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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仵作验证,萧鼎丰死于杀手绝的薄剑之下。”千菀看了眼垂眸沉默的暮阳,“最近半个月,紫微宫甚是猖狂,莫说金都城,整个江湖都快乱套了。”
她话里带着婉叹与担忧,也有试探,暮阳漠然回视她一眼:“我等小民蝼蚁之辈,能如何?”
千菀微怔,随之了然一笑。
时值江湖风雨飘摇之际,以千草堂在江湖中的地位,千氏一族注定无法独善其身。作为当家主母,千菀有她该有的顾虑、筹谋与担当。
而暮阳却没有,更甚的,她没有这个必要。
“你好好歇息,再将养一段时日就好全了。”将走时,千菀回身又道,“嗯,晚间小叔叔会来看你的。”
暮阳客气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二楼的窗大开,外边暮色微沉。
暮春的微风吹进屋里,和煦又温暖。暮阳静静靠坐着,目光落在楼外那片幽暗宁静的湖泊上,思绪逐渐飘远。
从柳家灭门案引起轩然大波,到如今弯刀大侠萧鼎丰死于非命,那些与白子湖血案有关的人一个个死去,所有人都认为紫微宫重返江湖是为报十八年前的血仇,暮阳却觉得紫微宫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十八年前,老尊主紫浔在位时,便已开始屠戮江湖,当年的江薏苒夫妇无疑是他两把最锋利的剑。白子湖血案后,紫微宫受重创不得已隐退江湖,而暮阳在紫微宫的这些年里,尽管紫苏从未与她说过半句他的图谋,但紫微宫从未有过一刻懈怠,杀手绝震慑整个登封地带便是很好的例证。
紫微宫的野心,是一统江湖?还是逐步瓦解中原武林?
再推往百年前建宫初始,四大护法不顾诛杀令合力反出紫微宫,又是为了什么?
沉吟是左阴使的后人,庄槿有千万次机会可以杀他,却为玉笔迟迟不动手。庄槿的意愿即尊主的意愿。
那玉笔中,有何秘密?
那柳家呢?紫微宫想从柳家得到什么东西?
越来越多的问题充斥着大脑,暮阳有些头疼地皱眉。
年幼时,她为尊主所救,当冰肌丸融进骨血,注定她这辈子是紫微宫的人。相比旁人,她受尽信任与宠爱,掌管情报司,可她的所作所为却一次次挑衅紫苏的底线。
她是多疑又绝情的人。
紫苏又何尝不是?
白子湖她被劫一事,是尊主故意而为的吧。为的是让她看清人世间所谓“两相许”的情。爱,看透豪门世家族里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你看,你爱他,他却舍你而救旁人。
那般嘲讽的口吻。
可笑她竟然忘了当年风雪中掩埋母亲时的绝望。
世间情。爱,果然是最要人命的东西。它毫不留情地带走了母亲,难道她也要让自己在这里边尸骨无存吗?
暮阳摇头失笑。
诚然,千行能进去绝人谷,但若无尊主首肯,又如何出的来呢?
她的命是握在尊主手里的,只要断掉压制她体内冰肌丸的解药,足以令她生不如死。无息的毒是对她的惩戒。尊主无意让她死!
她为什么要去想四大护法的事?江湖、武林,血雨腥风又如何?
她只要好好地活下去,经营好月扇坊,就够了!
暮色渐深,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暮阳神色一顿,立即不动声色地躺下去,合上眼。耳边脚步声逐渐靠近,绕过屏风,停在她床前。
即便看不到,那两道深沉凝视自己的目光却能清晰感觉到。
而此时的暮阳已心如止水。
床前的人转身离去,脚步声轻细。
她缓缓睁眼,安静地看着一袭颀长的月白背影。
冷不防将要拐出屏风的千行回过头来,两道目光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凭空撞上。
暮阳没有尴尬,依旧那般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同样神情寡淡,只除了双唇微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毕竟,这回丧命的萧鼎丰是他朋友。
暮阳心下如是想。
077 江湖风云:誓言()
日复一日,暮阳的身子已然好全,是时候该回月扇坊了。
“坊主不必心急,不如待晚间时您亲自与堂主说。”白薇恭敬立于一旁,道,“奴婢人微言轻,做不得主。”
暮阳想了想:“也是,千菀救我性命,理当当面辞行。”挥手示意白薇退下。
闲来无事,暮阳歪在榻上翻了一下午医书来打发时间。晚间时,却仍不见千菀身影。
白薇说:“堂主又被邀去与各位长老议事,怕是今晚过不来了。”
暮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神情微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良久,她蓦然回身,问白薇。
白薇低着头沉默。
暮阳复又看向窗外,声音幽幽然传来:“长夜漫漫,你且说来给我解解闷也好。”
而白薇的第一句话就是:“凌月楼查封了。”
“哦?”
她低低回应一声,白薇打量着她背影,摸不清这声“哦”是兴致缺缺,还是兴致盎然。想了想,便言简意赅道:“凌美人正是犯下诸多杀人案的灭。”
暮阳一怔,心想凌美人果然是紫微宫的人,嘴上却凉凉地问:“人抓到了?”
“未曾。”
“我累了,你下去吧。”暮阳不再多说,径自回身朝里间走去。
白薇关好窗子,待她歇下后吹灭蜡烛,这才离开。
※※※
一觉醒来,天色灰蒙。
心宁安稳之时,楼外鸟雀的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暮阳随意披上一件薄衫,推开窗,迎面袭来的晨风清凉湿润,甚是醒神。
却见白芷端着铜盆行色匆匆踏上长廊。
微怔之际,又见白薇走出静水楼,同样端着铜盆,行色匆匆。白薇正对在她下方离去,她探身细瞧,无奈天色黯淡,那铜盆里的液体不甚明朗,颜色有些深。
莫不是……血?
难道有人受伤了?
暮阳锁眉,随即又舒展。
她今日就要回月扇坊了,谁人受伤与她何干?
不禁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
静水楼第九层,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道道素白纱幔阻隔,连着药池、玉床和冰榻。
此时,房间的九扇窗户都大开着,晨风穿堂入室,纱幔缭绕飞舞。
明明事不关己,暮阳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像迷路了一样,掀开一道又一道纱幔,耳边寂静无声。
又一次掀起纱幔,以为眼前又将是数道白纱,暮阳却忽然怔住,僵硬地、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玉床上,盘腿而坐的男子上身赤。裸,双目紧闭,一贯清淡雅致的面容苍白如纸。
玉床前,千菀探身取下男子头顶的三枚金针,余光轻掠,淡淡道:“你来了。”
“他怎么了?”暮阳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在近距离瞧见玉床上的场景时,呼吸又是一滞,艰涩道,“你在做什么?”
“放血,他中毒了。”千菀镇定地看一眼小叔叔割了一道血痕的两只手腕。
说着,又拿起一枚金针,神色自若地逐个戳破千行的十指。
“千公子不是最擅长毒术么?怎会中毒?”看着染血的玉床,暮阳尽量控制住自己,让语气与平常无异。
千菀没有说话。
暮阳见她神情专注,便默默立于一旁观察。等待的时间里,竟连自己都没察觉袖中越握越紧的手。
“放血时,需用金针封闭五识,小叔叔听不到。”半个时辰后,千菀才直起身看向她,轻轻一笑。
白薇捧着捣好的药材进来,看到暮阳也在微微一愣。
千菀拿过白纱布和药罐,示意白薇退下。随后坐在玉床边,给千行包扎手腕,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三日十指放血,每七日割腕放血,封五识,断心念,放血犹如周身换血,紫微宫的冰肌丸当真可怕。”
她的口吻平淡无奇,听在暮阳耳朵里却是心惊肉跳。
可是……明明……
“他喝的不是红丫头的血吗?”
千菀抬眸看她面色苍白,叹了口气:“融入骨血的冰肌丸,怕是这世间最毒之物。”
暮阳一颤,千菀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彼时,天色已然大亮。
纱幔在清风中飘荡,暮阳坐在床边,不忍去碰千行缠着纱布的手腕,只是那般静静地瞧着。
忽然泪如雨下。
原来那晚见他面白无血不仅是丧友之痛。
原来他身中剧毒,却半真半假地隐瞒。
可是千行,你知不知道,我怪你、怨你,甚至恨你!
如果我今日不曾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
“今日是要回月扇坊么?”初初恢复意识的千行,睁眼瞧见面前的暮阳,唇边弯起微弱的笑意。他没有怔愕,没有掩饰,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与她寒暄。
暮阳抿紧双唇,蹙眉瞧着他。
他浅笑着,抬手抚上暮阳的面颊,又道:“我今日怕是没法送你回去,多留几日,可好?”
暮阳撇开头,依然不说话,强忍的眼泪却夺眶而出,顺着面颊蜿蜒而下。
“暮阳。”千行轻声唤她,轻轻地将她脸掰回来,边替她拭泪,边无可奈何道:“菀儿吓你了是不是?别听她的,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暮阳的眼泪反而掉得愈发厉害。
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千行又心疼又怜惜,只得手足无措地将暮阳抱进怀里。
“别哭了,好不好?”
当脸颊贴上温热的皮肤,暮阳浑身一僵,才意识到千行没穿衣服。
千行也发现了,尴尬地松手,看暮阳脸上挂着泪痕,便又抬手替她擦去。
“以后,不许骗我。”暮阳严肃地瞧着他。
“好。”千行笑着应下。
“不许瞒我。”
“嗯。”千行点头。
“不许孤身一人前去犯险。”
千行停下替她擦拭的手,看着她。
“不许……”暮阳忽然哽咽,眼中浮现一抹痛色,又被她很快掩饰过去。
千行暗叹一声,不顾两人尴尬的处境,再一次将她抱进怀里:“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若不然,让我此生永失所爱,孤独终生。”
078 江湖风云:邪术()
这一日,天朗气清。
千行亲自送暮阳回月扇坊。途中,折往红丫头墓前上了一炷香。
暮春和煦的微风拂过,坟前新栽的几株杜鹃花随风摇曳。
对于红丫头,暮阳深深地感觉到愧疚。想当初月扇坊没落,若无红丫头出手相助,月扇坊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回笼恩客。
记得那日,红丫头言道“坊主可真贪心,竟要买下奴婢”,那般骄傲张扬的姿态尽半分没将她月扇坊主的身份放在眼里。随后一连三个要求,也多是为自家公子谋取益处。记得她总爱穿一身红衣,玲珑娇俏又善解人意,像极了枝头的红杜鹃。
回忆往昔,暮阳不禁摇头失笑,却微微湿了眼眶。
月扇坊众人一早便收到坊主即将回来的消息,午时未至便已备好午膳,一个个眼巴巴瞅着门口方向。
眼看午时将过,仍不见坊主身影,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有些心焦。
“咦?”木九端着客人点的菜肴从里边出来,瞧见姐妹们仍是方才那副光景,讶异道,“姐姐们可是想被坊主罚银子了?”
木一回头瞪她,却见她眼眸明亮调皮地笑着,于是眼珠子一转,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暮离居方向:“回来了?”
她这一问,连带着众姐妹都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瞧着木九。
“嗯,早回来了。”木九娴熟地给客人上菜,回到她们中间,道,“已经用完午膳,正歇着呢!”
随后面对姐妹的提问,她耐心地一一作答。
“嗯,坊主面色红润,身子已无大碍。”
“不是一个人,是千公子亲自送回来的。”
姑娘们笑嘻嘻地听着,唯独木一摇头叹道:“可惜了红丫头和慕公子。”
笑声蓦然停止。
这场风波里,红丫头丧命,慕清风出家,索性坊主安然无恙。只是这样的结局,不知是喜还是悲……
却听木九淡淡道:“姐姐说话当心些,莫让坊主听见,徒惹不快。”随即,拿着空空的菜盘走开。
众人互相对视了眼,耸耸肩,该干嘛干嘛去。
※※※
暮离居里,千行望着庭院中的花草、石桌和那树香樟,心中蓦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感觉,忽道:“我搬回来这里住,可好?”
暮阳正斜卧在窗边的长榻上,听到他的话,遂放下手中账册,拿起案头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咄了口花茶,轻抬眉眼,才道:“你不要小瞧了千菀。”
“那又如何?她留不住我。”
暮阳点头:“我相信,她留不住你的心。”
千行倚在窗边望向她,听着她的话不禁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大步走到暮阳面前,将她抱进怀里:“眼下金都不安生,你要当心些,别让我担心。”
“你又小瞧了月扇坊不是?”暮阳不客气地反驳他,心下却暖暖的。
门外传来几声刻意的轻咳。千行松开手,见眼前人神色窘迫地瞪着自己,笑着摇扇重回窗边看景。
初黎进屋,道:“坊主,清原姑娘求见。”
※※※
“马上就入夏了,清原姑娘是金都城唯一的女捕,想是比旁人更累些。”暮阳垂着眼,第七次给清原沏茶。
说来也好笑,清原说是求见,见了面后除却开头的一两句寒暄,便是捧着茶杯默不吭声地喝茶。
听到暮阳话里带着揶揄,清原手捧茶杯继续喝茶以掩饰尴尬,余光却再一次瞟向窗边的人。
“清原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好吧。”不甘地再瞟一眼那月白背影,清原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先去方便下,回来再说。”
清原翻着白眼离开房间,那一直驻足窗边的人走过来坐在暮阳边上,拿起暮阳给他新沏的一杯花茶,淡淡道:“可惜了一壶好茶。”
清原回来了。她直接忽视边上的千行,问暮阳:“你可知金都城花魁首座凌美人是何人?”
暮阳面无表情道:“前些日听说了,她是金都数起凶杀案的凶手,紫微宫暗卫司司主,灭。”
“那你可知紫微宫暗卫司司主是男是女?”
暮阳一怔,瞧见对面的清原勾着嘴角,一副高冷神秘的模样。千行在一旁笑问:“堂堂金都花魁首座,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们她是男非女?”
“聪明!”清原激动地拍掌。
那一晚,清原与师兄再次潜入凌月楼。
师兄说,凌美人之前是凌月楼的顶梁柱摇钱树,如今是一楼之主,她定下规矩单独沐浴有何不可?
清原凭直觉,觉得其中必有猫腻!于是不顾师兄的说教,她硬是拉上师兄倒挂在凌月楼浴池外的屋檐下。
邢晏素来谨尊礼教,即便与师妹一同倒挂在屋檐下,他也绝不与师妹同流合污,头一撇看向黑黢黢的院落。清原却不放过他,一个劲用手捅他,他回头恶狠狠地瞪过去,却见清原一脸有所发现似的地用口型对他说——师兄,快看!
难道真被清原说中了?邢晏将信将疑地朝窗缝里看去,这一看险些惊得他掉下来!
凌美人的身材是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而他那刻所见,退下衣衫的凌美人胸一平一凸。那圆润饱满的一只更是在他亲眼目睹下,一点一点像没了气的球一样干瘪下去。
随后,他们就被发现了。
随着一声男声“什么人”,一根细丝已穿透窗纸,邢晏一掌打开清原,两人才躲了开去。随即踢门而入……
“可惜,最后没能抓住他!”清原绷着一张脸,想起那晚的事就不甘心。
千行却道:“玄丝绕神秘莫测,你们能侥幸活下来已是难得。”
“是啊。”暮阳叹道,“有多少人命丧玄丝绕之下,玄丝既出,别无生还。”
“你们记得凌美人的这儿吗?”清原指了指自个眉心。
他们当然知道,凌美人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极其魅惑。
清原说:“玄丝绕确实可怕,当时它缠住了师兄,我一急,无意间打中了他眉心的那颗痣,凌美人当场就像失去了内力一样,很难再控制玄丝绕,便跳窗逃走了。”
“原来如此。”听着这惊奇的一幕,千行暗暗点头。
暮阳心下也逐渐清晰明朗。初听凌美人是灭时,暮阳是不信,以为是尊主放的一颗烟雾弹。毕竟江薏苒夫妇生下的是儿子。
原来如此!
那朱砂痣想来是凌美人修炼阴阳颠倒术的罩门所在。
079 暗自筹谋:逼婚()
“我与你说这些,一是因为你是柳家的女儿,你有资格知道灭门案的后续进展。”说这话时,清原忍不住又瞟了千行一眼,千行却好似没听出她的话外音,坦然地在边上品花茶。
许是感应到她不满的眼神,千行竟回了她一个温雅的浅笑。
“二是为花娘的案子……”清原收回目光,继续道,“不瞒你说,我与师兄早已查明,花娘并非自杀,而是死于玄丝绕。可惜让凌美人逃了,仍不知杀人动机是为何。不过,就我个人以为,应是凌月楼溃败,花娘不甘心,硬逼凌美人接客,却发现对方是男子,反被灭口。”
暮阳点点头:“似乎说的通。”
听到暮阳赞同自己的猜想,清原得意地挑了挑眉。忽而神色一变,她倾身靠近暮阳,压低声音问道:“你被抓去紫微宫,能跟我说说紫微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这才是她今日来的终级目的吧?
暮阳心下暗笑,却道:“那时我中毒昏迷,对周遭一切都无从感知,醒来便已在千草堂了。”
清原皱起一张脸,又不甘心地望向千行。
“当时只顾着救人。”话是对清原说的,眼睛却看着暮阳,想起那机关重重又阴暗的水牢,千行不动声色地握上暮阳的手。
平淡中,有情愫流淌。
暮阳却没有回望他。囚身水牢的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她如何能忘?而千行为救她所受的苦痛并不比她少。
如此,是否可以两相