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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冯永心里就觉得滴血:好多的小钱钱就这么掏出去了!
“君侯,南中……这个时候,是没办法查人丁的,毕竟南中各部族的夷人,只能算是蛮王夷帅所有,非大汉所能管。”
蒋琬本是很兴奋地说起这个事,但看到冯永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当下心里就是一惊,看君侯这模样,似乎觉得清查出来的人丁太少了?
“那蜀地和汉中呢,丞相就打算就此罢手,不打算再清查下去了?
冯永不甘心地追问道。
“广汉郡的民乱,已经说明朝廷不宜再清查下去了。”蒋琬解释道,“毕竟当务之急,是早早做好北伐的准备,而且丞相也需要蜀中的安定。”
“封建地主阶级的局限性……”
冯永咕哝了一句蒋琬听不懂的话,这才对着蒋琬说道,“越人丁,这些日子我也清查了一下,大概有十五万人左右。”
“具体数据,在越主薄那里。待蒋参军回锦城,可找他要册本。”
“多少?!”蒋琬冷不防听到这个,失声惊叫起来,“十……十五万?”
“是啊,十五万,两百年前有四十万呢。”
冯永看着蒋琬的神情,不屑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这……这如何能相比?”蒋琬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君侯,此事可是当真?这等事情,开不得玩笑。”
“这在籍人数,是指可以缴纳赋税的人丁,可不是那些部曲、奴工之类的,更不是那些朝廷使唤不动的夷人。”
“我知道,我又不是瓜怂!”冯永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蒋琬,“我好歹也是在南乡呆了那么久。按老规矩,马场之类的人丁,由马场统一帮忙交纳赋税和征调徭役。”
“至于愿意耕种的,按十税一收赋税,一分一厘都不会少。”
古代的赋税,除了要交田税,还要交人头税,同时还要不定期地服徭役。
牧场和纺织工坊是新鲜事物,于是冯永开了一个先河,对那些拼命吸血的权贵和世家来说是很恶劣的先河:统一帮职工交赋税。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尽了办法也要挤进南乡牧场和工坊的原因。
因为只要成为里头的正式职工,只要安心劳作即可,不但可以不愁吃穿,而且生老病死皆有人管。
甚至官府的徭役都会由牧场工坊统一出面应付因为工坊有专门的工程队,同时还有专门的护工队。
冯永这般做,不但让职工感恩戴德,同时诸葛老妖也表示满意:毕竟工程队和护工队的专业性,可不是那些临时调过来的民夫所能比拟的。
至于耕种的,那就更简单了。
这年头,地多人少,只要给予足够的耕地,再加上适合小户人家用的曲辕犁,还有先进的耕种技术,冯永甚至可以从牧场抽调耕牛租给他们耕种。
按这种情况,自耕农的日子过得富足可能算不上,但滋润绝对够了。
所以无休止地兼并土地的世家大族都该死!
历代封建社会的灭亡,归根到底都是土地问题。
目前最紧要的是,想尽办法增强大汉的实力,而不是进行土地革命。
隋唐的府兵制,好歹也撑起了近百年的强盛。
对于冯永而言,百年就足够了。
百年之后的问题,可以用扩张来解决,因为世界那么大,大伙为什么不去看看?
当然,也可以用继续发展生产力等各种办法来解决,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问题。
目前的主要问题,就是统一的问题。
要统一,就要有足够的兵源和经济实力。
经济实力冯永是有信心的。
足够的兵源就够呛。
所以他才听到诸葛老妖从蜀中世家手里拿到三十万人口,就心满意足地收手,觉得当真是牙疼这尼玛的封建地主阶级局限性!
“君侯,君侯当真是马上能治军,马下能治安民,实乃大才是也!”
蒋琬得到了冯永的肯定,激动得不能自已,当下又伸手过来,就要紧握冯永的手。
冯永吓得一哆嗦,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拉了一下吊着磨盘的吊架,似乎在看结不结实,没让蒋琬再一次握住自己的手。
同时脑子在急转弯,额头微微冒汗,“咳,蒋参军,民乱呢,刚才说民乱呢!”
蒋琬听到冯永这么一提,这才想起自己最开始说的话题,当下就是一愣。
自己本来就是要提起这民乱的话题,怎么会不知不觉偏了那么久?
再一想,可不就是冯君侯带偏的?
当下再看向冯永时,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这巧言令色冯郎君,当真是名不虚传。
这么一打岔,蒋琬连忙又说道,“对,对,民乱,琬差点忘了。”
当下却是忘了自己要上前握冯永的手的事。
“是这样,君侯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越汉夷不均么?广汉郡的乱民,虽说是违背了朝廷的法令,但终归是受了他人的鼓动。”
“丞相的意思是,把他们迁到越,一来以示惩罚之意,二来可以填实越,君侯觉得如何?”
“移民实边?”
冯永一听,立刻就明白过来。
“正是。”
“那敢情好,有多少人?”
冯永一听,心道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人口迁移的方式有很多种,移民实边则是其中的一种,这种的特殊性,就在于是由官方组织的。
起源可追溯到先秦,战国初期的楚国,就曾迁移贵族到边境开荒,发展边境经济,加强国防力量。
到了汉武帝时代,手笔是最大的,一次性就移民70余万口到北边。
严格来说,这几年,大汉也有几次零星的官方移民汉中。
至于民团这种黑暗活动……那叫资本的血腥。
“三万人。”
蒋琬伸出三根手指头,“丞相怕越新定,贸然接收这么多人,会让君侯一时顾不上,故这才让琬专程过来告知一声,君侯可要尽快准备。”
三万人算个屁!
再来十万人老子也能吃得下。
只是一想到锦城的粮价,冯永只得咬咬牙,“无妨,如今越的官府正组织垦殖,不怕人多,就怕没人。这些人什么时候到?”
妈的真是祸不单行,冯大土财主的心里再一次滴血:蜀中世家,这笔帐咱先记下了。
“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好,我明白了。”
如今的垦殖,是以邛都为中心,沿着孙水北上,有苏祁、台登二县为辅,仅仅是这三个县,就足够折腾的了。
更别说这三县以外的孙水河谷平原地区,冯永根本没有人手去开发。
三万人,扔到里头根本连个小水花都翻不上来前提是要有足够粮食供应。
与蒋琬商议完毕,这才让人安排带着他下去休息,冯永又马不停蹄地去视察各个地头,直到日头准备落山,这才转身回到城里。
虽然被世家趁面坑得大出血一次,但对于即将到来的三万人口,冯永还是很高兴的。
越虽有汉人四万,但多是分布在靠近犍为郡的安上县,附近,像邛都这种地方,若是不算士卒、往来的东风快递职工等,根本没几个汉人。
这三万人过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教化教化,教化也得有样板啊,没样板鬼知道要怎么汉化?
如今蒋琬的到来,终于解决了冯永心里头最大的难题,于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当下他就哼着曲儿回到小院子里。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在院子里洗了手脚,走进厅房,正待准备找口水喝,没曾却见到最上头正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此人面容俊美无比,却又清冷无比,面无表情,身子笔直如金剑挺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坐在那里盯着冯永看。
天色已晚,房里连昏黄的夕阳都照不进来,又没点灯,忽阴忽明的光线,再加上关姬这模样,这气势,让冯永差点就喊了一声“鬼啊!”
“细……细……君手里拿着小皮鞭……”冯土鳖的心里一阵发毛,连歌词都吓得不自觉地改了,只见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细君如何坐在这里?”
如同木人一般的关姬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绽放出一个笑脸,“妾在等阿郎啊!”
“哦,哦,”冯永拍拍胸口,“细君有心了。”
关姬缓缓站起来,款款而行,向着冯永走来,气势越发地逼人,“阿郎过奖了。” 富品中文
第0537章 无心插柳()
“什么过不过奖的,”冯永干笑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细君且安坐,我先去看看庖房里的晚食做好了没……”
哪知他的脚还没迈出大门,只见关姬就带着一阵风,“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自己站在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冯永。
“庖房的事,自有厨娘,阿郎累了一天,只管等着就行,就不要再操心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看看沐浴的水烧好了没有,细君也说了,这累了一天,满身是汗,想去洗一洗。”
冯永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还没烧好呢,妾回来的时候就吩咐过了,不着急烧热水。”
“为……为什么啊?”
冯永抹了抹额头的汗,“细君,这天太热了,把门开一下可好?”
“不好。”关姬直截了当地摇头,“阿郎今日自己一个人跑的时候,可曾问过妾的意见?如今妾亦要学一学阿郎。”
“这个,今日我是有事啊。”
冯永连忙辩解道。
“妾现在也有事要与阿郎说。”
关姬说着,面带冷笑,又开始步步逼近。
冯永吓得一个滑步,“细君,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关姬却是哼了一声,“妾自小就是练的武艺,习惯了用拳脚说话,再说了,妾本就嘴拙,阿郎在大汉又有巧言令色的赫赫之名。”
“妾可没本事说得过阿郎,以前阿郎教二郎兵法时,也曾说过要以己之长,击敌之短……”
冯永一听,当场就怒了:这婆娘,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子乃是德才兼备之辈,这是蒋琬才刚刚确认了的。
以前外人污蔑你家夫婿巧言令色就罢了,没曾想你竟然也这般跟风,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退后几步,摆出一个防御的手势,“细君,你再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关姬却是无视某只土鳖三岁小孩般的防御,欺身上前来,一巴掌就拍散了他的招式!
冯永只觉得眼一花,胸口一紧,什么都没看清,人就飞起来,然后“咚”地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觉得下半身一阵阵发麻。
关姬的盛世美颜就贴在冯永眼前不足一寸的地方,一字一顿地说道,“阿郎,妾欲求你一事。”
“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求不求的?细君直管说来就是。”
冯永只觉得全身又酥又麻,眼泪都要被这一坐给震飙出来了。
“妾想去巡视孙水三县,不想去马场了,阿郎觉得如何?”
关姬的手臂环过冯永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幽幽的女儿香飘入鼻中。
换了平日,这等暧昧姿态,这等半暗半明的环境,这等软语相求,绝对撩拨到冯永心里的痒点,只恨不得一搂那温香软玉来个翻身当主人。
可惜的是此时的他却是无胆消受。
“这……这个嘛,倒也不是不可以。”
冯永首先肯定了关姬的想法。
“当真?”
关姬脸色一喜。
“那是自然。只不过细君,你可曾记得,当时我们初去汉中时,在阳安关停留时,我送你回馆舍的那一次?”
冯永尽力放松了语气,柔声问道。
关姬一听,眼中就泛起了水波,脸上亦现出丝丝的甜蜜之色,“自然记得。”
当初就是在阳安关的城墙上,自己与那黄家蛮女打了个筋疲力尽,最后让眼前这家伙占了便宜,说什么“雄飞雌从绕林间”,害得自己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关姬就是咬了咬丰润的红唇,瞪了眼前这个已经成了自己枕边人的家伙一眼,轻“呸”了一声,“登徒子!”
虽然不明白关姬为什么要骂自己,但冯永却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当下连忙哄道,“你可曾记得,在馆舍门口时,你我之间的约定?”
“什么?”
关姬想了想,却是自己与他有过什么约定。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大汉一直都在,只是未到重振时。”冯永大义凛然地说道,“当时你赞我为少年英雄,说是待我践诺时,愿为我叩首。”
关姬身子一震。
“细君,你我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
冯永的手不老实地摸上关姬的腰,哄道,“只是如今汉室衰微,要重振大汉,不单单是要男子奋战沙场,亦要女子鼎力相助。”
“阿郎欲要女子如何鼎力相助?”
关姬喃喃地问道。
“当年先帝与曹贼战于汉中,实乃是大汉存亡之战。胜之,则大汉尚有喘息之地,败之,则世间再无大汉。”
“汉中之战,先帝与曹贼对峙有两年之久,局势极是危急,当是时,男子前方奋战,女子后方运粮。”
“试想,若是当时没有女子运粮于后,汉中之战能否对曹贼战而胜之,还是未知呢!故我常言,巾帼不让须眉,女亦能顶半边天,可是虚言?”
说到这里,环在关姬腰间的咸猪手明显感觉到肌肉的放松,心下大喜,连忙努力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发动特技:巧言令色。
“细君,我知你欲承关老君侯大志,复兴汉室。但光想却是没用,还要做出行动才行。我让你去花的马场帮忙,其实也是为了让你能遂己之愿。”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人是在哄骗自己,可是关姬偏偏就是想听下去,当下咬牙切齿道,“你继续说,若是说得不让我满意,看我如何收拾你!”
“若是能合了细君之意呢?”
冯永对付诸葛老妖那是经常性吃亏,但对付别人,那就是经常性得寸进尺。
如今听到关姬这话,哪还有放过占便宜的道理?
“若是合了妾之意……”
关姬正待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却是不小心看到那人脸上的猥琐之色,当下一巴掌拍到冯永肩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某人震散了架,“休得起龌龊心思!”
吃了某人那么多口水,关姬对其当真再了解不过,这一巴掌把冯永刚起来的一点旖旎心思直接就拍没了,“若是合了妾的心意,那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揭过!”
果然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渣渣,再多的设计,也比不过人家武力强横,直接哐的一声a过去啊!
“好好,我说。”
冯永只得悻悻地说道,“细君乃是女子之身,总不能拿这个关索之名顶一辈子吧?万一哪天漏了馅,说不得会为关家带来麻烦。”
关姬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那阿郎可有什么好方法?”
“有啊!娘子军不知细君听说过没?”
“未曾。”
“所谓娘子军,乃是由女子组成的队伍。”
“那不就是和当年嫁给先帝的孙夫人身边的那些侍婢一般?”
关姬脱口而出地说道。
孙夫人者,就是孙权的妹妹,孙尚香。
“对对对!”冯永连忙说道,“是有些类似,不过孙夫人的那些侍婢,只是护她的安全,有玩闹的成份,算不得大场面。”
“我说的娘子军,则是学军营里的士卒,平日里亦是学刀枪,甚至军阵之类,就算是没机会上战场,但也可以帮忙维护后方安宁。”
“平日里帮忙巡视乡里,莫说是那些什么浪荡子青皮不敢再惹事,就是来了敌方细作,亦可协助捉拿。真要等大汉再有汉中之战那种大事,娘子军那就是发挥大作用了。”
“最重要的是,等娘子军真成了气候,也可以为天下女子做个表率,让她们明白,自己并不比男儿差。”
李渊的三女儿平阳公主、明代蒙古部落女首领忠顺夫人三娘子,皆率过娘子军,更别说那支赫赫有名的红色娘子军。
冯土鳖的巧言令色特技一旦发动,到如今的记录,皆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从无一失败。
就算是对大汉丞相发动也不例外,更何况是对关姬发动?
关姬听了这话,当即就是怦然心动。
“女子巡视乡里,只怕会有非议……”
关姬犹豫道。
“怕甚?花的部族,乃是以女子为尊,她的部族,以前就有以女子为战兵的习惯。到时我以官府的名义出面,以尊重花的部族为由头,让她的马场组个娘子军,谁会乱嚼舌头?”
“细君有领军经验,又有历经沙场搏杀,正好可为军中将领,想那花,定不会有什么异议。待到那时,娘子军先是维护马场秩序,再巡视邛都,最后巡视孙水三县。”
“如此步步而行,世人自会慢慢习惯。而且这越又是多是夷人,哪来这般多的规矩?”
“原来阿郎早有这等计划?”
关姬听到冯永这些话,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
“是啊,”冯永的手顺着关姬的腰往上摸,抚到她的如花美颜,“我希望有一日,细君不用再这般辛苦地假扮男子,可以堂堂正正地以女子身份,领着一军,行走于世间。”
“到时女子皆以细君为荣,以娘子军为楷模,说不得,能在青史留名呢!”
“阿郎,你真好……”
关姬此时眼睛变得迷离起来,看样子终究是没有躲掉某人的特技。
冯永大喜,心道这一关终于算通关了,抬头看到伊人那丰盈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诱人非常,心里就是一荡。
手上正待有动作,关姬却是早就发觉,当下一拍掉他的手,起身离开,“啐”了一声,“满身臭汗,难闻死了,快去沐浴!”
佳人离远,幽香亦跟着消失,冯永怅然若失,悻悻道,“刚才不是还说水没烧好?”
“骗你呢!”关姬妩媚一笑,“知道阿郎白日里辛苦,又爱干净,妾早就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