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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烨见她这般问,便知道此番彻底的多云转晴了,勾唇一笑,凑过去亲亲她,然后才道:“现在已经不疼了,何况,比起你背上的伤,本王这个不算什么。”
其实他那会儿还没上床了,不过刚掀开被子要钻进去,她就一脚踹过来了,他只是因为躲避她的脚才会被床前的圆凳绊倒的,右边的屁股磕了一下,当时有点疼,这会儿也不疼了,用画儿话说,反正他皮糙肉厚的,这点疼不算什么,而琥珀和小顺子他们听到的那一声巨响,不过是圆凳被绊倒在地的响动罢了。
楚檀画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笑,半晌,才撇撇嘴道:“背上的伤只怕得好几天才能好,伤好之前,你都别碰我了,你把我压在下面做做做,哪里知道被压的痛苦?哼,你是不是做天狐的时候禁/欲太久了,几千年没碰过女人,哦不,女狐狸,所以这辈子才这么饥渴?”
安冉烨微微眯眼:“你说什么?”
楚檀画眨眨眼,难道她说错话了么?可是,这狐狸在做了坏事之后,怎么敢这样危险的眯眼睛瞪着她?那她也要回瞪回去。
安冉烨见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起来,抿唇道:“你这丫头总是乱说,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了么?做天狐的时候,就只有本王一个人,神仙要断绝七情六欲,狐神也一样,何况当年我是天狐,一心只想为狐神做些事情,一颗心哪里还放得下别人?千百年来,也只有在地府的时候遇见你,这才懂得了什么叫做牵挂。可能是本王太喜欢你,时时刻刻都想与你在一起,才会忍不住要与你在一处,喜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感觉么?若是画儿你不喜欢,本王可以——”()
“不不不,我喜欢的,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她的肯定,还坚定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脸上笑着,但是安冉烨的一番话又说的她心里头酸酸的,她知道那种感觉的,这样真挚的喜爱已经很难遇到了,她要珍惜,而且,这狐狸一片深情,她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够深切的体味到,她对于他来说又多么的重要,想到这里,她也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抿唇道,“以后有画儿陪着你,你就不必孤单了。”
见他眸色发亮,又要亲回来,楚檀画忙埋下脸颊,在臂弯里闷声嘟囔道:“好困好困,我要睡觉了,别闹了别闹了。”
安冉烨还是一眼瞥见了她脸颊上的羞红,禁不住低低一笑,这丫头还是那样,清醒的时候一说情话便脸红,他其实也困了,这会儿睡意袭来,眼皮子便也耷拉了下来,也跟着就要睡着了,过了没半晌,却有个人扯他的胳膊,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这丫头又想做什么呀?
“烛火太亮,太刺眼了我睡不着,你去把它熄了。”
安冉烨迷迷糊糊的去吹熄了烛火,回来躺下便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阳光明媚,花海美好的依旧像一场梦,昨夜虽说发生了不少的刺激的事情,可是楚檀画一早起来精神却特别好,而且擦药之后背上的伤也不疼了,只不过她发现安冉烨比她起的还要早,穿好了衣裳出去一看,发现安冉烨站在木阁前头,肩上还停着一只鸽子,那鸽子脚上绑着一只细细的竹管,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纸条在看。
“谁的信?”楚檀画见他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王府里来的,不过,这信是你家楚老二写的。”安冉烨头也没抬一下,简要答道。
楚檀画微微皱眉:“你告诉他咱们来这儿了?这鸽子真是神奇,居然还能找到这儿来,你不是说连人都找不到么?”
安冉烨看了她一眼,弯眉一笑:“咱们是出来度蜜月,又不是隐世独居的,干嘛不让人知道?不过,他也只是放出了这信鸽而已,并不知道咱们在哪里的。”
他虽然是在笑,可是眉宇之间却还是有一丝愁绪横亘在那里。
“狐狸,究竟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愁眉不展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一皱眉她就担心,能让他皱眉的事儿一定不小。
安冉烨把手里的信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可是口中还是答道:“咱们的蜜月之行只怕得结束了,信上说,太子哥哥的病严重了,如今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信上说的简短,可是本王想着,必定凶险难测,楚老二让咱们快些赶回去,太子若是出事,京中形势只怕就难以保持平稳了,而且,父皇也说了,希望你能回去看看太子哥哥的病,别人或许救不了保不住,但是,以你的医术,还是可以一试的。”
这太子安炫之她是一次都没见过的,只是听无数人说起他有病,这会儿听了安冉烨的话,不免好奇问道:“太子究竟得了什么病,难道没人看得出么?”
“这个,很难说,本王也很难与你解释的清楚,你回京之后看到了便知道了,只是,咱们出来才一个月多,画儿这蜜月你还满意么?”因为一封信就赶回去了,蜜月之行就此结束,安冉烨心中仍是有些歉意的。
楚檀画却觉得心满意足了,见他这样说,忙点头道:“满意满意,自然是满意的!玩了一个多月呀,我已经很满意了,满意的不得了呢!太子的病是不能耽误的,咱们今儿就起程吧!”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身上肩负的东西很多,这一个月快乐的时光她会深深的把它埋在心里的,如今幸福已经够多够好的了,他们也该回去面对他们的生活了。
楚檀画长长一叹,哎,这说起回去,她还是挺想念将军府,想念许多人的,这里头,甚至还包括了那个时不时发癫的温嘉,果然是蜜月里头闲的发慌,就想找些人来折腾一下。
“那么,丹华要跟着咱们一并回去么?”定好了行程之后,楚檀画就记起这只小狐狸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接风称不上家宴
“不必带他回去,”安冉烨微微抿唇,“在他还未完成修炼之前,还是先留在岛上为好,其实他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丹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身后了,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望着二人,见安冉烨这样说,紫眸中隐有一丝失落,但是更多的是雀跃和期待,他与安冉烨对视半晌,安冉烨忍不住失笑,对上楚檀画疑惑的眸光,他才笑道:“他说他很期待大家的再次见面,他现在还想要留在岛上,将来,自会有见面的时候的。”
楚檀画微微一笑,直接走过去抱住丹华,在他身上蹭了蹭两下,他的身子柔软而温暖,皮毛摸起来也很舒服,然后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才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日后等你来京城呀!”
见安冉烨一眼瞪过来,楚檀画坦然然的一笑:“这是告别吻,你想怎么地?”
安冉烨深吸一口气,对上一人一狐的视线,到底什么也没说,一转身丢下一句话:“本王先上船了,要琥珀和小顺子快些收拾了东西上船。”
看着大雾里渐渐消失的天外岛,楚檀画站在甲板上久久不曾出声,直到船行驶出了那层层迷雾,重新回到洛河之上时,楚檀画才感觉这几日在天外岛上的经历,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不过,美好的梦境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来的时候是顺水而下,然后又是沿路的游山玩水,因此走走停停也将近一个月多了,此番逆水而上,也不在各处停留,安冉烨又担心太子的病,因此嘱咐用最快的速度回京,只是这沿岸的花朝节已然结束,船只太多,有时候到了河流拥堵的时候,安冉烨不得不动用王爷的身份,暗地里叫沿路的官员管制一下河道,好让他们的画舫顺利的通过。没来心家。
走了五天,一行人就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京城,谁也没通知,只是派人飞马告诉了王府管家,嘱咐他好生做好准备迎接王爷回府。
这一路又是小船又是画舫,又是马车又是软轿的折腾,楚檀画终于在四月初五的下午到了王府门口,出来的时候深吸一口,看着王府匾额愣了好一会儿,刚要提步入内,就感觉眼前花影一闪,好像有个人从府门口窜到后头的安冉烨身边去了。
“王爷,你可回来了!妾身这一个多月很思念王爷的,妾身听管家说王爷今日回来,特地备了王爷最爱喝的茶,而且静蝶堂里头的花儿都开了,不如妾身陪着王爷一块儿喝茶赏花呀?”
一个多月未见,好似温嘉又胖了不少,那粉红色的百褶裙都给撑的像个围裙一样了,楚檀画瞧着温嘉那献殷勤的样儿,心里禁不住啧啧称叹,也不知她在家是怎么思念王爷的,都把自己思念的成了这个模样。()
再说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被谁教成这样的,说话变成了这个味儿,这么文绉绉的,怎么听怎么别扭,她倒是还习惯温嘉从前那种说话方式。
楚檀画本是要进去的,听见这话便又反身站住了,噙着一丝笑意转眸去看安冉烨,摆明了是停下来看热闹的。
“这个,不必了,本王很累,想要休息一下。”一大坨粉红色的东西扑到面前来,吓了安冉烨一跳,他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是温嘉,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怎么一转眼这个女人变成这样了?那脸上的笑把肉都挤没了,啊,不是,她皱着脸一笑把眼睛都挤没了。
这一路上看山看水看月亮,赏花喝茶伴佳人,他是玩够了,这会儿是真没心思陪温嘉喝茶赏花啊!
温嘉不死心,加上楚檀画又在旁边看热闹,她不肯就此认输,忙道:“王爷累了没关系啊,咱们不喝茶不赏花都好,我可以让春香准备热水,王爷可以沐浴,我,我可以替王爷按摩的呀!”
“噗——”楚檀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大笑,琥珀一眼看见温嘉郡主涨的通红的脸,且这是在王府门口总得给侧妃留些脸面的,便悄悄扯了扯楚檀画的衣袖,楚檀画便清咳两声不笑了,只是眯眼笑看着安冉烨,“温嘉郡主盛情相邀,王爷怎好不去呢?郡主这一个多月思念泛滥,王爷可得好生安慰一番哪!再说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眼前这么一大朵粉粉肉肉花,王爷不折岂不是可惜了么!哎,我也累了,不打扰二位了,你们自便吧!哦,对了,”楚檀画走了又转身,笑道,“郡主,你牙齿上有青菜哟!”
跨过门槛,琥珀忍不住问楚檀画:“小姐,奴婢没瞧见温嘉郡主牙齿上有青菜呀?”
楚檀画嗤笑一声:“傻丫头,我那是逗她呢!她一回来就缠着王爷,还真是自不量力啊,不过她真是生命力顽强,属于百折不挠型的,明知道王爷不喜欢她,还这么上赶着贴上来,真是给我增添了无穷乐趣呀!”
“小姐就喜欢折腾温嘉郡主,把她折腾来折腾去的,这会儿还说什么粉粉肉肉花,这话在咱们听雪堂里说说也就算了,小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要是被庆王知道了,小姐到时候可怎么解释呢?原本只是郡主挑衅,说不定传到庆王耳朵里,就会说是咱们出言不逊了!”
琥珀见事清楚,说的头头是道的。
“没事没事,我的那些小把戏,庆王怎么看得上眼呢?再说了,皇上都说过的,庆王不会管咱们三王府的家务事的,你安心好了!既然嫁进来,就是咱们三王府的人,我是三王妃,还轮不到庆王插手呢!”
楚檀画摆摆手,说的毫不在乎。
大下午还豪言壮语的说庆王不会管三王府事的人,这会儿面目呆滞的坐在庆王府的饭厅里,望着安冉烨眨眼道:“狐狸,好端端的,庆王请咱们吃饭是要做什么?”
“不是请咱们吃饭,是接风。”安冉烨眸间沉沉的,却给了楚檀画安慰一笑,让她不必担心。
下午的时候,楚檀画刚把一身疲惫洗去,刚趴塌上想补觉的时候,安冉烨便回来了,说是好容易摆脱了温嘉,但是带回来一个消息,庆王知道他们今儿回京,与温嘉说了要温嘉带话说是要给他们接风,一家人也该聚一聚。
楚檀画当时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搐良久,问能不能不去。
安冉烨斩钉截铁的摇头,说不去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会儿他们就坐在庆王府的饭厅里头了,等着庆王和温嘉来,然后开饭。。
楚檀画心里明白的很,庆王这样急着请他们吃饭,名为接风,实际上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算盘,当时花朝宴文妃舍命伤她,她后来昏迷不醒,安冉烨处理了那几个人之后,就回府照顾她去了,之后丢下一切事务带她出去游山玩水度蜜月,可是这查内幕的事情就被安怀交给了庆王,她心里敢肯定,今儿这顿饭,十有**跟上次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不管文妃背后有没有同谋者,这顿饭都不是家宴,也称不上家宴,她跟庆王府,怎么都挨不上一家人这三个字。
庆王久久不来,庆王管家却吩咐上菜了,楚檀画与安冉烨对视一眼,便知道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呵呵呵,三王爷来了啊!”菜都上了,庆王才姗姗来迟,要说起辈分,安冉烨是小辈,可是他是皇子,所以庆王见了他也得行礼。
安冉烨只是淡淡勾唇一笑:“庆王坐吧。”
“呵呵,好,其实本王是听温嘉说三王爷今儿回京的,便想着这舟车劳顿的,还不如在庆王府来吃个便饭,本王来京中这些日子,还不曾与三王妃和三王爷一起吃过饭呢!如今,倒是如愿以偿的补上了!”
四人围坐红木圆桌,丫鬟们都侍立在一旁布菜,安冉烨见庆王说的都是场面上的话,他也沉敛着眸中情绪,浅笑道:“庆王爷客气了。”
楚檀画冷眼瞧着,总觉得今日的庆王有些奇怪,可是却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他的笑很冷淡,眸底始终横亘着一丝冷冽和看透人心的淡漠。
庆王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然后却望着安冉烨微微笑道:“三王爷,今儿是四月初五,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
“本王不知。”
楚檀画眨眨眼,四月初五,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么?她心里默默想了很多,但是就是想不起是什么日子。
“三王爷自然是不知,今儿是本王的荣嘉郡主的生辰,这么多年了,本王还从没给她过过生辰,此番本王好容易在京城里,她却不能出来,现如今,也不知谁能陪她过生辰?”庆王轻轻一叹,抬眸望着安冉烨,“三王爷,本王有一事相求,还请三王爷成全。”
第一百二十章 庆王的如意算盘
安冉烨听了这话没做声,楚檀画心里倒是冷笑一声,她就猜跟那两姐妹的事情有关,这庆王一开口,果然就被她猜中了。风云小说网
“庆王爷,我想有句话王爷只怕说错了,”楚檀画打破了沉默,众人都看向她,她却微微一笑,望着萧厉,“二皇子与荣嘉郡主鹣鲽情深,夫妻两个夫唱妇随,这般恩爱非常,患难与共,怎么会没有人陪着她过生辰呢?我想,庆王爷是多虑了吧?”
“你——”温嘉又没得心计,便只会听表面上的意思,一听楚檀画这话,就感觉她是在驳斥庆王的话,当下便有些忿忿的,“父王又没有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父王从不求人,这会儿又不是求你,敢情你能做三王爷的主吗?”
楚檀画抿唇,垂了视线,她怎么总是觉得一旦什么场合里面有了温嘉就觉得很好笑呢?说庆王从不求人,她相信,庆王这样冷傲的性子,又做了这么多年亲王,要说能这般直接说出求这个字的,只怕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所以,她相信庆王是认真的,而她心里明白安冉烨只怕会对这个求字为难,所以才岔开话题给安冉烨一些思考的时间的,这会儿被温嘉弄的,好像庆王死乞白赖的求他们似的。()
有了这么个女儿,真是里子面子都给丢光了。
庆王显然是不悦温嘉的乱说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又像上次那样,浅声道:“你不是饿了么?吃饭。”
这会儿温嘉都形成习惯了,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知道她爹不喜欢她多说话,这回也学乖了,忙低头去扒拉饭菜去了。
安冉烨把手圈着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其实是为了掩饰他扯起的唇角,等他再望向庆王时,眸中依旧是淡淡的:“庆王爷有事不妨直说,只是对本王还谈不上一个求字,况且,本王也有问题想问问庆王爷的。”
萧厉听了安冉烨话,沉眸半晌,才望着他道:“花朝宴上文妃之事,本王仔细查过了,文妃是自己行事的,与旁人无尤,这事的详细调查经过,本王也已经给皇上了,三王爷若是想看,可以随时调档出来看的。——本王想说的是,文妃已死,二皇子还在被圈禁,这天下人不晓得事情的经过,会说皇上对亲近的人太过绝情,这样会损害皇上声誉的!且二皇子已经受到教训,也总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悔改的机会不是么?”
安冉烨本在喝茶,听了庆王这话,将手中的茶盅重重放在桌上,里头点滴茶水溅了出来,他面沉似水望着庆王,眸底已有冷意:“庆王爷的意思,是想说父皇残害妻儿,想说本王不念手足之情,为人太过残忍歹毒么?”
楚檀画见了这场面,反而心就安了下来,庆王的态度一直扑朔迷离,不过这会儿话一出口,摆明了就是想要劝和,他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老二一个跟了老三,跟着老二的得宠,又是王妃,跟着老三的却只是个侧妃,又不得宠,权衡利弊,他自然是要帮着安肃简的,而最恨安肃简的除了安怀,只怕就是安冉烨了,若是能说动安冉烨,那安怀自是不肯为难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自然安肃简就很有可能放出来,她在心里一叹,微微眯眼,庆王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精细。
庆王抿唇,比起安冉烨的不悦,他还是很淡定的:“三王爷,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曾经跟皇上提过这个事情的,咱们心里自然都是明白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可是天下百姓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自然是觉得当今圣上残酷不仁,若是议论的人多起来,有人趁机闹事的话,局面将是无法控制的,本王想,三王爷也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吧?”
安冉烨沉默半晌,忽而勾唇冷笑,眯眼看着庆王道:“庆王爷的话很有煽动性,本王想着,若是父皇听了,只怕是真的忧心忡忡了吧?你太了解父皇的性子,知道他最在意什么,你既然敢用残酷不仁这个词,只怕这个提议也跟父皇说了吧?他的意见,一定是来问本王,”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才道,“庆王爷,你说天下黎民会误会当今圣上,不就是说他们不知道真相么?那就把那些档案宗卷都公诸于世好了,叫人看看皇室肮脏不堪,看看文静的文妃娘娘是怎么毒害王妃的,看看温良恭谨的二王爷是怎样残害手足的!他们会知道真相的,等到放出来之后,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