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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胆量一点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雷宝泉挖苦道。
“这个不重要，雷叔，你猜我今天查档案看到什么？”李白说到这个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雷宝泉听到这个话题也是好奇：“说说看。”
“金国确实是潘小溪和刘姝琪的同学，这一点可以确定，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李白顿了顿，“还记得学校里的那个女鬼吗？”
雷宝泉又听见李白聊女鬼，赶紧摆摆手：“你为什么总要说这个呢？”
“我感觉这个应该有联系。”李白见雷宝泉有些不耐烦，接着说：“我在查金国档案的时候，忽然那个女学生跳楼的卷宗就掉下来了，你想，好好摆在一起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巧就那个掉下来了？而且我隐隐约约感觉身边有人，有时候一闪而过的影子，有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雷宝泉伸手摸了摸李白的额头：“要不咱们去医院吧，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雷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李白见雷宝泉不相信，说了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这个卷宗掉下来，我就觉得蹊跷，所以我就拿到会议室里去看，你猜怎么着？这女孩儿初中时居然和潘小溪同班，也就是说跟金国也是同班，而且也住在池柳巷子，这怎么会这么巧？死的这三个女孩儿都和金国有关系，这电影也演不了这种情节吧。”
“不光这样，刚刚我回去放卷宗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身后就像有人一样，还能听见有很小的哭声，吓得我都不敢回头看。”李白想起来还仿佛身在其中。
“我真不相信你是美国回来的…至少你一个大男子还至于怕成这个样？”
“你是没在当时那个环境里，换成是你，也许还不如我呢。”李白撇着嘴说。
“要是有东西，我一枪…”雷宝泉摸摸腰间，才想起来枪已经上缴，后边的话也咽回了肚子。
“我确实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有个…有个东西在我身后，而且她在哭…”李白越说手越抖。
“你的意思是说，学校里那个东西跑出来了？还跑到警察局了？”
“应该不是跑到警察局了，只是跟着我们而已…”李白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
雷宝泉看着李白有些惊恐的表情，自己也感觉不自在，连忙故意大声说：“你这就是自己吓自己，人家为什么跟着你？你长得帅吗？”话虽说出口，眼睛却也向四周瞟着。
两人觉得这话题在这个地方越聊越渗人，不作停留，跟孙铎打了招呼，开车离开了警局。
到经常来的小餐馆吃了顿饭，雷宝泉和李白在吃饭这方面的差异在于前者在焦虑紧张时吃不下什么东西，而后者则是增加了一倍的饭量。
吃完饭天已黑，两人决定先回家，线索只有这么多，而且基本都指向金国，只有先确定了金国的可能性，才能往下继续调查。
回到家，李白不再说话，躺在床上想的尽是下午的经历，翻看跳楼案件卷宗时，里面有现场取证的照片，跳楼女孩儿的尸体清晰地在自己眼前，死相十分恐怖，跟这两起案子的死亡现场比，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女鬼是自从上次看到我们之后就缠上我了，还是想让我帮她的忙？如果她的死不是单纯的学习压力，而是有外在因素，那么造成她跳楼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李白看着天花板如是想到，“总感觉这女鬼跟无眼女尸的案子有联系，而且那晚看见女鬼的样子，不正像死去的这两个女孩儿一样，没有双眼吗？”
第十七章 第三具女尸（）
“现在好像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金国。”雷宝泉坐在床上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早说过是他，现在只是还缺少证据而已。”李白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伸了伸筋骨，“不过他还真是厉害，两个案子都没留下什么证据，高手啊。”
“所以我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雷叔，你说我们要不要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把他抓起来，不给他任何机会。”李白建议道。
“好主意，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雷宝泉冲着李白微微一笑。
李白明白雷宝泉又在逗自己，没有当真，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证据把金国绳之以法。
第二天早上，李白一反常态起的很早，洗漱完毕就坐在沙发上，把门开了一个小缝，以便能够第一时间注意到对面的情况，昨晚他临睡前听到金国回来的声音，大概在十一点多。
雷宝泉起床时看见李白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吓了一跳，说：“你这又抽什么风呢？”
“我决定这两天一直跟着金国，他一举一动我都要记下来。”李白没有语气地说道。
雷宝泉听李白这样说，也是奇怪，问：“你这怎么了？突然这么积极？”
李白瞬间变成一个哭丧的脸，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想啊，昨晚睡觉一直做梦，梦里全是那个女鬼，她就抓着我的领子告诉我她死的冤，她身后就是那两具女尸，后来…后来她们就打起来了…”李白捂着脸，显得非常无奈。
“打起来了？怎么打的？”雷宝泉关注的点显然落在了鬼还会打架这个事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梦说明，我可能被她们三个缠上了。”李白抓着头发，叹气地说道。
“做个梦就能说明她们缠你？那为什么缠你不缠我呢？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雷宝泉虽然算是见过鬼，但是自己身边闹鬼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可能是因为我这人看着比较正义吧…”李白痛苦之余，还不忘夸一下自己。
正说话间，对面的门响了，李白立刻警觉地凑到门口听动静，然后转过头对雷宝泉说：“这小子今天这么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我跟去看看，雷叔，你有事就打我电话。”不等雷宝泉答应，李白已经开门尾随而去。
雷宝泉撇撇嘴，难得李白如此积极，虽然自己说是因为“被逼无奈”，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动力”吧。随后他也洗漱完，出门吃早餐。
在门口的早餐铺子正吃着，雷宝泉接到了孙铎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低沉：“雷队，过来一趟吧，又一起命案。”
雷宝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散发至全身，放下没吃完的早餐，开车来到事发地点。地点在城西的一个小区，几辆警车停在楼下，很多小区居民围在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孙铎正在楼下等着雷宝泉，见后者下车赶紧迎了上去：“小白呢？”
“跟着金国呢，这边什么情况？”雷宝泉边问边跟着孙铎往楼上走。
“死者叫何惠芳，五十三岁，是退休教师，独居，一直未婚，也没有儿女，亲戚朋友也很少。”孙铎向雷宝泉详细讲明死者身份，“跟前两起案件一样，死者被挖去双眼，钉在客厅墙上，可以确定三起案件凶手是同一人，而且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
孙铎拿出一个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有罪，自以为是，自大蛮横。”
雷宝泉看着纸条，心里默然，这凶手是在进行“审判”吗？他把每个人都进行了自己观念中的“定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惩罚”她们。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三楼302室，里面的警察正在现场取证，雷宝泉看了一眼墙上的死尸，忍不住别过头去：“有什么发现吗？”
孙铎回答道：“这次可能因为是室内作案，屋里的东西比较多，凶手没有清理干净，所以工作人员有发现一些毛发，但是不知道是死者的还是凶手的，还要等回去化验。”
“其他呢？”
“尸体是她家保姆今早来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就马上报案了，我们问了一下周围的邻居，她家对门的人说昨晚九点多时有一个男子来过他们家。”
“哦？对门的人呢？”雷宝泉总算等到一个目击的人，赶忙问道。
孙铎带着雷宝泉又敲开了对面的门，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开了门，小心的探出头说：“刚刚不是都问过了吗？”
“我们这位同事想找你再了解一下。”孙铎说道。
那女人“哦”了一声，从门里钻了出来，瞟了瞟凶案现场，吓得又赶紧缩回目光。
“听说你昨晚看到有人来找过这家的人？”雷宝泉问。
“对，昨晚九点多的时候，我在看电视剧，然后听见很小的敲门声，我以为是我家的门，趴在猫眼上一看，有一个男人在敲对面的门。”女人回忆道。
“那人的长相你看清了吗？”
“没有，他背对着我，个子挺高的，瘦瘦的，何阿姨给他开了门说了两句他就进屋了。”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雷宝泉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看到他进去了，然后我看完电视就睡觉了。”
雷宝泉点点头，心里想了一会儿，给李白打了电话：“小白，你在哪？”
“在街上，这小子刚才一直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不知道怎么了。”小白边吃着汉堡边回答。
“先回来吧，这边又有案子了。”
李白一听又有案子，诧异地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金国，难道凶手不是他？李白也不作迟疑，打了个车直奔警局，雷宝泉和孙铎开车先回到了警局，三个人在会议室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总。
“你那边发现什么异常了吗？”雷宝泉问李白。
“没有，这小子出门之后就一直在慢慢地走，好像散步一样，既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找什么工作，一直到公园，就坐在那儿发起了呆，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刚往医院那边走，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李白一早上看到金国那个样子就觉得有点奇怪。
“刚刚小周他们给我发来死者何惠芳的信息，孙铎打开投影，将电脑上的信息展示在墙上。
李白看到其中一行叫道：“这…你们看，她之前是云港高中的老师！”
三人这才注意到，信息上标注着何惠芳之前的工作经历，上面写明了她在云港高中任教二十七年，后因病退休。
“三个死者好像都互相有什么联系。”李白说道。
“还有，小周他们了解到，这个何惠芳之前已经患了癌症，一直在治疗，不过这段时间有些恶化了，说句难听的，就算不杀她，她也是个等死之人。”孙铎继续说道。
“凶手一定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怨，不然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人还用自己亲自动手吗？”李白分析道。
雷宝泉拖着下巴不说话，心里想着这何惠芳既然以前是云港高中的老师，那说明她可能也跟金国有关系，那昨晚那个人会是金国吗？
应该先去了解一下昨晚金国在哪里，雷宝泉想到了医院的吴医生，他应该可以知道昨晚金国是不是在医院。
随后，雷宝泉要李白跟着孙铎等化验报告，自己开车来到医院，他还是首先来到金宝儿的病房，病房里没有金宝儿的影子，雷宝泉很纳闷，叫住了路过的护士：“您知道这个病房的金宝儿去哪了吗？”
“金宝儿？哦，刚刚被家人接回家了。”护士答道。
回家？雷宝泉不解，不是马上要做手术了，怎么这个时间回家了？难道有什么事？
雷宝泉赶紧来到吴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正巧吴医生正在办公室看病例，见雷宝泉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吴医生不好意思，还得来问你几件事。”雷宝泉坐下首先表示了歉意。
“没关系，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吴医生客气给雷宝泉倒了杯水。
“刚才我问护士，她说金宝儿今天回家了？不是要做手术了吗？”雷宝泉疑惑地问。
“哦，这件事说起来我也很遗憾，本来是要做手术的，可是我们匹配的角膜捐献者临时又改了主意，所以暂时没有合适的角膜了。”吴医生感到很遗憾，“唉，可能她又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这样？那是因为什么呢？”
“我们那个捐献者本来是因为认识宝儿的哥哥，所以才愿意捐献，但是可能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不想捐了吧。”
“认识她哥哥？那您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吗？”雷宝泉问。
“何惠芳。”吴医生抿了一口水说道。
第十八章 抓捕（）
“什么？！”雷宝泉没想到吴医生会说出这个名字，“你刚才说捐献者叫什么？”
“何惠芳啊，怎么了？”吴医生看雷宝泉不可思议的样子，显得很奇怪。
“何惠芳…是之前在云港高中当老师的何惠芳吗？”雷宝泉求证。
“是啊，你认识？”吴医生见雷宝泉好像认识捐献者，问道。
“她昨晚被人杀了。”雷宝泉顿了顿说。
“什么？！”吴医生吃了一惊，“我昨天傍晚时还看见过她，怎么会？”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大家快下班的时候，她来找我说她不想捐了，我当时还挺奇怪，和她聊了几句，她也没说因为什么，只是告诉我不捐了，之后就走了。”吴医生说了昨天见到何惠芳的情景。
“这就奇怪了，到底为什么她又反悔了呢？”雷宝泉自言自语。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金国，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怎么说？”雷宝泉感觉问道。
“他好像很激动，我还安慰了他好一会儿，不过好像没有用，他好像说要去找何惠芳说一说。”吴医生答道。
“他说要去找何惠芳了？”
“对，而且那时候他情绪挺不好的，我还真怕他会冲动做出什么事呢…”刚说出口，吴医生立马惊恐地看了看雷宝泉：“这何惠芳不会就是…”
“我们还在调查，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金国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在不在医院？”雷宝泉问。
“这个我帮你问问。”随后吴医生推开门叫了一个护士进来，说道：“小张啊，昨晚你几点走的？”
“大概十点吧，可能是十点多，忘记了。”护士答道。
“昨晚你值班吗？怎么走那么晚？”雷宝泉随口问了一句。
“哦，那倒没有，昨晚有患者，一直忙，然后要走的时候，吴医生给我打电话说病例没收，然后我又把病例收完了才走的。”护士眨巴眨巴眼睛说。
“哦，对对对，你看我，我给忘了。”吴医生拍着脑门对雷宝泉说道，“昨晚下班后，我想起病人的病例没收，就让小张去收的。”
“那这期间，你有看到金宝儿病房有其他人吗？”雷宝泉问。
“没有，昨天我挨个病房收的，也问过金宝儿她哥哥来没来，她说哥哥晚上有事。”护士答道。
“看来有作案的时间。”雷宝泉心里想到。
吴医生摆摆手让护士先出去。
“那好，就了解这些吧，局里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消息。”雷宝泉点点头说道。
“没关系，只要能帮上忙尽管来找我。”吴医生微笑地和雷宝泉握了握手。
回到局里，办公室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异常忙碌，隔着老远雷宝泉就看到李白面露兴奋，见雷宝泉回来，李白喊道：“雷叔，我说什么来着？就是金国没错！”
雷宝泉听的很诧异，一旁的孙铎解释道：“刚刚化验结果出来了，在何惠芳家里的发现的毛发有几根是金国的，而且在茶几上也采集到他的指纹，这次他可是百密一疏啊！”
“哦？”雷宝泉拿过化验报告看了看，上面的确写着金国的名字，不知怎么的，雷宝泉心里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他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我已经跟黄局说了，马上就逮捕金国。”孙铎显得很高兴，这么多天的恶性连环杀人案终于有了突破。
当天下午两点多，孙铎带人将刚回到吉港镇的金国逮捕，押送回了局里。
老黄在省里开完会，一刻也没停息，匆匆赶回云港。
审讯室里，孙铎和一个同事在审问金国，金国面对这种情况，似乎没有丝毫恐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雷宝泉、李白和老黄透过审讯室墙上的反射玻璃在另外的房间观察着金国的一举一动。
“说说吧，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孙铎厉声问道。
金国抬头看了看孙铎，没有语气地说：“不知道。”
“你还挺淡定的，昨晚你在哪儿？”孙铎见金国好像不以为然，觉得有些恼怒。
“在家。”
“我问的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孙铎大声说道。
金国又瞟了他一眼：“在外面。”
孙铎显然已经很生气了：“别问一句说一句！说清楚在哪，和谁，干什么！”
金国依然不紧不慢地说：“昨晚在朋友家和朋友聊了一会儿。”
“这个朋友是何惠芳吧？”孙铎探问道。
金国眼睛稍稍抬起了一下，好像奇怪他怎么知道。
“你不说，我帮你说。这个何惠芳原本是你妹妹的角膜捐献者，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不想捐了，所以你很生气，昨晚九点多来到何惠芳家与她理论，在仍遭到拒绝后，将她杀死，对吗？”孙铎将开会时大家汇总的判断讲了出来，目的是诈一诈金国。
金国听完孙铎的话，虽然仍是没有太大反应，但是从他的目光来看，他有些惊讶和不安，嘴上很小声地说了句：“她死了？”
“我说的没错吧？而且之前两起案件的死者潘小溪和刘姝琪，都是你以前的同学，而且和你关系还比较近，没错吧？”经验丰富的孙铎看出了金国的变化，继续追问。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杀了她们？”金国说话有些迟疑。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金国否认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
“昨晚在死者何惠芳家里，发现你的指纹和毛发，你怎么解释？”
“我昨晚确实去过何老师家，我只是问问她为什么不捐角膜了，我没有杀她…”金国这时候稍微有些激动了。
“因为她不捐了，你妹妹没有可换的角膜，所以你很生气，对吗？你为了你妹妹什么事都能做对吗？”孙铎继续向金国施压。
一想到妹妹，金国似乎有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