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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鬘听了,怦然心动。
“冯家阿兄,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花鬘眼中含着热火,只觉得全身有些燥热。
她不是傻子,祝融族要真能重新在越雋那里立足,自己手头又有产业,过上十年二十年,虽然不敢成为第二个益州郡孟家——当然,诸葛阿公也不允许有人成为第二个益州郡孟家。
但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倚靠就够了。
总比如今自己一家在锦城犹如无根浮萍的模样要好。
“当然是真的。”
冯永拍着胸脯说道,“莫说是祝融部,若是有关系亲近的部族找到你的门下,也可以答应他们。”
尽全力掌控南中夷人,以减少南中的叛乱,是诸葛老妖的既定政策,不怕他们人多,就怕他们不来。
除此之外,冯永还有一个算计。
那就是益州郡的夷人迁到了越雋郡,一开始肯定是人生地不熟的,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关系,只要大枣加大棒,他们就只能乖乖听话。
至于越雋本地的夷人,若是听话最好,不听话也不打紧,以夷制夷这种事情,南乡县有样板工程!
花鬘就算明知冯永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哪里会想到这些,此时一听到他的保证,当真是差点喜翻了心。
她实是没有想到,此次的收获竟然大出自己的意料之外。
过来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气得哭鼻子呢!
没想到这一回冯永竟然这般好说话。
想到这里,花鬘心里暗道,看来阿梅还当真是受他的宠爱,不然何以我一说要这马场有她的份额,他就这般好说话?这般说来,以后还是得要与她多多交好才是。
两人搞完某种交易,各自觉得挺满意,相视一笑,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于是冯永终于问出在心里疑惑了好久的问题,“花娘子,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冯家阿兄请说。”
花鬘心情大好之下,这一声冯家阿兄叫得倒是心甘情愿。
“我记得你们族中,有一种壮妇,力大无穷,不知是训练出来的?”
南中味县与花鬘比试之后,关姬曾对冯永说过,张角手下的黄巾力士和祝融部族的壮妇有很多相似之处。
本来这个事情也就是给众人增添了一些谈资而已。
但对于冯永来说,却是一个值得留心的事情。
哪知花鬘听到他的问话,却是脸上起了警惕之色,“这是我们族中的秘法。”
冯永早就想到了这个说法,他本意也不是要这个秘法,“我想知道的是,这个秘法,是不是只有你们族里才会?”
“那是自然。”
花鬘自得地一仰头,“我们祝融部,可不就是靠了这等秘法,才不受别的部族欺负。”
“有没有可能不小心流传出去?”
冯永又问道。
花鬘摇头,斩钉截铁道,“断然无可能。这秘法,就是我也不会,只有我的阿母会。我若是想学,只能当了族中君长才行。”
冯永看着她,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可是四十年前左右,中原曾出现过一批人,男女皆有,同样是力大无穷,和你们族中的壮妇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冯永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仔细地看向花鬘。
花鬘听到这话,却是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反倒是瞪大了眼,一口反驳道,“不可能!我们族中只有女子才能那样……”
看到花鬘这模样,冯永相信她是当真不知道这个事情,当下就是有些失望,点点头说道,“也是。看来是我想错了。”
谈完事情后,花鬘很快就离开了。
冯永却依旧坐在座位上,神情有些凝重。
穿越到魏晋时代,所有人都绕不开一个历史阴影,那就是五胡之乱。
在沮县与秃发阗立相遇时,冯永就曾听对方提过鲜卑拓跋部的天女传说:天女子孙,世世代代做首领。
这个传说很多人眼里,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因为如今的鲜卑拓跋部族,势力不算太强,常受其他部族的攻伐不说,甚至前些年还分裂出去了一个秃发部。
如今还在为了寻找一个固定的草场而不断迁移。
在这个乱世,拓跋部族随时都可能像那些无数的小部族那样,一夜之后,就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或被灭族,或被并入其他部族。
但冯永知道,按正常历史,就是这个北方草原不起眼的拓跋鲜卑部族,最后统一了北方,建立了北魏。
天女子孙世世代代做首领的说法,不是传说,也不是臆想,而是一个真正的预言,而且是将来会实现的预言。
但对于冯永来说,真要有天女驾着天车从天而降在他面前,他的第一个反应不会是跪拜,更不会像拓跋诘汾那样和人家睡一晚后就相信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后代。
而是把她牢牢绑住,然后严刑逼问她时光隧道的下落。
所以与其让冯永相信这世间当真有天女,还不如相信是有人使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想利用北方部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管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值得他们百年如一日地去支持一个北方草原部落,但有一个外部环境是必须的,那就是天下大乱,这样他们才会有机会达成目的。
而造成如今天下大乱的,就不能不提黄巾之乱。
要提黄巾之乱,就不能不提张角。
而张角,又曾师从世外高人。
张角手下的黄巾力士,正是在最初搅动天下风云的急先锋。
至于黄巾力士……只有张角知道如何培养和如何驱使。
无论是天女传说也好,黄巾力士也罢,其运作手法都给了冯永一种很是相似的感觉。
每每想起这两个事情,冯永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总是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阴影若隐若现。
这个阴影,就叫世外山门。
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这是他的异想天开,但冯永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初第一次见诸葛老妖时,即便是这等才智绝伦的人物,亦对山门有所顾忌。
原本以为可以从花鬘这里得到黄巾力士的一些线索,没想到却是落了一个空。
过了好久,他才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第0500章 迎亲前()
建兴四年二月初二,晴。
冯庄的晒坝上,从大清早开始就喧嚣起来,一股股热气升成白雾,在庄子的上空凝而不散,让整个庄子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还没过晌午,官道上往来的人就已经可以闻到从庄子那头飘过来的食物香味。
相比于庄子上的热闹,府内却是要安静得多。
毕竟成亲是一件严肃而认真的事,来客可以喧哗贺喜,但主人家却不能太过于闹腾,不然就显得太过于轻浮。
“兄长,那孟琰送来了贺礼。”
身着华服的李遗走进门来,对着正端坐在内堂上的冯永说道。
“噫,那老小子倒是识趣。”
冯永还没说话,一旁的赵广却是接了一句。
“孟琰能有今日,岂是易与之辈?”
冯永接过礼单,说完这一句后,又挑眉笑道,“出手倒是大方。”
“他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赵广伸长脖子看过来。
“虎皮两张,兕皮十张,还有十对象牙,滇驹百匹……”
内堂上皆是冯永身边的亲近之人,手头上的钱财都不算少,若是说送些什么金银铜之类的,达不到一定数量,估计没人会眨一下眼。
但这些稀罕玩意,却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特别是这兕皮,也就是犀牛皮,若是让人制成皮甲,不但轻便,而且结实,普通刀箭都穿不透,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犀牛这种东西,如今还遍存于长江以南的丛林当中,它们体型庞大,皮厚肉糙,虽然平日里性情温和,但受伤时却凶猛异常,猎杀不易。
再加上这么多的象牙,也不知孟琰为了获得这些东西,折损进去多少人。
“兄长,这兕皮,匀小弟一张如何?”
赵广一听,顿时两眼放光。
“兄长的贺礼你也要抢!”
李遗坐下后,听到这话,顿时大声斥责道。
虽然在座的都是跟随冯永已久,但论起头号小弟,那就是非赵广莫属。
而敢与赵广顶两句的,也就是李遗一人。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别人都是华服正装,唯有赵广,乃是一身的精铁奶罩铠甲,铠甲磨得发亮,站在太阳底下,那就是一个发光体。
这盔甲是冯永画了图,南乡又有了足够的合格精铁,这才打造出来的样品。
只有这么一副,被赵广抢先穿上了。
同送过来的还有一副锁子甲,乃是南乡大匠用了一年时间才打造成的,除非重力撞击,否则刀箭根本无法破防,这是冯永准备穿去越雋上任的。
今日他是迎亲车驾的御者,毕竟是给黄月英赶过车的人,没人能跟他抢。
穿成这样去接亲,美其名曰阿姊乃是将门之女,自然要有一个武将给她驾车,委实是骚包无比。
这得到黄昏才出门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就穿起来做什么?
光源体赵广听了李遗的话,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等我成亲之日,兄长就算是把所有的贺礼都拿走也无所谓的。”
“你打算何时成亲?”
赵广一听这话,脸上得意非凡,“快了。”
“快了?”
听到这话,不但是李遗,就连冯永都是吃惊不小。
“这话怎么说?”
“前几日大人去城外巡检南乡来的士卒,在点兵台上,我与大人说我也想成亲了。”
“当时赵老将军不是把你打了一顿吗?”
冯永脱口而出地问道。
赵广一听,幽怨地看了一眼冯永,“兄长,那是大人在指点小弟的武艺。”
“好好,指点武艺。”
冯永敷衍道,同时在心里想着,这赵家的家教有点特别啊,教育孩子是毒打一顿,同意孩子的建议还是再毒打一顿……
“不过当时大人没同意。”
没想到赵广却是来了一个转折。
所以其实还是被打了一顿啰?
赵广喜欢黄舞蝶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说想成亲,那就是想和黄舞蝶成亲。
可是黄舞蝶……极有可能是石女。
可能这是她小时候在野外生存时,身体所产生的自我保护安全机制。
因为若是每个月都要流血,不但会消弱她的身体机能,其血腥味还有可能会引来野兽。
所以以黄舞蝶目前的身体状况,想要赵云同意这门亲事,难度不小。
“那你又怎么说快了?”
“后来小弟回了一趟家,阿母却是说了,小弟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成亲了。”
赵广得意洋洋地说道,“当时大人也在旁侧,却是没有吭气。”
好了,你不用特意点出最后一句,这里头的信息量有点大:想不到赫赫有名的赵老将军,竟然,嗯,呵呵!
“赵老夫人没说是看上哪家小娘子?”
李遗又说了一句。
赵广一听,登时大怒,“放屁!怎会是其他小娘子?自然是黄阿姊!”
咦?这事就有点奇怪了。
在座的众人皆是面露惊容。
就凭赵广目前的情况,以后肯定是要分出去独成一府的,所以未来府上主母的选择自然是要慎重考虑。
不是说黄舞蝶不好,相反,黄舞蝶若是抛去身体的原因,各方面当真是挺适合赵广的。
好歹是黄老将军之后,五虎之一,可不是什么光标司令,所以黄舞蝶对赵广以后在军中的发展,裨益不小。
别的不说,就单单视黄舞蝶如亲生女儿的汉中都督魏延那老匹夫,虽然冯永看他不顺眼,但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将军。
再加上黄舞蝶这种富甲一方的富婆,财力雄厚,赵广只要一旦独立开府,腰杆就比绝大多数的家府硬得多。
只是这子嗣后代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优先必须考虑的事情,可惜的是这也是黄舞蝶最大的缺陷。
赵马氏出身诸侯之家,不可不能懂这个理,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这门亲事?
“阿母说了,小弟若是想娶黄阿姊,还得让兄长帮忙。”
赵广说到这里,涎着脸向冯永笑道,“阿母说了,兄长府上有良医,有机会,还烦请兄长府上的医工帮忙看看。”
樊阿李当之当然是良医,只是这种关系到妇人私密之事,冯永一是不好开口,二是张星彩和黄月英到现在为止,也不知究竟能不能怀上孩子。
所以冯永自然不好主动开口让他们给黄舞蝶看病——至少也得等张星彩和黄月英这两人其中之一有了消息以后才行。
只是赵马氏又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她又是怎么知道樊阿和李当之能治妇人之病?张星彩和黄月英的事情,就连赵广和李遗他们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冯永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过听到赵广主动提起这个事,当下便点头应了下来,“这个无妨,待过了今日,你便让黄娘子到府上来就成。”
黄舞蝶今日算是女客,不好与众人坐在一起,在里头与阿梅帮忙布置新房。
赵广大喜道,“果然还是兄长爱我!”
冯永一听,“啧”了一声,皱眉闭眼,嫌弃地别开脸去。
我真是怕了你们这年代对“爱”字的用法。
赵广扳回一局,也不在意冯永嫌弃的神色,只见他得意洋洋地对李遗说道,“倒是文轩你,早两年就定亲了,如今却被兄长抢了先,这是何道理?”
“对啊文轩,你又打算何时成亲?”
冯永一听赵广这话,顿时也想起李遗与何家小娘子的事,开口问道。
李遗没想到绕了一圈,却是把自己绕了进去,当下有些苦笑道,“小弟也想早日成亲,只是大人说了,近来我们李家风头太盛,小弟的亲事,只怕还要往后拖一拖。”
李恢在这一次的论功行赏中,功劳最大,不但得了安汉将军之名,又封了列侯,再加上南中庲降都督、建宁郡太守这等实权,还遥领交州刺史,风头极盛。
可以说,李恢这一次,已经把南中李家带入了新的顶盛时代。
若是李遗这个时候成亲,与蜀中世家之一的何家成了联姻,只怕当真是有些过火了。
“缓一缓是对的,李都督眼光确实深远。”
冯永点头,赞同道。
第0501章 迎亲()
婚者,昏礼是也。
日头刚偏西,冯永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了,迎亲去!”
必须要在太阳落山前把新妇接出城外,不然城门一落钥,就没法出城了。
“好!”
众人哄然起身,拥着冯永出门。
李遗点起火把,骑马行走在最前头,作为前导。
冯永着侯爵华服,头戴爵弁,坐上一辆黑色漆车。
赵广把头盔一戴,再放下面罩,一股杀气凛然而生。
只见他坐到黑色漆车车夫位置,一抖缰绳,呼喝了一声,“走了!前去迎亲!”
车轮开始鳞鳞而动。
黑色漆车之后跟着垂着帏幔的妇车一乘。
最后还有两辆副车。
车子周围,皆是身着华服的兴汉会兄弟,人人骑马,护送而行。
这些马,乃是南乡牧场积攒下来的全部好马,一溜的高头大马,连从花鬘手里赢得的卷毛赤兔因为身高原因,都没能入选迎亲之列。
在战马稀缺的大汉,单单是这个马队,那就是一个大手笔。
更何况马上的骑士为了给兄长涨脸,个个把自己打扮得卖相绝佳。
但见这迎亲队伍一入锦城,立刻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这是哪家要迎亲?”
“蠢!连冯郎君要娶关家虎女都不知?”
“嘶……这冯家好大的手笔!”
全身裹在铁皮里的赵广听了,暗自撇嘴:若是你们知道兄长送了十五万缗吉礼,岂不是要被吓死?
“十五万缗!那小子怎的这般多钱!”
锦城关府里,张苞听到关兴报出这个数字后,差点跳了起来。
大汉如今共治十一郡,一年的总赋税也只不过百万缗左右。
也就是说,那小子一人的身家至少有两郡赋税之和——他能拿出十五万缗,手头不可能一点没留吧?
只见张苞眼神发直,喃喃道,“安国,这三娘的身价,怕是大汉最贵的了……”
“说得甚胡话呢!”
关兴甚是不满地喝了一声。
张苞性子直,却是不在意在摆了摆手,脸上甚是无趣的表情,喃喃地说了一句,“我还想着,等他到了,要好好为难一下。没想到他出手竟是这般大气,若是再提要求,岂不是显得太过贪心?”
关兴有些无语:“兴武,今天是三娘出嫁。”
“是啊,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张苞奇道。
“待四娘出嫁时,你再说这话才对吧?”
“噫,不都是我们的小妹吗?三娘四娘有何分别?”
张苞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所看重者,却不是这个钱财之事,而是这个。”
关兴说着,递过来一本书,“你且看看。”
张苞接过来,一看这书名,当即就是一挑眉,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这……”
“你看看里头的内容。”
张苞依言翻开仔细看了起来,哪知他这一看就是入了迷,再也拔不出眼来。
这时,只见下人来报,“禀主君,迎亲人马已经入城了。”
“哦,终于来了么?”
关兴也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什么想法,当下吩咐道,“请三娘到祠堂。”
张苞这才恋恋不舍地把书合上,有些不愿意还给关兴,“安国,我欲与你商量个事……”
“不成!”
关兴一瞪眼,“此书珍贵,我要拿去祠堂里祭拜!”
张苞没得奈何,只好把书递过去,“待用过后,你定要借我一看。”
“这本书不外借!你自己过府来看!”
关兴一口拒绝道。
“小气!亏我把你当兄弟!”
张苞不满道,却又只得妥协道,“那也成。”
关家的祠堂里,已经摆好了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