闲,你跟无名吵吵闹闹的,难免教人怀疑你们两人间……是不是有别样的情愫……”

第363章 十足的行动派() 
绯闲打了个寒颤,倒退一步,一副受不了的惊恐样子搓着双臂。“老天爷爷,我的好主子,您就饶了我吧。”她跟无名吵是看不惯他冷傲、不可一世的自负,才不是对他有啥情愫——恶,单是想想都忍不住要吐出来。

    “你不是挺欣赏他的身手?想当初,是谁跟我唠唠叨叨,拜托我替你说情,拜他为师的?”

    “那些沉年旧帐谁还记得啊。”绯闲涨红了脸,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从前做过那样的蠢事。“哼,别以为天底下就他一个高手,迟早有一天我会驯服一个比他还厉害的男人,到时非把无名打个落花流水,痛哭求饶不可,看他还敢不敢在姑奶奶面前装高傲。”

    想到这儿,绯闲的心情总算转好,扬起得意的笑容。

    “好好,你就接着提着灯笼在你的江湖里慢慢寻觅,我等着看你驯服一个比无名厉害的男人。”恐怕这个可能性低的可怜。倾城不抱希望的揶揄道:“希望不会等到头发白了。”

    “少来取笑我,这就去找给你看。”绯闲十足的行动派,凡事只要想到就立刻去办,转个身,如风般刮出凉亭,一道红影飘似的瞬间消失在鹅卵石小路的尽头。

    凭她掌握着数十个江湖门派的命脉,她就不相信里面挑不出一个比无名高强的男人。她非要看到无名被痛扁趴在地的狼狈样子,等着吧,离她出头的日子不远了。

    烈火般的人消失后,静雅的花园恢复安宁清凉,倾城自石凳上站起,移步至凉亭边,扶着柱粗竹做成的亭柱,轻咳了两声。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隐在竹林中,只见白衫飘飘。“明知自个儿身子不好,不在房里呆着,出来吹什么风。”来人责难的轻斥,平淡的冷声里洋溢着浓浓的关怀。

    “屋里头闷的慌。”倾城将头枕在柱上,一股虚软的柔弱悄悄爬上眉间,望着绯闲消失的方位,幽然问道:“每回绯闲来质问无名的身份,我都答不上来,你还打算瞒他们多久?”

    “有些事,不该过问的,不如不知。”躲在暗处的声音清清冷冷,惊奇的是与倾城柔细的声音格外相似。

    不同于方才的洒脱从容,多了一丝极淡的轻愁。“绯闲跟了我们这么久,你还不信任她么?”

    “我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多半不会是好事。”

    “……”

    倾城喟然。“我晓得你听不进我的劝,只怕以后绯闲知道了,会怪罪你。”

    白衣人伸手一只手臂,轻掬起一缕发丝摆弄,声音里透出笑意。“我相信她不会。”

    “唉,别玩的过火了。”玉臂微伸,她撑起身子,往楼阁的方向走去。“我回屋歇着了。”

    “不舒服么?我给你把把脉。”清冷的声多了几分心焦。

    “不碍事,坐的久了,有些疲倦,睡会就好了。”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望着倾城摇曳虚浮的步伐,出口的声温度陡降。“我不在的时候董紫枫没照顾好你。”

    倾城背对着的身形顿住,不知为何,看上去竟有几许落寞。她转过身,柔然一笑。“我没什么不好啊,你别担心了。”

    “最近我会呆在楼里。”白衣人拂袖离开,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对着沙沙作响的竹林,倾城静静出神,轻叹一声,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笑的既无奈,又窝心,还有一些爱怜的疼宠。

    封千里有意暗中整合武林,却苦于天阙宫作梗,不许官府中人插手武林中事,于是这个差使只能交给倾城,倾城又推荐由绯闲出面。

    江湖无故死了许多人,更巧的是这些人都是背地里效忠封千里的帮派大老,绯闲每天忙的头晕眼花,还要忍受一班无用废物,肺都快气炸了。

    混蛋,白痴,王八蛋……查了几个月查不出眉目,都不知道封千里养着他们有什么用处!

    绯闲一路咒骂回摘星楼,踏进大门时头顶还冒着烟。

    “绯闲姑娘,您回来了。”

    胡嬷嬷笑脸迎人的跟她打招呼,绯闲应了声,风一阵的直走向后院。嬷嬷对她的不理不睬仿佛已司空见惯,也不在意,笑着看她消失在热闹的大厅。

    本来她忙着打理摘星楼,拉拢各帮各派归顺,已经够忙了,谁知冒出这么个倒霉的凶手添乱,害她的睡眠,她的悠闲日子全飞了。

    绯闲越想越气,低头走着,正巧有人撞了她肩膀一下,她头也不抬的就吼过去。“你不长眼睛啊,姑奶奶也敢撞!”

    吼完心里痛快了些,她才惊觉自己吼的人正是死对头无名。

    绯闲合上嘴巴,嘴角扯动,面不改色的移开目光,大摇大摆的越过他走进星辰阁。

    冰寒刺骨的低沉嗓音,不紧不慢的追上她。“有的人明明长着眼睛,却只是装饰品。”

    绯闲火大的转头,插起腰就要反击,谁知眼前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人影。无处发泄的火气哽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反复几次深呼吸,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怨气吞回肚里,无名迟早会害她内伤。

    提起裙子,绯闲冲进星辰阁,用力跺着楼梯,一级级上了二楼。

    听着外面无名戏谑的声音,楼上的倾城微勾起唇。想必绯闲气的不轻。

    倾城踱至桌边,沏了杯茶搁在靠近门的位子,然后默数五下,就见门扉“嘭”的一声被踹开来,一身红装的人儿出现在眼前。

    “喝了它,消消火。”倾城端坐在椅凳上,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份白日里罕见的精锐。

    绯闲抄起茶碗一仰而尽,喝完重重将碗按在桌上,提起茶壶又倒了一碗。连喝下五、六碗,她才呼出一口气,拾起桌上的凉扇,一屁股坐下,边扇风边说:“你听见无名气我的话了?”

    “听见了。”轻柔悦耳的声音也比白日里多了一份难以分辩的沉定。

    “拜托你偶尔也替我出口气好不好?打从他住进楼里,我的气一天也没顺过。”

    “我也拜托你一下,一把年纪了,别像小孩子似的闹脾气好不好?”倾城软言轻语间夹着几分严厉。

    绯闲煽扇子的手停下,心有不甘的呶了呶嘴,而后收起顽劣的小性子,摆出正经八百的神态。

    见她这副样子,倾城有些无力的动了动唇角,却没笑出来。绯闲最介意被人提到她的年纪,若是别人提起,少不了挨一顿臭骂,唯独她,只要提起这件事,绯闲必会乖乖闭上嘴,安静下来,好好扮演与她年纪相符的端装角色。

    “你那边可有查出消息?”

    “没有。”绯闲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看这事有必要我亲自走一趟。”

    “封千里有何反应?”

    “老狐狸隐藏的很深,没表示什么,不过,听到消息后他的身体紧绷,想必气的要命。”绯闲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自责。“都是我办事不利,害你丢脸了。”

    “这没什么。”倾城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肩头。“你做事我一向放心,慢慢来就好。”

    她的安慰并未让她心里好过多少。“这回的事离奇又突然,只怕原定的计划都会受影响。”

    “这倒没什么。”倾城目光微敛,遮去异常闪烁的精光。“我只是担心,封千里会动摇我们与三府间的信任。”

    “绝对不会,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当初,倾城给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听从封千里的命令并取得他尽可能多的信任。

    如果因她的疏失破坏了倾城与三府间的信任,她宁可引咎自裁,也决计不会让三府有理由向倾城发难。

    她的心思,她当然了解。倾城勾起唇线,浅浅的微笑有绝世的光辉,轻易抚去绯闲心头的阴霾。

    “凡事不必一肩扛起,尽为就好,失败的残局我会收拾。”她所布之局周详稳妥,倘若如此不堪一击,该检讨反省的人也该是她才对。

    绯闲低下头,闷声道:“我还是想去一趟。”

    “封千里的意思是?”

    “我还未见他,打算明日去。”

    倾城沉思片刻,神色略显迟疑。一直以来,绯闲只是坐阵樊京,不曾出过远门,她行事作风强硬,这几年竖敌不少……

    绯闲抢在她否决之前说道:“我自会当心,平平安安回来。”

    倾城凝视着她。依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出了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怕是不会罢休吧。

    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她呢?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仰首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残缺不全,却异常明亮。月华洒了一身,柔柔的光影笼罩着她,显得飘忽而不真切。

    “绯闲,你最不能容忍的事,是什么?”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绯闲眨眨眼,没怎么细想就回答。“我没寻思过这事,大概是被人小瞧吧。”

    听到这个答案,倾城不由得笑开颜。这的确像是她会答的话。想来,是她多虑了。倚着窗棂,她柔声说道:“你想去就去吧。”

    得到许可,绯闲起身,不作停留。“那我回去准备,你也早歇着吧。”

    倾城看着她的背影,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漾起细腻的波澜,眸光忽明忽暗。

    笑的有够虚伪。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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