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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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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冯永猛地反应过来,你这老匹夫,现在就是在给我帮倒忙啊!

    “喂,马太守,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哇!什么叫你帮我啊?”

    冯永连忙挥手喊道。

    已经坐车走远的马谡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到车外,挥动了一下。

    这马谡,少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应该不会乱来吧?

    冯土鳖强自地安慰了一下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起来,刚才自己还心里喊人家马大嘴。

    套用刚才的一句话,只有起错的名字,哪有起错的名号?

    “兄长,这纺车织机,当真要交与朝廷?”

    在马谡走后,李球从一个角落里出来,低声问道。

    “这是必然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一直不让外人知道。”

    冯永叹了一口气,心想若是普通的人家里,可能还有保密的可能。

    但像自己这种大规模的工坊,哪有保密的可能?

    更何况是关系到诸葛老妖北伐大计的东西?

    与其藏着掖着,最后被人爆出来,还不如自己大大方地送出去。

    这样不但能给诸葛老妖好印象,还能趁机讨价还价。

    “道理小弟都懂,只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李球也不是那种看不懂局势的人,只是感慨了一下。

    “可惜什么?”

    冯永却是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面有狡黠之色,“咱们赚今年就够了。明年我们就不用求人了,还怕什么?”

    除了垄断,只要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冯永从来没觉得国营企业能干得过私人企业的。

    只要有官场,官僚主义就永远不会消失。

    诸葛老妖再公正严明,也就是能让官僚主义少一些,不可能完全消灭。

    发展了一千多年都那球模样,想要消灭,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除了冯永自己,没人知道这圈养式养殖能爆发出什么样的潜能。

    从胡人那里求购羊毛,不管承不承认,原材料地供应总是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胡人就是再蠢,一年两年不知道羊毛价值,三年四年能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要涨价,你涨是不涨?

    只要你没有完全控制住胡人,这种风险就一直存在。

    自己开牧场养羊就不一样了,自家的羊毛嘛,想怎么薅就怎么薅,谁管得了?

    就算是薅得狠了,也就是让羊咩咩叫两声,怕什么?

    所以在没有人能知道冯永的牧场究竟能养多少羊之前,在羊毛供应没有发生危机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盯着纺车织机。

    冯土鳖表示无所谓,要过了今年,谁想要就来拿,反正我不怕。

    只是此时跟李球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当下只是说道:“信厚且放心吧,此事我自有计较。”

    然后看了李球身后,关姬一直没现身,当下叹了一口气,问道,“关姬呢?”

    李球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冯永,干咳一声,说道,“关娘子,方才已经一个人离去了。”

    妈的,这该死的马大嘴!

    冯永刚才为什么直接认怂,就是因为这个,越是在那事情上纠缠下去,就越是解释不清,你叫藏身在后面的关姬会如何想?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哄得关姬跟自己蜜里调油一般,没想到这马谡一来,一张大嘴巴直接就把自己打回了原形。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关姬在院子里等自己呢。

    冯土鳖唉声叹气地想道。

    于是冯土鳖只得鼓足了勇气,走进关姬的院子,喊了几声“三娘”,却是无人答应。

    当下他不死心,又敲了敲关姬的房门,最后擅自推门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等他垂头丧气地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见阿梅迎了上来,说了一声:“主君,关娘子在屋里等着。”

    冯永一听,大喜过望,心道关姬果是明事理大方之人。

    “三娘,你如何在此?”

    冯永推开自己的房门,嘴里刚说了一句,却是没想到关姬手里拿着一东西晃了晃,“兄长,此物怎么会在你这?”

    冯土鳖一看,额头上冷汗登时就流下来了。

第0254章 强行圆了回来() 
“三……三娘,你如何会把这东西翻出来的?”

    冯土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只见关姬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在阳安关遗失的刀笔。

    当时关姬与黄舞蝶大战,冯土鳖趁机混水摸鱼,把关姬心爱之物揣到自己怀里。

    那时的冯永和关姬还没到如今这般亲密程度,在冯土鳖看来,我得不到关姬的人,又得不到她的心,藏个她的心爱之物yy一下怎么啦?

    土鳖就不能有梦想了?

    于是关姬第一次来借刀笔的时候他没还,第二天看到她在城墙下找刀笔的时候,还是没还……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是关姬的心爱之物,当然是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拿出来把玩,知道上面刻着银屏二字,正是关姬的名。

    还有,关姬丢了刀笔后,第二天还去城墙下找了好久,不是心爱之物,她怎么会如此上心?

    关姬看了一眼冯永,幽幽道,“方才听了兄长所念的那几句,貌似是乐府吧?”

    “乐府?哦,对对,乐府,我喜欢乐府,嘿嘿……”

    乐府诗是汉代流行的诗歌体裁,李白的这首《长干行》,正是仿乐府写的。

    虽然春天还有些凉意,可是冯土鳖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关姬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以前听了兄长那篇《蜀道难》,亦觉得像是乐府,可是又感觉有些不同。今日看来,《蜀道难》确是乐府无疑。”

    “啊,是吗?我忘了……”

    冯永干笑道。

    “兄长对文章学问不在意,忘了也是正常。”关姬脸色平淡,抚摸着手里的刀笔,说道,“不然那《蜀道难》就不会是只有半篇残文。”

    “方才兄长说与马太守听的,又是只有残文,故小妹觉得,与其问兄长,让兄长各种推托,倒不如来兄长房里看看,有无写好的文章。没想到却是把这刀笔翻出来了,你说巧是不巧?”

    “是吗?这么巧?”

    冯永的哭丧着脸,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了。

    “就是这么巧。”

    关姬把刀笔放在案上,然后走到冯永身后,按着他坐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兄长带着那马太守看那工坊,累不累?小妹给你捏捏肩膀。”

    “哦,不累……哦……”

    冯永受宠若惊,刚说了一声不累,就突然感觉双肩像是被往后掰开了一般,忍不住长长地一声呻吟。

    “兄长莫要叫得这般大声,被人听到了会误会的。小妹当年初学武时,可比这疼多了。”

    关姬在冯永耳边轻轻地说道,吐气如兰,手上却是没松开,“小妹记得,兄长可是答应了把那篇《蜀道难》完整地背给小妹听呢,这么久了,不知兄长想好了没?”

    “想好了想好了!”

    冯土鳖连连点头,嘴里一刻也不敢耽搁,吐字如珠,“雄飞雌从绕林间……”

    关姬啐了一声,“直接下一句。”

    “好好,直接下一句,下一句是,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剑阁……呃……剑山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感觉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就算是错漏的地方,冯永也马上能改过口来。

    念完了好久,身后的关姬,一直都没有出声。

    “三娘……”

    冯永尝试着转了一下身子,发现搭在肩上的双手竟是没发力。

    只听得关姬幽幽地一声长叹,“如此雄文,虽是有些地方与乐府不符,却也当得起一篇传世佳作。”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冯永厚着脸皮说道。

    “那就再背一遍吧。”

    说着,关姬转身拿过笔墨,坐到了冯永对面,看样子是准备要把这篇文章写下来。

    冯永没办法,又只得再重复背了一遍。

    “此文,看起来是从北入蜀而作,兄长去岁消失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去了不少地方吧?”

    写完后,关姬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看向冯永,问道。

    “不是我写的,”冯永摇头,“是一个叫李白的。”

    “就连小妹,都得不到兄长的真话吗?”

    关姬垂下了眼眸,轻轻地说了一句。

    冯永急急地说道,“三娘,此文当真……”

    只见关姬抬起头,清幽的目光里带着祈求,冯土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好吧,确是我那时写的。”

    关姬听了,这才展颜一笑,眼中有了一丝怜爱,起身走过来,俯下身子,右手抚上了冯永的脸。

    只听得她的声音轻轻,“妾虽是没兄长这般大才,却也能听得出,兄长这文所写的,乃是去岁发病时的苦楚。”

    说着,只听得关姬曼声轻唱起来:“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此几句,可是兄长行走在山里的情形?”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兄长此言,想来当时定是把锦城当成伤心之地了,然后想要带着伯父伯母返回祖籍么?”

    冯土鳖这一世的便宜父母,一个战死,一个投河而死,最后那刘备因为心里内疚,又是赏地又是赏耕牛又是赏奴仆。

    所以这句“锦城虽云乐”,此时听起来,反倒是让人感觉有一丝反讽的意味。

    冯土鳖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眼前人把这诗中的意思强行给他圆了回来,他对关姬的脑洞佩服得当真是五体投地,差点就忍不住地喊着666……

    “兄长这般看着小妹做什么?小妹,说得不对么?”

    关姬有些受不了冯土鳖这种眼神。

    “不是,很对很对。”

    冯永突然握住关姬的双手,“三娘,方才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再唱一遍给我听?”

    乐府乐府,可不就是用来唱的?

    佳人轻声曼唱,令人迷醉。

    冯土鳖突然觉得,就是把这个事认了下来又如何?只要能让关姬这般唱与他听,就是再抄上十几首,几十首,也是无妨的!

    关姬一怔,她看着这文,以己度人,只觉得兄长当时是真苦,本想着安慰一下他来着。

    却没想到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看来兄长早就看开了,反倒是自己观文替人悲伤,让兄长见笑了。

    而且,兄长这番模样,想来也是不愿多提伤心事。

关于汉唐的官方语言问题() 
关于汉朝和唐朝的官话问题,我说一下。华夏民族前3000年的历史中,一直都是有一套通用语的语言,就是河洛一带的地方方言洛阳音。到了晋朝,五胡乱华,洛阳正音随着晋朝衣冠南渡到了金陵。北方则因为少数民族太多,语言混乱。隋文帝统一天下后,也很是头疼这个问题,在经过激烈的争论后,制定了一套官方语言,就是:金陵…洛下音,并被唐朝沿用。

    《颜氏家训·音辞篇》:“共以帝王都邑,参校方俗,考核古今,为之折中。榷而量之,独金陵与洛下耳。”

    所以不要再来跟我讨论什么古代汉语什么读音之类的。要真想讨论的,麻烦拿出史料,证明汉与唐的官话是不一样的,不要凭着自己的想像和经验。

    至少我在查到的史料,说明了从汉到唐,官方语言一直都是洛下音,而且中间的传承并没有断。

    在唐朝时,七家五姓被看作是汉人正统,五胡时哪一个在南方没有传承?

    “独金陵与洛下耳”,就已经证明了,汉唐的金陵音和洛下音是同一回事。

第0255章 春天的季节() 
想到这里,关姬挣脱了冯永的手,略带羞恼地看了一眼冯永,“兄长倒是想得美!这篇文章,小妹求了兄长多久?若不是小妹施了手段,兄长还不知道何时才想起来?“

    她却是没想到,冯土鳖是真心想要听她唱。

    只见冯永涎着脸皮笑道,“好三娘,就再唱一回如何?”

    关姬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冯永,“要小妹唱这首乐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兄长方才说与马太守的那几句,再给小妹完整背下来,小妹就是连唱两首又如何?”

    冯永脸上一僵。

    若是说别的诗,冯土鳖背了也就是背,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首《长干行》,后面又是“瞿塘滟滪堆”,又是“直至长风沙”。

    全是关于长江的地名,你叫他如何跟关姬解释这些?

    所以冯土鳖只得呐呐道,“这个,我一时还没想好。”

    “哼!”

    关姬瞪了一眼冯永,她就知道又是这个借口。

    只是方才逼得他背了一次,已经算是关姬下了狠心,这回再要逼他,却是再下不了手。

    当下只得拿起写好的《蜀道难》,走出门去。

    冯土鳖看着佳人的背影,也不敢阻拦。

    眼角瞟到案几上,却是发现那刀笔仍在,没想到关姬竟然没收走,心里一喜。

    瞄了一眼门口,看着关姬已经不见了踪影,冯土鳖立马就把刀笔抓在了手里,心里暗暗说道,这可是你自己不收走的,就算是送我了,可不算是我偷偷摸摸的。

    关姬回到自己的院子,又细细地品了手里的文章。

    虽是知道兄长已经不再因为父母之事而伤感,但再看此文时,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可是一想起他说与马谡的那几句,心里又不自觉地微微有些酸酸的味道。

    也不知那几句,他究竟是写给谁的?不会当真是张小妹吧?

    若不是因为当时看到他偷偷藏起来的刀笔,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关姬心里暗暗地想道。

    这个春天,有点春意勃发……

    同时,这个春天,也是一个适合牛耕地的季节。

    冯永作为“汉中典农校尉丞”,参与到汉中的春耕,那是名正言顺。

    再作为汉中冶的监丞,他参与皇庄的耕种,也是顺理成章。

    “冯监丞,此时粮食皆种了下去,这个种子,此时才撒下去,会不会有点迟了?”

    霍弋手里抓着一把沙子,如果不是细看,还当真看不出拌在里面那细细小小的棕黄色种子,他脸上带着些许的忧虑。

    “放心吧霍监令,”冯永弯腰看了一下用八牛犁翻好的地,“这个苜蓿,只要没过四月,都是可以播种的。”

    三国时期,正是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寒冰期,气温要比后世低,听说淮河那边在冬天时有结冰的现象,这在后世可是没见过的。

    所以说,后世农历的四月,种苜蓿的时间刚刚过去,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汉中来说,还能赶着种上。

    霍弋有些歉然地一笑,说道,“这个叫苜蓿的东西,除了冯监丞,都没人懂。冯监丞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只听他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两万亩田地,不种粮食,却拿来种这个,说实在的,心里当真是有些发慌。这可是从来没人做过的事。”

    “这些种子,种不了两万亩。”

    冯永摇摇头,“最后能种多少,还得看义文和子实,后面能带回来多少种子。”

    赵广和王训,不光光去做了人贩子,还要去找苜蓿的种子。

    而沮县那边,也早就放出风声去,苜蓿种子可以换布匹。

    即便如此,冯永收集到的种子,也远远达不到两万亩的标准。

    “再说了,这苜蓿,除了喂养牲畜,对田地也是有帮助的。据我所知,种过苜蓿的地,来年种上粮食,可以让粮食长得比别处好一些。”

    “还有这等事?”

    霍弋惊讶地说道,指了指眼前翻好的地,“所以冯监丞这才特地选了这样的下田来种?”

    “上田用来种粮食才是正事,”冯永笑了笑,“这种下田,种了粮食,也不划算。种了苜蓿之后,再用来种粮食,说不得就是下田变中田,这才是耕种之道。”

    霍弋听了,赞叹道:“都说冯郎君精于耕种之道,没想到连种草都能种出门道来,当真是世间少见。”

    种草?

    冯永嘴角抽抽,心想等老子用苜蓿养的牛羊成了规模,谁还敢说这话,看我不用羊毛砸死他?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微风吹来,伴随着一股臭味。

    冯永皱起眉头,捂住鼻子。

    反倒是霍弋竟然毫不在意,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个胡人在汉人农人的带领下,用手推车把一堆堆黑色的东西堆到地头。

    又有在地里耕作的人提着簸箕装好那黑色的东西,不断地洒在已经翻好的地里。

    “去岁我在宫里时,就听说了冯郎君用人与牲畜的便溺,就能让地里多产粮食?”

    霍弋看起来当真不是做作,只见他饶有兴趣地走到一堆肥料跟前,甚至伸出手,抓起一把农家肥。

    “当时我听到此事,还亲自试了一下,没曾想却是把那花草都浇死了。原来这便溺,还要经过堆积,变成这样才能用?”

    没想到这霍弋还是一个实干家?

    不过拿着没堆沤过的便溺直接洒下去,花草不死才怪。

    “是的。用枯枝杂叶,草木灰拌之,经过堆积,就能变成这般,不管是种什么,洒下这东西,都长得特别好。”

    冯永想吐一口口水,可是在霍弋面前,又不好失礼,当下只好趁着霍弋不注意,转过头去,把这一口口水努力地咽下去。

    “只是有些可惜了,要是这些肥……肥料,是这般叫法吧?”

    “对。”

    “要是这些肥料用来种粮食,不知能多打多少粮食?”

    霍弋眼中有些舍不得。

    那是我用了一个冬天积下来的肥料,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我?

    羊毛纺织工坊迁到了南乡,可是这牧场要留在南郑。

    原因就在于,冯永总不能把堆沤了一个冬天的肥料再运去南乡,他就是再闲,再多人手,也没有这样玩屎的。

    南郑的草场他打算用夏秋拿来直接喂,而南乡再开辟一个草场,专门用来储青料。

    这样到了今年冬天,牧场就可以直接迁过去。

    不然原材料供应和原材料加工不在一起,成本会增加的。

第0256章 选大选小?() 
锦城的皇宫里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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