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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人之心不可无,却须知过犹不及。”目光反复流连在这句话上,她唇边笑意加深,衬着橙黄烛光看不出是真心还是自嘲。
他是怕自己不接受他的药么?竟说的这般直白。
其实,不用千行明说她也清楚,她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别人的一记眼神或一句前后不搭的话,她都会反复思量。连柳老也说她小小女儿家心思这般重,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过犹不及?
千行又怎知她能有今天全凭她的小心翼翼,多疑已然成为习惯。
掌心贴在下腹,涨涨的却没有适才那般痛得要命,桂枝茯苓丸竟比神医亲配的归芪汤还管用。她的行经之痛不似普通女子,多年前就有人和她说过了。那年的风雪,带给她的苦痛又岂止这些。
而这位千公子能一眼看出病症所在,着实不简单。
暮阳敲了三记床壁。床的另一头拐出一个人,穿着与初黎一样的黑色劲衣,神情安稳,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冷静。
“查到了吗?”
“隐约有些眉目,只是,好像多年前有人在刻意抹灭他存在过的痕迹。”初晓回道。冷静如她,是月扇坊偌大情报网的主力。
“继续查。”略一沉吟,暮阳又道,“往千草堂方向查,越详细越好。”虽不曾听闻这一辈的千草堂中有男丁,但精通医术还姓千,想必与城西千氏一族脱不了干系。
“还有,百日居那边派人盯着点。”
初晓领命,又无声无息地隐匿于那头床壁。
多疑也好,心思重也罢,小心点总归不会错。
※※※
果不出暮阳所料,百日居不但动作频频,而且私下里搞得动静还挺大。
初晓带消息来时,她正疼得靠在床壁上,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初黎取了枚桂枝茯苓丸给她服下,她皱着眉又摊开手掌。初黎没辙,只好再给了她一枚。
“只要不过分,随它捣腾。”暮阳摆摆手,舌下垫着两枚丸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月扇坊在这条花柳巷里首屈一指,暮阳有她的自信。百日居受压迫多年,总要给人留条活路不是?作为一坊之主,这点气度她还是有的。
只是她没料到,百日居的动作竟快到如此地步!
※※※
第五日,月信将去未去。
红丫头又来借暮离居的小厨房做菜,顺便张望了三四眼,被初陌逮个正着,给拎到了暮阳房里。
“抓我做什么?我又不图暮离居的。”红丫头瞪了初陌一记,拍了拍衣裳对暮阳道,“公子有请。”
暮阳点头应下,途径大厅一眼扫去,不复平日的喧哗场面。一愣。又见二楼甲子雅间门敞着,隐约可见一片月白衣帛,来不及作他想,便先去赴约了。
“这一杯敬公子!谢公子赠药之恩。”暮阳满斟两杯梨花酒,自己拿起一杯,作势要敬千行。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千行说着,拿过她手中的酒杯,面色坦然地饮下两杯,“这几日,你还是别沾酒的好。”
暮阳点点头,正好红丫头端着餐盘进来,她思及坊中异样,起身请辞,千行却说:“坊主今日若不忙,不如留下一同用餐。”
暮阳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在对上他含笑的双眸时淡淡道了声“好”。她虽流落风尘,但身为月扇坊坊主,她从未陪过客人吃饭。而眼前之人于她有赠药之恩,陪他用餐权当还了这份恩情。
这么一想,她便从容许多。
暮阳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不由得眼前一亮。筷子又伸向另一道菜,再尝,不可思议地感叹:“红丫头的手艺果真非凡!我自认为见过大世面,尝过不少美食,红丫头的手艺当真叫人折服,想来我坊中的芹字辈姑娘们是望尘莫及了。难怪,难怪!”
难怪这个千公子只吃她做的菜,若换做自己,天天此等美食养着,嘴巴肯定比他还刁。
“谢坊主夸奖!”边上红丫头笑得张扬,露出一口白白的牙,明媚而灿烂。这次她没有坐下与主人一道用餐,她知道暮阳坊主是公子的客人,她不可造次。
千行笑着夹了几样菜肴放在暮阳面前的瓷碗里,搁下筷子看着她每样尝一口,眸露惊喜。
“你怎么不吃?”暮阳问他,他却只是摇头笑笑。
红丫头端来一盅姜汁薏苡仁粥,老姜、艾汁香味扑面而来。先前的一脸惊讶之色在这一刻凝滞。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良久才道:“多谢。”
就算她不懂医术,也知道干姜、艾草、薏苡仁,有温经、化瘀、散寒等功效。
再看满桌菜肴,她笑道:“能将药膳做至如此地步,千公子用心良苦!”她猜不透千行又赠药又设药膳宴的用意。
“怎么今日月扇坊较往日里的要冷清许多?”千行不经意地询问,轻而易举便转开话题。
确实!比她刚来那会还冷清。
啪啪啪——啪啪——一连串鞭炮声忽然炸响,听声音,就在附近。暮阳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走到窗边,双手用力一推,似乎满城都是鞭炮声,震得耳朵发麻。
白蒙蒙烟雾里,一道艳红色身影格外醒目。
是百日居的当家,花娘!
鞭炮声渐弱,白雾慢慢散去。花娘一身艳红云纹裙衫,袒露大片胸脯,年近四十风韵犹存。石阶下人潮涌动,花娘连连作揖,笑得花枝乱颤,红唇一张一合,那支金海棠珠花步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千行走到身边了她也不知道,只目光凌厉地盯着那挂着红缎的牌匾。
鞭炮又一波炸响。花娘在喧天鞭炮声里骄傲地扯去红缎,五个鎏金大楷射入眼球——风雪凌月楼。围观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花娘眼笑眉飞地说着客套话,眉梢略略扬起,挑衅的双目直视暮阳。
暮阳毫不示弱,高傲地回之一笑。
重新开张,居然能拉走她这么多客人?
这时,鞭炮声停歇。
一辆马车叮叮当当,由远及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马车在凌月楼前停下。赞叹声纷纷四起。马车四个角上各挂一个竹制风铃,随马车移动而叮咛作响。马车四面垂挂水粉色上等轻纱,上边的银丝水纹绣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窗牖处垂挂白色水晶帘,如此华丽的马车,花柳巷里还是头一次出现。
“哦哟,凌姑娘来了!”花娘忙不迭亲自走下台阶相迎。
一只玉手拨起珠帘。指骨纤细,淡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精美。
众人屏息以待。
在婢女的搀扶下,凌美人走下马车。人群里嘶嘶地尽是倒吸气声。花娘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她伸手亲自扶住凌美人,一阵嘘寒问暖。
暮阳远远地看着,那凌姑娘穿着烟粉锦霞罗裙,个子高挑身材姣好,皓腕轻纱,甚是妙曼。她颔首穿过人群,后鬓簪着朵硕大的粉色牡丹。
暮阳看不到她的面孔,但想来定是个绝色佳人,不然众人脸上也不会显示“惊艳”二字。她再次将目光锁在匾额上,冷哼:“凌月楼!就这脑子也想挑衅我月扇坊!”
若是暮阳,楼中美人第一次亮相定要她蒙块轻纱,隐隐约约显露美色,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勾起男人们的好奇心。
“哼!好大的口气!换了名字又怎样?要凌驾在我月扇坊之上,还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说话的是楼下倚门观望的木字辈姑娘一行人。
“就是!自个徐娘半老,以为弄个年轻姑娘来就能跟我们叫板,简直白日做梦!”木一双手抱胸,一脸鄙夷瞪着花娘的背影。
暮阳转身,见千行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底下凌姑娘的身影。那边花娘尖锐的媚音传来:“各位,适才那位便是我凌月楼的当家花魁。今晚辰时首次登台,还请众位多多赏光!凌月楼的未来,可要仰仗众位恩客啦!”
暮阳回身,见一群华服男子涌进凌月楼大门,冷笑道:“千公子难道不想去一睹凌美人的芳容吗?”
千行垂眼看她,目光肆意在她脸上游走,倏尔笑道:“坊主这是在下逐客令么?怎的一丝余地也不给自个留着?”
“千公子是觉得暮阳会输给凌月楼咯?”不待千行回答,她便甩袖自顾离去,“我今儿晚上倒想去瞧瞧凌美人究竟是何等风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暮阳走远后,红丫头来到自家公子身边,努努嘴,嘟囔道:“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还道谢来着,这会子就冷下脸来了!”
千行嘴角噙笑,摇摇头,回到桌边喝起酒来。在他看来,暮阳就像那两款梨花酒,时而如青花白瓷梨花酿,温和可亲,时而又如朱玄纹白瓷梨花酒,烈性傲慢。思及至此,他不禁又笑起来。
“去帮我办件事,如何?”他侧目含笑看身边的红丫头。
“是!公子有命,丫头岂敢不从?”红丫头翻白眼,对公子的客气又气又好笑。
他合扇,轻轻敲在她额头。
第007章 狠刮俩耳光()
最后一道夕阳余光被暮色吞没。
金都城华灯初上,似星辰般耀眼夺目,整条主街道亮如白昼。花柳街更是彩灯旋转,丝竹声闹。凌月楼尤其华美,绫罗彩带飞扬,纱绢彩灯缤纷夺目,二楼敞厅一排穿着美艳的女子倚栏拉客,边甩手中彩绢边娇声唤着“客官”。
紫衫女子瞟了眼分立在两旁的四名健壮男子,抬眼盯着匾额瞧了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犹豫地提步迈进了凌月楼。
“一个女儿家上青楼这种地方,好歹换身男装吧!”
眼前多出位月白华服翩翩公子,暮阳笑意加深,反驳道:“一来,我不是什么良家女子,青楼怎么了,我干的不也是这营生?”她竖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又道,“二来,我又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要的就是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了它呢!”
说着,暮阳挑了下眉,千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隐在最角落里的一桌正是以邢晏为首的四名捕快。
看来,花娘确实为今晚凌美人的首次登台做好了万全准备。
官府的人都能请来,几日不见,本事见长。
“哟!这不是千大公子嘛,贵客!贵客!快!快里边请!”满堂宾客中,花娘一眼便瞄到了贵气十足的千行,赶紧上来招呼。千行的家世她不清楚,可她认得人家白花花的银子啊。
见千行微微颔首,她正想招呼姑娘过来好生伺候,却见千公子边上站着暮阳,笑容瞬间凝滞。
“暮阳坊主!稀客……呵,真是稀客!”花娘强打笑脸,又侧身问千行,“二位是一起的?”
“是啊,花妈妈!”暮阳抢先应道,弯着唇笑得一脸无害,“您去忙别的吧,不用招呼我们的!”
女人都好面子,暮阳这么叫纯粹只是想气气对方。千行暗笑,看不出平日里精明的暮阳坊主也会逞口舌之快,倒是可爱许多。
见千行好笑地看着自己,暮阳反瞪他一眼。
“那好,二位随意。”花娘不再多说,装作去照应其它客人。走到暗处,她冷声对身后人说:“派人盯着他们,今晚绝不能有任何差池。顺便告诉凌美人,是时候该登台了!”
大厅以暗红色为主调,四根柱子以芙蓉色和红梅色纱幔为饰。大厅上方各色绸缎纵横交织,在中间结成个巨大的彩球,正对下来是表演歌舞的方台。
此时台上是十二位妙龄女子表演“翩跹彩翼舞”,虽比不上月扇坊的“羽扇蝶衣舞”如梦如幻,但也足够赏心悦目。值得一谈的是方台后边垂挂下来的大幅白纱锦缎,五彩光晕映衬在上边时而旋转,时而停滞,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赚足了看客们的喝彩声。
千行带着暮阳在离方台最近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原来千公子是有备而来啊,连位置都提前预定好了!”暮阳揶揄他,见他不答话,又道,“我看方才公子与花娘的那份熟识劲,莫不是千公子是先前百日居的常客?真是失敬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带了醋味儿。
事实上,千行只与好友海阙来过百日居一次,而来预定位子的是红丫头。他笑笑不解释,只将目光移到方台上。
厅内弥漫一股花香,时而浓烈,时而清淡,使人闻之飘飘然如临仙境。
方台上烟雾四起。缭绕中,朦朦胧胧,依稀可见八名少女的身影。音律响起,叮叮咚咚,如山涧泉鸣,水石相击。烟雾慢慢散去,台上一片旖旎香艳之景。那八名少女清一色烟霞色抹胸,下配同色荷叶裙裤,发间、手肘及腕间都飘着纤长的粉色丝带。纤腰裸露,随音律摇曳如柳。
烟雾又起。
白幕上闪现女子身影,玲珑婀娜的身段映在白纱上,手影扭动如灵蛇曼舞,旋转的五彩光晕倏地一暗,又迅速亮起。众人惊呼,台上乍现一名簪花舞女,穿一袭烟霞色曳地抹胸裙,胸口绣着朵硕大的牡丹花,同色腰带缠金丝纤长及地,轻纱掩面,露出一双盈盈翦水秋瞳。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间那点似血朱砂,莹润饱满,犹如嵌了颗红宝石在眉心。
暮阳凝眸在那块面纱,原来花娘也想到了。可是不应该啊,从以往的交手来看,花娘是那种一有好东西就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改性了?
习惯性地拿起杯子抿了口,嗯?凌月楼的酒怎么一股苦涩味?
暮阳疑惑地垂眼一看,青绿色的水面浮着半片茶叶,而她的酒杯不知何时跑到千行面前去了,两只杯子正并肩默立着。
她看了眼正认真欣赏舞蹈的千行,默默地将茶盏放下。
台上表演已接近尾声。中间那蒙纱女子时而清秀婉丽惹人怜爱,时而魅惑张扬摄人魂魄,在此起彼伏的纤长粉带中,纤足点地,裙袂飘飘,步步生花。
这一舞,满座悄然。
搁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暮阳只觉得心里鼓鼓的,塞满了莫名的东西。
这时,花娘穿过满堂欢呼声来到暮阳身边,俯身贴耳,舒声问道:“这一舞,名为‘群芳艳羡百花仙’。暮阳坊主以为如何?”
“好!”暮阳扬眉,脸上浮起笑意。
是的!好。今天,她就正式接下这帖战书。花娘以“百花仙”自喻凌美人,“群芳”喻意月扇坊的那群姑娘。群芳羡艳,个中意思暮阳自然懂得。
花娘得意地大笑起来,扭动腰肢得意地走开。
月扇坊压了她那么久,现在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
凌月楼这一招迅、猛、狠,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打了月扇坊一个措手不及。而从凌月楼回来的暮阳却一直很平静。
木一摩拳擦掌地气呼呼问:“坊主,他们都欺负上门了,咱们得欺负回去呀!”暮阳只给了她一记高深的眼神,她寻思了许久,问木九,“坊主什么意思?”是不是默许她找一群高壮的汉子去砸了凌月楼?其实她更想领着初字辈姑娘上门去,那感觉更有威慑力。别说一个凌月楼,就是十个,也能给它拆了!
木九看她阴测测地笑着,忍不住抖了一抖,小声说:“肯定不是姐姐你想的那样。”换来一记吃人的眼神,木九后退一步,怯怯道,“坊主从来都不暴力。”说完,赶紧撒腿跑。
留在原地的木一暗暗点头。
确实啊,坊主不暴力。那就是说她暴力了?木九你回来,我们谈谈!
暮阳的意思很简单,她想的是“兵不血刃,以计胜”。于是又一次被凌月楼狠狠刮了一耳光子。
※※※
夏风穿堂入室,送来阵阵栀子花香。梨木圆桌前,暮阳优雅地洗盏弄茶,完全忽略对面坐着的人。待一壶上等花茶泡好后,她沏了两杯,推一杯到凌美人跟前,自己拿起一杯,瞑目吸气,再睁眼,神清气爽。
“初陌,你平日里冷着张脸也就算了,今日怎可如此对待贵客?还不给凌姑娘解开穴道。”暮阳眼尾扫了记身旁的黑衣女子。
“她会武功,解开穴道恐会对坊主不利。”初陌冷冷地回答。
“哦?会武?”暮阳打量起对面看似柔弱的女子,“凌姑娘倒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无妨,解开吧。”
初陌替她解开穴道,暮阳示意她退下。
“叫姑娘受惊了!喝杯茶压压惊吧。”暮阳作势请她喝茶。那双露在外边的美目平静如水,不禁令她暗暗赞叹。
“坊主今日如此大费周章地请我过来,不单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听声音可以想象轻纱后她的嘴角上扬,“我猜,想必是来请我入主月扇坊!但不知坊主有何筹码?”
暮阳莞尔,真是个爽快的人。
“凌月楼给你的,我加两倍给你。”暮阳直直盯着那双美目。
却听她嗤笑道:“两倍?坊主好生大方。只是……”她也毫不示弱回视暮阳,“就怕坊主给不起。”
暮阳心一提,听她继续说:“她给我的,是整个凌月楼!莫非,坊主要给我整个月扇坊?嗯?”她端起茶盏,见暮阳表情怔愕,呵呵笑起来,手略倾斜,茶水全倒了在地上。
“他/她?”暮阳心中一凛,凌美人口中的“他/她”绝不是花娘。
凌美人呵呵笑着把茶盏搁回桌上:“坊主真聪明。怪只怪坊主素来得罪太多人,恐怕自个都不记得了。”
“你是什么人?”话一出,手飞快伸向那块面纱,却被对方扣住命脉。
“坊主莫要乱动。”凌美人轻轻呵气,眉间朱砂显得妖异,“我知道这儿很多人盯着,可她们毕竟离你远着呢。”
暮阳吸气,不甘地握拳,那美目轻蔑地一瞥,移开手指。暮阳收回手,甩袖厉声道:“初陌,送客!”
“不用。”凌美人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倩影袅娜。
好个凌姑娘!暮阳忿忿喘息。
我欲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自掘坟墓。凌月楼,不管你背后是谁,我暮阳都不会怯步。
※※※
ps:
出场年龄:18岁
常穿服饰:烟粉锦霞罗裙
台面身份:凌月楼头牌
判词:阴阳颠倒修罗至,眉点朱砂似血红
第008章 撑死面子大()
凌月楼崛起,天天宾客满座。不到半个月,月扇坊的生意一落千丈。从最先的日迎近千宾客,到每日百来个,再后来是五十来个,十几个。凌月楼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